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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要標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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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要標記你了

“……”江子珩反應了兩秒,擰著眉張了張嘴:“你說什麽?”

“我想做。”每個字都清晰可聞,嚴煜短暫地松開他的胳膊下了車,把江子珩裹進自己的大衣裏,抱著他轉身就走,“我要和你做。”

江子珩貼在他的胸口,感受到嚴煜身上散發出的熱量,從兩人相貼的地方逐漸流到他身上,抵消了夜裏濃重的寒意。

嚴煜腳步很快,江子珩被他夾在懷裏,看不清路,只能靠在他身上勉強跟著邁步。

“等——等等,”被磚塊卡到第三次的時候,他終於清醒過來,擡手扯住嚴煜的衣服,“你去哪兒?”

“我家。”嚴煜用力掐住他的腰,把人原地騰空抱了起來。

“——我靠!”江子珩沒了著力點,下意識地緊緊抱住嚴煜,兩條腿交叉著纏住嚴煜的小腿。

“你幹什麽,”他心臟砰砰直跳,好像馬上就要從嗓子眼彈出來一樣,“抱之前能不能先說一聲啊。”

嚴煜在原地停頓幾秒,拖著他的屁股往上顛了顛。

江子珩就安靜了,縮在他懷裏一動不動。

嚴煜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江子珩騎在他身上,他穩穩托著江子珩的腿根,慢慢向前走。

晚上風很足,吹在臉上像在抽人耳光,江子珩把頭埋低了點,等嚴煜進了單元門,又輕輕向上蹭,抵在他的頸窩裏。

“你不生氣?”他貼著嚴煜頸側的皮膚,噴著熱氣說,“在這兒等了多久?”

“幾分鐘。”嚴煜抱著他進了電梯,用力捏了捏他腿上的軟肉,道,“生氣。”

“是嗎,”江子珩笑了笑,擡手勾住他的脖子,身體向後仰,讓兩人中間空出一點距離,看著他道,“你生什麽氣?”

嚴煜瞇了下眼,忽然轉身把他壓在壁廂上,湊過去挨著他的嘴唇:“你答應了我,就不要給別人機會。”

“誰?”江子珩不為所動,扯著他後腦的頭發把人拽開,“你以為自己是誰?”

他掛在嚴煜身上,這個姿勢又不太好發力,於是只抓了兩秒就松開了那只手。

“你搞清楚,”江子珩兩手勾住他的脖子,探頭親了親他的嘴唇,低聲道,“是你先求我的。”

話音落地,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嚴煜神色不明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騰出一只手把門卡住。

江子珩後背有了支撐,靠著壁廂從他身上滑下來。

“我清楚。”靜了片刻,嚴煜緩緩開口。

“那就好。”江子珩摸摸他的臉,率先走出電梯,站定在防盜門前,沖他擡擡下巴,“還不進來?”

來過這麽幾次,嚴煜家裏的布局他已經很清楚了。江子珩脫掉外套,襯衫解到胸口,背對著嚴煜解開自己的皮帶扣。

“過來。”他衣衫淩亂地轉身,兩手插兜看著嚴煜。

啪嗒一聲,客廳裏剛打開的燈又被重新關掉。

適應黑暗需要一段時間,江子珩本能地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嚴煜已經站到了他面前。

alpha滾燙的呼吸隨之靠近,一只手探進襯衫裏捏住他的腰,另一只向下猛地扯掉了他的褲子。

江子珩深吸一口氣,感覺到後頸處的腺體正在微微發脹,好像有什麽東西噴薄欲出。

嚴煜卡著他的下巴,堵住他的嘴急不可耐地接吻。

他似乎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急躁,粗暴地扛起江子珩扔在大臥的床上,抓著他的腳腕重重地壓上去。

“……你身上是什麽味道?”做到一半,他把江子珩撈起來按在自己懷裏,咬著他的耳垂問,“你自己知道嗎?你身上有股味道。”

江子珩眼前一片模糊,大腦也昏昏沈沈,半張著嘴喘氣:“……什麽?”

