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線性逆行》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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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線性逆行》45
—A—
“我不要回港口黑手黨！我要去找哥哥！嗚啊啊啊——”
路上，夢野久作正在哭鬧不休。
好在唐澤伊織此前和夢野久作有“如果在外放風時傷到了監護人就必須得立刻返回港口黑手黨地牢”的約定在，他忍住了沒有使用他的異能力，不然此時的七人還要更頭疼。
“在帶你找到唐澤伊織之前不會讓你回去的，你的放風，阿不，自由時間還沒有結束，我們不會那麽早就強迫你回去的，我保證。”阿呆鳥焦頭爛額。
“你的保證無效，我要這個漂亮姐姐保證。”夢野久作不依，並且敏銳地找到了這一群人中唯一那一個“說話算數”的人。
——沒辦法，旗會的幾人不可能會因為向夢野久作保證了不讓他回去地牢就和魏爾倫特意請示和違背魏爾倫或森鷗外的命令，而安德烈·紀德，他是個外援，自然是不會管也沒有道理去管旗會和港口黑手黨內部的事務的。
所以，能夠說話算數的人只剩下了一個，並且，她確實能夠說話算數。
夢野久作可是聽到了的，這個漂亮姐姐是魏爾倫那個冰坨子的好友，是他們特意邀請來的貴客，這個人說的話，魏爾倫和森鷗外肯定會聽那麽一點！
“阿加……”阿呆鳥擔心遠道而來的客人被家裏小孩冒犯，連忙出聲。
但阿加莎·克利斯蒂女爵被這孩子可愛到了：“那我向你保證吧，你叫什麽名字？”
“久作。我叫夢野久作。”夢野久作驚喜地睜大了眼。
“好，那我就向夢野久作你保證，在你見到唐澤伊織、想要回去之前，我不會讓你在中途就被關回到地牢裏去，好嗎？”
“嗯！”
“阿加莎殿下，您不必……”阿呆鳥道。
“這沒什麽，‘答應了的事情就要好好做到’，不是嗎？”阿加莎·克利斯蒂只是擺擺手，意味莫名地笑了一笑。
阿呆鳥一時不知道要怎麽反應，其實在幾人中公關官才是那個更適合外交的，但唐澤伊織執意要他閉嘴，理由是，公關官的話太多了。
阿呆鳥一開始並不是很理解為什麽會有這個評價，但公關官倒是不以為忤，笑著給嘴巴“拉上拉鏈”。
後來公關官才告知阿呆鳥原因，因為他面對公眾說的話太多了，那些話全部都有記錄，被大眾反覆播放和觀看過，而有心人很容易就能根據那些東西推算出他的個性和說話習慣來。
公關和外交是他的優勢，但同樣，也是他的劣勢。
——哪怕對外有所偽飾，但公關官是有口癖的，那些東西，和咳嗽一樣無法掩藏。
但即便如此，也並不是將阿呆鳥趕鴨子上架丟上來外交的理由啊——
阿呆鳥在心中無語凝噎，就像現在，他就又、又、又冷場了。
“魏爾倫先生在等您。”
最終，阿呆鳥尷尬地重覆了一句廢話。
——
“——作為中間人，來和您的弟子、港口黑手黨的森先生一起談談，我們旗會和港口黑手黨的關系。”
夏目漱石眼神一凝，斟酌著字詞：“那你們估計找錯人了，現在——”
“不，我們並沒有找錯人。您是想說，我們需要找港口黑手黨新的首領來談嗎？”保爾·魏爾倫向前走了一步，向身邊的阿蒂爾·蘭波伸出手。
阿蒂爾·蘭波從懷中掏出一只珍藏許久的文件袋，從中取出一張文書的覆印件，像獻上一朵玫瑰花一樣獻給他的愛人。
保爾·魏爾倫不解風情地接過覆印件，展示給夏目漱石看：“很可惜，我們當初簽下的約定，並非是和港口黑手黨簽下的，而是和‘港口黑手黨的森鷗外’森先生簽下的。”
他的手指點了點下方的附屬協約：“如果港口黑手黨的首領並非森鷗外森先生，那本條協約作廢，我們旗會會就此獨立。您確定——嗎？”
夏目漱石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面上笑笑：“那看來老夫還是得去做這個見證了？”
“請——”保爾·魏爾倫伸手。
“請——”阿蒂爾·蘭波夫唱夫隨。
夏目漱石險些維持不住笑意，別過頭去。
