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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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莊
翌日清晨，船只進行的速度逐漸慢下來，從甲板上能看到大片的陸地。
女孩趴在欄上，朝著前方望去，眼中透露出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成熟。
“小花，在看什麽？”
身後沈菁的聲音傳來，小花轉頭，又恢覆到原來稚嫩的模樣。
甜甜的嗓音還帶著些童真。
“穆姐姐，我們馬上就要到家了呢！”
語氣中似乎有對回家的期待和激動，只是沈菁轉頭，擡眼望去時，還有些未能隱藏好的厭棄。
輕笑出聲，沈菁也回應著。
“是啊，要上岸了。”
不久後，船只拋錨停下。
沈菁，小花還有她的家人們，也就五個人，從這艘大船上下來。
一路跟著小花向前走去，撥過茂密的草叢，走過荊棘。
走時沈菁的目光分去一縷給到身旁小花的家人。
在船上的時候，就註意到了，這些家人幾乎沒有出現在眼前。
而且包括動作和神情也有點過分的僵硬和呆滯了。
簡直就像發布命令時一板一眼的士兵一樣，一個蘿蔔一個坑。
看來自己是剛出虎口，又進蛇窩啊！
沈菁無不自嘲，路上無趣，順手摘了一旁草叢裏的狗尾巴草，叼在嘴裏。
小花似乎背後長了眼睛一樣，透過她的家人，猛然轉頭瞪了一眼沈菁。
現在的小花或許是到了自己熟悉的地界，底氣十足。
“姐姐，別亂動，這裏機關繁雜，要是一個不小心，我也救不了你。”
謔，被威脅了。
沈菁乖乖點頭，示意自己會安分的。
因此走在沈菁前面的人到了後面墊底，像是沈菁萬一有什麽動作就會立即把她扔去餵狼似的。
這個真不是開玩笑，過來的一路上，見到了不少野禽，當然，包括並不限於豹子、老虎諸如此類。
不過這些動物都沒有走小花的這條道路，像是特地留出來的，在靠近時還隱隱流露出畏懼的神色。
道路不長，就是有些曲折，走了約摸一刻鐘，就到了小花的“家”門口。
到了這時，小花頓住了腳步，她又笑起來。
“姐姐，你是客人，你先進。”
其實所謂門，就是穿過山洞隧道的洞口，從這裏只能看到一點光亮。
給人一種十分狹小的感覺，沈菁慢慢走過去，覺得這女孩的演戲水準有待提高。
面上的幸災樂禍和看戲表情沒掩飾一點，生怕讓她不知道這是個陷阱一樣。
手無寸鐵的沈菁慢慢走出，鋪面而來的就是兩條花斑毒蛇，一條綠色，一條紅色。
它們直沖面中而來，沈菁一手捏住兩條蛇的死穴，手一掰，兩條配色合適的蛇瞬間軟下去了，全然不覆剛才的囂張模樣。
扔到一旁之後，沈菁裝作一副害怕的樣子。
“天啊，怎麽會有蛇？”
小花在後面看著沈菁粗糙的演技，後槽牙感覺都要咬碎了。
只得先敗下陣來，往前走去，半點要等沈菁的意思都沒有。
沈菁知道這孩子指不定怎麽盤算她，但是現在她窮困潦倒的很，身上只有那根粗重的麻繩當做最後底牌。
當真是世風日下，世態炎涼啊，小孩子都能欺負到她頭上了，哎不對，這人只是看上去小，實則鬼精的，一肚子壞水，指不定是座山上的妖精化身，沈菁壞心思地這樣想著。
小小的隧道洞口後隱藏的地方卻別有洞天，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沈菁也想不到這背後竟是這樣一處地界。
溪流潺潺，阡陌交通，好一處世外桃源的景象。
肥沃的土地上種植大半是藥材，呈現出青綠的光澤，有的甚至還是不出世的珍稀。
“姐姐，走吧，我帶你去見我們族長。”
小花忽然出聲，看到沈菁眼中的驚艷之色面上閃過一陣嘲諷。
在船上沈菁問過，她想要回到自己的家鄉，當時小花告訴她只有族長才知道真正回到內陸的方法。
不知何時，小花的家人不見了，只餘下她兩人。
桃源雖好，可若過分寂靜，便生出幾分詭異來。
走過羊腸小道，能看到隱隱有居民的住所，偶有縷縷炊煙，也能感受到其中溫情。
“我回來啦！”
小花大叫，面上滿是燦爛的笑容。
