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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我沒有,別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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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我沒有,別亂說

剛剛對小雜草態度不太好,他不好意思再差遣人家,於是轉頭看向了小魅靈,“本尊有個主意需要你配合一下。”

兩人商量了一番接下來的細節之後,顧溫言拍著小魅靈的肩膀,一副委以重任的語氣,“這事就交給你了,你可不要辜負本尊對你的厚望。”

羅小綠看著這陰險狡詐的小子發了一碗雞湯後,卻只字不提事成之後有什麽獎勵,一看就是把他們當成免費勞動力了,不由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控訴幽怨的小眼神就跟在看一個貪得無厭的老地主似的,顧溫言想不註意到都難。

魔尊大人自覺跟這株小雜草也沒什麽好談了,眼下更是把它當成了空氣,只當沒看見。

“一切按照計劃行事。”顧溫言朝著小魅靈示意地點了點頭,隨即,抱著自己的小被子跟個沒事人似的回房睡覺了。

“這小子也太不是人了,我們出人出力的,也沒說給點好處,真當我們是仆人了。”羅小綠氣鼓鼓地沖著顧溫言的背影齜牙裂嘴,小聲抱怨。

要不是突然想起契主跟他簽訂了契約,對方一旦有事,依對方的本性,極有可能直接把傷勢可以轉嫁到他們這兩個契仆身上,它才不想管這閑事。

別說攔住對方冒險了,只要有機會,自己不設局坑死他都算厚道了。

“好了,咱們今時不同往日,你還是少說兩句吧,別老得罪人,小心到頭來吃虧的還是你自己。”小魅靈只能無奈安慰道。

他又怎麽看不出來,顧溫言並不是好相與之輩。

只是別說已經簽訂了主仆契約,他們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聽命於他。

就是除去這一項,引路碑還在對方手上,他們若是想回去,那就必須將這東西給拿到。

而無論是以上兩點,顯然以他們現在的實力,都不可能直接強取豪奪就能達到目的。

如今這處境,別說跟顧溫言討價還價了,除了依附顧溫言這一條,他們根本幾別無選擇。

主仆兩顯然都想到一塊去了,目光對視間,皆是無奈長嘆了口氣,都有些戚戚然。

顧溫言卷了小被單,走了幾步樓梯,回頭見兩人還站在原地擠眉弄眼的,不由皺起了眉頭,“你們兩個還楞著幹嘛?”

“哦,來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小魅靈扯過羅小綠在顧溫言的註視下很快隱去了身形。

“主人,我們走吧。”顧溫言註意到聲音來自他的耳側。

雖然早就領教過這家夥隱形匿蹤的本事,以往只覺得這小子難纏,恨不得處之而後快。

眼下身份一轉換,頓時覺得多了這麽個神隊友,那爽感簡直是蹭蹭漲,怎麽想都覺得自己賺到了。

幫手都準備就位了,魔尊大人當即卷著自己的小被子跟沒事人似的,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

明亮的燈光下,房間裏的布置一切都跟他離開之前沒有什麽不同。

不過既然知道房間裏還藏著一個人,或者是別的東西,顧溫言也決定做戲做全套。

他氣急敗壞地將被單扔在了床邊的地上,皺著眉頭像是陷入了某種困境的小獸,盯著小被單的眼神就像是盯著不共戴天的仇人,拳頭攥緊後又松開,如此來回兩三次,最後洩氣踩了小被單一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難道本尊真的有隱疾在身?”

“不,一定是這具身體大病剛愈,機能還沒調整到完美狀態。”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從自我懷疑到說服自己,顧溫言自言自語了一陣,總算是從這場打擊中走了出來。

夜已經深了,尚且處於年幼期的身體也在叫囂著讓他休息。

顧溫言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酸脹的眼睛也跟著擠出了些許的淚意。

不過沾染上不明液體的小被單,顧溫言說什麽也不會再用了。

而是踮著腳尖從衣櫃裏扒拉出一床全新的小被單來,一手捏住新被單的一腳,一手撐著床沿,蹬著兩條小短腿吭哧吭哧上床後,顧溫言轉頭又將拖在地上的大半被單給扯上床來,做完這一切,顧溫言累得不輕,額頭上也起了一層薄汗。

適度的勞累有助於睡眠,顧溫言很快印證了這一觀點。

隨著燈光被按滅,顧溫言也重新蓋上了新被單。

他閉著眼睛,雙手隨意地癱在身體的兩側,沒一會兒就傳出了清淺的呼吸聲,小肚子更是隨著呼吸有節奏地一起一伏著,明顯已經睡熟了過去。

朦朧夜色下,一切事物都顯得靜謐而美好。

“嗒~”

“嗒~”

水滴滴落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像是試探,又像是挑釁。

“嗒嗒嗒~”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聲音越來越靠近,也越來越清晰。

朦朧夜色籠罩下的兒童寢室仿佛自成一個小世界,伴著水滴聲而來的,還有一陣若有似無的水霧,仿若是有生命一般,正緩緩漫了上來,將整個空間都蒙上了詭異的色調。

不知水霧的濕冷還是被水滴聲攪擾到了,床上的顧溫言

“嘭~”

“嘭~”

“咚!”

