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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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聽到沈家來人的消息，董家和柳家都很快做出了反應。
這邊，董鴻卓立刻開始沐浴更衣，丫鬟們拿著簇新的衣服在門外等候，董鴻卓沐浴結束，立刻有丫鬟幫忙更衣。
丫鬟雲麓看著董鴻卓結實的身子，忍不住一邊更衣一邊紅了臉。
她是沈家派來的人，已經在這裏伺候董鴻卓一年了，可董鴻卓一心一意只有讀書，加上董母看的緊，她一直沒有機會表明自己的心意。
董鴻卓太興奮，沒有註意到雲麓害羞的表情。他現在滿心都是沈大小姐的身影。
待會兒見了面，他要說些什麽呢？
這邊，董母對著家裏的牌位一陣祭拜。
“祖先保佑，願我們家卓兒能夠得償所願，獲得沈大小姐的芳心。不求多少富貴，只求能全了卓兒的一片癡心。”
那邊，柳顏書為表尊重，也開始沐浴更衣。
沐浴前，他把沈柏玉之前寫給他的信，又看了看，忍住狂跳的心，他面無表情的開始擦洗身體，選取衣物。
沈家雖派了奴仆伺候，可柳顏書的臥室裏一直只有他一個人，飲食起居都是他自己來。
沈家派來的丫鬟小廝，全部分給了柳然和柳英，丫鬟大多做灑掃和針線工作，要麽就是貼身伺候柳英。
柳然那裏分了兩個小廝，陪著讀書和跑腿。
柳顏書這邊，書房分了個看守的小廝，其他時候，柳顏書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
柳然機靈，帶著小廝出去大街上溜達了一圈，才回到家裏。
“大哥，據說宮裏宣了聖旨，沈小姐現在已經是安平縣主了，聖上還讓她參加中秋宮宴呢。”
柳顏書穿衣的手瞬間一頓，狹長的眼眸微微瞇了瞇。
竟又封了縣主嗎？
“好的，我知道了，晚上你和柳英先吃，不用擺飯等我了。”
柳然點點頭，隨後又跑去廚房吩咐今晚的晚餐去了。
柳顏書深呼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出門去了。
沈家果然有理有節，還給他們兩人準備了馬車。
董鴻卓坐在馬車裏，忍不住思索起來。
今天的衣裳不知道是否得體，會不會讓她喜歡？
她現在是縣主了，又被聖上嘉獎，估計自己的差距和她更大了。
柳顏書則是思索著聖旨的事情。
聖旨······
中秋宮宴······
皇子······
柳顏書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馬車很快到達了沈家，柳顏書看著前面馬車上下來的董鴻卓，一身簇新的衣衫，一看就是認真打扮過的。
董鴻卓見到了柳顏書，也微微一楞，隨即作揖道，“柳兄，許久不見了，還未恭喜柳兄獲得縣案首，又順利通過了府試和院試。”
柳顏書點點頭，回了個禮，“也恭喜董兄成了生員，鄉試在即，想必董兄這次也能得償所願。”
“在柳兄面前不敢托大，還是盡力而為吧。”
兩人客套了一會兒，紛紛走近了沈府。
門房通報，小廝帶路。
很快，兩人被帶到一處亭臺水榭中。
董鴻卓一路上都在驚嘆沈府的富貴，一花一草，均是不凡。
柳顏書擡了擡頭，眼神定格在沈府一棵開的正好的梨樹上。
滿樹梨花，在空中飛揚。
初春到了啊。
兩人雖是驚訝沈府的富貴，但表現截然不同。
董鴻卓更多的是欣賞，柳顏書更多的還是目不斜視，身邊引路的小廝都忍不住多看了柳顏書幾眼。
這柳學子倒像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亭臺水榭中，早早備好了茶點。
兩人等待了一刻鐘，沈柏玉才帶著面紗緩緩走了出來。
三人目光一對，紛紛開始行禮。
沈柏玉大膽的打量著兩人，經過沈家一年的供養，兩人身量長了不少，尤其是柳顏書，看著身高，妥妥過了一米八。
