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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故事2【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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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故事2【二更】

當精靈再一次醒來的時候,他發現他躺在一張床上。

房間是非常昏暗的,輕微混合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布置很少,身下的床鋪也說不上柔軟,頂多還能稱得上幹凈——對於人類來說。

因為在精靈的眼中,這個房間充斥著灰塵、虱子、病菌、黴斑。他們寧可在樹上過一夜,也不會選擇人類的旅店。

當然這跟精靈並不相信人類也有很大關系。

他感受到頭腦雖然還有點暈,但是已經在好轉了。然後他坐起來往下看去,身上的衣服沒脫,但是腰腹處的傷口被處理好了。他非常驚訝的嗅了嗅,是阿塞拉斯,這種被稱為“王葉草”的植物,是非常珍貴的存在,可以解很多毒素。

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他立刻防備起來——即使看清進門的是那個戴面具的少年,也沒有減少一絲一毫。

“早上好。”對比他的冷淡和戒備,少年一點都不在乎,他精力十足的對他打招呼:“感覺怎麽樣?”

雖然被少年粗魯無禮的掀開了兜帽發現了身份,但是精靈也想起來這個少年正是救了他並且與他定了契約——雖然這也不妨礙他對他擺出一張臭臉。

“別這樣啊,”少年笑嘻嘻的,遞了一樣東西給他。

他接過來,低頭看了一下,隨即呼吸一滯,瞳孔都在收縮。

即使房間昏暗,也遮掩不住他手上東西的柔和光芒——這是世界上最好最圓最大的粉珍珠,只出產在南海岸,也是他來此地的目標。

“你怎麽知道——”他呼吸變輕,眼神銳利,眼中的懷疑和冷漠幾乎快溢出來了。

“雖然你行蹤低調,但是在這個城市,我想知道你去哪兒還是很容易的,更何況你也不太會掩藏——精靈來這裏很遠,我猜你之前的旅程一直都是避開人類的居所,這一點很聰明,但是在今天面對這些常年在刀尖上打轉的人精就完全不夠了——”少年輕輕松松的笑著,一語就點破了他的情況。

精靈沒有說話。

“雖然昨天我們在那種情況下約定了契約,但也是緊急情況,我知道你肯定不認同我,所以——粉珍珠是我的投名狀,”他揚了揚下巴,“現在還滿意我的能力嗎?”

精靈雖然依舊冷漠,但沒有一開始的抵觸,神情也變成了思量。

少年心情愉悅的看著他,此時房間昏暗,但是精靈的美貌卻讓這裏熠熠生輝。

他非常挑剔的:“你是誰?”

“恩,很棒的開頭詞,”少年笑,“你可以叫我盧卡斯。”

至於這個名字是真是假,就沒有人知道了。

“既然你問了我的名字,你是不是也應該通報一下名字?要知道我們昨天也不過是口頭契約,我覺得為了讓我安心,我們需要盡快簽訂一份文件。”

“迪倫。”精靈說,他看了少年很久,似乎在評估這個人:“你為什麽帶面具?”他問。

不是說少年不能戴面具,面具代表了某些特定陰森、神秘的定義。只有那些特定的從事不能見光職業的人才會戴面具。

“因為避免麻煩。”少年理所當然的回答:“我曾被毀容,對於大部分人來說我太惡心了,為了接到活,我不得不選擇這個——當然了,戴面具也是一種很棒的自我保護方法,尤其在做了壞事後。不過我覺得你很勇敢,身為一個精靈,來到這裏居然沒想到遮掩自己的容貌。”

他沒提鬥篷,因為鬥篷其實根本在有心人的眼裏沒用。

精靈的臉更黑了點。

說實話,他並不完全相信這個古裏古怪的少年,即使對方救了他——想從精靈身上得到好處的人類實在太多了。

“你為什麽盯上我?”

“你肯定要回北方嗎?”少年回答,“我也要去北方,然而我不做虧本的買賣,我沒錢——別這麽看我,好吧我承認,雖然我有地圖,但我不認路。”

他攤了攤手,表示理由就這麽簡單,沒有一絲想象中的陰謀論。

精靈挑高了眉毛。

“你要去北方做什麽?”

“你這是在查我的祖上血統嗎?迪倫大人?”少年啼笑皆非,“我們是合作者,你的語氣很像審判我的法官,當然了,基於合作的基礎上我可以告訴你,我得罪了人,去北方當然是開展我的新生活。”

精靈在自己心裏迅速盤算了一下,從中土幾乎可以稱得上最北邊那塊來到南端,他花了不止一年的時候——天知道當年菲瑞瑪是怎麽環游中土的。

少年有一句話說對了,他從出門時一無所知到現在,已經吃了不少虧,這還幸虧他從不接近人類的生活領域——否則他應對這個城市,會更從容有經驗。

現在在他中毒,海盜城對他本身虎視眈眈的情況下,他覺得找個合作者其實也沒那麽難以接受——

“既然我選擇了和你契約,當然不會輕易毀約。”他傲慢的說,“但是,基於我們雙方之前並不相識,也沒有公證人,所以你必須跟我一起發下誓言——精靈的那種,有魔力的,你懂的吧?還有你要解除你的面具。”

雖然那一句完全是他胡扯,但是絕對能嚇住大部分對精靈一無所知的人。在南方這個城市,估計他是第一個造訪此地的精靈了。

“誓言,好啊。”聽到前面少年爽快的點頭,不過最後一句時有點遲疑,聲音也是忽然低落,“我真的要取下面具嗎?我的面容很醜陋,我很恐懼我的真容——”

“那麽不堪,那麽惡心,幾乎每個見到我的人都是大叫我是魔鬼……”他說不下去了,指尖有些輕微的顫抖。

他側過頭,雖然面具遮擋住他的臉,但是顯然易見,他在非常的抵觸抗拒這件事。

精靈沒說話。

兩個人僵持了很久,最終少年妥協了,他慢慢伸向了自己的面具,那種絕望感,幾乎在他身上可以具現化。

最後精靈妥協了:“算了。”他本來就不是個心腸惡毒的人,看著少年這樣子總有股罪惡感。

少年輕松了許多,聲音也非常真誠:“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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