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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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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說著說著,王熙明倒是自己給姐姐透露出了件要緊事兒,直接把王熙鳳嚇得一怔楞覺得自己這個妹妹才是家裏最膽大的那個。

“他自己也想要去嘛,若是他不想去難道我還會逼著他不成,俗話說強按牛頭不喝水,我可沒有這個易變人心的本事”,王熙明看著姐姐帶著憂慮和不讚同的神色倒是不以為意,反而是出言把自己摘了出來。

王熙明的夫婿也是世代都是兵營裏摸爬滾打的行伍人,那小夥子本姓方,為人勤勉認真在兵法和武藝上都有幾分靈性,就算是王子騰不把女兒嫁給他也是很看好這個小夥子的覺得他日後也會有一番造化。

而王熙明能同意嫁給他的一個很大的緣故,還有就是這個小夥子確實是非常地英俊,雖然本人因為早晚出操的緣故皮膚不甚白不太合當下的主流審美,但是卻也生得劍眉星目俊朗異常。

大鄭這麽些年說太平也算是太平,江南一直都是商人雲集千帆競發之地,從豐泰帝到如今的皇帝三代四位帝王更是把江南經營得富庶更甚往昔。

但是若說是整個國家就都如此,那稍微懂得一點這些年朝堂局勢和北方勢力的人就也不會這麽說了。

北方戰事也一直都是斷斷續續的,直到大鄭嫁了公主過去倒還真的是安穩了幾年,只是這種緩兵之計也讓許多有識之士覺得並非是能真的平定北方的良策。

倒是現在徐澄俞決定要和穆赫可汗會盟,可汗將要親至大鄭才讓一些人看到了真正能解決兩族之間問題的方法,也有許多人盼著從這件事中博得一些好處。

不過王熙明的丈夫倒是選了一條現在許多人沒考慮或者是不想去的路,他作為京營的中層將軍報名了出海的船隊,將要在不久之後就隨著大鄭的船隊出發去西洋。

王熙鳳之所以剛才露出了不讚同的神色,也是覺得在這個節骨眼兒方妹夫還要出去是不大把妻子放在心上,但是現在見妹妹是同意的那她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程夫人倒是看得更開,“那方小子父母都是實誠人,就算是他出去也不會對熙明不好的,更何況親家母也說了,熙明這時候回咱們家住著也成,我倒是樂得把她放在我身邊兒看護。”

當初侄女兒遠在南方生育了孩子程夫人還是憂心得不行,這個時候王熙明有孕她這個當娘的自然願意親自照顧女兒。

王熙明這個時候也說,“他是個有成算的人,現在北邊兒若是真的談成了那可能是幾十年不會發兵了,他也總想著要立些功績封妻蔭子呢。”

聽到妹妹和嬸娘如是說,王熙鳳也只得過去輕輕地點了一下王熙明的腦袋不再糾結這件事兒了,只心裏記下了等會兒回家之後也要把事情和丈夫說上一說。

等王熙鳳回家的時候,林景儀倒是還沒回家呢,她叫來了在院子裏看家的小丫頭問,“怎得少爺還沒回來,可是又有什麽事兒麽。”

小丫頭見奶奶問起來也忙交代了之前少爺身邊人的話,“儀少爺派了身邊兒的小子回來傳了話,說他有個應酬推不開就過去了。”

王熙鳳見人還知道給家裏報信也就點頭說,“知道了。”

林景儀現在的身份和在皇帝那裏的位置,有一些應酬是避不開的,王熙鳳也是知道這裏面的門道所以並不生氣只是心裏惦記著,她看了一眼平兒對方會意地點點頭。

見王熙鳳往裏走,平兒也是又低聲吩咐了一句,“準備好熱水和解酒的湯飲,儀少爺回來了沒有就不好了。”

被妻子惦記著的林景儀此時倒是沒怎麽喝酒,這次和他聚會的是之前在明州認識的舊交,也就是沈令柔的兄長沈碧成。

“致安兄嘗嘗這個,弟在京城中待了這麽久,這家館子的口味可說是最地道,可惜許多南方有的河鮮這裏並無叫那大師傅略少了些施展的餘地”,沈碧成熱情地推了那盤黃芽菜蜜火腿,極力地推薦給林景儀嘗嘗。

林景儀見那火腿連皮帶肉層次分明底下是黃芽菜汪在由雞湯、酒釀和蜜一起特別調制的醬汁,黃芽菜只取最嫩的那一部分一看就被湯水入了味,他光看著就覺得這黃芽菜吃起來也不見得比火腿差了哪兒。

夾了一筷子放入口中,林景儀也是感慨說,“這菜確實是讓人齒頰生香,只是出了南方少見那麽好的火腿。”