比起第一次見面，兩人臉色都紅潤了不少，身子骨也結識了很多。
現在看起來，董鴻卓倒也算得上是翩翩君子。
柳顏書則是好看的有些過分了，比起原身的前夫來說，算是不遑多讓。
如果說許恒之的長相是艷麗多情的牡丹，一看就讓小姑娘小鹿亂撞；那柳顏書就是清冷高潔的松雪，多看一眼，都覺得有點褻瀆了。
加上他不茍言笑的氣質，很像現代小姑娘們喜歡的禁欲系男神。
也不知這樣的人，在榻上，有沒有意亂情迷的時候…
沈柏玉內心對這兩個人滿意的點點頭，以她的審美眼光來看，現在無論是嫁給誰，起碼長相上她都不算太吃虧。
收回打量的目光，沈柏玉取下面紗，如願以償的在兩人的眼裏，看到了驚艷。
柳顏書的心砰砰跳著，他強忍著讓自己移開了目光，喝了口茶掩飾著自己。
“今天小玉請兩位先生前來，是有一事相商。”
“縣主但說無妨。”
“沈小姐請講。”
兩個人，兩種稱呼，兩個態度。
沈柏玉微微一笑，說道，“想必兩位先生已經聽說，小玉將參加中秋宮宴。我未曾去過京城，不知道京城的形式，亦不知聖上召我前去，是何用意？所以，今日特意請兩位先生前來，為我解惑。”
兩人頓時一陣沈默。
沈柏玉在沈默中喝了口茶，不疾不徐的補了句，“兩位先生大可放心，亭臺水榭周圍都是我的心腹，是沈家簽了死契的人，今日所說的話，不會有半句傳到外面去。”
董鴻卓拱了拱手，說道，“那我就先獻醜了。我猜測，聖上定是對縣主的洋芋起了幾分興趣，此物一年能出三季，產量大，能飽腹，我雖足不出戶，也知不少百姓，因這洋芋，已擺脫了凍死骨的命運，這等利國利民的大功勞，必然讓聖上對縣主起了些嘉獎的心思，所以這中秋宮宴在我看來，是縣主的好機會。”
“哦，是嗎？”
“千真萬確。”董鴻卓笑道，“自古以來，清官，貪官，能臣，酷吏，什麽樣的人，聖上沒見過？但像縣主這樣的，以女子之身解決民生問題的人，少之又少，依我看，也許這是聖上想召見縣主的意圖。”
沈柏玉微笑著點頭，“謝董先生為我解惑，那柳先生的想法呢？”
柳顏書起身，拱了拱手，“董兄所言，卻有幾分道理，但我之所見與董兄不同。”
沈柏玉點頭，示意柳顏書繼續說下去。
“聖上坐擁四海，見過的奇人異事何止千萬？沈小姐的洋芋雖利國利民，一個帶有封號的縣主之名已然能表示嘉獎之意，又何須千裏迢迢的讓沈小姐進京，參加宮宴？
這背後，我猜測，一定有聖上考慮的讓沈小姐不得不進宮的理由。”
沈柏玉微微一笑，“所以這宮宴，在柳先生看來，於我是弊大於利了？”
柳顏書看著她如花似玉的臉，搖了搖頭，“利弊暫不好說，危險卻是實打實存在的。
不過我見識淺薄，不知危險會來自於何處，只能請沈小姐多加小心了。”
沈柏玉深深地看了柳顏書一眼，隨後直起身子，對著兩位福了福身，“多謝兩位先生為小玉解惑，小玉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這裏就不多陪了，請兩位先生多用些茶點，等中秋宮宴回來，希望小玉能得到兩位先生高中的好消息。”
“謝縣主。”
“謝沈小姐。”
沈柏玉再次戴好面紗，離開了亭臺水榭。
董鴻卓與柳顏書眼看佳人飄然而去，在水榭略坐了坐，也各自回家去了。
夜晚，沈柏玉卸下釵環，沐浴更衣，坐在床上，想著今天的兩人。
董鴻卓，快人快語，人沒什麽心機，加上今天眼裏對她毫不遮掩的驚艷，嫁過去，她應該能勾住他的心。
他家裏只有一個老母，獨自一人拉扯兒子長大，性格豪爽潑辣，家庭人口簡單，規矩不多。到時候出嫁多帶些下人過去，應該能避開婆媳問題。
沈柏玉又想了想柳顏書。
此人倒是皮相好，心思也深沈，今日他分明知道她這次進宮的兇險，卻忍著不給她點破，看樣子對她還有所保留，心思不夠澄澈。
加上今天看她的眼神，只驚艷片刻便恢覆正常，未來也不是個為色所迷的性子，要迷住他，倒是有些困難。
柳顏書的家裏還有一弟一妹，長兄如父，嫁過去以後，長嫂如母，未來弟弟妹妹的婚事，必然是長嫂操持，怕家裏的事也不會少。
