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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寶釵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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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寶釵番外一

“向來選人入閣都需廷推,更何況還有非翰林不入閣的老傳統,如今這……還望燕大人能勸諫陛下一二”,一個年歲在四十上下的綠袍官員對著一位紅衣官人說道。

看著朝自己長揖到地的人,燕翰采面上依舊是一副不鹹不淡的笑容,他快步過去扶起了行禮的人,“楊大人何必如此多禮?這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進去商量。”

雖然面上帶笑,但是燕翰采心中其實對著人的不長眼連罵都懶得罵了,吏部的公署本也沒多大的地方,這人拉著自己直接在大堂裏說話,不知道多少同僚都把這畫面看到了眼裏。

那楊大人見吏部的左侍如此禮待,他還以為是自己今日想要求人的事兒有了結果,於是也趕緊起身隨著人一起到了燕翰采燕大人的值房內。

燕翰采心裏琢磨著這人的出身和師承,對著他背後是哪幾位大佬暫有了個思路,作為禮部的左侍郎他自然是有單獨的值房,進了屋之後他叫人坐下還親自倒了杯茶。

那楊大人頗有些受寵若驚,不過他也不是傻到了底,心中思索了一陣子還以為燕翰采是禮遇自己背後的大佬,於是臉上的神色也從緊張變成了幾分略帶傲意的矜持。

在楊大人看來,面前這位年輕的左侍郎大人雖有個曾經是閣臣的祖父,自己也是如今陛下跟前的寵臣但是到底根基不強,也需要自己背後的老師扶持。

是以未等到燕翰采開口,楊大人搶先說道:“如今這入閣的名額可只有一個,大人這麽多年為著陛下和朝廷鞠躬盡瘁,勞苦功高豈在那薛氏之下?”

這些挑撥的話兒燕翰采這麽些日子不知道聽了多少,他面上笑意吟吟的表情一點未變,只是輕輕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水。

看到楊大人等不到自己的回應越發尷尬,燕翰采才慢悠悠地放下了茶盞說道:“聖意如此,我們為臣子的只能遵循,楊大人的這些話可還是要少說一些別叫比人聽到了。”

這話說得有意思,楊大人琢磨著剛才燕翰采說話時的語氣神采,見他說聖意如此的時候暗沈沈地看了自己一眼,後來勸自己不要到處說的時候卻飽有深意,他心中一喜覺得魚兒這是上了勾。

心中想到了不由得面上也帶出了幾分,楊大人又對著燕翰采拱手道:“聖意自然也可以扭轉,不瞞大人說,我是帶著恩師的囑咐來的。若是大人有意,這事兒未必沒有回轉的餘地。”

“再不專心,我可是要贏了”,下了一子,薛寶釵老神在在地對著對面兒的人說。

肖清懿心中確實正在想事情,剛才的幾步棋基本都是隨意下的,這個時候被寶釵一提醒,她回過神來看著棋局思索了片刻,直接無奈地搖搖頭把握在手裏的棋子兒丟回了棋簍。

不過肖皇後看著人氣定神閑的樣子,她不由得問了一句,“你是真不在意?最近朝堂上為著你的事兒都要吵瘋了。”

最近金鑾殿簡直是像是菜市場,各位大人從引經據典到互相陰陽再到當殿動起了手,每日上朝的時候好不熱鬧。

薛寶釵見肖青懿認輸,她笑著對著人說,“我心中有數呢,我還未曾問你,聽說小郡王最近總是在吵嚷著往南邊兒去?你可勸住了他不曾。”

小郡王說的就是肖皇後養在膝下的徐新悟,在這孩子漸漸大了之後,徐澄俞也進了他的爵位把他封為了恭郡王。

小郡王如今已經是及冠成人的年紀,前些年肖皇後做主為他娶了李太後母家的姑娘,她現在都已經抱上了孫子。

聽到薛寶釵說起自己這個不省心的兒子,肖清懿也沒有心思管別人家的事兒了,她揉了揉額角說道:“這孩子是想一出是一出,之前說要出海我也就同意了,現在看著西南有戰事又起了過去的想法。”

其實肖清懿也不是那等放不了手的人,只是徐家人習武的本領和靈氣似乎都是被那位開國的先祖給消耗殆盡了。

“那孩子騎馬彎弓倒是還使得,但是若是真的上了戰場,就他那兩把刷子可還是別丟人現眼了”,肖皇後也不給兒子留面子,直接就對著薛寶釵大吐苦水。

薛寶釵突然想起了什麽,她看著肖皇後說道:“前陣子去賈府,我聽說賈尚書家裏的女孩兒比試的時候贏了哪位宗親,這不會就是新悟吧……”

賈珠和李紈兩人,一個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書生,一個是主持中饋的賢德主母,誰承想兩個人倒是生出了一個天生孔武的女兒。