港口黑手黨的大樓頂上沒有樓梯，也沒有應急維修扶梯，夏目漱石跳下樓頂，在半空中變成了一只三花，向頂層敞開的窗戶裏跳去。
保爾·魏爾倫的手則往後一拐，拉住了阿蒂爾的手。
——蘭波的異能力不適合做這種危險的動作……（呃，好吧，那只是小情侶調情的借口罷了。）
很快，三人便在首領辦公室的門口會合。
短暫的眼神交織和沈默後，阿蒂爾·蘭波敲響了這扇緊閉的門扉。
“咚——咚咚——”
—C—
——告訴我，閣下，夏目漱石“老師”到底在作何打算？
“咚——咚咚——”
門響了。
福澤諭吉意動的表情瞬間消逝，森鷗外在心中罵了一句時機的不湊巧，看著他將門扉打開，將夏目漱石、保爾·魏爾倫、阿蒂爾·蘭波三人依次迎了進來。
本來還算寬敞的首領辦公室內擠進了這麽幾個人，突然就仿佛變得逼仄了。
福澤諭吉手上的調令，保爾·魏爾倫手上的協約，兩份文書橫亙在五人，四方之間，將氣氛都撩得有些硝煙四起。
保爾·魏爾倫在眾人的見證下，重新說明了一下曾經同森鷗外私下簽署的約定：“……旗會將作為港口黑手黨的附屬組織和內部機構，受港口黑手黨調派，為其五至十年（具體時限見細則）。但如果港口黑手黨的首領並非森鷗外森先生，那本條協約作廢，旗會就此獨立。”
“所以，調令既已成立，森鷗外森先生不再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
福澤諭吉沒有說話，他懺愧到難以搭腔。
夏目漱石開口：“調令並沒有取締港口黑手黨首領的職位。”
“的確，並沒有直接取締，但實際意義上的首領和象征意義上的首領……”森鷗外垂眸，低眉順眼，“老師，恕我無法從命。”
森鷗外自己就隨時可以撕毀這份協約，以辭去港口黑手黨首領職位為依仗。
（說起來還真好笑，一介黑手黨組織首領的位置居然還能“辭”和“被辭”。但更好笑的，似乎還是居然自己需要用這種方式來作為自己權力地位的依仗……）
他決不接受有人在他自己的組織淩駕於自己之上，哪怕那人是自己曾經的師兄，不，應該說，正因為那人是自己曾經的師兄，他才尤其無法接受。
這絕非是他的【最優解】。
對森鷗外來說，他的【最優解】應當是順從老師的意志留下旗會，並借助福澤諭吉的控制來削弱並順理成章地以旗會成員為棋，在此基礎上再來控制福澤諭吉重新讓自己成為港口黑手黨的實際首領和意志凝聚點。
但，他為何要接受一個一旦接受，便永遠也繞不過去的掣肘呢？
甚至這個決策註定了之後原武裝偵探社成員將會入駐現在的港口黑手黨，並成為港口黑手黨內新的上層。
而他的老師，既然夏目漱石放棄了港口黑手黨和他一次，很難保證他不會再放棄他們第二次。
港口黑手黨刨除【旗會】後的武裝力量要遠弱於武裝偵探社，等【旗會】徹底失去威懾力，不再擁有話語權後，他真的還有機會再重新成為這個二合一的新組織的首領嗎？
但這些全部的理由中，最重要的還是——
【——
“那時政府因為【書頁】和【書】的影響對武裝偵探社發起通緝，三刻構想已經形同虛設，他的構想是，犧牲港口黑手黨，將其削減枝葉後並入武裝偵探社，成立為一個新組織，讓福澤諭吉作為這個合並後組織的首領，以他的異能力【人上人不造】和他旗下的異能力者們來破局。”
“那不可能！”森鷗外脫口而出，心神震顫。
——】
不可能？
啊。已經不可能不可能了。
即便沒有書頁和書的影響和壓力，他的老師還是選擇了犧牲他和他的組織啊。
森鷗外低眉順眼垂眸笑著，隱去了眼裏全部的情緒。
他寧可放任旗會獨立，寧可放虎歸山。
也無法接受……港口黑手黨的名存實亡。
這是陽謀，但能這樣順利，保爾·魏爾倫還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他家的小朋友幹什麽都傻乎乎的，缺根筋似的，卻能在所有涉及到他那位神明——他的弟弟的事件的時候都迸發出這樣璀璨的智慧來，再怎樣說他“蠢”，也著實“愚蠢”不到哪裏去。
事實上，保爾·魏爾倫認為，與其說那是“愚蠢”，倒不如說是“愚忠”般的“狂信”。
挺好懂，也挺好算計利用，但同時，也無論如何也無法被讀懂被利用。
畢竟不是什麽人都能和“精神病”達成共鳴的……
