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暴露

關燈
暴露

時間回到兩天前,加黎古堡。

夜色下,蒲小白就像是被獵手給扼住了喉嚨的獵物一般,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等待著命運的降臨。

而在月光的洗禮之下,在她面前的早已經不是一具骨架,而是一點點蛻變成了一個人類男子的模樣。

默爾·林特森也就是血皇那雙毫無感情的眸子中閃爍著冷銳的紅光,就這麽直直地盯著近在咫尺的不速之客。

在休眠期被打擾,本就已經讓他夠不爽了,沒想到這東西居然如此膽大妄為,打擾他休眠就算了,居然還敢趁他在她身上種下血咒之時,趁其不備汲取他身上的能量,進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完成了越級化形。

蒲小白的行為在默爾看來,無異於是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是赤裸裸的羞辱。

向來高高在上處於絕對掌控者的血皇,何時被人這麽冒犯過?

蒲小白被對方那雙閃著紅色幽光的眼眸迸發出的強烈殺氣給嚇了一跳。

她毫不懷疑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那麽對方早已經將她淩遲了。

強烈的窒息感迫使她張大了嘴巴,用力掙紮了起來,求生的本能讓她積蓄汲取一點空氣,然而捏著喉管的那只手卻是越發地用力了起來。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蒲小白意識也漸進模糊了起來,頭暈腦脹的同時,眼前更是疊影重重的。

默爾確實恨不得將她當成剝皮抽筋,但轉念一想,就這麽讓她死了,未免太便宜她。

他要讓她生不如死!

何況,他眼下的實力還沒有恢覆到全盛時期,身邊要是沒有可為己所用的仆從,在下一個月圓之夜來臨之前,事事都得自己拋頭露面,這對於一只虛弱期的血族是很危險的。

思及此,默爾鉗制住對方脖頸的修長手指略微卸去了些許力道,隨即將人給甩了出去,“如何找到本皇的?”

聲音冰冷且幹啞,沒有一絲夾雜的人類感情。

蒲小白覺得自己就要窒息而死了,然而脖頸上的那只手卻突然松開了鉗制住她的力道。

剎那間,大量冰冷的空氣沖進了喉管,蒲小白被嗆得劇烈咳嗽了起來,咳得眼淚差點流了出來。

蒲小白跌坐在地上,根本顧不得身體其他部位傳來的疼痛,貪婪地呼吸著夾雜著草木味道的新鮮空氣,聲音更是斷斷續續的。

“我,咳咳……我也不知道。”她是真不知道。

奇怪老頭的那一掌幾乎讓她當場交代了,意識模糊見,虛弱到了極限的本體,也不過是憑借這本能在汲取能量修養自身的傷勢而已。

誰能想到地底之下還藏著這麽一尊羅剎!

若是知道這地底之下居然是這麽個情況,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擅自開棺啊。

原本只以為這座古堡就已經夠古怪了,沒想這裏面爬出來的一個個更是不好惹。

她不過就找了個地方休養生息而已,這是招惹誰誰了?蒲小白欲哭無淚。

不過一想到自己的傷勢,貌似好像也不是那麽生無可戀了,相反心情還好了一點點……不止。

這可是她全盛時期的狀態,真是久違了的感覺。

感覺似乎已經保住了小命,氣息也已經緩和了過來的蒲小白忍不住暗暗竊喜。

“你很高興?”冰冷的語調再次在耳邊傳來。

蒲小白一擡頭,嘴角微揚的笑容不由僵在臉上,整個人就跟被毒蛇盯上似的,身體的每一根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男人那雙閃爍著冷銳紅芒的眼睛正盯緊著他,平心而論這家夥雖然從棺材裏爬出來的樣子挺滲人,眼下的這張臉卻是好看的堪稱妖孽,只一眼就讓人有種想要陷進去,就此沈溺其中的錯覺。

不過一想到自己這條小命還在這小子手裏呢,蒲小白不由猛地晃了晃腦袋,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小,小,小的這是慶幸。”蒲小白面皮不自然地抽了抽,再擡起頭來,已經笑得一臉狗腿,“幸虧遇上大人您這樣的好人不跟小的計較,否則要是旁人在此,小的怕是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小的在這裏感謝大人的不殺之恩。”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先把人拍舒服了再說,蒲小白單膝跪地感激道,表情要多真誠就多真誠,“從今以後小的這條命就是您給的,只要您一聲令下,小的上刀山下火海,絕對在所不惜。”

心裏卻在默默念著:魔尊大人對不住了,小的這也是沒有辦法,只能暫時跟敵人虛以為蛇了。

男人可不知道她心裏怎麽想的,年輕的血皇冰冷的目光落在眼前的不速之客身上,眼中暗芒閃動,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半晌,才終於開了尊口。

“你說得沒錯。”男人伸頭擡起了她的下巴,蒲小白被迫對上那雙毫無感情溫度閃爍著紅芒的眼睛,就聽對方又道:“你的這條命確實是本皇給的。”

“本皇已經在你的身上種下了血咒,你若是敢對本皇有半點不軌,種下的血咒就會在你的體內徹底爆發。”他說這話的時候,就像是在說一件再稀松平常不過的事情,身為當事人的蒲小白卻瞪大了眼睛,那叫一個不可置信,心驚肉跳。

納尼?!