沈柏玉嘆了口氣，她選夫婿的想法很簡單，不需要夫婿做多大的官，只要他潔身自好，能上進，能在朝廷站穩腳跟就可以了。
哪怕外放也無妨，左右沈家有錢，在哪裏，沈柏玉都能過得舒舒服服的。
她想挑一個聽話的，能支持她一直做生意的夫君，哪怕未來過不下去了，也能和平分手。
這樣一看，似乎董鴻卓更適合一些。
沈柏玉想著想著，進入了夢鄉。
那邊，柳顏書也進入夢中。
夢裏，一片白色的衣衫飄過，一位月下仙娥出現，在霧氣中款款而來。
柳顏書感覺自己的心一陣狂跳，他忍不住走上前，想要離她近一些，更近一些。
她微笑而來，腰肢款款，身姿曼妙，口含朱丹，勾唇一笑，柳顏書感覺魂都去了一半。
“柳先生？”
他聽著她動聽的聲音，胸膛劇烈的起伏。
仙娥似乎感覺到他的激動，蹙了蹙眉，馬上要轉身離去。
“別走，別走。”
柳顏書大著膽子，上前扯住了白天他一直想扯住的那抹白色。
明月高懸，佳人入懷，他感受到自己的心，如白日那般狂跳。
“先生，小玉不明白，還請先生解惑。”
她的嘴唇開開合合，唇色紅潤，身姿婀娜，猶如沈府花園裏那枝最美的梨花。
他伸手，將梨花擁入懷中。
輕嗅發間，他忍不住將懷裏的人，禁錮的更重了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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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雲麓看著董鴻卓結實的身子，忍不住一邊更衣一邊紅了臉。
她是沈家派來的人，已經在這裏伺候董鴻卓一年了，可董鴻卓一心一意只有讀書，加上董母看的緊，她一直沒有機會表明自己的心意。
董鴻卓太興奮，沒有註意到雲麓害羞的表情。他現在滿心都是沈大小姐的身影。
待會兒見了面，他要說些什麽呢？
這邊，董母對著家裏的牌位一陣祭拜。
“祖先保佑，願我們家卓兒能夠得償所願，獲得沈大小姐的芳心。不求多少富貴，只求能全了卓兒的一片癡心。”
那邊，柳顏書為表尊重，也開始沐浴更衣。
沐浴前，他把沈柏玉之前寫給他的信，又看了看，忍住狂跳的心，他面無表情的開始擦洗身體，選取衣物。
沈家雖派了奴仆伺候，可柳顏書的臥室裏一直只有他一個人，飲食起居都是他自己來。
沈家派來的丫鬟小廝，全部分給了柳然和柳英，丫鬟大多做灑掃和針線工作，要麽就是貼身伺候柳英。
柳然那裏分了兩個小廝，陪著讀書和跑腿。
柳顏書這邊，書房分了個看守的小廝，其他時候，柳顏書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
柳然機靈，帶著小廝出去大街上溜達了一圈，才回到家裏。
“大哥，據說宮裏宣了聖旨，沈小姐現在已經是安平縣主了，聖上還讓她參加中秋宮宴呢。”
柳顏書穿衣的手瞬間一頓，狹長的眼眸微微瞇了瞇。
竟又封了縣主嗎？
“好的，我知道了，晚上你和柳英先吃，不用擺飯等我了。”
柳然點點頭，隨後又跑去廚房吩咐今晚的晚餐去了。
柳顏書深呼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出門去了。
沈家果然有理有節，還給他們兩人準備了馬車。
董鴻卓坐在馬車裏，忍不住思索起來。
今天的衣裳不知道是否得體，會不會讓她喜歡？
她現在是縣主了，又被聖上嘉獎，估計自己的差距和她更大了。
柳顏書則是思索著聖旨的事情。
聖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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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顏書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馬車很快到達了沈家，柳顏書看著前面馬車上下來的董鴻卓，一身簇新的衣衫，一看就是認真打扮過的。
