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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節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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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節制點

嚴煜楞了一會兒,像是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就這麽呆了一分鐘,他才有些茫然地重覆:“於溫……算計我?”

“你知道了?”他突然擡高音量,聲調裏有些掩不住的興奮,“我對他沒有防備,我確實……確實被他算計了一回,就是那一次,我……”

“嚴煜,”江子珩看了他一會兒,出聲打斷他的語無倫次,“你為什麽選這個方法。”

嚴煜話音倏地一頓,抿著唇急促地喘息了兩下,盯著江子珩小聲道:“我……我很疼。”

江子珩皺了下眉,和他對視幾秒,別扭地移開視線:“誰讓你非要用這招,活該。”

“你查到的那些更深的東西,不應該浪費在這裏。”嚴煜輕輕摩挲他的手背,語氣出乎意料的認真,“這個方法最快了,我知道你不想等。”

“親我一下,”江子珩依舊沒有轉回來,嚴煜晃了晃他的手,微弱地嘆了口氣,“很疼。”

江子珩沒動,下顎越繃越緊。

輸液管裏的嘀嗒聲在室內顯得格外突兀,靜了片刻,嚴煜好像終於決定放棄,松開手靠在床頭,語氣難掩失望:“算了,我知道……”

話音未落,旁邊突然卷起一陣微風,緊接著嚴煜就感覺眼前一黑,有什麽柔軟的東西輕輕貼了下他的嘴唇。

他還沒來得及回應,那東西又馬上離開了。

江子珩卻沒後退。

鼻尖頂在一起,他能聞到江子珩身上散發出的若有若無的淡淡香氣,那股令人心安的味道溫和地包裹著他的鼻腔,混入呼吸裏,然後慢慢滲入空氣中的所有角落。

他不受控制地擡起頭,本能地想要索求更多。

但一只手隨即卡住了他的咽喉,江子珩的手指在他喉結上來回滑動,聲音壓的很低:“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我知道。”嚴煜微微低頭,如願貼上江子珩的下巴,磨著那一小塊皮膚說,“但是只有這個辦法,你才會來見我。”

“我受傷了,”他騰出另一只完好的胳膊圈住江子珩的腰,用力把他按向自己,“你心軟了沒。”

江子珩一條腿跪在床邊,直起上半身,嚴煜的臉就順勢貼到他的腰上,這個姿勢維持了十幾秒,他才抓住嚴煜後腦的頭發拽了拽。

“你要是真死了,我大概會心軟一下。”他面無表情地按了按嚴煜的喉結,力道可能有點重,因為後者的眼圈迅速地紅了一片。

“傻逼。”江子珩移開目光,看向他纏滿繃帶的右臂。

嚴煜埋在他腰間哼哼地笑,肩膀一顫一顫的,連帶著江子珩也開始共振。

笑了一會兒,嚴煜直起身向後靠,左手搭在江子珩的側腰,有一下沒一下地扯著他的襯衫。

“過完年以後理事會有一個資格評估,會把你加進來,”他的手滑下去,握住江子珩的手捏了捏,說,“等平南路的項目徹底完工,理事會會再評估一次。”

“第二次評估結束,你就是商會會長了。”他捉著江子珩的手腕放在自己唇邊,在他手腕內側輕輕印下一個吻。

吻過的那塊皮膚也散發著誘人的香味,嚴煜垂眸看了看,停頓幾秒,忽然張嘴咬了上去。

“哎!”江子珩嚇了一跳,推著他的肩膀就要往後撤,“你要吃人啊!”

他撤的不夠快,掙開嚴煜的時候,手腕上已經多了一排整齊的齒痕。

“你還真咬啊,”痕跡並不重,只有個大概的輪廓,江子珩嫌棄地皺起眉,從床頭抽了張紙擦上面的口水,“我都沒洗手。”

嚴煜沒說話,垂眼看著他擦手的動作,從江子珩細白的手腕看到他勻稱的手指,最後定格在微微發紅的指尖上。

他瞇起眼,下意識地吞了口口水,啞聲道:“你知道那天你打我的時候,我在想什麽嗎?”

江子珩動作一滯,似乎不太願意回想那天的場景,磨蹭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問:“想什麽?”