保爾·魏爾倫只要一想到唐澤伊織曾經大費周章做過得那些事情（比如讓他和阿蒂爾·蘭波兩個曾經決裂過的搭檔重新心意相通……）最終卻只是為了讓他家弟弟到時候能夠有所謂更好的家庭氛圍之類的就覺得……
他對那孩子無話可說，只能慶幸他的確只是一心為了他弟弟……
“那麽，請您見證，夏目漱石先生。”
保爾·魏爾倫再次將旗會獨立的話題提上議程，“從現在開始，【旗會】，將正式脫離港口黑手黨，”
“宣告獨立。”
“——什麽人？”
保爾·魏爾倫“宣告獨立”的話音剛剛落下，他的註意力便被憑空出現的第五方的氣息給牽絆住。
不光是他，在場的森鷗外、福澤諭吉、夏目漱石和阿蒂爾·蘭波的目光也第一時間投向了首領辦公室內的那扇暗門。
而那只誤入其中的“超大號小貓咪”，“人虎”，中島敦，禮貌而又不失尷尬地，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沖著各位笑了笑。
而在他身後，芥川兄妹兩也訕訕然走出來，齊齊露出了笑臉。
——這的確是有夠尷尬的，武裝偵探社成員、港口黑手黨成員、港口黑手黨成員兼旗會編外人員兼旗會代言人的三人組，（且其中還有對血脈相連的兄妹），剛一出來，便正好撞上了調令、換家以及旗會宣告獨立的現場。
在這一瞬間，他們曾經的立場蕩然無存，現在的立場突兀加身，所有人都陷入了迷茫。
這個世界——變得還真是有夠快的啊……
他們不過是被丟進小黑屋待了一夜不到，卻仿佛穿越了數百年一樣。
就在中島敦、芥川龍之介和芥川銀三人尷尬無法自處的時候，保爾·魏爾倫、森鷗外、福澤諭吉、夏目漱石和阿蒂爾·蘭波五人也在看到他們三之後如夢初醒：
“……你們還在啊？”
Enmmm……可不是還在麽？這兒又沒有第二個出口。
三人組露出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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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唐澤伊織此前和夢野久作有“如果在外放風時傷到了監護人就必須得立刻返回港口黑手黨地牢”的約定在，他忍住了沒有使用他的異能力，不然此時的七人還要更頭疼。
“在帶你找到唐澤伊織之前不會讓你回去的，你的放風，阿不，自由時間還沒有結束，我們不會那麽早就強迫你回去的，我保證。”阿呆鳥焦頭爛額。
“你的保證無效，我要這個漂亮姐姐保證。”夢野久作不依，並且敏銳地找到了這一群人中唯一那一個“說話算數”的人。
——沒辦法，旗會的幾人不可能會因為向夢野久作保證了不讓他回去地牢就和魏爾倫特意請示和違背魏爾倫或森鷗外的命令，而安德烈·紀德，他是個外援，自然是不會管也沒有道理去管旗會和港口黑手黨內部的事務的。
所以，能夠說話算數的人只剩下了一個，並且，她確實能夠說話算數。
夢野久作可是聽到了的，這個漂亮姐姐是魏爾倫那個冰坨子的好友，是他們特意邀請來的貴客，這個人說的話，魏爾倫和森鷗外肯定會聽那麽一點！
“阿加……”阿呆鳥擔心遠道而來的客人被家裏小孩冒犯，連忙出聲。
但阿加莎·克利斯蒂女爵被這孩子可愛到了：“那我向你保證吧，你叫什麽名字？”
“久作。我叫夢野久作。”夢野久作驚喜地睜大了眼。
“好，那我就向夢野久作你保證，在你見到唐澤伊織、想要回去之前，我不會讓你在中途就被關回到地牢裏去，好嗎？”
“嗯！”
“阿加莎殿下，您不必……”阿呆鳥道。
“這沒什麽，‘答應了的事情就要好好做到’，不是嗎？”阿加莎·克利斯蒂只是擺擺手，意味莫名地笑了一笑。
阿呆鳥一時不知道要怎麽反應，其實在幾人中公關官才是那個更適合外交的，但唐澤伊織執意要他閉嘴，理由是，公關官的話太多了。
阿呆鳥一開始並不是很理解為什麽會有這個評價，但公關官倒是不以為忤，笑著給嘴巴“拉上拉鏈”。
後來公關官才告知阿呆鳥原因，因為他面對公眾說的話太多了，那些話全部都有記錄，被大眾反覆播放和觀看過，而有心人很容易就能根據那些東西推算出他的個性和說話習慣來。
