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線性逆行》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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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線性逆行》35
—B—
“呼——”
“呼——咳咳——呼——”
肺部好像破了一個大洞，正往裏“呼哧呼哧”地灌著風一樣。
太宰治突然從無盡的“走馬燈”中驚醒過來，第一感覺就是來自胸腔的冷，和滿口的鐵銹一樣的血腥氣，這以後才是近處、遠處……
拿著各式武器、使用著異能力的人們。
他們的臉……看不清晰……
太宰治也沒有想要去看個清晰。
從出生到現在，太宰治經歷過無數次的瀕死體驗，但以往的每一次都是抱著美好的期待，如他所說的那般“朝氣滿滿的”向著死亡而去的，沒有哪一次像這一次一樣痛苦。
痛苦到，他想要把自己的心臟從仿佛漏了風的胸腔裏給抓出來。
痛苦到，他想要將自己整個撕裂開來，就從心臟的地方開始撕。
痛苦到，他破天荒的，升起了一股莫名其妙，不知從何而來的……
求生欲。
——“啊啊啊啊——就該讓你死了算了的！”罵罵咧咧的中原中也曾經無數次這樣揪著他的領口將他從敵人堆裏拖上來……
——“明早還有任務要做，你給我安分點！”一臉困倦地中原中也一腳踩碎了他從森先生藥櫃裏摸來的針劑，給了他一腦瓜嘣，翻過身又睡了……
——“計劃上不是這樣寫的！”國木田獨步一臉崩潰地將他從上吊繩上拽下來……
——“啊！太宰先生！！！”中島敦著急忙慌地將他從河裏撈上來……
【——
“太宰，你在偵探社給那邊的大家給添了很多麻煩的事情，我聽說了。”
“所以，為什麽這次沒有想死？”
說話時，中原中也正獨自一人坐在高處的棧橋上，沒有回頭看就知道是誰來了。
他簡單紮了個麻花辮搭在左肩上，因為發尾長度對於紮麻花辮這種事情來說太短，只勉強紮了兩個半“麻花”，和魏爾倫當初很像。
像到讓人有些不適。
有些遠離了塵世般的冷漠。
中原中也斜了他一眼，預測了他的回答一樣警告到：“不要說什麽‘因為我想要的是朝氣蓬勃的自殺’之類的話，那種說法你就騙小孩子去吧。”
“中島敦明明就相信了的說……”三十歲的太宰治委委屈屈的對手指，明明很大一個人，卻還幼稚得像是個小孩子。
中原中也白他一眼：“是啊，中島那孩子不就是小孩子嘛！”
“我沒有在和你開玩笑，太宰，”他扭回頭，看著遠處的夕陽西下，又像是什麽也沒有看，“你總是很厭倦，一點生氣也沒有，除了翻來覆去的折騰我，折騰其他人，唯一‘朝氣蓬勃’的時候就是去找死的時候，”
“很期待吧？”
“很期待離開這個腐爛糟糕的世界、”
“很期待，”
太宰治突然睜大了眼睛，驀地懸空、失重，跌下了棧橋——
——是中原中也突然伸手拽著他的領帶扣將他拽下了棧橋。
他的手就那樣拽著他的領帶扣沒有松開，只是輕輕搖晃著，漫不經心地垂下眸來，正正好對上他正好擡起來的眸子。
“——有誰能拉你起來。”
中原中也嘆了口氣：“之後我要去對付那本書，你……以後，得自己爬上來了。”
不……
太宰治瞪大了瞳孔，——他松了手。
——】
——不要，
不要，中也，
救我……
救救我……
別這樣……
明明在腦海裏聲嘶力竭地喊著救命，卻也不過只是在幻想著。
他的嘴巴沒有張開過分毫，嗓子也從沒有震顫過分毫。
甚至，連嘗試都沒有嘗試過。
理智告訴他——
“沒有人會來救你了……”
“你不是很清楚嗎？”
“你不是親自將他藏起來了嗎？”
“你不是親自抹去了那個你能夠活下去的唯一可能性嗎？”
“你不是……”
“早就下定決心了嗎？”
【——
“我回來啦，中也。今天的‘歡迎回家’呢？”
太宰治的笑容僵在臉上。
屋子裏翻箱倒櫃、一團狼藉。
“啊呀，今天是要玩嗎？”他努力維持著笑容，“真淘氣啊！”
太宰治知道遲早會有這樣的一天，孩子終有一日會長大，而中原中也絕不是被套住鏈子的小象，你只能讓他心甘情願地為你留下，但他永遠無法被馴服。
……
“中也——？”他眼裏情緒湧動，深重的淤泥和暗色在這時交織，但他卻笑著，語氣輕快而甜蜜，“躲貓貓時間結束了哦！”
“嘿——我就知道，中也是不會忘記說‘歡迎回家’的。”
比原先更加狼藉的屋子裏，他將他按在放得滿滿的一浴缸的水裏。
兩個人搏鬥過後從經絡裏流淌出來的鮮血無聲地交融在一起，混進水裏，將一池的水都染得猩紅。
——】
—A—
“……”
“……唐澤伊織說他能看到我的一生，雖然他看到的並不完整，但加上查到的信息也差不多能夠看懂個七七八八，可按理說他可以用那些‘知識’殺死我，奴役我，而不告訴我分毫。”
“但他沒有那樣做。”
“他是個很特別的人，對吧？”
安德烈·紀德講完故事，信口反問。
“唔……好像——嗯！好疼、什麽東西……掉下來了……”
夢野久作還沒想好要怎麽答覆，劇烈的疼痛便讓他哭唧唧地擡起頭來，卻只看見大片大片的玻璃珠冰雹一樣地落了下來……
西格瑪第一個感知到了不對勁：“……異能反應……”
“那些玻璃珠上有異能反應……”
但並不是每一顆玻璃珠上都有，也似乎並不是隨機的。
那些有著異能反應的玻璃珠零星的閃爍著，像是絲線一樣相互勾勒反應。