董鴻卓見到了柳顏書，也微微一楞，隨即作揖道，“柳兄，許久不見了，還未恭喜柳兄獲得縣案首，又順利通過了府試和院試。”
柳顏書點點頭，回了個禮，“也恭喜董兄成了生員，鄉試在即，想必董兄這次也能得償所願。”
“在柳兄面前不敢托大，還是盡力而為吧。”
兩人客套了一會兒，紛紛走近了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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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兩人被帶到一處亭臺水榭中。
董鴻卓一路上都在驚嘆沈府的富貴，一花一草，均是不凡。
柳顏書擡了擡頭，眼神定格在沈府一棵開的正好的梨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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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到了啊。
兩人雖是驚訝沈府的富貴，但表現截然不同。
董鴻卓更多的是欣賞，柳顏書更多的還是目不斜視，身邊引路的小廝都忍不住多看了柳顏書幾眼。
這柳學子倒像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亭臺水榭中，早早備好了茶點。
兩人等待了一刻鐘，沈柏玉才帶著面紗緩緩走了出來。
三人目光一對，紛紛開始行禮。
沈柏玉大膽的打量著兩人，經過沈家一年的供養，兩人身量長了不少，尤其是柳顏書，看著身高，妥妥過了一米八。
比起第一次見面，兩人臉色都紅潤了不少，身子骨也結識了很多。
現在看起來，董鴻卓倒也算得上是翩翩君子。
柳顏書則是好看的有些過分了，比起原身的前夫來說，算是不遑多讓。
如果說許恒之的長相是艷麗多情的牡丹，一看就讓小姑娘小鹿亂撞；那柳顏書就是清冷高潔的松雪，多看一眼，都覺得有點褻瀆了。
加上他不茍言笑的氣質，很像現代小姑娘們喜歡的禁欲系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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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柏玉內心對這兩個人滿意的點點頭，以她的審美眼光來看，現在無論是嫁給誰，起碼長相上她都不算太吃虧。
收回打量的目光，沈柏玉取下面紗，如願以償的在兩人的眼裏，看到了驚艷。
柳顏書的心砰砰跳著，他強忍著讓自己移開了目光，喝了口茶掩飾著自己。
“今天小玉請兩位先生前來，是有一事相商。”
“縣主但說無妨。”
“沈小姐請講。”
兩個人，兩種稱呼，兩個態度。
沈柏玉微微一笑，說道，“想必兩位先生已經聽說，小玉將參加中秋宮宴。我未曾去過京城，不知道京城的形式，亦不知聖上召我前去，是何用意？所以，今日特意請兩位先生前來，為我解惑。”
兩人頓時一陣沈默。
沈柏玉在沈默中喝了口茶，不疾不徐的補了句，“兩位先生大可放心，亭臺水榭周圍都是我的心腹，是沈家簽了死契的人，今日所說的話，不會有半句傳到外面去。”