“有味道,”嚴煜猛地發力,一只手捂住江子珩的嘴,低頭咬上他的肩膀,“能讓alpha發情的味道。”

“啊——”江子珩發不出聲音,癱在他懷裏,軟軟地捏住他的手腕,止不住的眼淚順著下頜滴落,掉在光滑黏膩的小腹上。

“江子珩。”嚴煜松開他的肩膀,柔軟的嘴唇慢慢移動,沿著他肩頸處的線條停在鼓脹的腺體上。

齒尖穿透皮膚,本能地探向更深處。

江子珩瞬間繃直脊背,嚴煜按著他的胸口,在啃咬的同時釋放出大量的安撫性信息素。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松開口,握著江子珩的手摸上他自己的小腹。

一個吻輕輕落在他的耳尖,嚴煜低頭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愛不釋手地摸了摸他的肚子,啞聲道:“我要標記你了。”

“靠!”

江子珩睜開眼,但由於全身的酸痛沒能成功起床,仰面躺在床上呼哧呼哧地喘氣。

他媽的真是壓力太大了……居然能做出被標記這樣的噩夢。

下半身幾乎沒有知覺,光是動一下就疼的厲害,他勉強擡起手摸了摸後頸,摸到一個又深又尖的咬痕。

一顆心突然吊了起來,江子珩強撐著坐起上半身,從床頭櫃上撈了面鏡子,比著角度看自己的腺體。

又紅又腫,還殘留著細密的齒痕,簡直是慘不忍睹。

他還沒來得及仔細看,臥室門毫無征兆地被打開,江子珩驚了一下,奈何渾身酸的厲害,一下沒轉換過來,維持著這個姿勢看向門口。

嚴煜穿戴整齊,似笑非笑地倚在門框上看他。

“醒了?”他的視線掃過江子珩手裏的鏡子,笑意愈發明顯,語氣甚至有些洋洋得意,“我咬的。”

聽到他的聲音,江子珩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然後又很快反應過來,調整了姿勢靠在床頭:“我知道。”

他明明張了嘴,卻沒有聲音傳出來。

嚴煜嘖了一聲,從外邊兒端了杯水進來,送到江子珩嘴邊:“昨天晚上叫太狠了吧。”

江子珩臉上一紅,揪起被子擋住身上深深淺淺的痕跡,喝了一口潤潤嗓子,掙紮著發出聲音:“幾點了?”

“十點。”嚴煜看了眼表,“過十分。”

“哦。”江子珩點點頭,不太明顯地打量了他一下。

外套領帶都穿好了,這身裝扮應該待在公司吧。

“我早上去打了卡,”嚴煜拖過椅子坐在床邊,看著他道,“安頓好之後又回來的。”

“哦。”江子珩自己捧著水杯,慢騰騰地喝完了,再次掙紮著開口,“幫我去買點藥。”

“塗過了。”嚴煜盯著他看,伸手抹去江子珩唇邊的水漬。

“……”江子珩沈默幾秒,被子裏某處的感覺突然鮮明起來,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疼痛。

“我要治嗓子的。”他用氣音說,“還有衣服,幫我買一套正式的。”

嚴煜沒有立刻答應,眼神上上下下地把他看了一遍,問:“你要出去?”

“我下午約了人,”江子珩全身光著,即使有被子的遮擋也不太好意思,咳了一聲偏頭道,“正經的,要談事情。”

又是一陣沈默。

江子珩等了片刻,有點後悔昨天晚上一時上頭的行為。

本來只想著哄哄他,沒想到這個人跟發狂了一樣,把他的襯衫褲子全撕成碎條條了,只剩下一條完整的內褲,還被人洗了掛在陽臺上。

估計還沒幹。

“……我手機呢?”僵持了一會兒,他再次開口問。

實在不行他叫個外送,有衣服穿怎麽都好說。

“在充電。”嚴煜站起身,推開身後的衣櫥門。

一排整齊的衣服出現在江子珩眼前,西裝下面是配套的領帶,最裏邊掛著幾件休閑服,都被熨的服服帖帖。

江子珩皺了下眉,道:“你的太大了,我穿不了。”

嚴煜拎了幾件出來,衣服懸在空中,明顯比他身上的小了一些。

“不是我的,”他道,“給你買的。”

“我的?”江子珩睜大眼,“你買的?”

