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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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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病

張隊長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對於他的指桑罵槐卻並沒有往心裏去。

“這種時候,你應該選擇相信她才對。”他道。

無論如何,人家孩子媽為了眾人,都選擇流血了,身為其中的受益者,他斷然是不能讓流血又流淚的。

“現實並不會因為你的幻想而發生改變,比起無跡可尋的意念加持,本尊更看好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裏的信條。”顧溫言撇過臉去,隨即又轉過頭來,用一種談判的口吻道:“你們想龜縮在這裏,本尊不攔著,同樣的,本尊想做什麽,也希望你們別攔著。”

“小家夥,你想做什麽?你又能做什麽?”張隊長反問道。

在他看,這小家夥完全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過對於他的信口開河,他完全不放在心上就是了,不但如此,因為文書蘭的緣故,他對於顧溫言保持著最大的寬容態度。

“本尊已經叫了救援的人來了。”顧溫言淡定道。

張隊長看了一眼他的小身板,眉頭不由一挑,“是嗎?沒想到你小小年紀這麽了不起!”張隊長誇道。

雖然對方嘴上並沒有明說,然而態度確實很明顯,以至於說的話都是一副哄小孩的語氣。明明是個一米九的大粗漢,一開口卻帶著點夾子音。

顧溫言皺眉瞥了他一眼,眼中閃過明顯的嫌棄,不過也只是一閃而過。

“本尊並不是在跟你開玩笑。”顧溫言強調道,他拿起手機在對方面前晃了晃,剛好洛清鴻的信息好巧不巧就在這個時候進來了。

張隊長也聽到了提示音,不由多看了顧溫言一眼。

要知道眼前這種情勢之下,除了開通了靈網套餐的手機之外,基本上都是很難維持通訊的。

就是他,面對靈網套餐昂貴費用,也只有望而卻步的份兒。

“沒看出來,你爸媽還挺寵你的。”張隊長心裏忍不住狠狠酸了一下,不過一想到這小子父母目前的處境,心裏又忍不住的一陣不是滋味,那點不爽也就煙消雲散了。

“這是本尊自己爭取來的。”顧溫言將手機重新放回了兜裏,重新將話題給拉了回來,“本尊的朋友是個靈師,還有自己的靈能車,看你們這裏盡是一幫老幼病殘,本尊也不指望你們能幫上什麽忙,只要不給本尊拖後腿就行了

張隊長聽他小嘴叭叭個不停,明明頂著個包子臉,卻非得裝得老成持重的樣子,不由一陣莞爾。

“你小子別撲騰了,我今兒個就把話撂這兒了,這車上誰都可以下去,就你不行。”張隊長決定徹底絕了這小子的心思,當即道。

說完,也不去看顧溫言是個什麽表情,轉身就走。

無論如何,他都決定不能讓這個小子出事。

魔尊大人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好言相勸,甚至是退讓,竟換來這家夥的固執。眼見對方轉身離去,顧溫言眼中閃過一絲淩厲。在對方背對著他的一剎那,他如暗夜中的猛獸,猛然躍起,一腳踢在對方背上,同時扼住對方的喉嚨。

只聽一聲悶響,張隊長應聲倒地。不等他起身,顧溫言已騎在他背上,手中利刃緊貼他的脖子。張隊長感受到頸間的冷意,氣急敗壞:“小子,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少廢話。”顧溫言語氣兇狠,“給本尊打開車窗鎖,否則不介意送你上西天。”

“想都別想。”張隊長瞪眼道。

顧溫言不再廢話,目光轉向司機小劉,“本尊耐心有限。”

“想讓這老家夥活命,就把車窗打開!”顧溫言威脅道。

“不行!”張隊長厲聲打斷。

“開還是不開?”幾乎同時,顧溫言怒瞪向小劉,稚嫩的聲音楞是將對方的聲音給壓了過去。

張隊長被他的行為激得本能地向前傾了一下,脖頸皮膚接觸到刀鋒,登時飈出了一條血線。

“你別激動,我開就是了。”小劉被他的動作嚇得不輕。

“噠~”的一聲,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了,車鎖順勢打開。

與此同時,顧溫言也做出了反應,他就像是一頭行動迅捷的小豹子,眨眼間跳出了車窗,隨即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內。

顧溫言站在山間的小路上,放眼望去,除了陰魂還是陰魂,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明明已經是清晨時分,整個世界卻宛如已經永墜無間地獄。

