第18章 意外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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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意外之吻
蘇白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好，家裏還沒有寄信跟錢過來，他也沒有錢買厚被子。
“哥，行嗎”他站起來披著自己的被子跑到沈君翼身邊，“反正咱倆都是男人！”
兩個男人睡一個被窩，應該很合理吧？
“滾！”兇戾的眼神瞪過來，好像在說：蘇白，你想死嗎？老子成全你。
為了自己的小命蘇白披著被子又回到了屬於自己的角落。
小氣鬼沈君翼！
大壞蛋沈君翼！
最後蘇白是蜷縮著睡著的，一直到黎明他的雙腳才暖熱乎。
今天是他做赤腳醫生的第一天，蘇白沒有賴床，起了個大早。
其實在這種小山溝裏除了幹不了農活的知青們，村民很少有想做赤腳醫生的，一天不過補貼6個工分，遇到腿腳不好得下著雨還得上門給人看病。
剛吃完沈芳菲早起做的玉米糊糊粥，就有人來喊了。
是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小臉蛋紅撲撲地，“蘇知青！俺小姑讓我來喊你給她看病！”
蘇白看著這個小孩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你是哪家的？”
“我爺爺是村長！我小姑叫林嬌嬌！”小孩歪著腦袋道。
蘇白拎著裝著手冊的藥箱跟在小孩身後，小黑也搖頭擺尾的跟著他。
“你小姑哪裏不舒服啊？”
小男孩想了想，“她說她頭疼，好像嗓子也疼，還有哪兒也疼來著？反正渾身都疼。”
蘇白：……第一次行醫就遇到這麽難的病，他在心裏琢磨著自己看過的內容，林嬌嬌這種情況應當是屬於風寒感冒類。
“蘇知青，我能問你個問題嗎？”小男孩一直盯著蘇白看，十分好奇的樣子。
蘇白覺得他挺可愛的，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問吧！”
猛然間蘇白回想起沈君翼摸他腦袋的場景，該不會那時候沈君翼也覺得他可愛吧？
小男孩一句話就讓蘇白沒心思胡思亂想了，“蘇知青，你是小白臉嗎？”
蘇白：……
忍不住停下來，頓時覺得面前的小男孩不可愛了，甚至還想以大欺小揍他一頓。
什麽小破孩？
“我不是小白臉，我是男子漢。”蘇白強調，“以後不要這樣說別人了，不然你會挨揍的。”
“不是我這樣叫你的，我是聽我奶奶這樣說的。”
“你奶奶？她怎麽說？”蘇白誘哄道。
“我奶奶跟小姑說的，那個小白臉有什麽好的？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小男孩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後面的我記不清楚了。”
蘇白心裏頓時難受起來。
一直到了村長家，他看到如往常一般熱情的村長媳婦連客氣的微笑都險些假裝不出來。
“蘇知青，辛苦你一趟了，”村長媳婦面上十分熱情，半點也看不出是個會背後說人小白臉的，“嬌嬌早起就喊著難受，你快給看看！”
蘇白一路跟著她進了林嬌嬌房間。
半躺在炕上的林嬌嬌看到蘇白眼睛一亮，“蘇知青，你來了？”
蘇白嗯了聲，從行李箱中拿出一支水銀溫度計，甩了甩，遞給林嬌嬌，“放到腋下，量五分鐘。”
“腋下是哪兒啊？”村長媳婦不懂就問。
蘇白耐心解釋，“就是咱們常說的胳肢窩。”
五分鐘後，體溫計拿出來，接近39度。
蘇白又拿出手電筒用筷子壓著林嬌嬌的舌頭檢查了她的嗓子，順便觀察了舌頭，基本確認了是風寒引起的發燒外加扁桃體發炎。
他給包了兩天的藥丸，交代了吃的先後順序。
見蘇白起身想走，林嬌嬌喊了一聲，嬌嗔道，“蘇白！你能不能先不要走？萬一我夜裏又發燒了怎麽辦？”
“風寒感冒引起的發燒是會反覆，你吃過藥慢慢就退了。”
林嬌嬌盯著他的目光太過熱烈，蘇白覺得如坐針氈，只想快點逃離。
“蘇知青現在要幫全村人看病，哪能在這守著你？”村長媳婦輕斥了閨女一聲，“蘇知青，那我送你出去。”