董鴻卓拱了拱手，說道，“那我就先獻醜了。我猜測，聖上定是對縣主的洋芋起了幾分興趣，此物一年能出三季，產量大，能飽腹，我雖足不出戶，也知不少百姓，因這洋芋，已擺脫了凍死骨的命運，這等利國利民的大功勞，必然讓聖上對縣主起了些嘉獎的心思，所以這中秋宮宴在我看來，是縣主的好機會。”
“哦，是嗎？”
“千真萬確。”董鴻卓笑道，“自古以來，清官，貪官，能臣，酷吏，什麽樣的人，聖上沒見過？但像縣主這樣的，以女子之身解決民生問題的人，少之又少，依我看，也許這是聖上想召見縣主的意圖。”
沈柏玉微笑著點頭，“謝董先生為我解惑，那柳先生的想法呢？”
柳顏書起身，拱了拱手，“董兄所言，卻有幾分道理，但我之所見與董兄不同。”
沈柏玉點頭，示意柳顏書繼續說下去。
“聖上坐擁四海，見過的奇人異事何止千萬？沈小姐的洋芋雖利國利民，一個帶有封號的縣主之名已然能表示嘉獎之意，又何須千裏迢迢的讓沈小姐進京，參加宮宴？
這背後，我猜測，一定有聖上考慮的讓沈小姐不得不進宮的理由。”
沈柏玉微微一笑，“所以這宮宴，在柳先生看來，於我是弊大於利了？”
柳顏書看著她如花似玉的臉，搖了搖頭，“利弊暫不好說，危險卻是實打實存在的。
不過我見識淺薄，不知危險會來自於何處，只能請沈小姐多加小心了。”
沈柏玉深深地看了柳顏書一眼，隨後直起身子，對著兩位福了福身，“多謝兩位先生為小玉解惑，小玉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這裏就不多陪了，請兩位先生多用些茶點，等中秋宮宴回來，希望小玉能得到兩位先生高中的好消息。”
“謝縣主。”
“謝沈小姐。”
沈柏玉再次戴好面紗，離開了亭臺水榭。
董鴻卓與柳顏書眼看佳人飄然而去，在水榭略坐了坐，也各自回家去了。
夜晚，沈柏玉卸下釵環，沐浴更衣，坐在床上，想著今天的兩人。
董鴻卓，快人快語，人沒什麽心機，加上今天眼裏對她毫不遮掩的驚艷，嫁過去，她應該能勾住他的心。
他家裏只有一個老母，獨自一人拉扯兒子長大，性格豪爽潑辣，家庭人口簡單，規矩不多。到時候出嫁多帶些下人過去，應該能避開婆媳問題。
沈柏玉又想了想柳顏書。
此人倒是皮相好，心思也深沈，今日他分明知道她這次進宮的兇險，卻忍著不給她點破，看樣子對她還有所保留，心思不夠澄澈。
加上今天看她的眼神，只驚艷片刻便恢覆正常，未來也不是個為色所迷的性子，要迷住他，倒是有些困難。
柳顏書的家裏還有一弟一妹，長兄如父，嫁過去以後，長嫂如母，未來弟弟妹妹的婚事，必然是長嫂操持，怕家裏的事也不會少。
沈柏玉嘆了口氣，她選夫婿的想法很簡單，不需要夫婿做多大的官，只要他潔身自好，能上進，能在朝廷站穩腳跟就可以了。
哪怕外放也無妨，左右沈家有錢，在哪裏，沈柏玉都能過得舒舒服服的。
她想挑一個聽話的，能支持她一直做生意的夫君，哪怕未來過不下去了，也能和平分手。
這樣一看，似乎董鴻卓更適合一些。
沈柏玉想著想著，進入了夢鄉。
那邊，柳顏書也進入夢中。
夢裏，一片白色的衣衫飄過，一位月下仙娥出現，在霧氣中款款而來。
柳顏書感覺自己的心一陣狂跳，他忍不住走上前，想要離她近一些，更近一些。
她微笑而來，腰肢款款，身姿曼妙，口含朱丹，勾唇一笑，柳顏書感覺魂都去了一半。
“柳先生？”
他聽著她動聽的聲音，胸膛劇烈的起伏。
仙娥似乎感覺到他的激動，蹙了蹙眉，馬上要轉身離去。
“別走，別走。”
柳顏書大著膽子，上前扯住了白天他一直想扯住的那抹白色。
明月高懸，佳人入懷，他感受到自己的心，如白日那般狂跳。
“先生，小玉不明白，還請先生解惑。”
她的嘴唇開開合合，唇色紅潤，身姿婀娜，猶如沈府花園裏那枝最美的梨花。
他伸手，將梨花擁入懷中。
輕嗅發間，他忍不住將懷裏的人，禁錮的更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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