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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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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對於婆母這點小心思,李紈看得分明,她也是出言說道:“媳婦回去自會和夫君好好把今日的事情說了,他們男人有時候辦事急躁對著弟弟、兒子的不大有耐心,還是要我們跟著操心。”

王夫人似乎是被這話說到了心坎兒裏面去,她撂下茶盞算是真的不再生氣了,只是又拉著李紈說了些自己這些年多麽多麽不容易的話,言語間也透露出幾分謝意。

等李紈回了自己的院子的時候,賈珠親自出去迎了妻子進屋,“倒是勞夫人費心了這一大天,是為夫的不是。”

李紈微笑道:“我聽聞那家人是把小弟扣下了,還是你親自去領的人,季夫人客氣是要求和的,我和太太未如何,倒是你今日才平白受了頓氣。”

侯府的夫人客氣,王夫人和李紈兩個是貴客臨門被好酒好菜地招待了一通,賈珠今日面對的可是那不講道理的梁公子一家。

聽了妻子的話,賈珠也就笑著回說,“也還好,那家人雖不講理但是到底顧忌著咱們家裏頭,他們家人也不敢太過無禮。”

後面季夫人也是叫了自己的大管家過去傳了話,那梁公子的父母本就是哭求不成想要自己去逼著賈家人低頭,現在又被主家裏發覺了自己擅自動作也不敢太放肆,這也是賈珠能領了寶玉回來的原因。

賈珠夫妻兩個對坐,李紈也是記得王夫人的態度呢,“太太的意思是還想讓我叮囑你幾句,別因著這件事兒對寶玉起了什麽厭煩的心思。”

王夫人也不是全然不知事的人,她知道自己是個做母親的自然會無限包容孩子,但是賈珠本來卻也只是兄長,他現在在朝做官自己有妻有子,心中對著弟弟如何想那也就未可知了。

賈珠也知道母親的意思,“我們是同胞兄弟,太太這話卻是把我想差了。只雖都是一家子兄弟,但是大家年紀漸長我到底是不能把寶玉也看作是個孩子了。”

一母同胞又有這麽多年的兄弟之情,賈珠倒是不會從此惡了寶玉,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到底是要和弟弟好好談一下他的將來如何了。

“若是他想要為官入仕,那如今這樣就不成了,若是只想做個疏狂名士那我這個當哥哥的還護得住他”,賈珠對著妻子說道。

李紈作為嫂子的倒是還擔憂著旁的事兒,“我是不知道你們這些事情,只是我看太太還憂愁著另一件事兒呢,不管是做官也好做名士也好,總得成親娶妻吧。”

賈珠卻嘆氣,“這孩子生下來時就有幾分神異,仿佛是與仙家有緣,這塵世之間的事兒可能是束縛不了他。”

看見當哥哥的說這些話,李紈這個當嫂子的還能如何呢,所以她也只得岔開了話說些別的了。

不幾日後,賈寶玉被哥哥叫來了書房,他還以為是之前的事兒又出了什麽狀況,是以他也是老實地對著賈珠說,“我已經去給太太賠過不是了,可是又有什麽變故大哥要說給我聽。”

看著弟弟難得低眉順眼地在自己跟前聽事,賈珠倒是也擺不出什麽嚴厲兄長的架子,“坐吧,不是那件事兒。”

“之前總覺得你還小不應該把這些說給你聽,但是你如今也是能娶妻的年紀了我也得把這些事情仔細說給你聽了”,看著弟弟賈珠緩緩說道。

聽了哥哥的話,賈寶玉怔楞了一下子不過他也是很快就正色說,“是,大哥請說。”

