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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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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林黛玉年紀雖小又是自小父母疼愛著長大,但是她身上並無驕矜之氣,通身氣度清華讓人望之不僅是一般閨秀的嫻靜,更有些名士的風流之態。

兩個人照顧好了女兒,倒是有些好奇黛玉怎麽是這個時候來了父母的院子,林海看著女兒謝過自己和妻子後慢條斯理地用了一塊桂花糕之後才問,“玉兒早上來請過安了,怎麽這個時辰又來?”

黛玉看著父母,知道自家父親是真的忙到忘了答應自己的事兒,“師傅之前告了假,今日並不在家裏,爹爹不是說要親自教我的功課嗎,我看著時候娘應該是去花廳理事了才來的。”

看著父親恍然的神色,黛玉又一笑說道,“父親事務繁忙,我自己溫習功課就是了。”

賈敏在邊上看著父女兩個的表情變化覺得有趣,她掏出一只精致的懷表看了眼時辰之後說道,“無事,你父親忙完了,你們在這兒學功課吧,我也確實是該去理事了。”

黛玉目送著母親離開,林海看著妻子出了院子才牽著女兒的手到了書房,拿出了她最近讀的《論語》,自己親自上陣給女兒講了一段兒。

徐瑞卿去的倉促,王府修建的進度也並沒有那麽快,等到林慕月的樓船到了明州之時,澄俞的吳王府還未修建完成。

“你父皇也是大方,給了你五個府,基本上是把一小半兒的地方都分給你了”,林慕月看著輿圖,發現徐瑞卿基本上把臨海的幾個府都劃給了兒子。

按著本朝慣例,一般上藩王封地只有一府或者是一州,如今江南這麽繁華的地方,徐瑞卿說劃給兒子這麽多就劃了,整個江南最繁盛之地雖然並不在裏頭,但是幾個沿海的港口也是萬金之寶是能持續生財的寶庫。

“若不是父皇遺詔,估計閣老們當時就要反對了,就算是如今沒反應過來,估計日後皇兄也是會削藩”,澄俞也湊過去看,他自然也是深知江南之地的重要性,也是被父皇的大手筆驚到了。

母子兩個還在趁著最後沒下船的時間說話,沒多一會兒雲夏就又叩響了房門,“娘娘,要下船了該梳妝了。”

林慕月看了眼已經收拾得差不多的兒子頓覺有些羨慕,但還是認命地回了自己的房間,讓雨梅帶著人把自己收拾妥當了。

張典正和雲夏亦是在邊上穿上了自己的官服,等會眾人下船後也是要她們和茂才兩個引導眾人向王爺和太妃行禮。

林慕月進了屋子之後,就聽到了鄒姑姑有些感慨的聲音傳來,“這麽多年了,還真有一日隨著娘娘回了這江南。”

“鄒姐姐是鎮江府人士,如今雖不是一個布政司治下,但是您若是想要回鄉,娘娘應該也能應允送您回鄉見一見家人”,張典正聽到鄒姑姑的感慨也是如是說道。

“不回去了,我這個年紀就算回去了也是徒增傷悲,只是留下這身老骨頭還能動彈,什麽時候也能看著殿下有了孩子,就算是無憾了”,鄒姑姑倒是想得開,她如今父母和哥哥都已經成了一抔黃土,如今家裏也就是些子侄還在,回去也沒什麽意思。

沒成想自己這個當娘的都沒想到催婚,倒是先從鄒姑姑口中聽到了這麽經典的話,林慕月心中暗笑,推開門進了屋內。

眾人收拾妥當了下船之後,林慕月走在最前面澄俞落後了半步跟隨著母親,各地官員亦是跪迎王爺和太妃。

看著兒子親和又不失風度地應對著這些圍在身邊的人,林慕月也是開懷,她自己受了眾人的禮之後,就直接上了馬車等著兒子一起啟程。

親王分封後便有護衛,徐瑞卿給兒子的也是國初設定的三衛五所,都是從京中精銳的衛所裏抽調的人手,領頭的是當初徐瑞卿的親信之一,錦衣衛的指揮同知魏許,而隨著吳王就藩的親衛人數便有近兩萬人。如今這些官兵們早就已經到了藩國裏,只等王爺和太妃下船就來護衛著二人和隨從們去臨時的下榻地點。

看著王爺被官員們簇擁著來到了車駕之前,魏許也趕緊上前給王爺行禮,“末將參見王爺。”

澄俞親自扶起了魏許,“不必多禮,日後還要多儀仗將軍。”

眾人臨時所居的地方,是明州城內富戶沈家奉上的一座大宅,林慕月打量了下這宅院闊氣的大門,心裏暗道這宅子雖然只是掛了沈宅的匾額,但是比之公侯府邸也不見得占地要小多少。

眾人進去安頓,沈老爺也是陪在王爺和太妃身邊介紹,“這是草民早年間置下的一座宅子,草民一家還都沒住過因而還算清凈,收拾好了還算是能勉強奉給殿下和娘娘,萬望王爺和娘娘不棄。”

林慕月看了眼兒子,澄俞便笑著說道,“沈老爺過謙了,這宅院精巧不遜色於皇家別院,還要多謝你提供了這宅子給本王和母妃落腳。”

沈老爺連忙作揖,“不敢當殿下這句話,這邊請。”