“你好香。”嚴煜輕聲回答。

江子珩手抖了一下,抽紙也掉了下來,晃悠悠地落在兩人中間的空隙裏。

嚴煜微微擡起下巴看他,挑釁似的挑眉一笑。

江子珩撿起抽紙甩在他臉上,長腿一跨翻下了病床,順勢往門口走。

“江子珩!”嚴煜在病床上哼哼唧唧地喊,“我做完手術還沒吃東西。”

江子珩腳步不停,走到門口才回頭:“餓死你。”

天色黑下來的時候,外面的小雪還沒有停。

病房裏沒開燈,窗外的燈光透進來,影影綽綽的亮光照在床邊,給被角鍍上了一層毛絨絨的亮邊。

靠上的被子裏頂起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在黑暗中不停地上下起伏。

燈光流轉而過,掃過床頭的時候,滿屋的喘息聲裏忽然夾了一道悶哼。

然後是江子珩長長的嘆氣聲。

“行了吧,”他脫力靠在床頭,顫著手腕從床頭抽紙,“真服了你了。”

嚴煜同樣靠在床頭,偏過頭去咬他的耳垂,聲音裏情欲未退,帶著濃重的沙啞:“用手不舒服。”

“滾蛋,”江子珩歪頭躲他,“爽都爽完了,現在才說,想怎麽著啊。”

嚴煜沒回應,江子珩整個腦袋都歪向一邊,白皙的側頸全然暴露出來,他輕輕貼上去,幾乎能感受到那上面正在奮力跳動的脈搏。

他停了一秒,馬上調轉方向,一口咬上了江子珩的腺體。

“唔!”江子珩渾身一顫,顯然沒料到他會來這出,但他旁邊就是嚴煜受傷的那條手臂,他不敢亂動,只能用沒什麽恐嚇力的語言威脅:“這是醫院!你再咬我走了啊!”

嚴煜充耳不聞,齒尖深深陷入那塊薄薄的皮膚裏,緩緩向裏註入自己的信息素。

空氣中瞬間充滿了雛菊花香,嚴煜撫上他的脊背,感覺到江子珩正在軟軟地向下滑,他於是松開口,親昵地吻了吻他的脖子:“上來。”

江子珩軟綿綿地溜下去,一直到平躺在病床上,才有氣無力地開口:“瘋了吧你……這是醫院。”

“我知道。”嚴煜垂下手,撥了撥他額前的頭發,指尖從額頭描到鼻尖,最後虛虛按在他的嘴唇上,“就在這裏,上來。”

江子珩沈默片刻,心一橫,翻身跨坐在他腿上。

“……等一下,”他按住嚴煜,在兜裏掏來掏去,“我要先吃顆抵抗藥。”

嚴煜眸光沈了沈,也沒阻攔,兩手沿著江子珩的大腿向上摸,很安靜地等著。

江子珩裏外都翻了個遍,停頓幾秒,才後知後覺地抓住嚴煜的手腕:“我的藥……在原來那套衣服裏。”

“嗯?”嚴煜哼了一聲,像是在詢問。

“被我扔了。”江子珩按著他補充,“今天不行。”

嚴煜皺起眉,剛剛揚起的情欲讓他對這句話生出不滿,但還是克制著語氣道:“以前你也不會吃藥。”

“不一樣,”江子珩松開他,擡起屁股要從他身上下去,“現在不吃抵抗藥的話,我會變成……”

“omega”還沒說出口,一只手突然掐住了他的後頸,江子珩反應不及,在慣性作用下猛地向前栽倒。

他的嘴巴精準地磕在嚴煜的下唇,對方另一只手掐著他的大腿,甚至明目張膽地加大了力道,逼著他自己往下坐。

屋裏太黑了,彼此的體溫都燙的嚇人,江子珩被他親的頭腦發暈,稀裏糊塗地勾上了他的脖子。

然後乖乖坐了上去。

再睜開眼,天光已經大亮。

病房裏沒拉窗簾,早上的陽光還有點刺眼,江子珩下意識地往被子裏鉆了鉆,臉頰碰到的不是柔軟的枕頭,而是赤裸溫暖的胸膛。

他嚇了一跳,翻身的時候把半邊身子都翻了出去,差點要掉下床的時候,一只胳膊及時從後面撈住了他。

嚴煜低頭在他後頸處蹭了蹭,帶著早上還沒清醒的厚重鼻音:“別亂動,床很小的。”

江子珩睜開眼,盯著空氣楞了兩秒,蹭的一下從床上彈起來。

“這是醫院啊,”他手忙腳亂地穿衣服,心虛地望向門口,“你別拽我!”

大腿還有點筋攣發抖,江子珩整好領口癱在椅子上,深深喘了兩口氣,才註意到後頸傳來的異常感覺。

他擡手去摸,腺體處的那塊皮膚像是被咬破了,摸上去的時候像條又深又長的傷疤。

嚴煜張開手臂平躺在床上,瞇起眼看著他的動作,幾秒後突然輕輕笑了一聲:“昨天晚上我把你標記了。”

江子珩胳膊一抖,緩沖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偏著頭回嘴:“少放屁,又抽什麽風。”

旁邊傳來兩聲低低的笑。

嚴煜從床上坐起身,拉開床頭的櫃子從裏面拿出一盒東西,僅僅纏著紗布的赤裸胳膊在江子珩眼前一閃而過,紗布上的暗紅色卻格外顯眼。

“你——”還沒說完,嚴煜已經把盒子塞進他手裏,從裏面抽出一張:“阻隔貼,每三個小時換一張新的。”

江子珩迷迷糊糊地接過來,不解地上下翻看:“為什麽?”

