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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射雕英雄(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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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射雕英雄(十六)

“靈兒姑娘,這真的不是我們不願意說,而是這醫治過程必須要有內力極其深厚的武林高手從旁協助,若是沒有這一個高手來幫忙將暴雨梨花針裏的龍舌草毒給逼出來,那就算是我們有再高明的醫術,也是回天乏力啊!”

這位大夫說著,又絮絮叨叨的說起大莊主之死,靈兒仔細一聽,方才知道歐陽烈也是死在這暴雨梨花針上,而且還是因為沒有內力足夠深厚的武林高手替他將龍舌草的毒給逼出來,最後才會重傷不治身亡的。

“這暴雨梨花針所用的龍舌草,毒液一般都得用新鮮的葉子提取,白駝山莊哪來的地方來養龍舌草?”

靈兒質問道,但在場的一眾人卻是也解釋不了,畢竟下殺手的又不是他們,如何會知道那些用暴雨梨花針的人是怎麽做到的。

“事況緊急,不知靈兒姑娘你打算怎麽做?”

姓馬的大夫皺著眉頭問道,其實心中早已經決定若是靈兒姑娘都不救歐陽鋒的話,那他可得早日離開白駝山莊,否則的話怕是會有性命之憂。

“自然是要救的,可若是我發現你們有欺瞞我的行為,就休怪我不客氣!”

馬大夫一聽,頓時就是在心中叫苦連天,真是倒黴,他只是想要來白駝山莊這邊研究一下蛇蠱和蛇毒而已,怎麽恰好就碰到這種事情,兄弟相爭,族內相殘,還有那麽多的人圖謀白駝山莊,真是夠熱鬧的。

還以為西域這邊是個什麽人間凈土,結果都是假象,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靈兒姑娘仁義心腸,自然是不會見死不救,只是這歐陽莊主中毒過深,還中了那麽多的暴雨梨花針,怕是要將其全身衣裳除盡,再置於藥桶之中,以內力為主藥浴為輔,方才可以將全部毒素盡數排出。”

馬大夫說這話時也是猶猶豫豫,雖說江湖兒女不拘小節,但讓一個未嫁的年輕姑娘做這等事情,倒是有些辱其清白了。

可這二人好像也不是多麽清白的關系。

西域民風開放,素來也有兄死弟及和接納父妾長嫂的習俗,倒是也沒有多讓人震驚。就是馬大夫出身中原,此時想到這一點,也難免覺得有點怪異。

靈兒倒是沒有怎麽猶豫,很快便答應下來——不然能怎麽樣,就眼睜睜看著歐陽鋒步他大哥的後塵,直接讓白駝山莊後繼無人嗎?

只是有一點靈兒很是懷疑,這不會是歐陽鋒故意使出的苦肉計吧……

這一點懷疑在三日之後變成了事實,因為歐陽鋒一醒來得知自己被靈兒看完了身子後,當即就表示自己清白沒有了,而且救命之恩亦當以身相許。

“此前姐姐就救過我一命,但那時候兄長已經以身相許,倒是讓我無以為報。本就十分遺憾,現在姐姐又救我第二次,便是要給姐姐當牛做馬都是使得的,更別說是以身相許了。”

歐陽鋒說這話時,還輕輕的咳著,一張俊臉雪白雪白的,卻又因為咳嗽而使得臉頰兩側暈出淡淡的緋紅,頗有一種病美人在吟詩念詞的優雅矜貴。

這樣的情形無疑是舊人重現,靈兒當即就看著目光微炫,心思縝密的歐陽鋒在第一時間就發現姐姐很喜歡看自己這副模樣,不僅姿態放得更是謙卑柔弱,私底下還尋了馬大夫減了些藥,好讓自己的病態能維持得更久一些。

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的馬鈺:“……”

情之一字,果真是害人不淺。

“姐姐,難道我比不上兄長分毫嗎?為何你願意垂青他,卻不願意給我一絲一毫的情意?是不是我這副尊容讓你不喜了,還是說你因為兄長的事情而厭惡於我,故而才對我如此冷漠無情?”

歐陽鋒的聲音即便是在哀悼質問,也是帶著一點點演出來的,但不著痕跡的柔弱,他的後背挺得筆直,帶著柔韌修長的矜貴,但說話卻是從未有過的低啞惆悵,還染上一抹迷離的誘惑。

那一番話說完,還有一滴眼淚徐徐從他猶如天山雪蓮般的俊臉上滑落,此情此景,猶如當年。

合著就是在使苦肉計!靈兒表示自己悟了。

“你真的很想要和我好?”