賈樂容,榮府她這一輩最大的姑娘,沒有如家人長輩的期盼長成一位溫柔賢淑的淑女,也沒有隨了大姑姑和幾位其他長輩一般會讀書能走官途,而是給了全家人一個震撼,她繼承了太爺爺的武藝和謀略。

“居然是那孩子麽……”,肖皇後神色覆雜,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已經當了父親的大兒子那一日給自己請安時臉上懷疑人生的神色。

其實徐新悟也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但是他輸給同齡的同僚或者是本就比自己勇武的軍士也不算什麽,現在被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妹妹挑落馬下,他當日是真的覺得面子掛不住和失落。

薛寶釵聽完肖皇後補全了這故事的另一面,她也維持不住剛才的淡然了,笑了一陣之後她對著肖清懿說,“我之前還待琢磨著要不要查一查是哪一家的宗親,現在倒不是不必了。”

賈樂容年紀小不知道這裏頭的彎彎繞繞,但是李紈把這件事兒說給薛寶釵的時候,心裏是想著若是那家宗親日後想找找什麽麻煩,寶釵也能說得上話。

畢竟雖然賈珠自己官位已然是很高了,但是涉及宗室的事情還是薛寶釵這一位能在後宮行走在兩宮太後和皇後面前都有面子的人好說話做事。

現在薛寶釵聽到那位故事裏被當成了訓誡自家子孫上進案例的宗親到底是誰,她也是不擔心會有人找賈府和賈樂容麻煩了。

不過想了想賈樂容的本事,薛寶釵也安慰肖皇後說,“那孩子也不是能等閑視之,新悟一時不查輸了也沒什麽,宗親要動總是要陛下點頭才是,你也不必太過擔憂了。”

肖皇後則是無奈地說道:“新悟開蒙後就讀書習武,這麽多年下來的功夫還不如人家一個習武也不過幾年的小丫頭,戰場上刀劍無眼我怎能不擔憂他。好在也正如你說的,那孩子也沒本事去陛下跟前撒嬌賣癡,我還能暫時安穩了心。”

說完了話之後肖清懿又欲言又止,她看著寶釵還是不放心地追問了一句,“真不礙事?我家裏是沒什麽能幫你的,你和太後娘娘還有玉兒關系都好,不若去她們那裏打探一二。”

林慕月家中幾位堂哥都在朝為官,還有兩位現在也是部院高官無論是何事都能說得上話的,林黛玉的父親目前還是內閣的首輔自然也是消息靈通。

肖皇後知道寶釵一直以來都和兩位林後親厚,所以她也想著現在這個時候正好去問一問才能安心。

薛寶釵卻搖搖頭說,“正是這個時候才不能過去呢,現在宮內宮外多少雙眼睛盯著我,我現在入宮請安都是獻表,已經好久沒去面見兩宮說話了。”

肖皇後一想這裏面的彎彎繞繞更是頭疼,“那你心中有數就好。”

“過了這個月就是太後聖壽,再之後又是公主的芳誕,也吵不了多久了,這個月底必然是有結果”,薛寶釵看了看墻外的已經開始掛紅和慢慢長大的紅石榴,語氣淡然地說道。

朝堂之事自然要在朝堂解決,薛寶釵知道有許多人害怕自己走後宮的路子向皇帝“獻讒言”,但是她其實完全不屑於搞這些陰私手段,那些以己度人的小人她想想就覺得無趣。

行宮裏肖皇後住的這處是她一點一點自己整修出來的,她看著寶釵望向了石榴之後也知道她必然是有破局之法於是也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這石榴不光是好看,到時候也極甜的,等到了時間我再請你吃蟹品石榴”,肖皇後抿唇一笑說,這也是提前許諾了慶功宴了。

徐澄俞安坐於妻子宮中,他皺著眉捏著手裏的紙張,底下立著的小公主看著父親如此知道事情要遭,她忍不住偷偷去看坐在窗下在描摹著什麽的母親。

林黛玉手下的動作不停,她其實已經感受到女兒的求救目光了,只是這次女兒的成績實在是不像話,她也樂得見女兒在徐澄俞面前吃癟。

沒收到母親的幫助,徐新玨只能又看了眼父親漆黑的臉色然後破罐子破摔地低頭等待著狂風暴雨了。

好在今日可能是老天保佑,在徐澄俞又翻了一下女兒的功課終於打算開腔的時候,林慕月帶著人晃悠悠地進來拯救了孫女兒。

見到祖母前來,徐新玨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看著父親給了自己一個眼神,雖然從中讀出了“等會兒再收拾你”的意思,但是還是快快樂樂地撲進了祖母懷裏撒嬌。

可惜林慕月並不是個看見孫女兒撒嬌就樂得什麽都忘了的老祖母,她撈過孫女兒過後笑瞇瞇地宣布了一個消息,“馬上回了晏城之後就可以正式去上學啦,我們雙玉開心嗎?”