公關和外交是他的優勢，但同樣，也是他的劣勢。
——哪怕對外有所偽飾，但公關官是有口癖的，那些東西，和咳嗽一樣無法掩藏。
但即便如此，也並不是將阿呆鳥趕鴨子上架丟上來外交的理由啊——
阿呆鳥在心中無語凝噎，就像現在，他就又、又、又冷場了。
“魏爾倫先生在等您。”
最終，阿呆鳥尷尬地重覆了一句廢話。
——
“——作為中間人，來和您的弟子、港口黑手黨的森先生一起談談，我們旗會和港口黑手黨的關系。”
夏目漱石眼神一凝，斟酌著字詞：“那你們估計找錯人了，現在——”
“不，我們並沒有找錯人。您是想說，我們需要找港口黑手黨新的首領來談嗎？”保爾·魏爾倫向前走了一步，向身邊的阿蒂爾·蘭波伸出手。
阿蒂爾·蘭波從懷中掏出一只珍藏許久的文件袋，從中取出一張文書的覆印件，像獻上一朵玫瑰花一樣獻給他的愛人。
保爾·魏爾倫不解風情地接過覆印件，展示給夏目漱石看：“很可惜，我們當初簽下的約定，並非是和港口黑手黨簽下的，而是和‘港口黑手黨的森鷗外’森先生簽下的。”
他的手指點了點下方的附屬協約：“如果港口黑手黨的首領並非森鷗外森先生，那本條協約作廢，我們旗會會就此獨立。您確定——嗎？”
夏目漱石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面上笑笑：“那看來老夫還是得去做這個見證了？”
“請——”保爾·魏爾倫伸手。
“請——”阿蒂爾·蘭波夫唱夫隨。
夏目漱石險些維持不住笑意，別過頭去。
港口黑手黨的大樓頂上沒有樓梯，也沒有應急維修扶梯，夏目漱石跳下樓頂，在半空中變成了一只三花，向頂層敞開的窗戶裏跳去。
保爾·魏爾倫的手則往後一拐，拉住了阿蒂爾的手。
——蘭波的異能力不適合做這種危險的動作……（呃，好吧，那只是小情侶調情的借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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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眼神交織和沈默後，阿蒂爾·蘭波敲響了這扇緊閉的門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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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閣下，夏目漱石“老師”到底在作何打算？
“咚——咚咚——”
門響了。
福澤諭吉意動的表情瞬間消逝，森鷗外在心中罵了一句時機的不湊巧，看著他將門扉打開，將夏目漱石、保爾·魏爾倫、阿蒂爾·蘭波三人依次迎了進來。
本來還算寬敞的首領辦公室內擠進了這麽幾個人，突然就仿佛變得逼仄了。
福澤諭吉手上的調令，保爾·魏爾倫手上的協約，兩份文書橫亙在五人，四方之間，將氣氛都撩得有些硝煙四起。
保爾·魏爾倫在眾人的見證下，重新說明了一下曾經同森鷗外私下簽署的約定：“……旗會將作為港口黑手黨的附屬組織和內部機構，受港口黑手黨調派，為其五至十年（具體時限見細則）。但如果港口黑手黨的首領並非森鷗外森先生，那本條協約作廢，旗會就此獨立。”
“所以，調令既已成立，森鷗外森先生不再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
福澤諭吉沒有說話，他懺愧到難以搭腔。
夏目漱石開口：“調令並沒有取締港口黑手黨首領的職位。”
“的確，並沒有直接取締，但實際意義上的首領和象征意義上的首領……”森鷗外垂眸，低眉順眼，“老師，恕我無法從命。”
森鷗外自己就隨時可以撕毀這份協約，以辭去港口黑手黨首領職位為依仗。
（說起來還真好笑，一介黑手黨組織首領的位置居然還能“辭”和“被辭”。但更好笑的，似乎還是居然自己需要用這種方式來作為自己權力地位的依仗……）
