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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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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今日林家算是整家都聚會,後宅裏面也是汪夫人做主開了席面讓家裏的媳婦、姑娘們也聚著吃了頓酒菜。

林家從開始發跡起就和旁的人家不同,一直以來家裏都是有些“陽盛陰衰”,每代裏男孩兒降生的數量要遠勝於女孩兒。

林慕月當初是家裏唯一的女孩子,她下一輩裏面也只有兩位姑娘,都是二爺林嶺的孫女兒。

這兩位林姑娘並非是出自一房,一位年紀稍長的是林嶺大兒子的獨女另一位則是林嶺小兒子家的女孩兒。

王熙鳳看著席面上兩個姑娘湊在一起說笑,倒是想到了自己的妹妹王熙明來,她這段時間也是回了次門見了叔嬸一面。

但是也不湊巧,王熙明最近也是有孕在身不好出門,王熙鳳就也還沒再見著小妹妹的面兒所以有些擔憂她。

等月上梢頭酒宴漸歇之後,王熙鳳也是扶著平兒的手回了自己和丈夫的小院兒裏。

看著西廂已然是熄了燈,王熙鳳被夜風吹了一會兒,昏沈的頭腦也是漸漸找回了幾分清明,她對著平兒問道:“韶兒可是已經歇下了,我今兒忘了交代了,小孩子覺多是不好輕易變了他的作息的。”

平日裏王熙鳳都是親自哄著兒子入睡的,林韶這孩子也就養成了被母親哄的習慣,所以今日王熙鳳臨時參加宴會沒回來親自哄兒子,現在想到了這茬就有些擔心。

平兒扶住了自家奶奶叫她站穩了身子後才說,“早就吩咐下去了,嬤嬤們下午刻意看著哥兒少睡了一會兒,晚上又提前抱著哄了一遭,現下看著哥兒已經睡下了應是無事。”

聽到平兒的話王熙鳳這個醉鬼也才放下心來,她捏了捏平兒的手說,“好在是有了一個你,若是日後你也出去了,我是不知道依靠誰了。”

平兒無奈地哄著人進屋,“好好好,那我一輩子不出配人不就成了,我的姑奶奶我們趕緊進去吧,等會兒儀少爺就回來了您還這樣子不好看呢。”

好不容易把王熙鳳收拾好了,屋外就又傳來了陣陣嘈雜聲,平兒把手裏的人托付給其他丫頭自己趕緊起身出去。

看著小廝們亂哄哄地扶著林景儀進來,平兒過去給了那嘴裏不知輕重高聲說話的小廝頭上一下,“小聲些,哥兒已然睡了,你把人吵起來誰擔得起責任。”

那小廝被奶奶身邊兒的人松了一下連忙小聲告饒道:“呦,多謝平姑娘,怪我怪我。”

其他跟著的人見狀也是縮了縮脖子,心裏覺得平兒姑娘不愧是奶奶身邊兒的人是真的厲害,趕緊匆匆地放輕腳步把自家爺扶進了屋去。

王熙鳳自己今天就喝了不少,她到了屋內被平兒和其他丫頭收拾好扶到了床上之後就已經是開始夢會周公。

林景儀其實今天神志還算是保留了幾分,只是他被灌得太多了酒腳下步子有些虛浮,他進了屋之後也是揮退了旁人自己去洗漱了一番。

看著妻子好夢正酣的模樣林景儀頗有些無語,他幼稚地推了推妻子想要把人叫醒,看著王熙鳳睡眼朦朧的模樣說道:“怎麽不等我回來,如何,你現在也是進士娘子了吧。”

這話還要追溯到前些天王熙鳳去賈府拜訪姑母王夫人的時候,那一日王熙鳳去拜訪,賈家也是鄭重其事地待了她這個客。

賈母都見了這媳婦家的小輩拉著她說了會兒話,算是給足了王熙鳳或者是說她背後的林家面子。

等拜見了賈家的老祖宗之後,王熙鳳還是回了姑母處說話,這個時候就只剩下了王夫人和李紈還有其他二房的姑娘們陪客。

說起官場的運道,賈珠這麽些年說起來也是不錯,談話之間王夫人無意地一句你嫂子之前是進士娘子現在也是三品的淑人了倒是讓王熙鳳記在了心裏。

回家之後王熙鳳倒是不至於向丈夫真的發脾氣抱怨什麽,但是她也知道夫妻之間有時候說些話兒也算是情趣,於是也半真半假地說了一兩句。

林景儀這科考個進士回來不說是手拿把掐也算是十拿九穩,溫書之餘被妻子說了這麽一句他當時沒如何但是到底是記在了心裏,今日酒氣上頭也就幼稚地“報覆”回來了。

王熙鳳今天是真的喝得有些多了,她被丈夫搖晃醒了之後一時間都有些呆滯,聽了丈夫又重覆了幾遍那句話才哭笑不得地嘟囔道:“發甚麽瘋病,明日我還要去給太婆婆和婆婆請安,快睡吧別折騰了。”