徐新玨的臉色一下子就垮了,她知道祖母疼愛自己,但是她更知道涉及讀書這些正事的時候祖母並不會比父皇好說話。

看著孫女兒被帶出去玩兒,林慕月看看兒子和黛玉,“今天寶釵入宮請安了,只是我和玉兒這兒她不好來,也希望這事兒早點過去吧。”

徐澄俞看著母親說道:“也快了,翰采那邊兒已經有了動靜,只等對方發難我們順水推舟就是了。”

林慕月點點頭,“寶釵已經從清懿那裏出來了,你也回去九龍晟景吧,她的謹慎是不會來這裏的。”

徐澄俞聞言也只能笑著說,“是,那兒子就先過去了。”

黛玉剛才一直沒說話,看著徐澄俞出去她才對著林慕月說,“過會兒寶釵定然是能過來的,您現在過來也是想著這事兒吧。”

雖然這個時候寶釵自覺自己不該來和太後以及皇後多來往,但是林黛玉和林慕月兩個都了解徐澄俞的性子,知道他等會兒必然是會把寶釵勸過來的。

林慕月看著孫女兒在外面玩的開心,她也是語帶笑意說,“是,我來了就省的她跑兩趟了,還是玉兒懂我的心思。”

距離徐澄俞登基已經過去了十餘年,這十來年間大鄭的變化讓人有到鄉翻似爛柯人之感,朝堂上最主要的一點,就是薛寶釵以女子之身位列廟堂成了正三品的戶部右侍。

如今國朝初定之時的幾位閣老已然是有人到了要到了告老的時候,當下正好有一個閣臣的口子讓現在有望入閣的各位堂官兒都開始廝殺了起來。

薛寶釵今日入行宮不僅僅是探望故舊肖皇後,更是最後再來和皇帝商討下這項事宜。

“他們已然是黔驢技窮了,朕聽聞明日朝會會有人以你未婚卻與多名男子有牽連為理由發難”,徐澄俞看著立在那兒的寶釵淡淡地說道。

薛寶釵聞言失笑,“已然到了這個地步了麽,居然這些招式也對我來使了。”

其實在閣臣之位交替之時什麽陰暗招數被使出來都不稀奇,薛寶釵這是個女子沒法子汙蔑她有什麽私生子女,要不然什麽當街認父都算是常規操作。

隱私之事最不好拿來辯駁,許多大佬也是因此稀裏糊塗就會被參得與閣老之位失之交臂。

“也算是狗急跳墻了,翰采那邊兒他們都去拉攏,是真的覺得能以此讓你們反目”,徐澄俞神色不動,但是手中卻一直拿著一個小手把件兒把玩。

從這個小動作看,薛寶釵知道皇帝現在其實是極不耐煩的,於是她也會意地說,“微臣知道明日該如何做,燕大人那邊既然不為所動,那明日其實也沒什麽好煩憂的。”

徐澄俞點點頭,“現在最要緊的還是西南的事兒,這攤子過去了才好仔細商量個議程出來,你現下也忙,有這麽一日空閑不容易,也去見見皇後吧。”

擡頭看看皇帝,寶釵還是有些猶豫,她躊躇著問,“這……左不過明日事情就過去了,微臣明日再來宮裏看玉兒吧。”

已然是忍了這麽久,九九八十一難就差最後這一叩頭,寶釵還是不想讓事情橫生枝節,所以雖然她已經挺想念黛玉和小公主,但是還是想忍耐住不過去。

徐澄俞搖搖頭,“沒事,行宮的事兒還不至於就這麽輕易傳出去,你也太仔細小心了。”

薛寶釵見皇帝點頭她也是不再堅持,不過她還是勸諫道:“小心駛得萬年船,微臣今日領受了陛下恩典,但是做事仔細小心總不是錯的。”

聽到寶釵這麽說徐澄俞也是虛懷納諫,“薛卿之言朕記下了,你去吧,估摸著母親和玉兒都在等著你呢。”

剛才還妝模作樣地稱呼皇後,現在就又暴露了,薛寶釵聽到皇帝的稱呼強忍住笑,但是彎彎的眉眼到底是顯出了她的高興。

看著人出去了,徐澄俞看著桌上剛才沒在意拿來的女兒的功課和一摞摞的折子,他頓時感覺頭疼想把人叫回來幹活了。

薛寶釵進屋的時候,小公主徐新玨正乖乖地站在母親身前等著母親給自己梳頭發,看著熟悉的薛家姨姨進來,她擡起頭都忘記自己的頭發還被母親握在手裏了。

看著徐新玨如此,黛玉三下兩下把女兒的頭發束好,趕緊放了女兒自由讓她過去找寶釵。

林慕月搖著扇子覺得有趣兒,徐新玨這孩子性子好惹人喜歡,但是她也不是對著誰都能這麽親親熱熱的,除了有血緣關系的幾位親人,其他人裏面也就是寶釵最投她的緣。

抱著小公主顛了顛,薛寶釵笑著說道:“咱們雙玉高了也重了,這些日子熱有沒有好好用膳?”

