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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佩勒斯特小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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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佩勒斯特小鎮(二)

“客人們請坐吧。”莉莉安女士朗聲道。

餐廳就是歐式鄉村建築裏的長桌風格, 長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食物看起來十分美味。

莉莉安女士站在主位的桌子後面,她的兩個女兒拉著她的裙擺安安靜靜站在一旁。

“客人們請隨意。”莉莉安女士再次邀請幾位落座。

“夫人,您先請。”陳理言一番推就下, 莉莉安女士終於帶著兩個女兒坐下了。

而祝昭幾人也是按照莉莉安女士的意思落座了。

“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莉莉安說。

雖然大家面前都放著豐盛的飯菜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沒有第一時間去吃。

陳理言對面坐著的人是祝昭,大家還在躊躇的時候,祝昭已經開始切牛排了。

“很好吃,多謝夫人款待。”祝昭臉上掛著笑意,由衷地感嘆食物的味道。

莉莉安女士也笑了。

沈眠眠見祝昭的動作也跟著安下心來, 桌子上除了刀叉碰撞的聲音就只剩下祝昭和莉莉安女士的交談。

莉莉安女士看起來溫柔大方,對祝昭的每一個問題也都沒有一點兒不耐煩的態度。

“您的女兒很可愛。”祝昭望向坐在莉莉安左右手邊的泰茜和西西特。

這兩個女孩兒不知道什麽時候換了一樣的衣服, 端坐在一旁。

沒等莉莉安女士回答,其中一個小女孩兒揚起小臉盯著祝昭問:“那姐姐,是我可愛一點, 還是她可愛一點?”

這個問題真的很難回答, 但祝昭還是笑了笑摸了摸身邊女孩的腦袋說:“泰茜覺得呢?”

聽到祝昭準確認出她,泰茜非常高興,“當然是西西特更好看一看。”不過,很快她又反駁了自己的話,“不對, 應該是媽媽更好看一點。”

莉莉安:“抱歉,泰茜是我的小女兒,平時要調皮一些。”

祝昭不懂聲色切著牛排, 又在餐桌上掃了一圈,狀似無意地問道:“您說家裏還有一個孩子,怎麽吃飯也沒看到?”

莉莉安的手猛地一頓, 臉上的笑容有那麽一瞬間的僵硬,不過很快又恢覆了正常。

“瑞蒂安是個古靈精怪的孩子, 玩在了興頭上,家裏很難有人能找到她。”莉莉安女士略帶歉意道,“不過沒關系,如果她餓了當然是有飯吃的。”

祝昭聞言點了點頭,很識趣地沒有再問下去。

天色漸晚,在家裏傭人的帶領下,祝昭一行人被帶到了三樓的客房休息。

客房一共兩間,每間可住三個人。

祝昭他們五個人也很好分組,女生住在靠裏側的那間,男生們則住在了靠樓梯的那間房。

沈眠眠帶上房門,打量這一間不算華麗但是也溫馨整潔的屋子,屋子裏擺放著三張床,窗戶下面是一張書桌,隔壁還有一個小小的洗手間。

“這裏打掃的好幹凈。”陳理言伸手摸了一下桌面。

沈眠眠的視線落在被子上:“你們看,床上有紙條。”

“上面寫著:尊貴的客人們,歡迎你們的到來,喜歡這間屋子能令你們滿意。”

字跡娟秀整潔,一看就是正經學過的。

“昭昭姐,你覺得呢?”

祝昭伸手接過那張紙條,這張紙不是平整的,而且潮濕泛黃,像是被從哪裏撕下來,周圍撕的並不整齊。

“我還是覺得這一家人很像灰姑娘的劇情啊。”沈眠眠自顧自道,“我有一個帶著兩個女兒的繼母,她們並不喜歡我,還在暗地裏虐待我,她們把我關進陰暗潮濕的閣樓,在外營造著一個好母親的形象。”

陳理言:“你說瑞蒂安就是灰姑娘?”

