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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裝打扮波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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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裝打扮波斯人

看樣子,她被柳顏書轉移到了新的地方。

剛剛的事情,似乎是她做的一場夢。

她揉了揉眼睛,支起了身子。

一個梳著一腦袋小辮子的小丫頭端著水過來,面孔是第戎人的臉孔,用著不太熟練的漢語說道,“夫人,請洗臉。”

沈柏玉有些驚訝,“你叫我?”

小丫鬟點點頭,頭低著,沈柏玉甚至可以看到她頭發分出來的條條紋路。

沈柏玉警惕心大起。

她環顧了一下周圍,感覺這裏不太像客棧。

不知道柳顏書又把她弄到什麽地方來了。

她思維發散,讓小丫鬟退下,手不由自主的碰了碰盆子裏的水。

水波一圈一圈的蕩漾開來。

再次安靜下來,水面上倒影著沈柏玉現在的模樣。

不再是面黃肌瘦的樣子,而是白嫩的臉龐。

這···柳顏書給她卸了妝了?

他們不用偽裝了嗎?

沈柏玉擰了擰毛巾,擦了擦臉。

果不其然,毛巾上幹幹凈凈的。

“來人!來人!老爺呢?”

小丫鬟再次進來了,她依舊低著頭,回答道,“老爺出去了,說要是夫人醒了,可以先用餐,不必等他。

這院子也是老爺租買下來的,我們也是老爺買來的,夫人不必擔心,老爺也吩咐了,夫人醒了,可以隨意轉轉。”

沈柏玉點點頭,揮手讓小丫鬟下去了。

沈柏玉很驚奇,這柳顏書到底還有多少驚喜等著她?

就這麽半天的功夫,又是轉移了陣地,還買好了院子,買好了人。

這異國他鄉的,人牙子這麽好找的?

沒一會兒,又是一個小丫鬟進來,擺盤布菜。

一會兒,桌子上擺了幾樣小菜,散發著香味。

菜色雖然簡單,但沈柏玉看得出來,是用了心的。

想著這裏定然不是營州,也不是大夏朝,有這些菜已經很不容易了。

沈柏玉揮了揮手,“先下去吧,我習慣自己吃飯,這裏不用你們伺候了。”

小丫鬟點點頭,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沈柏玉開始用餐,不知道是不是地域的緣故,這裏的素菜,吃起來有些紮口。

倒是肉菜,吃起來卻很有勁道。

和大夏朝的肉菜吃起來,截然不同。

沈柏玉動了幾筷子肉菜,就知道了,這裏的牛羊肉,和大夏朝的必然不是一個品種。

這吃起來,滋味好極了。

用過了飯,沈柏玉開始出門。

身後跟了兩個小丫鬟,但都只是遠遠的跟著,並不靠近沈柏玉。

沈柏玉這才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小院子裏。

這個院子的結構和大夏朝有些相似,許多地方又截然不同,依舊是矮矮的土墻組成了整個院子。

院子內部又用各種土墻,劃分出了幾個房間。

房間的上面,不是夏朝那樣青磚瓦房,而是帳篷似的布作為遮風擋雨的地方。

整個看起來,有點不倫不類。

沈柏玉逛了一會兒就失去了興趣。

這裏看起來,地方肯定不在夏朝的任何一個區域。

這種混搭的建築風格,更像是他們進入了第戎國更內部的地方。

她默默的觀察著,也不問身後的丫鬟。

逛了一會兒,就直接回了臥房。

沈柏玉沒有忽略自己身上的紅痕,她有些害羞。

看樣子,剛剛那個夢,不是夢。

約莫兩刻鐘的功夫,臥房的門被推開。

柳顏書回來了。

沈柏玉一看見他,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真不怪她笑點低,實在是柳顏書的打扮實在是太不倫不類了。

他換下了以往的青衣長衫,身穿一身獸皮。

臉上不知道從哪裏搞來的假胡子,做成了一臉絡腮胡的模樣。

腦袋上還帶了個圓圓的虎皮帽子。

臉上的皮膚白白嫩嫩的,完全不是他們從營州出發時候,沈柏玉畫的面黃肌瘦的妝容。

整個人看著,很異域。

“夫君,你這是?”

沈柏玉實在忍不住好奇心,“又換了新身份?”

柳顏書點點頭,“之前裝貧民,是為了避開一些第戎人不懷好意的眼光,現在我們進入了第戎國的內部城鎮,必須改變身份,貧民在這裏是會被欺負的。”

沈柏玉點點頭,表示理解。

柳顏書走上前來,不好意思地說道,“我用了一些錢,才買下來院子,仆人,還有這些東西。”

柳顏書把手上的一個包袱放在了床上,示意她打開。

沈柏玉打開包袱,裏面是一整套獸皮衣服,尺寸看起來像是她的。

“這是給我的?”

柳顏書點頭,“是的,現在你和我的身份,是波斯過來做生意的商人。”

沈柏玉擡頭看他,“咱們這長相,看起來像是波斯人?”

許是她的表情看起來帶有太強烈的懷疑模樣,柳顏書忍不住笑了笑。

“放心,波斯人和我夏朝人有過許多年的通婚史,面貌上是難以完全區分的。

再說了,波斯與我朝交好,不少夏朝人在波斯生活,咱們這樣打扮,這樣的身份,不會有問題的。”

沈柏玉這才放心下來,歡歡喜喜的穿上了柳顏書給她準備的衣服。

一整套獸皮衣服,還有項鏈和首飾。

沈柏玉對著鏡子打扮了一下,十分開心。

現在的她,和柳顏書一樣,散發著一股異域風情的美感。

換過了衣服,柳顏書又帶著她出門,去城鎮裏逛了逛。

“這裏是湖城,是第戎國內部的一個村鎮。這裏幾乎沒有夏朝人,只有第戎人,波斯人,還有一些胡人。純正的夏朝人是不允許到這裏來的。”

沈柏玉聽他解釋完之後,又用純正的波斯語在一個小販的攤子上,買了個餅給她吃。

“夫君竟然還會說波斯語?”