它們從天而降，在天空中共同描繪著什麽畫作、陣圖之類的未完成的東西，且那“傑作”還是立體的。
可現在在天上的東西理應有且只有——
“龍”。
—B—
“您的快遞，記得好——”評~
果戈裏本來根本就不在意在自己百米之上“轟隆”作響的特制直升飛機，仗著自己優秀的操作和空間異能在高空中“漂浮”、“瞬移”著“四處撒花”，但艙門打開，一只上司從天而降。
果戈裏寒毛直豎，險些從高空上墜下去，懷中鬥篷裏的玻璃珠更是一個激靈撒了一地，“神、神、神威！”
他腦子裏此時只有一個想法：
——神威他不會發現自己接私活了吧？
可神威先前沒有召見自己也沒有發布過命令，他應該還是自由的來著……
沒錯，他是自由的！
堅信著自己擁有“自由意志”的小醜點點頭，卻將鬥篷裏剩下所有的玻璃珠往外一拋，鉆進鬥篷裏傳送走了。
嗯，溜得飛快。
“隊、隊長……”末廣鐵腸拉著降落傘的手都僵了，他聽到了什麽？！！
他剛剛聽到了什麽？
風大，肯定是聽錯了對吧哈哈哈？
不然他怎麽會聽到那個不知道是什麽人的家夥喊隊長神威呢哈哈哈是吧？！
末廣鐵腸抹了把臉，徹底地手足無措了。
就在這時，廣播突然再次響了起來。
“摩西摩西？崽子們！能聽到嗎？我是獵犬和天人五衰的副隊長大倉燁子的說~”
“又見面啦~wink，所有現在還茍活著的崽子們，歡呼吧！雀躍吧！去死吧！”
“是的，垃圾們，蟲孓們，不用擔心你們死後無所皈依！”
“因為我，你們的女王，大倉燁子，將宣稱我們‘天人五衰’，為你們負責——！！”
“啊哈哈哈哈哈——為了我們耀眼而又完美的，無上的神威大人！”
“殺了他們——”
——上司和領導層正實時監聽監視著這邊；自家“同事”公開曝光了他的身份；另一邊的同事末廣鐵腸正無所適從的擦著刀；他的小姑娘正再次發著瘋；他的小姑娘“搞出來”的“龍”正長大了嘴巴，更高一層級地展露出其瘋狂和猙獰……
雖然也不是不可以否認，但……
福地櫻癡深深地嘆了口氣，看來就算時機來得並不算恰巧，也只好先開始行動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之後費奧多爾也最好再給他一個交代才行。
福地櫻癡從身後抽出神刀·雨禦前，從刀鞘中取出被層層包裹著的【書頁】和【殘墨】。
【書頁】和【殘墨】被抽出的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就連原本瘋狂的龍此時都變得溫柔起來，時間仿佛就此凝滯。
福地櫻癡捏住【殘墨】，在【書頁】上落筆。
按照計劃，他應該先給他的【主角】一個錨點……
—A—
有別的人來了。
高空之上，除了龍，還有直升機一架，還有降落傘兩把。
西格瑪仰著頭，靜靜地望著，沒有顧及那些雨一樣傾瀉而下的玻璃珠。
他感覺到有什麽東西牽動了他的靈魂，他的本質，而牽動他的存在就在高空之上，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他發現自己的記憶裏憑空多出了一個賭場。
【——
“不用擔心你的存在被人抹消，西格瑪，畫在書頁上的痕跡無法被抹除，所以你只會‘增’，不會‘減’。”
“你會多出羈絆，會多出並不存在的過往，卻不會被減少。”
“但是，”西格瑪看著唐澤伊織，迫切地詢問，“我現在和你在一起經歷過的全部的記憶，也屬於‘增加’的部分吧？”
“bingo。”唐澤伊織笑，“‘增加’的部分不會被抹消，只會被替換，不過我可不是在做無用功哦。”
“請做出選擇吧，你更想要擁有我給你的‘增’，還是‘你的造物主’給你的‘增’。”
“你更想擁有哪一種人生，成為怎樣的人。”
“不過，現在還不是該做出選擇的時候啦，等你的造物主想起你的時候，才是你該在我們賦予你的‘生命’之間做出選擇的時候。”
——】
現在，是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你，想要做什麽樣的西格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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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臉……看不清晰……
太宰治也沒有想要去看個清晰。
從出生到現在，太宰治經歷過無數次的瀕死體驗，但以往的每一次都是抱著美好的期待，如他所說的那般“朝氣滿滿的”向著死亡而去的，沒有哪一次像這一次一樣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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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到，他想要將自己整個撕裂開來，就從心臟的地方開始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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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為什麽這次沒有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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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敦明明就相信了的說……”三十歲的太宰治委委屈屈的對手指，明明很大一個人，卻還幼稚得像是個小孩子。
