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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線性逆行》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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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線性逆行》14

—A—

“摩西摩西,這裏是阿呆鳥,收到請開門~”

“什麽事?”唐澤伊織打開門。

“‘喵咪’已就位,所以我就過來啦,以及,銀小姐和鏡花小姐還有最後的十個小時。”阿呆鳥將墨鏡一摘,對著兩個小姑娘比了個wink。

——然後,是的,也被突然多出來的露西·莫德·蒙哥馬利嚇了一跳。

“這麽快就抓到組合成員了?還是‘安妮房間’的露西?”

“不,她不是俘虜,而且現在也不是組合的一員。”唐澤伊織扶額,“你讓銀來說吧。”

銀平靜、冷淡地講述了她在發現露西·莫德·蒙哥馬利,並將她帶回來的全過程,然後道:“露西是在三天前失去異能力的,組合拋棄她之後,她便獨自在橫濱生活了三天。”

“這或許能證明,三天前‘白鯨’就在橫濱的正上方。”

赫爾曼·麥爾維爾的異能產物白鯨已經被組合改造成了一整座空中要塞,這樣一艘巨大的戰爭機器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橫濱上方,卻竟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這著實有些讓人細思極恐了。

“又或者,這其中還有他人的設計和額外參與。”

“在露西的證詞中她是從白鯨上被直接丟下來的,等她醒來的時候,她便已經在這片地界了。”

“確定是高空墜落的痕跡,但是幸運的是,他們並沒有打算要她的性命,——她身上有一張降落傘。”

“我只能想到三種可能,一種是橫濱官方和我們港口黑手黨的情報都出現了問題,一種是白鯨有了新的隱匿手段,第三種則是在露西被丟棄到露西落地醒來的這段時間有人轉移了她的地理位置。”

“第一種可能,是異能特務科和我們港口黑手黨內部都出現了問題,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我能想到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唐澤先生之前和我們提到過的小栗蟲太郎,他的異能力【完美犯罪】可以偽造信息,並銷毀犯罪證據。”

“如果將這場行為定義為一次犯罪——比如對露西的謀殺,那麽白鯨的行蹤就成為了‘被銷毀的犯罪證據’。”

“但是小栗蟲太郎是天人五衰的成員,我認為他們,或者天人五衰和組合合作的可能性極小——更重要的是,組合再怎麽樣也不會隨意舍棄和犧牲掉自己的成員——除非露西在撒謊。”

露西駭然地睜大了眼睛,她沒想到一直對自己和顏悅色的芥川銀竟然會突然對自己提出這樣可怕的指控。

“我沒有——”她徒勞地申述,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芥川銀摸了摸她的肩膀:“別擔心,我只是在向老師闡述各種可能性,我在‘交作業’。”

唐澤伊織坐在躺椅上,背後就是西格瑪剛剛消失的那塊幕布,他評論道:“唔——現在有三分了,還差四分,加油。”

“是的,唐澤先生。第二種可能是有什麽異能力或者新的科技可以隱匿白鯨。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我扣一分吧。”

“第三種可能我可以直接說出他的名字,果戈理,同樣是天人五衰成員,但單次極限三十米的傳送距離實在是很費時費力,而且也無法解釋他的出現和離開沒有任何人發現的事實。”

“綜上,我認為最有可能的可能是【完美犯罪】。”

唐澤伊織給出了他的最後評價:“九分。”

“但滿分是一百分。”他看向阿呆鳥,“武裝偵探社那邊現在有動靜嗎?”

阿呆鳥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問起這件事,但監控武裝偵探社的動向一直都是他們的日常工作任務之一:“目前還沒有,但我們抓到了一個郵遞員,截獲了一封寄給江戶川亂步的信函。”

“是挑戰信吧?”唐澤伊織直接道。

“您果然知道。”阿呆鳥笑起來,“那您應該也能猜得到信裏寫的是什麽咯?”

“大概率是邀請推理對決吧,不過不是紙上談兵的對決,是現實中的推理比賽,然後謎題還正好就是‘露西’。”

“埃德加·愛倫·坡的異能力是【莫格街的黑貓】,能將人封印進書裏,只有找到犯人才能夠脫困,但他也能夠主動將人釋放出來。和露西·莫德·蒙哥馬利的異能力【深淵的紅發安妮】的‘安妮的房間’如出一轍。”

“既然露西的異能力被剝奪了,你們猜,愛倫·坡的異能力有沒有可能也出現差錯?”