沈眠眠點了點頭:“現在看來,這種可能性最大,還記得童話故事裏灰姑娘得到仙女的幫助是幹什麽嗎?”

“參加舞會?”

“沒錯!”沈眠眠愉快地打了個響指,“那個來接待的小呱也說,舞會將在五日之後舉行,昭昭姐,你說我們要不要去找灰姑娘?”

他們談話的間隙,祝昭已t經躺在了最靠窗的那張床上。

“找她,然後傾聽一下她的悲慘經歷,還是看她怎麽和老鼠說話?”陳理言說。

沈眠眠撐著下巴,側躺在中間的那張床上,說:“我還真的有點好奇,灰姑娘是不是真的能和動物說話。”

“不早了,睡覺吧。”陳理言拉上了窗簾,說。

天黑了,屋子裏安靜的很,祝昭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久久不能入睡。

這個小鎮讓她非常熟悉,一直說不上來的感覺,雖然祝昭一直不相信直覺這種東西,或者說除了直覺,她更願意相信實力。

月光透過沒完全拉上的窗簾透進來,落在地上。

角落裏,突然傳來一陣細細碎碎的聲音。

祝昭閉上了眼睛,聽見耳邊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好像環繞在整間屋子裏。

身邊,沈眠眠翻了個身,壓低了聲音道:“昭姐,你睡了嗎?你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嗯。”

陳理言搭話:“不像風聲,像是老鼠。”

“言言,你也沒睡?”沈眠眠安心了不少,“你說房間裏有老鼠?”

“不確定,這聲音很像牙齒啃咬木頭。”

“不止是老鼠。”祝昭緩緩起身,坐在床邊,“在上面。”

走廊裏一片漆黑,安靜到能聽見三個人的呼吸和腳步聲,陳理言走在最後面,祝昭走在第最前面。

往閣樓的路被鎖起來了,祝昭搖了搖上面已經鎖孔已經生銹了的鎖。

“鎖起來了,那我們要怎麽上去?”沈眠眠壓低了聲音問。

“回去。”祝昭說。

沈眠眠被夾在陳理言和祝昭中間,躡手躡往房間走去,路過徐力和江清臣房間時,門突然被打開了,嚇了沈眠眠一大跳。

屋子裏,徐力高高舉著大板斧,一臉警惕,還沒等看清楚是誰,斧頭已經劈了下來。

千鈞一發,祝昭眼疾手快拎著沈眠眠的衣服快速往後撤了一步。

斧頭沒劈在地上,祝昭已經先一步握住了斧柄處。

“徐叔!是我們啊!”沈眠眠被嚇得心驚肉跳,趕緊出聲提醒徐力。

徐力手下的斧頭猛地一怔,瞪大了眼睛。

“怎麽,怎麽是你們?”徐力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臉上蒙上一層羞愧之色,“真是不好意思,沒傷到你們吧?”

江清臣也跟著反應過來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你們沒事兒吧?”

沈眠眠搖了搖頭。

“你們剛剛是發生什麽了嗎?”陳理言突然問。

她這一問就問到了點子上,江清臣和徐力兩人往走廊兩邊張望了一下,走道裏光線很暗,此時只有淺淺的月光照在絨布地毯上。

江清臣和徐力兩個人一個一個扯著陳理言和沈眠眠的胳膊把她倆拉進了房間,當然,也沒忘記叫上祝昭。

房間裏點著蠟燭,還算能看見光亮。

“我和徐叔聽見了奇怪的聲音。”江清臣觀察著她們三個的臉色,小心翼翼道。

“你們也聽到了?”沈眠眠皺眉。

“什麽聲音?”陳理言問。

“像老鼠又不像老鼠。”徐力說,“一開始像老鼠,後來那聲音越來越尖銳,聽得人頭皮發麻。”

陳理言:“那你們怎麽拿著斧頭站在門口?”