住所中出現了道道身影，逐漸聚集起來。
約莫著有百十口人，在見到小花時，紛紛過來噓寒問暖。
身後的沈菁像是完全被忽視的樣子，要是這樣也好了。
明明對待小花還是一副溫和的長輩模樣，目光瞥到沈菁時卻全然換了一副模樣，這變臉的速度連京城中最好的戲班子都得甘拜下風。
面對著這“不善”的目光，仿佛自己拐走了他們養的那麽久的已經水靈靈的大白菜的模樣是怎麽回事。
並且，身旁的這個完全不是大白菜，說是一朵霸王花都不為過，想到這裏，沈菁的眼角抽了抽。
其實，還像另一種，就是群狼捕食時，忽然來了一只外來者想要來瓜分原來就不多的食物一樣露出的兇惡。
一行人帶著這詭異的氛圍一路走到了一個房間。
真正到了門前，跟著的一眾人等卻退縮不前，像是在畏懼著什麽，只有小花從眾人身後走出，臉上擒著溫和的笑意，慢慢敲了敲門。
來開門的是一位老者，皺紋像老樹的軀幹一樣密布，乍見時還有些可怖。
身上穿著一身不合身的寬大衣袍，所有露出的肌膚都覆了一層金紗，又因年老身材萎縮，皮肉薄的很，像一個行走的骨頭架子。
“族長，這人是我在海上撿到的，想要回到中原，所以來尋你。”
小花對著這老人語氣是十分的不耐煩和厭棄，仿佛再見一眼就惡心的要吐出來一樣。
說完就走了。
於是原本熱鬧的門前一哄而散，就剩沈菁一個人站在那裏。
面對這位老者，沈菁一反常態地給了他一個堪稱和煦的笑容。
“族長家裏看起來很有中原的風格，還有些熟悉，不知是哪一家，我興許認識。”
抿了一口熱茶，沈菁朝著對面的族長說著。
是了，這房屋從外面看去很尋常，但若有識貨者，便能看出地板是上好的漢白玉，連身下坐的椅子都是細膩的小葉紫檀。
不誇張的說，摳塊這裏的一塊磚都夠普通人家的過上一輩子。
當然，沈菁是沒有這份眼力見的，她只是在這房間中看到了一件十分熟悉的東西而已。
是京城李家的玉牌。
京城李家，有百年底蘊，其先祖是跟隨太祖開國的元勳，在朝中有著重要的地位，其下賜封了不少王侯，也就是這兩年才沒落。
而其中玉牌最為珍貴，雕飾著虎踞青山，即是家徽，只為族中有重功者專門雕刻，其後還有姓名。
按理說，這樣的士族貴勳，就算沒落了，沈菁一個常年在外征戰，連京城都去不了幾回的將軍是不知道的。
之所以知曉，是因為京城李家是她前上司李澤的主家。
沈菁笑意盈盈地詢問。
那族長綠豆大的眼睛閃出幾分諷意，還有憤恨。
幹枯的手猛然抓住茶盞，生生捏碎了。
“客人啊，不要問太多，乖乖在這裏住一晚上，明日送您走。”
這族長慢悠悠地哼著歌就走了，不過那韻律有點耳熟，他身後坐在椅子上的沈菁笑意未減。
茶盞的碎片散落一地，其中有些沾染上了綠色的粘膩汁液，顯得有些惡心。
沈菁當然沒有在這裏好好待在這裏，那族長走後不久，她就出去一家一家地敲門。
至於目的，是去蹭飯。
很不幸的是，沒有一家人出來招待她。
意外發現的是，每一家來開門時都十分迅速，像是生怕自己漏掉了什麽東西似的。
在見到沈菁臉的一瞬間，連來幹嘛的都沒問，直接就關上了門。
正要開口說話的沈菁又碰了一鼻子灰，默默想著，還有最後一家。
如果這家還打不到秋風的話，那今天中午就要喝西北風了。
朝著這村子的盡頭走去，不知為何，這一家離的尤其遠，與前面緊挨著的房屋涇渭分明。
像是不願意沾染上一點前面的臟東西一樣。
“扣扣”
再一次敲響門，楞了一小會兒才有人來開門。
是一名美麗的女子，身上雖然粗布釵裙，但能感受到氣質的柔和，青絲用一根白玉簪束住，顯得人又多了幾分幹練。
“呀，還以為是小花回來了，沒想到莊裏來新人了。”
女子見到沈菁時，眼裏閃爍著喜悅。
“這個點來，是來吃午膳的？”
沈菁靦腆地點了點頭，臉上浮現一絲微紅。
墨跡地跟著她進了房門。
“姐姐，你是原本就住在這裏的嗎？”
沈菁幫忙一起擇菜的時候溫聲問道。
原本女子不願意客人動手的，可沈菁堅持自己不能在這裏吃白飯，還說自己是小花的朋友，這才罷休。
“是，我原本住的離這裏遠些，近幾年才搬來的。”
她接著又笑了笑，說道。
“我叫許欣，直接稱呼我名字吧。”
沈菁點了點頭，也報了自己的名字，不過用的是化名穆旭，在一旁繼續打下手。