唐澤伊織教導:“在分析一件事的時候絕對不能孤立的分析它本身,小銀,你說的幾種可能性都是對的,都有可能,但是那絕對不是唯一解,思路要開闊一點。”

“失去異能力的露西出現在這裏,第一,她的證詞是正確的,並且與事實相符。第二,她的證詞是正確的,但與事實不符,或不完全相符。第三,她的證詞是錯誤的,但並不是故意為之,因為她本身出現了問題。第四,她的證詞是錯誤的,並且她在主觀意識上就在撒謊。”

“人性是覆雜的。”

唐澤伊織道:“就像我從未想過小銀你竟然會將她帶回來。”

——在他的計劃裏,此時此刻的露西應該是在跟著中島敦和芥川龍之介的。

——就像他曾以為織田作之助和mimic的那場戰鬥能夠將太宰治引出來一樣。

唐澤伊織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要阿呆鳥抱。

現在他們得出門換個場地了,原本的計劃裏他、西格瑪和銀分別有紀德、阿呆鳥和泉鏡花保護,但現在無異能力的成員多出了露西,遇到事情的時候就沒辦法做到緊急轉移了。

希望這次的臨時轉移能夠一切順利。

不順利的話——

那他也只能開展計劃B了。

—B—

“多美啊!”

澀澤龍彥正在向好友展(炫耀)示自己的收藏。

他滿眼都映照著令人陶醉的紅,力量的價值和珍藏品自身的美令他感到由衷的自豪。

“不過,”

“你真的不需要再多來幾顆異能力結晶嗎?我覺得你提供給我的情報價值要比‘這本書’更高。”

“不用了,它很管用。”他的友人咳嗽著,一臉尋常地擦去了剛剛從胸腔裏吐出的血,而兩人口中的《莫格街兇殺案》正帶著白色的霧氣在他身邊環繞著,就像是那只該死的,被關在籠子裏的浣熊,卡爾,正在不斷發出的噪音一樣。

“你不怪我不小心用掉了它的支配權就好。”

“當然,你給了我比我想象中更多的情報,而且還給了我替代品‘深淵的紅發安妮’,”澀澤龍彥表示自己心滿意足、很開心,“你真的是一位非常棒的友人。”

非常棒的友人嗎?

太宰治想到了一段不甚愉快的記憶,心情變得更加糟糕了。

“吹捧的話不用再說,”太宰治打斷了澀澤龍彥的歡喜,將“友人”的定位重新拉回到“利益合作夥伴”的位置上,因為之前發生過某些事情,他對“友人”這個稱呼過敏。

“我們有著相同的目的,你要中島敦的‘月下獸’,而我要那本‘書’,從價值上看,我是要更占便宜的。”

“或許如此,但‘書’對我一文不值。”澀澤龍彥撫摸著自己的收藏品,很是沈醉,“價值只有在正確的人的手上才能得到體現,不然那就只能是一堆廢紙。”

“也許在未來會有一個人在‘書’上虛造我的故事吧,但比起所謂的被操縱的未來,所謂的命運,所謂的世界末日,還是‘天使’的光輝更令人心折。”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我有著不得不拿到那本書的理由——咳咳。”他又開始吐血,顯然是傷得很重,以至於連渾身的繃帶都藏不住他的虛弱和慘敗,“咳、咳咳——我得走了。”

“去看看醫生。”

澀澤龍彥將自己註意力從新拿到的那幾顆猩紅色的異能結晶上面分出來一點,看得出來他確實很喜歡自己這位友人——啊不,利益合作夥伴,“對啦,你要不要我去給你抓個醫生的異能體回來?我記得在橫濱比較有名的醫生好像正好就是天使的同事——”

他說著說著便開始蠢蠢欲動起來,顯然已經按捺不住了。

“那我現在回去看看醫生,嗯,我有認識的醫生。”

聞言,澀澤龍彥終於舍得分出目光,狐疑地掃了這位自己已經認識有大幾年的合作夥伴一眼:“你最好有。我可不希望哪天突然就聽說你已經死了。”

“咳咳——”太宰治失笑,“不會,你死了我都不會死的。”

“那麽,拜拜——”

“拜拜——”澀澤龍彥隨口道,“對了,那只倉鼠、啊不、浣熊,你要不要一起帶走?那玩意兒吵死了。”

“啊、”太宰治瞇了瞇眼,“那你隨便找個時間丟掉吧。”

“或許、有人會想要呢?”

—C—

“卡爾——”

“卡爾——沒有卡爾吾輩要怎麽活啊,嗚嗚嗚——”

“團長,”約翰·斯坦貝克苦著臉,望著弗朗西斯·斯科特·基·菲茨傑拉德,“想想辦法吧,團長。埃德加已經哭了快兩天了,兩天啊,整整兩天。”

可想而知他遭受的折磨有多深。

事實上,約翰·斯坦貝克都要瘋了,他也想過要不要買個浣熊當替代品好了,然而,不管哪只浣熊都“不是卡爾”,在聽夠了一整天的“卡爾卡爾卡爾”之後,他都差點要把自己變成浣熊送給他了。

——唔,似乎也不是不可行,他的葡萄藤蔓可以編成一只“卡爾”。

——不對,他是不是也快要給整瘋了,怎麽會想到這麽離譜的主意……

約翰·斯坦貝克捂著腦袋,絕望地蹲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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