“我們不是站在門口,我們用斧子防身的。”江清臣刻意與壓低了聲音,“我和徐叔懷疑這房子裏有鬼。”

“有鬼?真的假的!”沈眠眠下意識環顧四周。

燭火微微搖晃了一下,昏黃的燈光照的人的臉忽明忽暗。

“不能確定。”徐力說,“但我們確實在房間裏看到了一道身影。”

“什麽樣的身影。”一直蹲在墻角的祝昭突然出聲詢問道。

江清臣拼命在腦海裏回憶著:“是一個女的長頭發,個子挺高的,穿的裙子,就,就從那邊的墻邊穿過。”

女的,長頭發,個子高。

陳理言心裏最貼近的那個人在不知不覺間被這三個選項排除了。

祝昭說:“你剛剛說你們聽見了老鼠的聲音?”

“是啊。”徐力點頭,“怎麽了嗎?”

沈眠眠:“我們房間裏也有老鼠的聲音。”

陳理言看向祝昭:“你懷疑上去的路在房間裏?”

祝昭沿著墻壁摸索著,俯身貼在墻上仔細聽了聽,過了一會兒停在了角落的一處。

“不是懷疑,是肯定。”

說完,祝昭輕輕敲了敲那處墻,後面的聲音悶悶的好像有延申的空間。

她推開墻壁下方的櫃子,櫃子後面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老鼠洞。

“等等!”江清臣突然僵在原地,指著頂上的天花板,“你們聽,那聲音是不是又來了?”

屋子裏安靜下來,果然,哢嚓哢嚓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吱呀——”短促的一聲打破讓圍在屋子中間盯著天花板的四個人回過神,緩了一大口氣。

祝昭推開那面墻,後面是一節節的石梯。

只是輕輕推開了一點那扇隱藏的門,後面的聲音就放大了不少。

沈眠眠和江清臣四人盯著黑漆漆的洞,不約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我去。”江清臣感嘆了一聲。

陳理言順手從桌上拿了半截蠟燭走過去,照亮裏面,是一條螺旋向上地看不見盡頭的臺階。

“這就是上去的路。”

祝昭倚著墻看著她被火光映紅的半張臉,意味不明地開口道:“總能找到路。”

沈眠眠走到祝昭身邊,好奇地朝裏面張望,問:“我們要上去嗎?”

而祝昭還沒回答,一道身影先一步走在了他們幾個人面前。

“徐叔?你這是做什麽?”

這條通道很窄,一次也只能一個人經過。

“我走前面。”徐力說過拿過陳理言手裏的蠟燭,“出了事情,第一時間跑。”說完他還特意看了一眼祝昭。

沈眠眠和江清臣同時回頭看向祝昭,見她點了點頭。

就這樣,走在最前面的是徐力,然後陳理言,沈眠眠,江清臣,最後一個是祝昭。

樓梯不長,但旋轉著向上,很是曲折低矮。

祝昭走在最後邊,她聽見身後傳來吱吱吱的聲音,江清臣停下了腳步。

“走不動了。”徐力對陳理言說。

他們的頭頂上是一塊木板,徐力伸手碰了碰發現是可以打的。

在陳理言的眼神示意下,徐力小心翼翼打開了一條縫隙。

這是一間昏暗無比的閣樓,沒有窗戶,角落蠟燭的光不足以照亮整個空間。

徐力稍稍側身,給陳理言讓了一個位置。

兩雙眼睛頂著木板,朝裏面望去,墻上出現了一道影子。

是一個女人,長發,穿著裙子。她走著坐到了一個凳子上,影子上的光是背對著,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但是很快,一道刺耳尖銳的聲音差點刺穿了徐力的耳膜,只是他一手撐著頭頂的木板,騰不出來捂住耳朵。

陳理言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放下木板。

“裏面有人。”陳理言對沈眠眠說,“如果真的像你說的童話裏一樣,閣樓裏住的應該是誰呢?”

沈眠眠怔了怔,秒答:“灰姑娘!”