話問出來了,他又覺得這問題實在太蠢了一點。

阻隔貼……當然是用來防止信息素散發出來了。

可是他又沒有……電光火石的一瞬間,江子珩猛然反應過來。

“我還不能確定,”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嚴煜雲淡風輕地開口,“大概只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還是要抽空去做個檢查,才能確定你有沒有二次分化。”

“先貼著,”他垂眼看向江子珩手裏的小盒子,“做好預防工作。”

江子珩捏著盒子的手緊了緊,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繼續問,後面忽然傳來哢噠的開門聲。

他迅速把一盒阻隔貼揣進兜裏,挺起腰正襟危坐,做賊心虛地回過頭。

“家屬在吶,”進來的是昨天那個醫生,後面跟了兩個護士,“我來查房。”

“怎麽還把衣服脫了,”他背手走到床邊,彎腰去看嚴煜的傷口,“我看看……”

“出血了?”醫生皺起眉,利索地拆開繃帶,仔細端詳了一會兒才道,“還好傷口沒崩開,昨天才剛縫好。”

“家屬,”絮絮叨叨地說了兩句,他突然轉頭看向江子珩,責怪道,“昨天晚上不是一直陪著嗎,怎麽還能讓他把傷口崩成這樣。”

“啊?”江子珩被點名批評,唯唯諾諾地點頭,“我有一會兒沒看住,確實用了點力……”

他說話的空當,醫生已經換好藥纏好了新繃帶,直起身在板子上唰唰地寫東西。

江子珩越過他的肩膀和嚴煜對上視線,後者沖他挑了挑眉,眼底映出點不太明顯的笑意。

看著還有點像挑釁。

江子珩默默移開眼睛,轉而去看醫生寫的內容。

看不懂。

他於是往窗外看,視線還沒飄到窗戶跟前的樹幹,一個平靜的聲音就從下面傳上來:“年輕人節制點。”

江子珩脖子一僵。

“屋裏有監控的,”醫生面不改色,淡定地拍拍他的肩膀,“雖然沒人會特地來看,也還是要小心一點。”

江子珩臉上又紅又白,下意識地看了嚴煜一眼,對方沒有流露出一丁點的不好意思,對著他促狹地眨了眨眼。

“知道了,”他憋了半天,小聲回答,“謝謝您。”

……私人病房也能裝監控嗎?

“不能裝。”嚴煜突然出聲,準確地回答了他腦袋裏的問題。

“看你心虛的,”醫生緊隨其後,笑著拍了他幾下,背著手往門口走,“但是還是要節制啊,傷口不能再崩開了,嚴會長還年輕,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幾個人出去的時候還特意把門關緊了,鎖芯卡進去的哢噠聲在屋內格外清脆,餘音環繞在江子珩耳邊,陰魂不散地跟著他。

“你是不是有病……”他擡眼看向嚴煜,對方臉上沒有一點悔過的意思,甚至洋洋得意地挑起眉梢。

江子珩移開視線,面無表情地把阻隔貼貼上後頸。

“過來,”嚴煜靠在床頭對他伸出手,“我檢查一下。”

繃帶隨著他的動作收緊,江子珩眼皮一跳,生怕他再把傷口崩開,兩步走過去跪在床邊,按住他的肩膀:“你老實點兒吧,一會兒又算我頭上了。”

“嗯……”嚴煜摩挲著他的後頸,“貼的不夠好,我來……”

話說到一半,床頭的手機嗡嗡地震起來。

兩個人同時轉頭去看,“於璟”這兩個字大大地出現在屏幕上。

江子珩彎腰要去拿,被嚴煜一把拽回來:“他找你幹什麽?”

“應該是說工地的事兒吧,”江子珩下意識護住他的傷口,確保沒出血以後再次起身,“你乖乖待著,別出聲啊。”

他捂住嚴煜的嘴,清清聲音接起電話。

“早上好,”於璟的聲音一如既往,聽不出什麽不對勁,“我在工地,你方便過來一下嗎?還有一些小事需要你確認一下。”

“可以,”嚴煜灼熱的呼吸噴在手心,江子珩本能地瑟縮了一下,又很快加重力道,“我馬上出發,你稍等我一會兒。”

對方沒多說,簡單交代了幾句就掛掉了電話。

江子珩端著手機沒放,就這個姿勢低頭和嚴煜對視。

“我也去。”嚴煜對著他的手心說話。

手心傳來的熱氣簡直讓人頭皮發麻,江子珩不自在地蜷起掌心,拍了拍他的臉側:“你別亂動,那醫生要是再說我一句,我就再也不來看你了。”

“待著啊,”江子珩按著他,翻身從床上下來,“別亂動,我中午給你帶飯。”

嚴煜盯著他收拾東西,看他把一切都收拾妥當了,才出聲答應:“一點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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