靈兒盯著歐陽鋒看,這樣的男人她實在是從未見過,亦或者更準確來說,她見過的男人太少了。

明明是帶著劇毒的蛇蠍美人,卻在你面前柔弱無助,還盡顯仿徨迷茫,好似沒了你他就活不下去一般,很是微妙的就戳中了兔子的敏.感點。

大抵武功高強的人都會有這麽一個通病,喜歡強大但又對自己示弱的美人,莫名就會有一種特別的快感,這是比在鬥武場上打敗所有的對手都要來得快活的感覺。

靈兒將其歸咎為見色起意。

如果幾次三番糾纏自己,又在這裏使苦肉計的是一個醜絕人寰的男人,那她可能一劍就刺過去,讓他此生長眠了。

“我自然是想要和姐姐好!”歐陽鋒見事情終於有了進展,當即就激動到鏗鏘有力的答道,待反應過來自己這樣子太有活力了,不像是病重之人,就又虛虛用手按了幾下胸口,裝出一副不大舒服的樣子,說話聲音都低了許多。

“我睡著醒著都想要和姐姐好,連做夢都想要做姐姐的愛人,若是此生做不成,那我活著也是沒什麽意思的,還不如直接從山頂上跳下去,既不惹姐姐厭煩,又不令自己痛苦,也好下一世再等姐姐垂青。”

歐陽鋒說這話時,一向鋒利凜冽的眼眸都微微泛紅,可見也是說到了傷心之處。

“哦,是嗎?那我怎麽不知道你對我如此深情?”

靈兒一邊說著,一邊伸手過去給歐陽鋒輸了些內力,只感覺一陣暖流淌過身子,渾身上下便舒坦不少的歐陽鋒,頓時就是喜不自禁,恨不得現在就脫.光衣.服以身相許。

“姐姐若是不相信,盡可來摸我的心,聽聽我的心慌不慌,這裏是絕對不會騙人的。”

歐陽鋒話一說完,就擡手去拉心上人給自己輸內力的手,然後毫不羞怯的放到自己的胸口處,想要讓心上人好好聽一下。

當然他做這些動作時,還是緊緊盯著心上人,生怕從中看出點排斥和不喜來。好在都沒有,反倒是心上人很順從的任由他動作,頓時便讓歐陽鋒心中一喜。

莫非自己真的是守得寂寞見月明了!

歐陽鋒的心跳一直在加快,尤其是在靈兒下意識用手劃拉幾下,仔細感受那帶著幾分野性和不羈的胸肌。這個男人的年紀實在是小,平日裏必須冷著一張臉才能鎮住莊內上下心思不一的人,比起歐陽烈還帶著偽裝出來的謙謙溫馴,歐陽鋒有的就是兇戾和陰狠。

她評價這個人像是一條毒蛇,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可現在毒蛇在偽裝,還是一副“我很柔弱”的偽裝,倒是很讓兔子心動。

兔子的膽子一向是個謎,有時候會膽小如鼠,但有的時候卻又是膽大妄為,全力以赴之下還能兔子蹬鷹。

“姐姐……”

歐陽鋒喘著氣喊了一聲,他的心跳在一瞬間就興奮的縮緊,隨後“砰砰”的快速跳動起來,過度興奮的結果就是偽裝失了控制,那雙剛才還梨花帶雨的琥珀色眼眸,在這一刻突然就變得冷厲起來,並用能令兔子莫名發麻的眼神緊緊盯著。

這讓靈兒想到饑腸轆轆,又迫切需要進食的毒蛇,於是本就往下劃的手指就更是漫不經心,跟在彈琴一般這裏彈一下那裏也彈一下。

因為沒有曲譜,誰也料想不到下一次手指會彈到哪裏。

“姐姐,我想要……”

想要什麽還沒有說出來,門外突然就傳來一陣喧嘩,跟著傳進來的還有施茵茵那獨有的尖銳聲音。

“本小姐要見你們莊主!你們怎麽能阻攔我,歐陽烈可不是本小姐殺的,現在本小姐可還算是你們新任莊主的長嫂,懂不懂什麽叫長嫂如母,你們應該馬上讓我進去……”

“對不起,施大小姐,莊主說了沒他的允許,誰也不準進去。”

“哎呀,他一個臥病在床的病人說什麽都是不可靠的,本小姐進不去卻讓美人姐姐進去,那不就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多不安全啊……”

施茵茵還在嚷嚷著得讓她進去,不然就安全不了,門外的守衛和她說不清,也就只能動用非常手段,直接把人給強行擡走了。

“哎!哎哎哎!我可是白駝山莊的上任莊主夫人,你們不能這樣子對我!美人姐姐你快來救我啊,有人欺負我這個弱女子嗚嗚嗚……唔唔唔!”

