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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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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魚

顧溫言轉頭,自己就跳上了飯廳的椅子,坐的板板正正,隨即將支架架好,拿出隨時的手機。

“晚上好,這次的直播內容是吃東西。”

他已經能完全熟練的掌握如何開關直播,但對於如何跟粉絲互動,依舊沒有什麽概念。

撂下這句話,算是打過招呼了,便開始埋頭喝奶。

沒一會兒功夫的時間,一大盤奶就直接進了他的肚子。

顧溫言喝得意猶未盡,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了舔濕漉漉的唇角,繼續將手伸向了灌裝的“旺崽”飲料。

而直播間裏的粉絲,看到這場景,卻已經開始瘋狂地刷屏了起來。

“崽崽好可愛。”

“崽崽好懂事,跟個小大人似的。”

“老顧家是要破產了嗎?怎麽讓個三歲小屁孩加班營業?”

“就是,小天使也太倒黴了,攤上這麽個不靠譜的爹,有錢給外面的野女人買包包化妝品,沒錢給自己兒子買奶粉嗎?”

……

等顧溫言將三瓶“旺崽”飲料都喝完之後,直播間裏,已經各種彈幕滿天飛。

一些媽媽粉也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麽,更是集中將炮火都對準了顧明泉。

眼看著直播間都要起火了,顧溫言都沒去管。

等他終於吃飽喝足,才想起之前答應老顧要幫他澄清的事。

於是,很隨心所欲的沖著鏡頭,道:“本尊在這裏聲明一下,我家老顧沒亂搞。”

粉絲們自然是不相信,一時間各種質疑聲更是此起彼伏。

“寶寶,你要是被威脅了,你眨眨眼。”

“你說這些,是你那個不靠譜的爹,逼你的是不是?”

“果然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

“這種喪心病狂的男人,他連病還沒好的兒子都有臉拿來營銷,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

顧溫言看著不斷刷屏的彈幕,有些眼花繚亂。

搞不懂這個時代為什麽人與人之間,一點信基本任都沒有,他說的可都是妥妥的大實話。

心裏腹誹歸腹誹,答應老顧的事情,顧溫言也說到做到,面對著鏡頭又強調了一遍:“我家老顧其實是個老婆奴,真沒有搞外遇。”

不過這話基本等同於石沈大海,甚至連一點水花都沒有揚起。

直播間裏偶爾有幾個附和著想為老顧正名的,不過很快就被各種謾罵老顧得彈幕強勢鎮壓了下去。

顧溫言的“媽粉”們口徑一致,只要有人敢跳出來為老顧說話,一律打成是老顧雇的水軍。

大家火力集中,一陣輸出將那幾個馬甲號打得不敢冒頭後,轉頭又將矛頭對準了老顧。

其陣勢甚至比之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顧溫言看熱鬧不嫌事大,看著大家這麽掐來罵去,感覺還挺好玩兒的,比聽無聊的童話寓言有趣多了。

嗯,老顧也是個大人了,做事還這麽不靠譜,也該借著此事讓他長長記性了。

這麽自我開解了一番之後,顧溫言便心安理得地成為了吃瓜大軍的其中一員。

看著老顧被罵了個狗血淋頭,顧溫言看得樂不可支。

不過當著老顧的面,表面功夫還得做到位。

顧溫言頂著一張懵懂無辜的包子臉,對著鏡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盛滿了無措,“你們別罵了,老顧真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

心裏:罵狠點!不要客氣!本尊愛看。

“今天的事真是因為他愛慕虛榮,大家千萬別跟他學。”

顧溫言這邊在努力地拉架,直播間裏卻是另一番畫風。

“這絕對是劇本,這孩子才多大,怎麽可能看得懂我們的聊天內容?”

“肯定是大人在旁邊幫他翻譯唄。”

“可憐的孩子,都快被逼哭了嗎?眼睛都紅紅的。”

“實錘劇本無疑了。”

……

盯屏幕盯得太久導致眼睛犯酸的顧溫言,並沒有看到粉絲們接下來的腦洞發散。

撂下了話後,感覺開始犯困,索性便關掉了直播。

整個人都懶洋洋地癱在椅子上,打著哈欠。

“這就完了?”顧明泉的聲音從沙發那邊傳來。

他從剛才就一直在註意著直播間裏的動向,本來還有意想跟這這小崽子在屏幕面前互動互動,立一下慈父的人設,心裏盤算著說不定能順便省下一筆公關的錢。

結果顧溫言就只記得喝奶了,壓根不給他這個老父親一個眼神。

顧總縱然有再多的打算,面對只顧著認真喝奶的兒子,也只有幹瞪眼的份兒。

“本尊已經履行承諾幫你澄清了。”顧溫言又打了個哈欠,學著他剛才的樣子懶洋洋道。

顧明泉看了眼兒子,又低頭看了眼手機上,還在群情激憤討伐他的“媽粉們”,皮笑肉不笑道:“多虧了你的澄清,你的那群粉絲現在更恨不得把我撕了了。”

顧總只覺一陣心累,這崽子坑爹的本事還真是從沒讓他失望過。

“靠人不如靠己,本尊只是答應順便幫你澄清一下,沒承諾一定會達到你想要的效果,你是大人了,怎麽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顧溫言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暖心的安慰著,不讚同的小眼神裏卻寫滿了“你這就不懂事了”幾個大字。

顧明泉看著小崽子人小鬼大,故作老練的樣子,眉心不由跳了跳。

“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顧總這話幾乎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的,也不知道這小子哪裏學來的?