重物撞擊的悶響聲接連響了起來,伴隨著羅小綠興奮的喊叫聲。

“抓到你了!”

“無論你是什麽東西,落到小爺手裏只能算你運氣不好。”

顧溫言翻身而起,快速打開電燈開關,看到眼前的景象時,卻是不由一楞。

出現他眼前的除了雲泱和羅小綠之外,還多了一個球,一個由層層疊疊的草葉包裹捆縛而成的球。

隨著球體在羅小綠的操控下,被剝開一角,顧溫言能清除地看清柔韌的草葉裏包裹著的是一團晶瑩透亮的液體。

仔細分辨能隱約看出這液體還具有四五歲小孩的五官和輪廓。

這是一具陰魂?!

不對,說是陰魂卻完全沒有陰魂特有的陰邪之氣,反而渾身的清靈之氣很是純凈的樣子。

雲泱和羅小綠眼中同時閃過了一抹意外。

“一只水鬼?”羅小綠盯著面前的魂體,不太確定地推測道。

“這情況應該陰魂之體與水靈這種靈物相融後造成的,不過這種情況應該極其罕見才是。”

聞言,本來一動不動,處於任人宰割狀態的魂體這下總算是有了反應。

“水鬼水鬼的叫得也太難聽了。”魂體緩緩擡起了頭來,偷偷看了它一眼後,又縮了回去,“你可以叫我‘水王子’。”

“這是你的名字?”小魅靈一臉的好奇和懷疑。

眼前這個弱唧唧的家夥,就是藏在暗中讓顧溫言三番五次吃癟,讓羅小綠差點背了黑鍋罪魁禍首?

一想到剛剛的捕捉過程,小魅靈至今有種不真實感。

這家夥完全沒有半點戰鬥力不說,被抓了,甚至都不反抗一下的,就那麽乖乖任由他們按倒在地了,吭都沒吭一聲的。

這形象與他們想象中的也相差太遠!

而且,這名字怎麽聽著有點耳熟?他沒記錯的話,這該是一本兒童讀物吧?

水王子像是被他的問題給蠢到了,翻了翻眼皮,那小眼神就跟在看一個沒見識的鄉巴佬似的,充滿了不屑。

“書裏面不是說了嗎?水王子就是住在水裏的生物,像我一樣。”

它做出最後總結:“那我一定就是水王子了。”

雲泱,羅小綠,顧溫言面面相覷:“……”

邏輯確實完美閉環了!

別說羅小綠他們兩個了,就是顧溫言看著眼前這家夥表情也有些奇怪。

這家夥也太弱了,就跟一陣風都能將他給吹走似的。

也正因此,他對著這麽個家夥,都有些生不起氣來了。

不過這想法也只是一閃而逝,被誤會尿床解釋又沒人信的那種憋屈,魔尊大人可還沒忘記。

因此,再看向“水王子”時,那小眼神不由又犀利兇狠了幾分。

果然魂不可貌相,人最忌諱的就是輕敵,即便對方是個魂體也一樣。

魔尊大人可不是一個區區水鬼就能迷惑過去的。

“這幾日都是你在戲弄本尊?”

顧溫言要殺魂似的目光,壓“水王子”也有些慌了起來,“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

因為急於辯解整個魂體都晃動了起來,羅小綠怕它溜了,在旁邊發動天賦技能,密密麻麻的柔韌葉子將它圍裹得密不透風後。

又跟小魅靈一左一右斷絕了它所有的後路,這才放下心來。

沒辦法,魂體的逃跑方式千奇百怪,防不勝防,何況這還是個與水靈相融進化過的魂體,小心應對總沒錯。

見它還想狡辯,顧溫言轉頭挑起了扔在地上的被子,扔在了對方眼前,“那這個你怎麽解釋?”

看到那條小被單上的痕跡,水王子明顯有些心虛,透明的身體跟著彈了彈,兩只小手指無措不安地戳啊戳,眼神也有些心虛地游移著。

“我不是故意的。”

這辯解顯得太蒼白無力,顧溫言臉色一下子拉了下來。

見他要發飆,“水王子”顯然也深知自己處境,趕緊找補道:“又不是我自己要來的,是你身上的引魂碑把我給吸引過來的。”

一說起這個,他還覺得委屈想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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