“外面冷，嬸你不用送了。”蘇白收拾好東西背起藥箱就走了。
這時床上的林嬌嬌忽然掙紮著下床，“媽你別送了，蘇知青是來給我看病的，還是讓我來送吧！”
“不用不用……”蘇白跑得更快了。
不想林嬌嬌竟然拖著病體從窯洞裏追出來，“蘇知青，你等等我！”
女孩的臉蛋因為高燒而潮紅，含羞帶怯地從口袋裏拿出來兩個鴨蛋不由分說塞到了蘇白的外套口袋裏，“我特意給你留的。”
然後飛快地跑回了窯洞。
兩個鴨蛋對以前的蘇白來說不算什麽，他跟朋友打賭或輸或贏都不在意。
但是在青牛村，算得上精貴食物了。
如果今天他收下了這兩個鴨蛋，那林嬌嬌說不定就會誤以為自己對她有意，且更坐實了村長媳婦的小白臉言論。
想到此他立刻返回村長家，當著林家幾人的面把林嬌嬌送他的鴨蛋放回桌子上，“為人民服務是我應該做的，這兩個鴨蛋我不能收。”
林嬌嬌的眼睛頓時紅了。
村長、村長媳婦的臉色也並不好看，但不管如何，蘇白走出村長家的時候覺得步伐輕盈了許多。
他是不會一輩子留在青牛村的，自然也不會招惹這裏的任何一個女人。
農閑的陜北下午時分，村裏的女人們都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納鞋底、或是縫縫補補，蘇白窩在床上看手冊。
沈君翼掀簾進來，男人逆光而立，剪影高大巍峨，“走！帶小少爺去一個地方！”
蘇白有些受寵若驚，像一個久居深宮不受寵的妃子猛然被皇帝寵幸一般語無倫次，“哥，你真好！真的！”
他自動認為沈君翼是要帶他上山。
跳下床他狗腿地要給沈君翼倒水喝，諂媚道，“哥你喝點水咱再去吧！”
沈君翼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白皙無可挑剔地一張臉，“沒想到小少爺還挺會伺候人的！”
“嗯嗯！”蘇白傻兔子一般點頭，只要沈君翼願意帶他上山，讓他端洗腳水都行。
“咱們上山，你不拿槍嗎？”蘇白看到沈君翼徑直往外走，拉著他的胳膊提醒道。
沈君翼回頭沒料到蘇白距離他這麽近，薄唇帶著涼意貼在了光潔的額頭上。
氣氛僵住了，一時間兩人誰也沒動。
簾子半卷墜落，晃了晃隔絕了窯洞外的刺眼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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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行嗎”他站起來披著自己的被子跑到沈君翼身邊，“反正咱倆都是男人！”
兩個男人睡一個被窩，應該很合理吧？
“滾！”兇戾的眼神瞪過來，好像在說：蘇白，你想死嗎？老子成全你。
為了自己的小命蘇白披著被子又回到了屬於自己的角落。
小氣鬼沈君翼！
大壞蛋沈君翼！
最後蘇白是蜷縮著睡著的，一直到黎明他的雙腳才暖熱乎。
今天是他做赤腳醫生的第一天，蘇白沒有賴床，起了個大早。
其實在這種小山溝裏除了幹不了農活的知青們，村民很少有想做赤腳醫生的，一天不過補貼6個工分，遇到腿腳不好得下著雨還得上門給人看病。
剛吃完沈芳菲早起做的玉米糊糊粥，就有人來喊了。
是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小臉蛋紅撲撲地，“蘇知青！俺小姑讓我來喊你給她看病！”
蘇白看著這個小孩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你是哪家的？”
“我爺爺是村長！我小姑叫林嬌嬌！”小孩歪著腦袋道。
蘇白拎著裝著手冊的藥箱跟在小孩身後，小黑也搖頭擺尾的跟著他。
“你小姑哪裏不舒服啊？”
小男孩想了想，“她說她頭疼，好像嗓子也疼，還有哪兒也疼來著？反正渾身都疼。”
蘇白：……第一次行醫就遇到這麽難的病，他在心裏琢磨著自己看過的內容，林嬌嬌這種情況應當是屬於風寒感冒類。
“蘇知青，我能問你個問題嗎？”小男孩一直盯著蘇白看，十分好奇的樣子。
蘇白覺得他挺可愛的，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問吧！”
猛然間蘇白回想起沈君翼摸他腦袋的場景，該不會那時候沈君翼也覺得他可愛吧？