又賤又皮的,看著就欠揍!

“兒子,這次直播的……”

顧明泉“錢”字還沒說出口,顧溫言易已經頭也不回地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本尊累了,先休息了。”

說完,只聽“嘭”的一聲直接關了房門。

文書蘭從浴室裏出來,就見顧明泉對著兒子的房門,一臉的黑線。

“你這是幹什麽呢?”

小崽子現在就是老婆的心肝寶貝,文書蘭根本就聽不得別人說他一丁點不好。

顧明泉也黑不至於沒眼色到自討沒趣,去觸這黴頭,“沒事,沒想到咱們兒子還挺獨立的,都不用人陪著睡。”

顧溫言確實有些累了,脫了拖鞋偏趴在了專屬的兒童床上,不過卻並沒有睡著,只是在閉目養神。

今天的收獲遠超他預料,吸收足夠的戾氣,讓他體內的魔心運轉的速度比往日都要活躍。

顧溫言甚至隱隱有種感覺,自己好像又要突破了。

不過想到之前之前突破鬧出的動靜,有有些遲疑了。

過於頻繁地突破也不太好,容易引起註意,也免得嚇壞文女士。

其實,再多忍兩天再突破也勉強能接受。

顧溫言心裏打定主意,身體也放松了下來,竟是不知不覺就這麽睡了過去,連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都沒有察覺。

床長的男孩一頭黑色的爆炸頭買金了淺藍色的枕頭裏,兩條小短手隨意擱在兩側,雙眼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粉嫩包子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肚子上蓋著長頸鹿圖案的薄毯,胸口上下起伏,呼吸深沈而綿長,看起來確實是睡著了。

文書蘭看著床上已經睡著的兒子,確認他是真的睡熟了,這才輕手輕腳地合上了房門。

“這小崽子沒心沒肺的,看來我們是瞎操心了。”顧明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調輕松。

相比較之下,文書蘭卻是微蹙起了眉頭,“別人家孩子在他這個年紀,吃飯睡覺的都得人陪不說,還特別愛鬧騰。你說咱們寶寶會不會太早熟了?”

“他這樣下去,我擔心他會沒朋友。”

顧明泉看著老婆一臉的憂心忡忡,一時竟是不知道好。

自家崽子在這方面省心確實是省心,不過那都是相對而言的,論坑爹的能力,可一點不輸給任何一個小屁孩。

“你不提我差點忘了,他今天還讓我給他找個傭人來著。”

顧明泉一五一十地將福利院的事給說了,完了,又加了一句:“我看那小女孩還挺喜歡待見這臭小子的。”

所以完全沒有必要擔心小崽子會沒朋友這種問題。

“照你這麽說,寶寶難道是太孤獨了?”

文書蘭蹙著眉頭越琢磨越覺得有這個可能,沈吟了半晌,又目光灼灼地看向了丈夫,“要不,我們再收養個女孩兒吧,就你說的那個。”

“這個……不太好吧。”顧明泉猶豫了,單小崽子一個都已經夠他頭疼的了,再來一個還不得掉層皮。

何況,福利院的小孩也不是說領養就能領養的。

“有什麽不好的?寶寶喜歡她,咱們家也養得起,讓她給寶寶當姐姐,也好有個伴。”文書蘭越想越覺得這事可行。

看著妻子滿懷期待的眼神,顧明泉只能硬著頭皮點頭:“行吧,那我去跟院長聊聊,還得問問小孩的意見。”

……

而被兩人談論著的蒲小白,此時也沒有閑著。

她利用自己的天賦技能,直接將將顧溫言拉入自己創造的夢中。

“為了慶祝魔尊歸來,小的們為您準備了一個歡迎晚宴,魔尊大人您到時候一定要來參加。”

一番問候之後,蒲小白恭敬的向顧溫言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顧溫言“嗯”了一聲,“本尊正有事找你呢。”

魔尊其實也沒多重要的事,不過是跟對方要了個身份證銀行賬號卡。

知子莫若父,反過來也是一樣的道理,今天他坑了老顧一把,以顧明泉的尿性,肯定惦記上他的錢了。

防人之心不可無,魔尊覺得很有必要未雨綢繆。

然而,本以為不過是件小事而已,自己的左護法蒲雪,不對,現在是蒲小白了。

蒲小白並沒有直接應下,反而有些支支吾吾了起來,“魔尊大人要這些東西做什麽?”