中原中也白他一眼：“是啊，中島那孩子不就是小孩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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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期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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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突然睜大了眼睛，驀地懸空、失重，跌下了棧橋——
——是中原中也突然伸手拽著他的領帶扣將他拽下了棧橋。
他的手就那樣拽著他的領帶扣沒有松開，只是輕輕搖晃著，漫不經心地垂下眸來，正正好對上他正好擡起來的眸子。
“——有誰能拉你起來。”
中原中也嘆了口氣：“之後我要去對付那本書，你……以後，得自己爬上來了。”
不……
太宰治瞪大了瞳孔，——他松了手。
——】
——不要，
不要，中也，
救我……
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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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巴沒有張開過分毫，嗓子也從沒有震顫過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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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會來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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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下定決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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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今天是要玩嗎？”他努力維持著笑容，“真淘氣啊！”
太宰治知道遲早會有這樣的一天，孩子終有一日會長大，而中原中也絕不是被套住鏈子的小象，你只能讓他心甘情願地為你留下，但他永遠無法被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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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他眼裏情緒湧動，深重的淤泥和暗色在這時交織，但他卻笑著，語氣輕快而甜蜜，“躲貓貓時間結束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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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搏鬥過後從經絡裏流淌出來的鮮血無聲地交融在一起，混進水裏，將一池的水都染得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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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澤伊織說他能看到我的一生，雖然他看到的並不完整，但加上查到的信息也差不多能夠看懂個七七八八，可按理說他可以用那些‘知識’殺死我，奴役我，而不告訴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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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並不是每一顆玻璃珠上都有，也似乎並不是隨機的。