小男孩一句話就讓蘇白沒心思胡思亂想了，“蘇知青，你是小白臉嗎？”
蘇白：……
忍不住停下來，頓時覺得面前的小男孩不可愛了，甚至還想以大欺小揍他一頓。
什麽小破孩？
“我不是小白臉，我是男子漢。”蘇白強調，“以後不要這樣說別人了，不然你會挨揍的。”
“不是我這樣叫你的，我是聽我奶奶這樣說的。”
“你奶奶？她怎麽說？”蘇白誘哄道。
“我奶奶跟小姑說的，那個小白臉有什麽好的？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小男孩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後面的我記不清楚了。”
蘇白心裏頓時難受起來。
一直到了村長家，他看到如往常一般熱情的村長媳婦連客氣的微笑都險些假裝不出來。
“蘇知青，辛苦你一趟了，”村長媳婦面上十分熱情，半點也看不出是個會背後說人小白臉的，“嬌嬌早起就喊著難受，你快給看看！”
蘇白一路跟著她進了林嬌嬌房間。
半躺在炕上的林嬌嬌看到蘇白眼睛一亮，“蘇知青，你來了？”
蘇白嗯了聲，從行李箱中拿出一支水銀溫度計，甩了甩，遞給林嬌嬌，“放到腋下，量五分鐘。”
“腋下是哪兒啊？”村長媳婦不懂就問。
蘇白耐心解釋，“就是咱們常說的胳肢窩。”
五分鐘後，體溫計拿出來，接近39度。
蘇白又拿出手電筒用筷子壓著林嬌嬌的舌頭檢查了她的嗓子，順便觀察了舌頭，基本確認了是風寒引起的發燒外加扁桃體發炎。
他給包了兩天的藥丸，交代了吃的先後順序。
見蘇白起身想走，林嬌嬌喊了一聲，嬌嗔道，“蘇白！你能不能先不要走？萬一我夜裏又發燒了怎麽辦？”
“風寒感冒引起的發燒是會反覆，你吃過藥慢慢就退了。”
林嬌嬌盯著他的目光太過熱烈，蘇白覺得如坐針氈，只想快點逃離。
“蘇知青現在要幫全村人看病，哪能在這守著你？”村長媳婦輕斥了閨女一聲，“蘇知青，那我送你出去。”
“外面冷，嬸你不用送了。”蘇白收拾好東西背起藥箱就走了。
這時床上的林嬌嬌忽然掙紮著下床，“媽你別送了，蘇知青是來給我看病的，還是讓我來送吧！”
“不用不用……”蘇白跑得更快了。
不想林嬌嬌竟然拖著病體從窯洞裏追出來，“蘇知青，你等等我！”
女孩的臉蛋因為高燒而潮紅，含羞帶怯地從口袋裏拿出來兩個鴨蛋不由分說塞到了蘇白的外套口袋裏，“我特意給你留的。”
然後飛快地跑回了窯洞。
兩個鴨蛋對以前的蘇白來說不算什麽，他跟朋友打賭或輸或贏都不在意。
但是在青牛村，算得上精貴食物了。
如果今天他收下了這兩個鴨蛋，那林嬌嬌說不定就會誤以為自己對她有意，且更坐實了村長媳婦的小白臉言論。
想到此他立刻返回村長家，當著林家幾人的面把林嬌嬌送他的鴨蛋放回桌子上，“為人民服務是我應該做的，這兩個鴨蛋我不能收。”
林嬌嬌的眼睛頓時紅了。
村長、村長媳婦的臉色也並不好看，但不管如何，蘇白走出村長家的時候覺得步伐輕盈了許多。
他是不會一輩子留在青牛村的，自然也不會招惹這裏的任何一個女人。
農閑的陜北下午時分，村裏的女人們都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納鞋底、或是縫縫補補，蘇白窩在床上看手冊。
沈君翼掀簾進來，男人逆光而立，剪影高大巍峨，“走！帶小少爺去一個地方！”
蘇白有些受寵若驚，像一個久居深宮不受寵的妃子猛然被皇帝寵幸一般語無倫次，“哥，你真好！真的！”
他自動認為沈君翼是要帶他上山。
跳下床他狗腿地要給沈君翼倒水喝，諂媚道，“哥你喝點水咱再去吧！”
沈君翼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白皙無可挑剔地一張臉，“沒想到小少爺還挺會伺候人的！”
“嗯嗯！”蘇白傻兔子一般點頭，只要沈君翼願意帶他上山，讓他端洗腳水都行。
“咱們上山，你不拿槍嗎？”蘇白看到沈君翼徑直往外走，拉著他的胳膊提醒道。
沈君翼回頭沒料到蘇白距離他這麽近，薄唇帶著涼意貼在了光潔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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