賈府如今的形式雖也稱得上是一句蒸蒸日上,但是賈珠居安思危之間也是要為家裏的將來打算。

寧府的兄弟叔伯賈珠已經是不指望了,榮府自己這代幾個男丁,賈珠還是希望他們有點兒出息不要總想著在祖宗的功勞簿上過活。

榮府的爵位現如今在大老爺賈赦身上,賈璉自己現在有正事可做,身上還能傳承一代爵位,但是他也是盼著妻子楊氏能給自己生個兒子也讀書別在指望家裏的爵位。

賈珠自己有兩個親兄弟,一個是一母同胞的弟弟賈寶玉,另一個則是庶出的弟弟賈環。

對於兩個弟弟,賈珠自然還是更偏向於親弟弟寶玉,他平日裏雖也教導賈環好生讀書日後也搏個功名,但也沒有這麽耐心地和他說話的功夫。

賈環是賈政的妾侍趙姨娘所出,是賈探春的親生弟弟,只是賈府眾人都看得分明,和探春這位姑娘不同,賈環自己資質平平是以他也生不出什麽別的心思,叫父兄看管著只管讀書。

賈珠給這個弟弟安排了將來,進士他是不指望賈環能考得上,若是能考個秀才舉人的他也願意提攜弟弟做官。

若是考不好,賈府現在看著也沒有分家的意思,那賈環就幫著經營產業、管著家裏的瑣事也是個出路。

但是對著賈寶玉賈珠還是千般考慮萬般思量,他知道弟弟不喜歡四書五經考了功名也只是為著家裏安心。

現在賈珠自認為也擔得起賈府的將來,所以他也不想再逼迫弟弟什麽只想著能讓他按自己心意過活。

等聽完了賈珠對著自己未來的打算,賈寶玉低頭沈默不語,他這樣的反應也在賈珠的意料之中,於是賈珠也不催弟弟,兩兄弟倒是在這間小小的書房裏頭就這麽靜坐了一會兒。

終於下定了決心似的,賈寶玉起身對著賈珠鄭重地行了禮,“如今父母具在我為人子當盡孝道,然弟這一生只願做個梅妻鶴子的隱士,並無為官娶妻之心日後也萬望大哥成全。”

看著寶玉臉上鄭重的神色,賈珠長嘆一聲,“我知道了。”

國朝慣例,凡聖上選婚,一後以二貴人陪升。

眼見著年關將近,林慕月這裏也多了好些再次來打探皇太後心意的宗室王妃和各家的誥命夫人。

林慕月自己往奶茶杯子裏面放了喜歡的小料,問雲夏說道:“都推了吧?我是不耐煩見這些人的,俞兒那裏沒有旨意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麽,非還要來我這裏聒噪。”

雲夏也拿了杯子正在看那些叫人眼花繚亂的各種小料,“富貴財帛動人心,更何況這可不只是富貴二字就能說盡的,自然是有人滿眼裏都看著了。”

一般來說少年天子登基,因著年紀小的緣故更容易和妻子和妾侍們培養出感情,現在天子才這個年歲只定了要迎娶一位皇後,自然是有人急著要分一杯羹了。

天子大婚六禮中納采和問名二禮都已經完備,納吉一禮也在進行中必然不會出什麽差遲,禮部和宮中最近還正在為納徽一禮準備要向林家送定親的禮物。

“我記得俞兒前一陣子神神秘秘地折騰了許久,他是自己做了什麽東西要送過去麽”,林慕月看著雲夏選好了東西,她也是對著人又問道。

雲夏拿著小銀勺撈起一勺子紅豆吃,等吃完了才說,“我也不知道,陛下這陣子神秘得緊呢,我去問茂才那小子他也不肯告訴我。”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啊,林慕月也就點點頭說起了別的,“禮服也送入京了吧?你挑一個日子給黛玉送去叫她試試,要是有不合身的還要再改一改。”

想想那一套禮服,雲夏心有戚戚焉,“那麽一身衣服莊重是莊重,但是要把人壓塌了一樣,這大婚倒也是個受難日。”

林慕月想想自己之前千秋時所穿的一身衣裳非常感同身受。

“好在是這一身白日裏面穿就好,晚間宴飲時穿那身嫁衣即可”,林慕月也覺得兒子算是辦了一件好事。

黛玉被眾人服侍著穿衣,感覺自己就像是曾見過的大花燈,上面鑲金綴玉全都是珠寶看著就是沈甸甸的。

想像鏡中望一望自己如今的樣子,黛玉卻覺得自己連略一扭頭都十分艱難,她在雪雁和青棠的攙扶下走了幾步才到了鏡前。

皇後之冠為圓匡,帽以翡翠。上飾以九龍、四鳳,大花十二樹,小花如大花之數。兩博鬢十二鈿。

黛玉平日裏並不多裝飾,現在看著自己頭上的冠和珠翠,她心中也是嘆了一聲都像是有些認不出自己了。

祎衣、蔽膝、大帶、鞋等黛玉也是穿上了身,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瞧了一會兒,也是對著來了林家的雲夏說道:“多謝姑姑,這一身極好沒什麽不妥的。”

雲夏見黛玉這麽一身也是感慨,“第一次見姑娘時,你還是個纖纖弱質的小姑娘,如今這麽一身穿著了,母儀天下的風範也不遜色呢。”

雖然雲夏說不上是看黛玉長大的,但是她作為林慕月身邊最親近的女官,也是看著她從一個女孩兒長成了如今的端莊模樣。

賈敏在一旁看著女兒穿著皇後的衣冠,她更是目中隱隱含淚,自己這養育了這麽久的孩兒到底是要成別人家的媳婦了。

看到了母親的樣子,黛玉試好了禮服也是匆匆又換回了自己的衣裳,雲夏見忙完了最大的事兒也是為宮中的眾人傳了話,“太後總是惦記著姑娘,只是這時候不好再傳你入宮,公主們亦是惦記你,這是娘娘和幾位公主叫我送給姑娘的禮物。”

而後見黛玉已經收了眾人的信和禮物,雲夏也就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告辭回了宮去不打擾母女兩個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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