“嗯?”顧溫言眉頭皺了一下。

這手下怎麽回事?本尊用得上她的銀行卡和身份證信息,難道不應該感到榮幸並馬上謝恩嗎?

居然還磨磨唧唧的,眼裏還有沒有本尊了?

蒲小白一看顧溫言的臉色,當即就意識到了不好。

“魔尊恕罪,不是小的不給您,實在是這東西我沒有。”小蘿莉白瓷似的包子臉上,豆大的冷汗已經順著光潔的額頭滾落了下來。

她緊張地戳著手指,又硬著頭皮補救道:“不過我可以回去問問其他人。”

顧溫言根本就不信她這套說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你在敷衍本尊?”

也不怪他會這麽想,按理說,蒲小白都已經在這世界生存了這麽長時間了,沒道理連一張銀行卡,身份證都拿不出來才是。

要說這其中沒有別的貓膩,顧溫言是絕對不信的。

“魔尊大人您真的錯怪蒲小白了。”小蘿莉咬著嘴唇,急急辯解道,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她也看出了魔尊眼神中的懷疑,沖著顧溫言直直跪了下來,舉手發誓道:

“魔尊若是不信,蒲小白可以對天發誓,蒲小白對魔尊大人若是真半點藏私之心,就將天打五雷轟!”

見她的樣子不像是作假,顧溫言的怒氣也消散了大半。

“起來吧。”顧溫言鼓著一張包子臉,雙手負在背後,聲音奶聲奶氣,作態卻老氣橫秋的。

“之前走的匆忙,我還沒來得及問,你怎麽改名了?”這問題他之前就想問了。

“這個……”小蘿莉低著頭無意識地戳著手指,期期艾艾無所適從起來,最後咬了咬嘴唇,近乎有些可憐的祈求道:“能不說嗎?”

“不能。”顧溫言幹脆利落地拒絕,“你必須給本尊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個……因為不方便。”小蘿莉幾乎是自暴自棄的閉起了眼睛,後半句聲音更是低得跟蚊子叫似的。

顧溫言這才得知,這些年自己的心腹大將都是靠著專門碰瓷食堂飯菜好吃的福利院為生。

每次等到即將小學畢業了,就會變回幼兒形態,找個事先調查好的福利院碰瓷,然後繼續混吃等死,周而覆始。

還真是薅福利院羊毛薅上癮了。

“那個……福利院有吃有穿的,而且還不用像小學似的拼命學習,我覺得挺好,就……就一直住到現在了。”小蘿莉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口裏。

這麽一來,也就說得通對方為什麽不辦身份證和銀行卡了。

顧溫言看著曾經的心腹,心情說不出的覆雜,眼神也是說不出的覆雜。

實在搞不懂這麽沒上進心的鹹魚,當初是怎麽進入他的眼的?

改綁信息的事情只能暫且擱置下來。

第二天顧溫言醒了一個大早,簡單洗漱了一番之後,便被文書蘭給塞進了車裏。

兒子雖然看著活蹦亂跳能吃能睡的,但到底身體出現了些異常現象,不再去仔細檢查一番,她總覺得不太安心。

負責給顧溫言檢查身體的,還是之前的老教授。

沒等多久,各種檢查結果就已經出來了。

“真的沒有什麽異常?”文書蘭盯著到手的檢查報告,秀氣的眉頭蹙成了一團。

“真的沒事。”老教授在一旁安撫道。

然而這話卻並沒有讓她臉上有半點輕松的跡象。

當初兒子出生就成了植物人,檢查了再檢查,也是沒能查出身體哪裏出了問題,這也成了她的一塊心病。

“不瞞您說,我不是不相信您,只是這孩子才出院幾天,就出了許多的狀況……”

猶豫再三,文書蘭還是將顧溫言這兩天這兩天的身體變化給交代了個一清二楚,完了,還是不放心,怕老教授不相信似的,揪著顧溫言的腦袋往老教授跟前湊。

“您看,頭發都搞成這樣了,而且我和我先生都沒怎麽教過他,他就自己能看得懂一般的文字了,而且還無師自通精通了算術。”

教授:“……”

你確定你是來看病,而不是來凡爾賽的?

“真沒事,可能是跟體質特殊被激發了有關。”老教授看了眼顧溫言的爆炸頭,沒怎麽當回事。

耐心地開導文書蘭幾句,覺得也就差不多了。

像這種例子,他們之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因此格外的淡定。

然而,就在這時,顧溫言卻是臉色一變。

原本以為忍忍過兩天也可以突破,卻怎麽也沒想到,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忍不住了,身體裏的戾氣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往四肢百骸四散,隨即轉化成一股股能量,流轉至周身經脈,滋養著魔心的同時,也被身體瞬間徹底吸收。

隨著修為的突破,火紅耀眼的頭發像是一朵花兒在頭頂“嘭”的一下炸開,縱然老教授見多識廣,也被這突然的變故給嚇了一跳。

老教授盯著顧溫言的腦袋半晌,主動提議道:“要不,我再檢查檢查?”

“麻煩教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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