皇宮是紅墻琉璃瓦,就算是避暑的行宮也不能免俗,江南的園子卻是更加精巧和雅致,顏色上也清麗淡雅,林慕月這一路行來也算是大飽眼福。

隨著林慕月出宮的一群人,除了鄒姑姑都是地道的京城人士,其他人也都驚訝於這座大宅不同於皇宮的美麗之處。

等到了住的院子其他人都退出去了以後,林慕月就讓眾人都坐下歇歇,“可算是腳踏實地了,大家都先歇歇,我瞧著這宅子裏什麽都有,你們也就先別忙活了。”

雲夏環視一周,“娘娘說的是,沈老爺除了沒安排人來,其他東西都是辦的周全。”

林慕月這次和澄俞出宮,基本是把身邊所有服侍的人都帶上了,所以如今倒是不缺服侍的人,沈老爺也就默契地沒在府中派遣近身服侍的人,只是一些灑掃的活計安排了沈家裏知根知底的仆從來服侍。

休養了一段日子,林慕月也是接到了一沓子的拜帖,她把帖子放在桌子上擺成了一排,問澄俞說道,“要不要開個小宴請他們一起來聚一聚算了,他們不來這兒拜碼頭,到底是不心安。”

澄俞點點頭,“您來安排就是了,兒子招待這些大人,也要麻煩您招待他們的家眷了。”

林慕月起身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好說,這些事情都是我辦熟了的,你們在前廳裏的奉友堂裏說話擺宴,我們在桂懿堂開宴。不過澄俞,你只應負一下便好了,你如今有自己的莊田,你父皇把你封在這裏也是默許了你摻和到海商和朝貢的事情裏,別許下他們別的東西。”

澄俞點點頭應是,“兒子都知道,只是關於莊田的事兒,我還有個別的念頭想問母親,不知可不可行。”

“什麽事兒,可是你父皇之前想要推廣良種的事情?”,林慕月略一思索,能涉及莊田的又讓澄俞這麽念念不忘的,應該是只有這一件事兒了。

“瞞不過母親,就是這件事兒,父皇、父皇他駕崩之前帶著兒子做的就是這件事,本來是說明年要在京畿附近的皇莊裏試種”,澄俞也知道母親對朝政的事兒知之頗多,也不意外母親的話。

“這樣的事兒要仔細做,這麽多年下來海外得來的新菜蔬不少,不過糧食還是要仔細慎重”,北邊的邊患一直是徐瑞卿心中壓著的一塊大石頭,糧草就是個大問題,因而如今林慕月見兒子接過了他父親未完成的工作,到底還是沒忍住繼續囑咐了一句。

澄俞認真地回道,“母親說的是,兒子亦是有分寸。只是這次出京到底是匆匆而去,沒什麽人才一起帶著來,王府的屬官武官們倒是還好,父皇已經給兒子安排了魏大人和他手下的將士,只是文臣們的缺兒還是太大了。”

“江南懷才不遇的名士不少,如今舉人便可授官,你只挑一些還算是能幹也願意效力的人,不過也要仔細,不要讓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混了進來”,林慕月也知道兒子的難處,她在思索著要不要從京城中的林家調一些人來幫忙。

徐瑞卿登基之後給海商提舉司增了銜,林海如今是正三品的實職只比布政使司的左右布政使低了半階,他身上又有徐瑞卿特意賜下的正二品資善大夫的散階,因而在今日只有布政使家可和他家稱一聲是相當,其他本地的官員們也都低於林海的官職。

林黛玉跟著母親下了馬車,眾人都是按著規矩來的,母女二人下車時正好趕上了左布政使家的車馬同時到了,她便和母親一起過去互相見禮,兩家人一起和氣地進了門去拜見太妃。

桂懿堂正廳裏,裏面的已經坐了幾位參議、參政、還有林海的副手的夫人,這幾位夫人年歲不一,身邊兒帶著的倒是都是十歲上下的女孩兒。

賈敏帶著女兒上前去和各位夫人們見禮,各家夫人看著黛玉,雖然也有不少帶了女兒前來的,但是心裏也都暗暗讚嘆林家女果然出眾。

不多時,林慕月也梳妝完畢到了桂懿堂來,她打量下廳中眾人,待到眾人都坐下後便笑著說道,“各位夫人不必多禮,我和吳王日後亦是長居此地,吳王年紀還小,許多事情也是要請你們相幫才是。”

眾人聽此話便也先恭謙地推辭說不敢當太妃和殿下的請字,而後才挑起了別的話題聊了起來。

林慕月自己也沒個女兒,看著眾位夫人們帶來的女孩兒便覺得個個都好,她打量下席間眾人,到底還是被賈敏身邊的黛玉吸引了目光。

今日事畢,林慕月便私下裏對著身邊的張典正說過一次,“東晉謝氏曾言芝蘭玉樹,我今日一見林大人家的那個女孩兒,才知這話並不是誇張之語。”

張典正笑道,“娘娘年輕時亦是難見的美人,宮內其他娘娘更是各有千秋,微臣也算是見過識過的。只是那林家小姐不光是美麗,更難得的是通身的氣度,確實不像是凡塵俗世中人呢。”

林慕月一笑,“可不是這話,那孩子我一見就覺得喜歡,正好他家大人是明州城裏辦差的,我也能多見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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