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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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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推我搡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還是邊上的少年看不過去接過了話頭,“你說的是跟你們在一塊的另外一個少年吧?”

“他,被沖走了。”少年遲疑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道。

敖小天不知道他們是怎麽突然掉進海裏的,雖然覺得很不應該,不過他心裏卻殘存著一絲慶幸,幸虧他們掉下來了,不然還不知道他還要被那些該死的藻類困住多久。

誰能想到,就在事故發生之際,他正在海底苦苦地掙紮。

那個該死的丫頭用秘術,將他捆成了個粽子就丟在那片海域了。

眼看著求救無門,他都快要認命等著自生自滅了。

卻不料平靜的海面忽然掀起一陣不小的動靜,隨著車子的解體,一片車身殘骸有恰巧掉落在了他身旁。

巨大的慣力作用下,平滑的切面頓時化身成了切骨斷肉的利刃,將困住他的藻類植物切割出了一個缺口。

也正因此,他才得以脫身。

這也正是他出手把人救上來的原因,無論如何,正是因為這些人的到來,才間接救了他一命。

如此一來,雙方也算是扯平了。

只是那片海域之下本就暗流湧動,而他到底沒有三頭六臂,就算有救人的心,也沒辦法一下子把所有人都給撈上來。

情況危急之下,只能先把離他最近的兩個小子給撈上岸,可等他再次折返回去時,也只能遠遠地看到一個被暗流給推得老遠的小不點,至於其他人,卻是早已經尋不到蹤影。

少年簡單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看著顧溫言撓了撓頭,慚愧道:“抱歉,我雖然水性很好,可在那種情況之下,能做的也就這麽多了。”

顧溫言見他那個樣子,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他轉移了話題,“跟我們掉下來的還有一個女人?”

“是啊,長得挺高挑的,看起來很年輕。”敖小天一臉疑惑,“怎麽,你們不是一夥的嗎?”

顧溫言沒有回答,心裏已經隱約有了猜測。

他平覆了一下心情,看著頭頂的星幕,思緒不不知不覺便飄遠了。

蒲小白本體是靈植,自己又擁有造夢的天賦技能。

顧溫言不會蠢到認為這只是自己隨隨便便做的一個夢。

顧溫言有種直覺:蒲小白那邊怕是十有八九遇上麻煩了。

這事情一件連著一件的,還真是讓人焦頭爛額。

……

或許是被關在一個地方太久了顧明泉帶著張經理越過加黎古堡的圍墻之後,還有種不真實感。

這地方雖然偏僻,人煙稀少,不遠處的街道上卻偶有私家車和大貨車駛過,再放眼望去,也能看到城市燈火的剪影,甚至連耳邊的鳥叫蟲鳴都讓他們感受到了絲絲久違的煙火氣。

“沒想到我們運氣不錯,這一次居然順利走出來了。”張助理環顧了一圈四周是又驚又喜。

“最重要的是總算是擺脫了那個瘋子。”

“不就是不小心看了他一眼,居然就想殺人滅口,真是喪心病狂!”

這幾天可把他都憋壞了,一出來就顯得話特別多。

顧明泉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確定並不是錯覺之後,心裏提著的大石頭這才稍微落了地,不過臉色看起來還帶著些許的凝重,目光在周圍搜尋了一周,見沒有什麽異狀,這才大大松了口氣。

“我怎麽感覺這裏好像變得不一樣了?”張助理這會兒也終於緩過了神來了,不由疑惑道。

“什麽邪靈,骷髏骨架都不見了,能一樣嗎?”顧明泉冷笑。

他們開發的工地就在加黎古堡的旁邊,以前是一家農場。

顧明泉看附近的環境不錯,很是適合度假,原本是打算在這裏開一家度假莊園的,沒想到出師未捷身先死,才動工就惹出了這麽多的麻煩;突然間冒出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不說,他這邊還搭進去了幾條人命。

顧溫言來這裏之前只以為是底下的人誇大其說,沒想到事情沒解決,反倒連自己也差點陰溝裏翻了船。

這鬼地方還真是跟自己相克啊!自從踏上這片土地開始,就沒一件好事!

顧大總裁越想心裏越憋氣,“走吧。”

顧明泉煩躁地掐滅了手裏的煙,徑直轉身就走。

“去哪兒?工地的方向在這邊。”穿著一身休閑裝的張助理指著相反的方向,好心提醒道。

他之所以穿著這一身行頭出現在這兒,還是拜自己的老板半夜把他薅起來加班所賜,可見顧明泉對這個項目的重視程度。

顧明泉頭也沒回,“回酒店。”

至於工地那邊,就讓它見鬼去吧。

顧大總裁心裏想:老子不伺候了!