“閣樓裏的人是瑞蒂安!可你們不是說是一個個子高挑的女人嗎?瑞蒂安應該還是一個小女孩兒。”

陳理言:“因為我們看到的是影子。”

徐力恍然大悟,但同時又有些躊躇:“我們現在要怎麽辦?回去嗎?我們聽到的聲音就是從閣樓裏傳出來的,不知道她是在做什麽。”

“來都來了,哪兒有走的道理。”沈眠眠說著看向後面,輕輕喊了一聲,“昭昭姐,昭昭姐……”

扒拉開江清臣,沈眠眠看到正蹲在地上的祝昭,“昭昭姐,你在幹什麽?”

“沒什麽。”祝昭站起來說,拍了拍掌心的灰塵。

“那我們……”

“進去吧。”祝昭說,“她知道我們來了。”

沈眠眠皺了皺眉,一直小老鼠從她腳下穿過。

徐力聽到沈眠眠傳達的祝昭的意思,嘆了口氣,但還是緩緩擡起了木頭。

屋子裏的燈光明顯比之前更暗了一些,不多這個離裏面居住的地方還有一處屏風擋著,陳理言呼一聲吹滅了蠟燭。

徐力小心翼翼爬了出去,動作輕而又輕,將蓋子搭在一邊,徐力蹲下來拉後面幾個人上來。

祝昭最後一個上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三個腦袋錯落著探出屏風外面。

一聲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音還在響,扒在屏風處的三個人好像被盯住了一動也不動。

徐力站在祝昭身邊,伸手戳了戳江清臣的肩膀,換來他的不為所動。

嘿,有意思。

徐力起了好奇心,跟著探頭出去,眼前的景象讓人大吃一驚。

這哪是什麽女人,分明就是一個小女孩兒嘛。

小女兒紮了兩個麻花辮,乖乖巧巧坐在凳子上,她身上的衣服灰撲撲的,還打著補丁。

徐力看見小女孩從手邊的盆子裏撩了點水落在面前的石頭上,手t上動作熟練,聲聲刺耳。

她,她在磨刀!

一個小女孩兒坐在閣樓裏磨刀。

只見她磨一會兒就把刀拿起來就昏黃的燭火觀察一下,然後滿意地笑笑,緊接著繼續磨下去。

她手裏的是一把菜刀,握在她小小的手上顯得格外地大,那把刀似乎頓得很,她磨得很吃力,但樂此不疲。

小女孩兒的笑容淺淺的,卻格外瘆人,這畫面的沖擊力太強了,徐力看得竟險些忘記了呼吸。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身邊突然落下一道陰影,隨後,四個疊在屏風處的腦袋一起呆住了。

“昭昭姐,你去哪兒啊!”沈眠眠壓低的聲音,妄圖叫住祝昭。

顯然是沒有用的,祝昭就在幾人的擔驚受怕的目光裏大搖大擺地走到了女孩兒身邊。

祝昭緩緩蹲下,靠在女孩兒腳邊的小老鼠一下子竄得飛快。

“瑞蒂安,需要幫忙嗎?”祝昭柔聲問。

女孩兒聽到自己名字的瞬間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眨巴著大大的眼睛盯祝昭,火光映照在眼睛裏,亮晶晶的像一顆寶石。

“不用的姐姐。”瑞蒂安說,“你是新來鎮上的尊貴的客人是嗎?你真漂亮。”

瑞蒂安的小手忍不住想就摸摸祝昭的衣服,但她又好像想起什麽似的,一下子頓住了,飛快收回了手。

“為什麽不摸摸看。”祝昭問。

瑞蒂安重新將註意力放在了磨刀這件事情上。

“母親說不可以的,那是客人。”

祝昭想起最開始來到莉莉安女士家裏時遇到泰茜和西西特時,兩個小姑娘都抓了自己的衣服。

“瑞蒂安可以這麽做,你想的話。”

瑞蒂安聞言立刻揚起笑臉,看著祝昭,妄圖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於是,祝昭點了點頭。

小女孩兒如願以償地摸到了祝昭的衣服,但她並沒有留戀於衣服的材質和樣式,卻一直當著那上面沾染的已經幹了的血跡。

瑞蒂安的小手拂過血跡,眼裏流露出癡癡的喜愛與沈醉。

祝昭看著她,說:“你喜歡?”