“以前跟著李大儒學過一些。”柳顏書說道,“波斯與我國交好,不少波斯人也在夏朝生活,官員們許多都學了一點波斯語,便於兩國外交。”

沈柏玉接過餅,咬了一口。

出乎她的意料,這餅是剛出鍋的,咬起來居然是硬邦邦的。

沈柏玉廢了好大勁,才咬下來了一小塊。

放進嘴裏使勁咀嚼,勉強吞了下去。

這也太鍛煉咬肌了。

沈柏玉心想,要是她能在第戎國這裏做美食生意,不知道會賺多少錢。

這第戎國的餅,若是能改進揉面的技術,加上調配好的牛羊肉,做成軟乎一些的餅,撒上芝麻,不知道會有多好吃。

再配上一壺熱酒,怕是滋味就更好了。

可惜,這裏不準夏朝人來做生意。

沈柏玉的思緒越飄越遠,柳顏書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麽了,夫君?”

“夫人似乎對這餅很感興趣?”

沈柏玉點點頭,“我是在想,其實第戎國未必真的十分貧困,我出門前嘗過他們這裏的吃食,肉食的材料很好,隨便做一做,味道都很不錯,但素菜和面食實在是難以下咽。

我想,更多可能是做法的問題。

若是能改進食物的做法,放大他們肉食的優點,說不定這第戎國做出來的吃食,還能養活他們自己,也能與咱們夏朝進行交換。”

柳顏書聞言,眼睛亮了亮。

“我竟差點忘了,夫人是個美食家。”

沈柏玉笑道,“什麽美食家,我是個生意人,不過是吃得多,玩的多,見的多一些罷了。若是能在這第戎國做生意···”

沈柏玉的後半句話還沒出口,柳顏書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瞬間了笑了,“夫人的這個想法,說不定會實現的。”

沈柏玉還沒來得及細想他這句話的意思,柳顏書又拉著她開始逛這湖城其他的地方。

一路上,柳顏書給她買了不少小玩意兒,全都是用波斯語和其他的小商販交流。

出手闊綽大方,時不時哈哈大笑。

和他在大夏那副不茍言笑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沒想到這柳顏書的演技還挺不錯?!

起碼從外在看起來,的確很像波斯人。

哪怕不是純正的波斯人,也是在波斯生活了很久的人。

沈柏玉沒想到,柳顏書還有這些技能。

逛完了湖城,沈柏玉大概了解了這座城鎮。

第戎人是游牧民族,戈壁風沙多,對於他們來說,綠洲是十分重要的地方。

這座湖城,其實就是一座綠洲。

整個城鎮,圍繞著一汪碧綠的湖水,建造起來。

這湖水是整個第戎境內,唯一一個不會幹涸的綠洲。

周圍都是綠意盈盈的樹木。

第戎人砍掉了部分樹木,用木頭,土墻搭建起了這麽一個城鎮。

在這裏,隨處可見小商小販,隨處可見牛羊馬匹。

往來貿易的商隊也會選擇在這裏落腳,稍作歇息。

這裏看似是第戎國境內,卻融合了不少其他國度的人。

有波斯人,第戎人,還有一些其他國家的人。

不過正如柳顏書所說,這裏幾乎沒有純正的大夏人。

因為大夏人從來不會像這些國度的人一樣,缺衣少食,依靠綠洲為生。

這裏,也並不通往大夏的其他州。

因此,更多是其他國度的中轉站。

就算是大夏人,也就像柳顏書說的一樣,是大夏和其他國度混合的人種。

多半,不是純正的大夏人。

沈柏玉心想,柳顏書選擇在這裏探聽消息,真是明智之舉。

既可以掩蓋他們的面孔身份,又比在營州更靠近第戎。

這裏人員來往繁雜,消息更多,更有利於柳顏書實現自己的目的。

果然,兩人就逛了這麽一下午,得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首先是胡爾西和胡爾蒙這對兄弟,已經十數年沒有來往了。

胡爾西的王妃善奇,近期要來湖城,指導這裏的攤販做生意。

同時,這裏更靠近胡爾西的部落領地。

說起胡爾西和胡爾蒙這對兄弟,簡直是這裏不少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柳顏書和沈柏玉輕易而舉的就聽到了不少第戎的王室秘辛。

胡爾蒙的王妃前幾年去世了,胡爾蒙目前只有一堆姬妾。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給的報應,胡爾蒙沒有後代。

生下來的孩子,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夭折。

和胡爾蒙不同,胡爾西只有一位王妃,是大夏人,沒有什麽姬妾。

而他卻有好幾個王子和公主。

全部都是這位善奇王妃親生。

沈柏玉心想,這還真是老天有眼,這胡爾蒙作惡多端,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

剝奪他擁有孩子的權力。

若是這樣發展下去,其實不用大夏這邊出手,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胡爾蒙年歲漸長,很快統治就會不穩。

他必然要尋找繼承人來繼承和發展他的部落。

沒有血親的支持,繼承人定然名不正言不順,肯定會有其他人反對。

這樣下去,必然會出現內亂。

胡爾蒙的部落滅亡,是遲早的事情。

就算他向胡爾西過繼孩子過來,也不能消除這樣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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