嘴上卻道:“我們被困在這裏已經夠久了,先回去給家裏人報個平安。”

他們身上的手機早已經沒電了,這裏荒郊野外的,又是深夜,別說人影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這地方顧明泉是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

顧溫言吃了點東西,感覺體力恢覆得差不多了,這才慢悠悠走到了新認識的少年身邊坐了下來。

少年察覺到他的動作,疑惑地看了過來,顧溫言也沒端著,直接開門見山就問,“你可以教本尊游泳嗎?”

“你想去找你的同伴”敖小天一下就察覺到了他的意圖。

顧溫言也沒藏著掖著大方的承認了,“本尊想親自去確認一下。”

敖小天看著眼前的光頭小不點,明明年紀不大,看起來也板著個臉面無表情,但他依舊感覺到他的情緒低落。

知道他是不撞南墻心不死,敖小天也不勸他,反而爽快道:“不用麻煩,你想去我明天就可以帶你去看。”

顧溫言以為他是打算用一天的時間教會他游泳,卻沒想到第二天醒來,吃了點東西墊底後,這人就將他拉到了一邊,隨即從身上拿出一顆水藍色的珠子掛在他脖子上。

顧溫言看著他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的,還有些懵,就見對方已經拉住了他的胳膊,道:“走吧。”

“你這是要帶本尊過去看了?”顧溫言有些沒反應過來。

“是啊,這珠子可是我的寶貝,它可以避水,有我帶著保證你出不了事。”少年拍著自己的胸口一臉驕傲的保證道。

顧溫言:“……”咱們你很熟嗎?你就這麽把自己的寶貝掏出來了。

不過到手的寶貝不用白不用,搞清楚了對方的意圖,顧溫言一點拒絕的意思沒有。

到了地方,顧溫言才發現這塊的海域遠沒有看上去的風平浪靜,海底之下不但生長了不少的藻類植物,還分布著許多的暗流。

他找了半天別說小魅靈的身影了,就是當天掉下來的汽車殘骸,也只找到了幾個零部件。

眼看著再待下去也沒有意義,顧溫言也不堅持,跟著敖小天重新往岸邊折返。

敖小天這人水性極佳,在水下這麽久時間,表情看起來都沒有任何不適,就跟待地上似的。

顧溫言目光在自己脖子上的那顆水藍色的珠子上掃過,突然問道:“你是龍族?”明明是疑問句,從他口中出來卻成了肯定的語氣。

敖小天震驚:“你怎麽知道?”說完,他就後悔了,這不等於不打自招嗎?

可他也沒料到這小子看著小小一團,挺傲嬌的,卻居然給他來突擊問答這一套。

他腦子一抽一禿嚕嘴,這不就露餡了。

顧溫言見他捂嘴的動作,不由暗暗嫌棄。

實力強大,潛力無限沒錯,可惜這家夥沒長腦子。

這種家夥以前送給他當小弟,魔尊大人都是不收的。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海底?”看出了他的尷尬和不自在,魔尊大人很是貼心地轉移了話題。

敖小天還以為他不會問呢,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呢。

他是典型的記吃不記打,一轉眼就把剛才的尷尬給拋諸到了腦海,幽幽嘆了口氣,想到了什麽,又是一臉的晦氣,“哎~別提了。”

按他的話說,他在海上不但遇上了他們,在此之前還遇到了個缺心眼的同類,本來是好心提醒對方跟她在一起的那幾個人類可能不是善茬,讓她提防這點。

沒想到對方被那幾個人類徹底洗腦成功,不但不感激自己,反把自己的好心當成了驢肝肺,不聽勸也就算了,還恩將仇報用海藻把他困住就算了,還任由他自身自滅。

敖小天一想這事,就覺得心肝脾肺腎一陣抽疼。

這他麽都是些什麽破事?是人能幹出來的嗎?

哦,貌似好像那家夥也不是個人。

想到這兒,敖小天臉色就跟便秘似的。

顧溫言聽完對方的講述,不由對他報以深深的同情。

原本還以為是什麽殺人滅口的仇怨呢,搞了半天居然是個犯蠢把自己賣了的反面教材。

再想到這小子口中的那位親手把自己活路剛堵死的朋友……

顧溫言深覺“人以群分物以類聚”,不是沒有道理的。

能長這麽大也真是難為他了。

兩人從海裏回到岸上,並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

想找人也無從找起,顧溫言想了想,覺得這麽幹耗著也不是個辦法。

於是決定先按照之前蒲小白調查到的消息,去顧明泉所在的工地看看。

也不知道對方現在怎麽樣了?還有老顧,這麽些天也沒個消息。

顧溫言直覺這兩人的失聯應該存在某種聯系,無論如何,他都得去看看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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