瑞蒂安盯著綻開的血跡,點了點頭:“喜歡,很美,像綻放的玫瑰。”

祝昭聞言立刻抽出了短刀,那塊像玫瑰一樣耀眼美麗的血跡落進她的手裏。

“它是你的了。”

瑞蒂安不可置信地擡頭看去,卻見祝昭拿起了她放在石頭上的那把頓頓的菜刀。

“這把刀不好,殺不死人的。”

可瑞蒂安好像並不這麽覺得,她的聲音脆生生的,“沒關系,我多磨,總有一天能的。”

她的小手輕輕拂過刀刃,即使用盡的力氣也為見一點兒血,瑞蒂安有些失望。

“或許你會需要這一把刀。”

祝昭把手裏那柄鋒利精致的短刀放進瑞蒂安的掌心,有些重量的,瑞蒂安竟然需要兩只手才能捧住。

祝昭都沒有問她究竟要用這把刀殺誰,就這麽把刀送出了?

一旁看著的沈眠眠幾人還是有些緊張。

但這麽看下去也不是辦法,幾人對視了一眼,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姐姐,你的朋友們真的膽小。”瑞蒂安小聲說。

陳理言聽到了她的話,也意識到了這當中的不對勁,“你一開始就知道我們來了?”

“是啊。”小姑娘揚起笑臉,“格斯都告訴我了。”

她說著從腳邊捧起了一直胖嘟嘟的小老鼠。

“你真的能聽懂動物講話?”

沈眠眠難以置信,還真是灰姑娘啊。

陰暗潮濕的閣樓裏擺放著一張小小的床鋪,杯子衣服都是破破爛爛的,床邊是一張不知道由幾個壞桌子拼在一起做成的書桌,桌子上放著一些待修補的衣服和灰撲撲的書。

“可以啊,格斯很可愛也很厲害。”

瑞蒂安將小老鼠放在地上,格斯吱吱叫了兩聲,又飛快地竄走了。

“確實很可愛。”祝昭說。

瑞蒂安笑的更開心了。

她擡起軟乎乎的小臉,說:“姐姐,謝謝你的刀,很漂亮我很喜歡。”

祝昭:“不客氣。”

瑞蒂安低下頭就這蠟燭的光線開始欣賞這柄短刀。

她自言自語道:“姐姐你知道嗎,一直以來我都有一個夢想,我想參加國王準備的晚會,母親告訴我參加晚會就能遇到王子,而王子是把我從這間閣樓帶出去的人。”

“母親身體不好,有一天她去世了,父親總說工作很忙,於是他找了另一個母親來照顧我。”瑞蒂安生氣道,“工作很忙從來不是他忽視我的借口!”

“母親叫我洗衣做飯,她說只有這樣王子才會喜歡我。”瑞蒂安的聲音突然沈了下來。

“才不是這樣,如果真的是這樣為什麽她不用洗衣做飯,為什麽姐姐們不用洗衣做飯甚至還能做那些英雄救美的美夢?她就是虐待我,就是對我不好。”

“而且她說錯了,我可以洗衣做飯,但絕不是為了討王子的喜歡。”

“我不喜歡王子,也不覺得一個男人就能救我於水火,但我要自己到城堡裏去,去城堡裏參加晚宴,站在王子面前告訴他,我是瑞蒂安。”

“我不需要她的拯救,我自己就能救自己於水火。”

瑞蒂安的目光出人意料的堅韌倔強,“姐姐,你也是去參加國王的舞會的是嗎?可你知道嗎參加舞會是需要一個信物的。”

祝昭摸了摸瑞蒂安的腦袋,一片溫柔的神色。

“你得到那個信物了嗎?”

瑞蒂安笑了笑,說:“我馬上就能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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