小公主摟著薛姨的脖子,她認真地說道:“有認真用膳!姨姨有沒有認真吃飯呀。”

黛玉看著寶釵這麽耐心地回應著女兒的童言童語,她也是笑著過去說,“好了快下來吧,你這每日一日三餐加點心,抱了一會兒就能把你薛姨的胳膊抱酸了。”

三個人加上一個小女孩兒,林慕月也就提議說,“我們去後面水榭裏說話吧,這屋子裏再涼快也總感覺悶悶的。”

黛玉現在住的這處並不是皇後常居的鳳鳴坤儀,而是後來一處依山臨水的所在,整個院落中包含了樓臺水榭好不熱鬧。

這也是徐新玨現在年紀大了知道臨水危險不會亂跑,黛玉才第一年住進了這處早早就修好了地方。

四個人在水榭中坐下,徐新玨看著年紀小但是這個時候也只是乖乖地坐在小桌的一邊,靜靜地聽著祖母還有母親、薛姨說話。

徐澄俞當初登基的時候閣臣的配置是三人,有自己的外祖父、未來岳丈和卞閣老,後來林峰告老補了一位古大人入閣,在這麽些年內閣老的數目也未變動,除了四年前卞閣老致仕,增加了一位同樣是從地方升入京中的梁閣老。

這位梁閣老最初也是翰林,後來轉任督察院被外放出去做了學政,再之後則是認了知府遷參政、布政使,兜兜轉轉各地也幹出了些政績還京順利地做過禮部侍郎然後入閣。

“俞兒說他把人提拔上來,本來是看中了他當初在邊鎮時的牧民之功,覺得是個踏實肯幹的,誰承想人一入京就成了這個樣子”,林慕月看著寶釵說道,語氣中略有些歉然之意。

梁大人入閣這幾年也不能說沒有幹實事,但是相比於在地方時踏踏實實做官,一日入朝成了閣老之後他也是一改往日的做事風格,攪權弄術的手段叫人瞠目結舌。

徐澄俞之前還不覺如何還暗地裏提點了幾句,後來見梁閣老未壞過事兒也就那麽過去了,但是最近幾年朝中卻有些不同,叫徐澄俞也開始起了收拾人的心思。

本來黨同伐異並不什麽新鮮事兒,近年來因為徐澄俞改了取士的規則朝堂上敘登榜何年、結交座師同年和同鄉的風氣才淡了些。

但是梁閣老入閣以來,尤其是最近兩年卻觸動了皇帝的逆鱗,取士的手段已然定下不好再改,但是他作為閣老看中那些後輩卻是由他自己把握的。

是以林海發現在許多事情上,梁閣老會特意讓之前科舉出身的人領功勞而排斥後來通過新試入朝的官員。

這一招數做得隱秘,要不是林海看中了幾位新入朝的年輕人,卻發覺他們被一直壓著不出頭不說還被搶了功,還這沒有人發覺這一點。

“梁大人其實也是心系陛下和朝廷,只是看不慣我們這些人罷了”,薛寶釵倒是為著梁閣老說了幾句話。

林黛玉看著寶釵說,“你倒是還為他說話,我可是知道這人幹了些什麽事兒。”

說起梁閣老黛玉都十分生氣,那人見朝中抓不到什麽盟友就開始起了下作的心思,雖然具體執行的都是依附於梁閣老的人,但是想也知道為什麽那些人會這麽做。

“實事求是罷了,不過我也不害怕人說”,寶釵俏皮地朝著黛玉一笑,被潑臟水確實是很郁悶,但是她也不那麽在乎,畢竟這麽些年在朝中作為最紮眼的一位女官,梁大人不知道其實他的招數對著寶釵來說其實根本沒用。

幾個人你來我往說了一陣子話,林慕月看著在一旁乖乖地不哭不鬧的徐新玨說道:“我倒是還有個差事想要拜托你,這孩子也該正式有個老師了,我和俞兒還有玉兒商量過了,先叫她去學宮讀兩年書並拜師隨著你學習。”

寶釵本拿了一塊兒點心遞給小公主,聞言她擡頭看了看林慕月又看了看黛玉,她把東西遞給徐新玨之後說道:“這……微臣鬥膽問一句,這是陛下的意思還是兩位娘娘的意思。”

黛玉看著寶釵回道:“是我們商議以後決定的,寶姐姐不必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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