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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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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北區看起來平靜繁華,人流如織。

一路走來,整個摩耶裏達城仿佛位於另一個未來的層面,科技與法術魔法互相融的新奇產品層出不窮,儼然是黑科技的大熔爐。

顧溫言等人一路走過來,都看得目不暇接。

而這裏到了晚上,又是另一番頹靡香艷的景象。

夜色下,狹窄逼仄的巷道裏幫派與幫派之間的火拼更是時有發生,對於當地人而言,已經是家常便飯。

至於隱藏於更深處的黑暗,在未被暴露在陽光之下時,再絕望的吶喊,都是隱秘而無聲的。

說到底,弱肉強食才是這座城市的主基調。

在這片人類築造而成的石頭森林中,蟄伏於黑暗之外的巨型猛獸,早已伸出無形的利爪,扼住了每一個誤墜陷阱中的獵物的喉管。

權勢的傾軋滋生出罪惡之花,在時間的發酵下,足以在那些隱秘的角落深紮。

違禁品泛濫,□□縱橫,殺人放火,人口異族販賣,器官交易等,一條條產業鏈在這種城市的各個角落裏,形成了一條條完整的產業鏈。

而欺騙,背板,甚至於淪為黑暗的一部分,都不過是自我選擇而踏上的道路。

一切的行為不過只是求生的本能,一切的選擇都將被冠上“自由”與“自願”的名號。

狩獵場上誰是敵人,誰是獵人,誰又是最後的贏家?誰又說得清楚。

顧溫言這次出門帶的東西幾乎都丟得差不多了,比較慶幸的是手機還在,因此吃穿住行方面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可畢竟他的年齡擺在那兒,難免讓人輕視。

三人找了一間普通旅館打算就此借住一晚,辦理入住手續的身後,服務員見幾人都沒有個大人帶著,瞅過來的目光都帶著明顯的審視。

“有什麽問題嗎?”顧溫言也註意到了他的目光,當即不禁眉頭微蹙了。

那人看了一眼手裏的證件,目光又在顧溫言的臉上掃過,確定他確實是個人族沒錯。

“小弟弟你沒什麽問題。”服務員對著顧溫言笑得一臉和煦,目光掃過他身邊兩人的時候,話鋒卻是一轉,“不過我們這裏雖然店小規矩也不大,不過基本的管理制度還是必須遵守的,這邊兩位小弟弟麻煩也拿出相關憑證,方便我們做個登記。”

顧溫言什麽都沒說,眼神卻是瞇了下。

這兩家夥要是能拿出相關憑證,顧溫言也不至於這麽大費周章地將人給弄出來。

“什麽相關憑借,我們忘帶了不行嗎?你這人怎麽這麽奇怪,我們這可是照顧你生意。”小弟之一理不直氣也壯,擼著胳膊捋袖子的模樣,活像是個隨時準備找事的小流氓。

從剛才開始,他就已經看這個家夥不順眼了,要不是魔尊大人這兒,早“哐哐”兩記老拳下去了。

這人看著他這隱含威脅行為,面皮不由抽動了下。

“別介意,他們脾氣就這樣直來直往的,就不能通融下嗎?”這時候,顧溫言適時開口道。

這人也挺有意思,剛才說要走流程還一板一眼的,眼下顧溫言不過是隨便給他搭了個梯子,他都不帶猶豫一下的,順桿就往下爬。

“行,就當給小兄弟一個面子,你們快走吧。”說著,順手將房卡遞給了顧溫言。

他們三個的房間在二樓,順著樓梯往上,轉過個拐角就到了。

房間不大,總共也就十來平方,一張兩米的床和一章沙發幾乎就占去大半的位置,已經是晚上,也分辨不出采光不采光的。

出門在外,顧溫言也沒那麽多講究,幾人隨便應付了一頓,簡單地洗漱了一番,便早早地進入了夢想。

顧溫言是被門外的窸窣聲響給吵醒。

自從離開了熟悉的環境,他一直維持在一種淺眠的狀態。

因此當腳步聲在門外響起時,他便已經警覺了起來。

黑暗中,能聽到房門被輕輕打開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濃郁的藥香味兒,顧溫言本能的屏住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興許是見房間裏的三人都沒有動靜,門外刻意壓低的說話聲也斷斷續續地傳了進來。

“老夥計,這次的貨物成色如何?”

“你自己沒長眼睛,待會兒不會看啊。”男人沒好氣的道,頓了下,又補充了一句:“小的那一個不是黑戶,處理起來應該有點麻煩,你那邊沒問題吧?”

“放心,我的能耐你還不清楚嗎?”