她身體裏居然被種下了血咒這種禁忌!什麽時候?她怎麽不知道。

對方像是看穿她在想什麽,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而安撫道:“所以,你最好老實點,別最後炸成了一堆肉沫,怪本皇沒提醒你。”

要不是自己已經成為了砧板上的魚肉,蒲小白覺得其實這磁性且冰冷的聲音還挺好聽。

“大人請放心,小的絕不是忘恩負之人,若不是遇見了大人您,小的這次受傷能不能熬得過去都說不定呢。

小的這場造化是大人您給的,便是沒有血咒這種東西,小的也會傾盡全力來報答大人您的大恩大德的。”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論拍馬屁表忠心,她蒲小白論第二,就沒有人敢當第一。蒲小白這次幾乎是納頭便拜。

“很好。”血皇對她的識時務很是滿意。

血皇:“以後你就是本皇的人了。”

血皇:“你叫什麽?”

“小的叫蒲小白。”蒲小白頭抵著地面,因此沒有註意到男人那張絕色容顏上眉心微微蹙了起來。

“本皇需要鮮血補充體力。”他道。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蒲小白居然從他的話音裏聽出了幾分疲憊,不過卻也沒多想。

“沒問題大人,包在小的身上。”接到了任務,也就意味著終於能離開了。

蒲小白感覺整個身心都放松了下來,爬起來之後,剛想迅速逃離這鬼地方,誰知還沒走出兩步,幽幽的聲音又順著夜風飄了過來。

“對了,本皇最討厭等人和餓肚子了,你若是腿腳不利索的話,那就不用回來了。”

蒲小白輕快的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個天殺沒人性的!不就是要鮮血嗎?個陰陽怪氣的東西至於一開口冷颼颼的嗎?她脊背都發毛了。

沒辦法,受制於人,她忍!

蒲小白暗暗咬了咬牙,一想到身家性命被別人捏在手上,本來腦子裏還暗暗琢磨著怎麽開溜,眼下卻是什麽都顧不上了

蒲小白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去賭那具非人生物的良心。

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在天亮之前,將方圓十公裏內的醫院都關顧了一遍,總算是將這位大爺給伺候滿意了。

主要是她偷血庫的血也不敢多拿,對於一株蒲公英而言說什麽人道主義根本就不現實,最主要的原因是怕被發現。

所以蒲小白思慮再三之後,才是決定采取化零為整策略,主打的就是範圍廣,不惹眼。

蒲小白自以為事情做得很隱蔽,然而還是在兩天後爆發了。

這天,她照著之前的套路,又在各個血庫中充當鮮血中轉員時,一張巨型大網便朝著她迎頭罩了下來。

起先她根本沒當回事,直到意識到自己的天賦技不但無法施展分毫,整個身體的機能都肉眼可見地變得虛弱。

沒了任何倚仗的蒲小白頓時慌了。

怎麽回事?怎麽會變成這樣?

蒲小白劇烈地掙紮著,然而,她越是掙紮包裹著她的那張巨型大網隨著她的掙紮卻越是收緊了起來。

蒲小白明白這東西不簡單,見狀,也不敢再有大的動作。

就在她驚惶無措,又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理智之時,血庫的大門“哐”的一下,被人從外面推開。

隨即,一行人緊跟著魚貫而入。

“大長老真是料事如神,這小賊果然又來了。”

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驚喜和興奮。

蒲小白循聲望去,不由楞住。

這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血族大長老看著被魔網束縛在內的蒲小白,一張冷硬的臉上卻不見絲毫的欣喜,反而眉頭皺得更緊了。

蒲小白被他那極具有壓迫感的眼神盯著,小心臟都忍不住提了起來。

這老頭的眼神怎麽跟要吃了她似的?

雖然兩人之前交手過,她也沒露臉啊。

蒲小白眼珠子滴溜溜亂轉,話說她現在可比以前長得好看多了,這老頭不會看上她現在這種臉了吧?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對方終於開口了:“你是異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