活人在置身其中,猶如鮮美的獵物落入魔窟鬼蜮。

察覺到他的氣息,那些東西就仿佛是嗅覺靈敏的獵狗,紛紛被吸引了過來。

好在他有引魂碑伴身,這些陰魂不但不能對他造成任何威脅,超度陰魂後化成的絲絲縷縷能量,反而還在不斷強化引魂碑,同時也讓顧溫言魂體進一步得到了強化。

可盡管如此,置身於陰魂大軍中,他也顯得有些舉步維艱。

這讓顧溫言不由心情覆雜了起來,他尚且如此,那文書蘭……

顧溫言晃了晃腦袋,下意識的不去想那個可能性,只是前進的腳步卻是不由快了幾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的場景忽然起了些許的變化。

顧溫言目光落在不遠處的灌木叢上,不由頓住。

幾叢灌木叢長在一塊凸起的峭壁上,而最引人註意的還是掛在灌木叢上的幾塊碎布。

碎布雖然沾滿了血跡和汙穢,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上面細碎熟悉的花紋圖案。

這種花紋圖案,不久之前,他還在文書蘭的外衫上見到過。

灌木叢中間凹進去的一個洞,像是有人生生陷進去過一樣。

顧溫言向前幾步,才發現前方竟是一片山崖。

往下看去,山崖凸起石塊上還能清晰地看到粘稠的血跡。

此情此景,讓顧溫言的心不由沈到了谷底。

顧溫言顫抖著雙手輕輕拿起那些布片,腦海中思緒混亂如麻,淚水不知不覺浸濕了眼眶,他卻絲毫沒有察覺到。

“文女士!文女士……”他朝著看不見底的山崖底下歇斯底裏的呼喊著。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山野間不斷重覆的回音和耳邊呼嘯而過的風。

顧溫言腦子裏一片混亂,整個人就像是被抽取了靈魂的人偶般,傻呆呆地站在原地。

與此同時,一輛閃爍著五彩霓虹的靈能車突然從陰魂大軍中,沖殺了出來,停在了他的面前。

車子剛停下,隨即從中伸出一只大手,一把將他給拽上了車。

“小家夥剛才多危險你不知道嗎?你不要命了?”洛清鴻一邊觀察著外面的形勢,一邊不滿地訓斥道。

“說話啊!怎麽魂不守舍的?一個個的怎麽都這麽不讓人省心呢。”洛清鴻暴躁道。

一想到自己要是在晚來一會兒,這小子怕不得交代在這兒,眉頭頓時皺得恨不得夾死蒼蠅。

再看一眼顧溫言,這小子卻跟個任人戳圓捏扁的面人兒似的,一聲不吭的呆在原地。

感覺自己這一拳跟打在棉花上似的,左右使不上力,洛清鴻剛下去一點的暴躁情緒頓時又上來了。

“不是我說,你小子怎麽啦?”洛清鴻道。這幸虧不是他家的小子,否則這會兒就得讓他明白花兒為什麽這麽紅了。

不過,這要是換作往常,以顧溫言傲嬌性格怕是早就該炸毛了吧?

洛清鴻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一點不對勁兒,疑惑的目光也落在了顧溫言是臉上。

此時的顧溫言就像是一個被施了定身咒的瓷娃娃一般,表情呆滯,定定地坐在那兒。

刺鼻的血腥味彌漫在車裏狹小的空間內,然而兩人卻像是都沒有察覺到似的。

洛清鴻將顧溫言的神情都看在眼裏,心情不由也跟著沈入了谷底。

“你沒事吧?”他試探道。

緩了好一會兒,顧溫言才像是反應慢半拍似的回轉過了神來。他眨了眨眼睛,濃密浸濕的睫毛跟著顫動了幾下,只聽他低聲喃喃道:“本尊找不到她了。”

“什麽?”洛清鴻一臉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懵樣。

“本尊要去找她。”顧溫言可不管他有沒有意會,心裏打定了主意,起身就要拉車門,只是剛撅了下屁股,就被洛清鴻給一腦門子給拍回了副駕駛座。

“你小子發的什麽瘋?給老子老實待著。”洛清鴻沒好氣道。

顧溫言捂著被拍疼的腦門,轉頭對洛清鴻怒目而視,“本尊的事不用你管!”

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自己果然對著小子太寬容了,這就是一個餵不熟的小白眼狼,虧自己剛才還那麽擔心。洛清鴻暗自吐槽。

再看顧溫言那一副拽得二五八萬的樣子,洛清鴻沒忍住又翻了個白眼,“你當老子樂意管你這檔子事啊。”

“那你撒手!”魔尊大人眼下找人心切,也懶得跟他一個老男人計較,鼓著一張包子臉跟洛清鴻對峙道。

剛二十出頭的洛大師還不知道這小子心裏怎麽編排他,聞言,登時就是一副看神經病的表情,“神經病!”

顧溫言想發作,話到了嘴邊突然就頓住了,目光直楞楞地落在對方放在身側的雙手,再感受到手上傳來的冰冷黏膩觸感,登時只覺得脊背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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