“嗯。”嚴煜抽了一盒內褲出來,“這也是你的,我洗過了,你挑一件。”

“……”江子珩顫顫巍巍地接過來,心頭大受震撼,“你給我買衣服幹嘛?”

嚴煜沒說話,盯著他勾了勾唇角。

江子珩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硬著頭皮挑了一個出來,抖開的時候,鼻尖撲來一陣雛菊花香。

他楞了一下,捏著內褲神色呆滯地問:“……什麽味道?”

“香薰,”嚴煜尾音上挑,聲音裏是壓都壓不住的雀躍,“我的味道。”

“我每天都往裏面換一瓶新的,不是信息素,你聞到也不會有反應。”他貼心地解釋,“已經熏了很久了,穿一整天味道也不會散。”

“啊、啊。”江子珩徹底沒話說了,把內褲鋪平在被子上看了又看,認命地填進被子裏擡腿穿上。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個人這麽變態啊……

嚴煜盯著他穿好,又轉身從後面拿出幾件襯衫,自己舉著讓江子珩挑。

反覆幾次,總算是湊夠了一套。

雖然並沒有進行任何體力勞動,但江子珩也覺得自己累得夠嗆。

跟玩換裝游戲似的。

“你下午約了幾點?”沒等他喘口氣,嚴煜撇下衣服撲過來,頂著他的鼻尖問,“有人來接你嗎?”

江子珩屏住呼吸,腺體處忍不住突突地跳:“……三點,有人來接我。”

嚴煜親了下他的嘴唇,接著道:“你上次說,想去看看我媽媽,你還記得嗎?”

沒想到是這麽一個話題,江子珩楞了楞,看著他的眼睛緩慢點頭:“我記得。”

嚴煜一條腿跪在床邊,閉上眼和他接了個短暫的吻,輕輕道:“我們現在去,好不好?”

不是什麽高檔的墓地,就是城郊處,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墓園。

坐上車上向外看去,無數石碑屹立朝天,黑色的瓷面刻著金黃的文字,一筆連著一筆,把死亡埋入地底。

滿地的枯葉被風卷著向前推進,窸窣的沙沙聲裏,更顯得天地遼闊,明明幾步就能走到石碑旁,但真正站在那塊石頭面前的時候,卻還是顯得遙不可及。

她走的那樣突然,甚至沒有一張照片可以用作遺像。

“是我選的。”江子珩看著碑面上的兩人相,耳邊響起嚴煜沈靜的聲音,“他們是同一天下葬的,我就選了這張結婚照,當作兩個人的遺像。”

江子珩喉頭幹澀,望著照片上那個漂亮溫和的女人,什麽話都沒能說出來。

旁邊的男人攬著她,微微低著頭,輪廓和嚴煜有幾分相像,但沒有那麽冷漠,唇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我以前會經常來,”嚴煜拂過墓碑上的塵土,拉著江子珩在旁邊坐下來,“我爸的下葬地點不能由我選定,他死的時候還在服刑,屍體也得歸那邊兒統一處理。”

“我怕他們離得太遠,找不到對方,就選了這張照片。”他搓搓江子珩的,揣進自己兜裏,“希望他們不要怪我。”

江子珩側頭看他,嚴煜瞇起眼眺向遠處,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但就是讓人覺得他很悲傷,一種……沒有盡頭的哀傷。

江子珩咳了一聲,用力捏了下嚴煜的手心,蹭過去挨著他說:“好冷。”

“嗯?”嚴煜回過神,直接把他抱進自己懷裏,從後面把下巴搭在他的肩窩裏,“我也是。”

“江子珩,”安靜幾秒,他悶著聲音開口,“記得要可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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