隨著交談停止,不一會兒,房門也被徹底推開。

或許是篤定了裏面的人已經徹底昏迷了過去,為首的人就跟進自己家似的,大搖大擺又輕車熟路的。

這人也是目的明確,一進來就直奔沙發上躺著的人,擡腳就是兩下,“臭小子,敢在老子面前擺譜。老子混社會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條溝裏玩泥巴呢。”

氣急敗壞的咒罵聲在屋子裏回蕩,透過朦朧的月光,顧溫言確定了這人就是不久前招待過他們的服務員。

他說這人怎麽態度轉變如此之快呢,原來是準備拿他們去狠撈一筆呢。

之前就聽說這裏有販賣人口的黑幕,沒想到這一來就讓他給遇上了。

沙發上的人被揍還是跟一條死狗似的,眼睛緊閉著,像是完全失去了感知力,可見之前的藥效有多見效。

對方踹了兩下,還覺得不解氣,又補了好幾腳這才停住了動作。

見跟著一塊來的夥伴這會兒還磨磨蹭蹭的,不由催促道:“楞著做什麽,趕緊地把人弄走,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別忘了事情萬一敗露了,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顧溫言對於這座城市的黑市充滿了好奇,因此也沒有輕舉妄動。

他們是在淩晨時分,被送到一家高級會所的。

三人被黑色的膠帶捂住了口鼻,手腳都被繩子捆得結結實實的,幾個大漢將他們扛進一件類似儲藏室的房間。

裏面放著大小不一各式各樣的鐵籠子,分門別類的擺放著。

每個鐵籠子都被蓋得嚴嚴實實的,完全看不清楚裏面的狀況。

顧溫言和兩小弟被人隨意地扔在了地上。

現場只留在了為首的一人,就見他在角落裏拖出了一個隨即拖出一個半米來寬,一米多高的鐵籠子裏,跟關牲畜似的,正準備將他們幾個扔進去。

卻不料剛轉過身,就面門就遭受到了一記重擊。

顧溫言將手上的繩子甩掉,根本不由分手,趁著他站立不穩,一個起身,拳頭直擊對方後腦門。

隨著血漿迸濺,大漢隨即應聲倒地,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響。

這裏的動靜並沒有瞞住多久,顧溫言幾乎是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察覺到了這邊的異狀。

其他人倒是還算淡定,之前跟顧溫言打過交道的約西亞看著躺在地上腦袋被徹底開瓢的同伴,卻是徹底慌了。

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明明就只是心血來潮想賺個外快而已,怎麽就踢到了鐵板了?

要知道這件事,他可才是主謀。

這個同伴不過是參與了運輸一環而已,都死得這麽慘了,這要是輪到他,哪還有好果子吃?

一想到那樣的下場,約西亞就忍不住一陣心裏發寒。

不行,他絕對不允許那樣的意外發生。

約西亞冷靜!不能自亂陣腳,要知道你可是在這條道兒已經混成了老手的人了。

對!沒錯。他已經是個老人了。

不再是當初一無所有的毛頭小子,不就是幾個小屁孩而已,他有的是可利用的人手。

只要他放下身段,那些高傲的家夥就算不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也不可能讓這裏暴露。

共同利益的趨勢之下,誰也不能獨善其身。

想通這一點,約西亞轉身便行動了起來。

“維森大哥可真是太謙虛了,你可是連異族人魚和魅靈都能手到擒來的高手,活抓這幾個臭小鬼不過就是動動手指頭的功夫罷了。”

“你小子胡說什麽呢?”維森本來看到老鄉心情還挺不錯的,但一聽這話裏恭維的內容,頓時就拉下了臉,不滿地喝住對方。

他左右看了看見沒人,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你到底長腦子了沒?館長都說這事不能向外張揚,要保持神秘感,你怎麽還隨便往外說?我看你是真的不要命了!”維森戳著對方的腦袋忍不住教訓道。

“我這不也只是在你面前說說而已。”約西亞吸了吸鼻子,突然抱住維森的大腿,開始痛哭流涕了起來,“大哥我這次你可得幫幫我,你不幫我的話,不用等館長教訓我我可能就已經死掉了。”

維森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等問清楚事情原委後,也不由地神情凝重了起來。

“你確定他們三個都是人族嗎?”維森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老獵手。很快就察覺到了其中的蹊蹺。

約西亞楞了下,隨即吶吶:“這個……那個光頭的小不點是人族沒錯。”至於其他兩個,他只當是叛逆期離家出走的。

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摩耶達利城每年都會走丟幾個,簡直稀松平常。

“普通的小孩能有這樣的應變能力?”維森看著眼前快一米九的高大漢子,有些恨鐵不成鋼。

這邊兩人正再分析著目前的狀況,卻不知道隱藏在黑暗中的一雙幽黑眼睛早已經盯上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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