人被帶走了,但還熏著松枝雪香的房內氛圍卻是已經被破壞殆盡,見好不容易主動一次的心上人就要收回手,歐陽鋒眼疾手快的就握住,然後很是不矜持的就帶著往下。

“姐姐,不許理會那個施茵茵,我才是最需要你關心的人。”

手掌之下的人實在是過於活潑,半點沒有病人的模樣,甚至臉上還浮出團團紅暈,口中更是十分不矜持的喘著氣。

都不知道這人是去哪裏學的本事,寬肩窄腰修長結實的身軀一覽無餘,眉骨高聳五官深邃的臉熏著潮紅,如同絲綢般的墨發盡數披散在床榻和枕頭上。

“姐姐,你只能愛我一個人的……”

歐陽鋒呢喃道,跟撒嬌似的,一整張俊臉就埋在靈兒懷抱中,靈兒只是隨意低頭一看,就能窺見他泛紅的耳朵和脖子。

這讓她想起了黃藥師,隨即而來的就是桃花島在辦喪事……

淡淡的桂花香從那一頭柔軟的長發中傳出來,靈兒低頭去嗅,手上動作依舊不停,還比之歐陽鋒這個主人更熟練些。

“嗯哼……”

一聲粗重隱忍的喘息過後,第一次吃到好菜好飯的身子完全不帶忍的,直接就是繳械投降。

“你和一個小姑娘吃什麽醋,人家就是來做客的。”

靈兒淡定的收回手,隨後起身在一旁的水盆上經首,還很貼心的把放在架子上的錦帕丟給滿面緋紅的歐陽鋒。

“誰知道他們施家是在存什麽壞心思,一天天的往山上跑,指不定又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陰謀。”

清理好自己後,歐陽鋒抓緊時間就給施茵茵使壞,擦幹凈手的靈兒卻是沒有上當,而是一巴掌就輕輕的打在歐陽鋒臉上。

“最有壞心思和有不可告人陰謀的人,就是你歐陽鋒了。你以為我不知道整個事情都是誰在背後推波助瀾嗎?你兄長歐陽烈的死絕對和你脫不了幹系。”

被心上人打巴掌,最先感受到的不是被打的疼痛,而是心上人身上那股淡淡的花草香,當香氣悄然沖入鼻腔,並進入到五臟六腑之間時,臉上火辣辣的疼已經無足輕重。

因此他根本感受不到疼痛,也不會覺得自己做錯了,而是覺得發自內心的快活。

“姐姐你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如何能有殺死兄長的本事。”

歐陽鋒笑意盈盈道,他看出來靈兒姐姐是真的不在意兄長的死,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兄長歐陽烈會死,不過是因為太過疏忽大意和狂妄放肆了。

兄長以為姐姐會因為惱羞成怒跑到白駝山莊來找自己算賬,兄長以為他不會因為心中的欲望而設下圈套,兄長以為白駝山莊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所有人都不足為懼,兄長以為施家和施茵茵都只是一個任由自己擺布的工具……

可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兄長的自以為是。

“殺死兄長的不是我,也不是施茵茵,更不是那些心懷不軌野心勃勃的外人,恰恰是他的傲慢無禮,才是殺死他的真正元兇。”

“巧言令色滿嘴謊言。”

靈兒很是平靜的說道。

歐陽鋒卻是絲毫不覺得有什麽,還很黏黏糊糊的湊上去,姐姐姐姐的喊個不停。

“兄長他已經死了,姐姐你就看看我,只看我好不好?我會做的比兄長好一千倍一萬倍的!就讓我好好伺候一回姐姐……”

一個風姿動人,靈巧無雙,一個英氣俊朗眉眼含笑,那一對溫情款款的眼眸更是癡癡的望著自己的心上人,連耳鬢廝磨都是話尾微揚。

憑什麽後來者居上,因為後者不僅又爭又搶,還又是美人計苦肉計不要命的使,費盡千般手段萬般心思去挖墻腳,最後可不就是抱得美人歸。

價值千金的寢具穩穩當當的接住兩個人的重量,身後是滑膩細致的絲綢被,身前是恍若美人蛇般的軀體,緊緊纏繞著自己,撲鼻而來的還有些許溫甜的酒香。

紅帳暖香,二人獨處,柔情萬種,媚眼如絲,卻也傲然獨秀,正是勾人心魄神魂顛倒。

他感到自己身體裏的血液都在瘋狂湧動著,好似那燒開的油滾沸的水,只需要心上人的一個吻,他便會興奮到馬上死去。

“姐姐,我愛你。至死不渝!”

靈兒只聽到歐陽鋒說的這句話,然後她目光所及的一切就天旋地轉,直讓她難以分辨神魂顛倒。

晝夜顛倒的結果就是兩個人的嗓子都啞了,還得尋馬大夫要一些治嗓子的藥。

頂著馬大夫像是在看奇人怪事的眼神,靈兒之下再捶打歐陽鋒胸口一百次。

都說了不能縱欲過度!馬大夫那人一定是看出來了!神醫望聞問切的本事可不是開玩笑的……

被指責的歐陽鋒感到很委屈,“是姐姐說要,我才一直給的,不然姐姐覺得我不如兄長,那豈不是不美?”

靈兒一聽,當即又給歐陽鋒臉上來一巴掌,她發現這人特別喜歡被自己扇巴掌,越扇越興奮。

“不許提歐陽烈,不然你就別上我的床!”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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