他決不接受有人在他自己的組織淩駕於自己之上，哪怕那人是自己曾經的師兄，不，應該說，正因為那人是自己曾經的師兄，他才尤其無法接受。
這絕非是他的【最優解】。
對森鷗外來說，他的【最優解】應當是順從老師的意志留下旗會，並借助福澤諭吉的控制來削弱並順理成章地以旗會成員為棋，在此基礎上再來控制福澤諭吉重新讓自己成為港口黑手黨的實際首領和意志凝聚點。
但，他為何要接受一個一旦接受，便永遠也繞不過去的掣肘呢？
甚至這個決策註定了之後原武裝偵探社成員將會入駐現在的港口黑手黨，並成為港口黑手黨內新的上層。
而他的老師，既然夏目漱石放棄了港口黑手黨和他一次，很難保證他不會再放棄他們第二次。
港口黑手黨刨除【旗會】後的武裝力量要遠弱於武裝偵探社，等【旗會】徹底失去威懾力，不再擁有話語權後，他真的還有機會再重新成為這個二合一的新組織的首領嗎？
但這些全部的理由中，最重要的還是——
【——
“那時政府因為【書頁】和【書】的影響對武裝偵探社發起通緝，三刻構想已經形同虛設，他的構想是，犧牲港口黑手黨，將其削減枝葉後並入武裝偵探社，成立為一個新組織，讓福澤諭吉作為這個合並後組織的首領，以他的異能力【人上人不造】和他旗下的異能力者們來破局。”
“那不可能！”森鷗外脫口而出，心神震顫。
——】
不可能？
啊。已經不可能不可能了。
即便沒有書頁和書的影響和壓力，他的老師還是選擇了犧牲他和他的組織啊。
森鷗外低眉順眼垂眸笑著，隱去了眼裏全部的情緒。
他寧可放任旗會獨立，寧可放虎歸山。
也無法接受……港口黑手黨的名存實亡。
這是陽謀，但能這樣順利，保爾·魏爾倫還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他家的小朋友幹什麽都傻乎乎的，缺根筋似的，卻能在所有涉及到他那位神明——他的弟弟的事件的時候都迸發出這樣璀璨的智慧來，再怎樣說他“蠢”，也著實“愚蠢”不到哪裏去。
事實上，保爾·魏爾倫認為，與其說那是“愚蠢”，倒不如說是“愚忠”般的“狂信”。
挺好懂，也挺好算計利用，但同時，也無論如何也無法被讀懂被利用。
畢竟不是什麽人都能和“精神病”達成共鳴的……
保爾·魏爾倫只要一想到唐澤伊織曾經大費周章做過得那些事情（比如讓他和阿蒂爾·蘭波兩個曾經決裂過的搭檔重新心意相通……）最終卻只是為了讓他家弟弟到時候能夠有所謂更好的家庭氛圍之類的就覺得……
他對那孩子無話可說，只能慶幸他的確只是一心為了他弟弟……
“那麽，請您見證，夏目漱石先生。”
保爾·魏爾倫再次將旗會獨立的話題提上議程，“從現在開始，【旗會】，將正式脫離港口黑手黨，”
“宣告獨立。”
“——什麽人？”
保爾·魏爾倫“宣告獨立”的話音剛剛落下，他的註意力便被憑空出現的第五方的氣息給牽絆住。
不光是他，在場的森鷗外、福澤諭吉、夏目漱石和阿蒂爾·蘭波的目光也第一時間投向了首領辦公室內的那扇暗門。
而那只誤入其中的“超大號小貓咪”，“人虎”，中島敦，禮貌而又不失尷尬地，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沖著各位笑了笑。
而在他身後，芥川兄妹兩也訕訕然走出來，齊齊露出了笑臉。
——這的確是有夠尷尬的，武裝偵探社成員、港口黑手黨成員、港口黑手黨成員兼旗會編外人員兼旗會代言人的三人組，（且其中還有對血脈相連的兄妹），剛一出來，便正好撞上了調令、換家以及旗會宣告獨立的現場。
在這一瞬間，他們曾經的立場蕩然無存，現在的立場突兀加身，所有人都陷入了迷茫。
這個世界——變得還真是有夠快的啊……
他們不過是被丟進小黑屋待了一夜不到，卻仿佛穿越了數百年一樣。
就在中島敦、芥川龍之介和芥川銀三人尷尬無法自處的時候，保爾·魏爾倫、森鷗外、福澤諭吉、夏目漱石和阿蒂爾·蘭波五人也在看到他們三之後如夢初醒：
“……你們還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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