沈碧成也點點頭說,“這館子的東家是個懂吃會吃的,他請的師傅們也是有真本領的人,光這一道菜弟吃著也不比朝天宮的道士燒的差了,來,林兄不必客氣。”

林景儀曾和沈碧成論過進京與否以及要不要考進士之後再為官的話題,但是當時兩個年輕人都沒想到,兜兜轉轉二人倒是都有進京為官的命數現在遇上了也算是緣分。

沈碧成為人辦事周全尤其擅長處理人和人之間的事情,他知道林景儀現在身份特殊,於是這次叫人出來小聚也只極有分寸。

他自己邀請了人過來也是自己前來,席間也並不主動勸酒,只在菜上全了之後才祝了一杯酒再之後就只有林景儀主動舉杯的時候他才一起陪著喝一杯。

就這麽安安靜靜地聊天吃菜,林景儀和沈碧成兩個人都覺得是難得的心裏既清凈又安逸,倒是比其他鬧騰騰的應酬讓人要舒服得多。

“我聽說兄長的祖父要出任新學宮的官長?這是朝中捕風捉影之言還是確有此事”,沈碧成和林景儀聊了一會兒學宮的事情,見他並不避諱反而是興致勃勃地與他說了一些內幕消息,猶豫了一下今晚第一次跨過界限問了一句。

林景儀也不隱瞞,“確有此事,不日也就要正式有旨意下來了。”

新學宮的官長是誰這件事兒也就是這些天就要對朝中公布了,消息靈通的人早已經是知曉了這件消息,沈碧成能聽到這件事兒也是這個緣故。

沈碧成自嘲一笑,“唉,新學宮都要建成,我這個當初許下了宏遠豪言壯志說要考出個名頭的至今還是個白身。”

林景儀安慰他說,“你才這個年紀何必做此傷感之語,而且我也和你透露一二,這新學宮要開設的科目和國子監不大相同,要是紺瑉有意可去試試。”

因為說到了自己心中一直郁郁之處,沈碧成難得的自己舉杯想要自斟自飲一杯,他聽到林景儀的話之後動作一頓,眼前一亮地問道:“這……致安兄的意思我明白了。”

不過沈碧成的眼神很快就黯淡了下去,“只是這種事兒也並非是愚弟一人能決定的。”

沈家家大業大,能把子弟送入京城國子監讀書但是卻不會輕易讓沈碧成退學去新的學宮,所以沈碧成知道林景儀剛才說給自己的話是暗示也覺得未必能成行。

林景儀也理解地主動和人碰了碰杯,他想了一會兒之後說道:“陛下之前查抄了幾家,新學宮就是在那些人的宅子基礎上建成的,光是占地和裏面的景致就比國子監就好多了,你若是能說動家裏人真的可以去試試。”

更多的東西林景儀也不好透露,所以他也是只能撿著這些不甚重要但是也能傳遞出一些信號的消息說給沈碧成聽,叫他多謝籌碼勸說家裏人。

其實知道沈碧成久試不中的時候林景儀也有些為他可惜,沈碧成文字清麗雅致就像是他人一樣,但是幾屆主考官都看中古樸穩重的文字,這可能也是他榜上無名的一個重要原因,畢竟文風並非是一時就能改變的東西。

沈碧成的手指捏緊了杯子,他下定決心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好!致安兄既然如此為我著想,小弟也不好枉費了兄長的一番好意。”

心裏想著大不了就被家裏斷了銀錢,沈碧成自己回了所居的地方就挑燈夜戰地提筆給家裏去了一封信。

沈陶看著自家公子寫信時那個興致勃勃的勁兒,他還以為自家少爺是從林公子那裏聽了什麽了不得的消息要傳給家裏人。

但是伸長脖子一看,沈陶的眼珠子差點突出來,那信中的消息確實是非常了不得,只是和他心中所想南轅北轍罷了。

像是看什麽得了癔癥的人一般,沈陶見到公子唰唰地寫完了信在擺弄信封,他還是猶猶豫豫地開口勸道:“這……小的該死看了公子寫的東西,您這真的下定決心了嗎?”

沈碧成也不避諱,他知道沈陶只是一心為自己打算,不過他既然已經下定決心的事兒就也不會輕易更改,“我心已決,你去安排人寄信,我聽致安兄說學宮很快就要正式開始招收學生了。”

見公子這麽堅持,沈陶也只能苦著臉說,“好,小的知道了。”

心裏想著老爺和夫人一定要勸勸公子才好,沈陶收好信打算明天再叫人順著水路寄回去。

現在南北之間商船往來比之以前要密集地多,沈家自己也有船隊在京城和江南之間來往,要寄一封信回去比之以前要便利許多。

見小廝收好了信,沈碧成了了心中一樁事算是滿心輕松,他口中哼著不成調子的曲兒,自己晃悠著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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