那些有著異能反應的玻璃珠零星的閃爍著，像是絲線一樣相互勾勒反應。
它們從天而降，在天空中共同描繪著什麽畫作、陣圖之類的未完成的東西，且那“傑作”還是立體的。
可現在在天上的東西理應有且只有——
“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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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戈裏本來根本就不在意在自己百米之上“轟隆”作響的特制直升飛機，仗著自己優秀的操作和空間異能在高空中“漂浮”、“瞬移”著“四處撒花”，但艙門打開，一只上司從天而降。
果戈裏寒毛直豎，險些從高空上墜下去，懷中鬥篷裏的玻璃珠更是一個激靈撒了一地，“神、神、神威！”
他腦子裏此時只有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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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神威先前沒有召見自己也沒有發布過命令，他應該還是自由的來著……
沒錯，他是自由的！
堅信著自己擁有“自由意志”的小醜點點頭，卻將鬥篷裏剩下所有的玻璃珠往外一拋，鉆進鬥篷裏傳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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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垃圾們，蟲孓們，不用擔心你們死後無所皈依！”
“因為我，你們的女王，大倉燁子，將宣稱我們‘天人五衰’，為你們負責——！！”
“啊哈哈哈哈哈——為了我們耀眼而又完美的，無上的神威大人！”
“殺了他們——”
——上司和領導層正實時監聽監視著這邊；自家“同事”公開曝光了他的身份；另一邊的同事末廣鐵腸正無所適從的擦著刀；他的小姑娘正再次發著瘋；他的小姑娘“搞出來”的“龍”正長大了嘴巴，更高一層級地展露出其瘋狂和猙獰……
雖然也不是不可以否認，但……
福地櫻癡深深地嘆了口氣，看來就算時機來得並不算恰巧，也只好先開始行動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之後費奧多爾也最好再給他一個交代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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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頁】和【殘墨】被抽出的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就連原本瘋狂的龍此時都變得溫柔起來，時間仿佛就此凝滯。
福地櫻癡捏住【殘墨】，在【書頁】上落筆。
按照計劃，他應該先給他的【主角】一個錨點……
—A—
有別的人來了。
高空之上，除了龍，還有直升機一架，還有降落傘兩把。
西格瑪仰著頭，靜靜地望著，沒有顧及那些雨一樣傾瀉而下的玻璃珠。
他感覺到有什麽東西牽動了他的靈魂，他的本質，而牽動他的存在就在高空之上，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他發現自己的記憶裏憑空多出了一個賭場。
【——
“不用擔心你的存在被人抹消，西格瑪，畫在書頁上的痕跡無法被抹除，所以你只會‘增’，不會‘減’。”
“你會多出羈絆，會多出並不存在的過往，卻不會被減少。”
“但是，”西格瑪看著唐澤伊織，迫切地詢問，“我現在和你在一起經歷過的全部的記憶，也屬於‘增加’的部分吧？”
“bingo。”唐澤伊織笑，“‘增加’的部分不會被抹消，只會被替換，不過我可不是在做無用功哦。”
“請做出選擇吧，你更想要擁有我給你的‘增’，還是‘你的造物主’給你的‘增’。”
“你更想擁有哪一種人生，成為怎樣的人。”
“不過，現在還不是該做出選擇的時候啦，等你的造物主想起你的時候，才是你該在我們賦予你的‘生命’之間做出選擇的時候。”
——】
現在，是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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