“無事,娘今日喝得可不比你少,明日定然是起不來的,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現在是不是已經是進士娘子了”,林景儀皺了皺眉,竟然沒有被繞進去還是非要王熙鳳回答自己的問題。

王熙鳳困得只想睡覺,見丈夫非要較真也就只能敷衍道:“是,你厲害,我日後不只是進士娘子也還等你什麽時候成了閣老相公,我也有個一品夫人當當再讓韶兒也沾沾你這個當爹的光。”

這一席話聽在林景儀耳朵裏,那就是他不僅是被妻子誇了自己是個好丈夫,還被王熙鳳帶上了兒子,儼然也是把自己當成了個好父親。

林景儀滿意地給妻子掖了掖被子,“好說,你就等著吧總有那一日的。”

第二日王熙鳳起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她猛地起身對著平兒喊道:“怎得是這個時辰了!今日還要去給兩位婆婆請安呢,要死,你這蹄子怎麽也不提醒我一聲兒。”

平兒本在窗下光線好的地方繡東西,見自家奶奶一個猛子就起來被嚇了一跳,這劈頭蓋臉的責備下來了她更是無奈。

趕緊過去扶著王熙鳳制止了她胡亂往身上套衣裳的動作,“您慢著些,我還能忘了這正經事兒不成,早就有人傳話來說今日不必去請安了我才沒叫您起來的。”

王熙鳳動作一停渾身的勁兒洩了下去,“可嚇了我一身冷汗。”

平兒見人醒了也收拾了簾帳掛起來,“看來昨晚您是真的糊塗了,若是還留了一絲神志也不至於今日嚇成這樣。”

小丫頭聽見裏面動靜請示了一聲兒端了熱水進來,王熙鳳正拿著浸了熱水又擰幹的帕子擦了擦臉,她在鏡兒前看了看自己的臉,“還好沒腫得厲害,要不然是真的不好見人了。”

拒絕了平兒說要拿雞蛋來敷一敷臉的建議,王熙鳳坐在妝臺前一邊給自己上妝一邊說道:“你要是說我喝得五迷三道了也不盡然,我還記得點兒昨晚的事情呢。”

平兒狐疑地望向了自家奶奶,但是王熙鳳現在任憑人怎麽看也不再出聲說話了。

林景儀昨日到底還是保留了一點神智,他最後鬧完了妻子還記得給自己灌了一道醒酒的湯飲,所以第二日他起來的時候倒是沒有宿醉的難受感還能和祖父一起進宮進諫。

徐澄俞見到外叔祖父和表哥來了也很高興,不過今日確實是有正事想商,他也是道了句恭喜以後就直入主題。

林景儀手裏拿著茂才遞過來的材料也是心有戚戚焉,旁的新進士最低也是有三個月打底的假期,唯有他這沒瀟灑了幾日就直接被皇帝表弟喊過來幹活。

不過看著手裏的東西,林景儀的神色也是越來越認真,看完了以後他瞧了瞧還在對著紙思考的祖父暫時也就沒有開口。

林峻看完東西以後默言不語了許久,半晌後他才開口說道:“陛下所圖甚大,您是想要為天下讀書人再立一個新的範例。”

徐澄俞極為尊敬自己的外祖父和兩位外叔祖父,平日裏林峰兄弟們在他面前私底下基本上也並不稱臣,現在林俊換了稱呼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徐澄俞沒有回答林峻的話而是說道:“不破不立,不是朕想要改天換地,而是若是不以新學宮扶持起新的顯學,待到朕百年之後焉知會如何。”

聽到這個回答林景儀一驚,陛下如今登基不到一宰年不過及冠,竟然已經開始想到自己百年之後的事情了。

看著表哥意外的神色,徐澄俞無所謂得說,“登基之後便有禮部和欽天監奏請我選定萬年吉地,我現在想這些也不算是遠。”

林峻聽聞這話亦是緩和了臉色笑了,“你這話說的和你母親一模一樣,旁人閉口不提要避諱的你們母子都是掛在嘴邊上也不在乎。”

徐澄俞看著外叔祖父如此亦是說道:“生老病死都是事件尋常,縱使是王侯將相也逃不得的,既然逃脫不了何必要避諱呢。”

“今日不是論禪機的時候,請您來我想您也懂我的意思,還請外叔祖父幫我”,徐澄俞說完了剛才輕松的事兒立刻也轉回了正事上面去,他又是認真地向著林峻行禮說道。

林峻苦笑一聲,“舉賢不避親算是被你琢磨明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就是為你出任這學宮的官長麽,我應下這件事兒了。”

見到林峻答應,徐澄俞也是安心地笑了一下,“還要多謝您,還有景儀表哥,要去哪裏任職可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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