沒過多久，聽到規律的扣門聲，許欣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欣喜，連忙去開門。
沈菁跟著一同去，果不其然，是那個霸王花。
原本撲進許欣懷裏開心的不得了的小花，在看到沈菁的一瞬間，就撇了撇嘴。
“許姐姐，你怎麽讓她進來了？”
許欣眉眼帶笑，剜了她一眼，向小花嗔道。
“來者是客，小花再這樣說，今天就別喝我親自熬的湯了。”
沈菁坐在一旁，看著二人嬉笑，頗有種回到人世間的感覺，當真是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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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船只進行的速度逐漸慢下來，從甲板上能看到大片的陸地。
女孩趴在欄上，朝著前方望去，眼中透露出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成熟。
“小花，在看什麽？”
身後沈菁的聲音傳來，小花轉頭，又恢覆到原來稚嫩的模樣。
甜甜的嗓音還帶著些童真。
“穆姐姐，我們馬上就要到家了呢！”
語氣中似乎有對回家的期待和激動，只是沈菁轉頭，擡眼望去時，還有些未能隱藏好的厭棄。
輕笑出聲，沈菁也回應著。
“是啊，要上岸了。”
不久後，船只拋錨停下。
沈菁，小花還有她的家人們，也就五個人，從這艘大船上下來。
一路跟著小花向前走去，撥過茂密的草叢，走過荊棘。
走時沈菁的目光分去一縷給到身旁小花的家人。
在船上的時候，就註意到了，這些家人幾乎沒有出現在眼前。
而且包括動作和神情也有點過分的僵硬和呆滯了。
簡直就像發布命令時一板一眼的士兵一樣，一個蘿蔔一個坑。
看來自己是剛出虎口，又進蛇窩啊！
沈菁無不自嘲，路上無趣，順手摘了一旁草叢裏的狗尾巴草，叼在嘴裏。
小花似乎背後長了眼睛一樣，透過她的家人，猛然轉頭瞪了一眼沈菁。
現在的小花或許是到了自己熟悉的地界，底氣十足。
“姐姐，別亂動，這裏機關繁雜，要是一個不小心，我也救不了你。”
謔，被威脅了。
沈菁乖乖點頭，示意自己會安分的。
因此走在沈菁前面的人到了後面墊底，像是沈菁萬一有什麽動作就會立即把她扔去餵狼似的。
這個真不是開玩笑，過來的一路上，見到了不少野禽，當然，包括並不限於豹子、老虎諸如此類。
不過這些動物都沒有走小花的這條道路，像是特地留出來的，在靠近時還隱隱流露出畏懼的神色。
道路不長，就是有些曲折，走了約摸一刻鐘，就到了小花的“家”門口。
到了這時，小花頓住了腳步，她又笑起來。
“姐姐，你是客人，你先進。”
其實所謂門，就是穿過山洞隧道的洞口，從這裏只能看到一點光亮。
給人一種十分狹小的感覺，沈菁慢慢走過去，覺得這女孩的演戲水準有待提高。
面上的幸災樂禍和看戲表情沒掩飾一點，生怕讓她不知道這是個陷阱一樣。
手無寸鐵的沈菁慢慢走出，鋪面而來的就是兩條花斑毒蛇，一條綠色，一條紅色。
它們直沖面中而來，沈菁一手捏住兩條蛇的死穴，手一掰，兩條配色合適的蛇瞬間軟下去了，全然不覆剛才的囂張模樣。
扔到一旁之後，沈菁裝作一副害怕的樣子。
“天啊，怎麽會有蛇？”
小花在後面看著沈菁粗糙的演技，後槽牙感覺都要咬碎了。
只得先敗下陣來，往前走去，半點要等沈菁的意思都沒有。
沈菁知道這孩子指不定怎麽盤算她，但是現在她窮困潦倒的很，身上只有那根粗重的麻繩當做最後底牌。
當真是世風日下，世態炎涼啊，小孩子都能欺負到她頭上了，哎不對，這人只是看上去小，實則鬼精的，一肚子壞水，指不定是座山上的妖精化身，沈菁壞心思地這樣想著。
小小的隧道洞口後隱藏的地方卻別有洞天，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沈菁也想不到這背後竟是這樣一處地界。
溪流潺潺，阡陌交通，好一處世外桃源的景象。
肥沃的土地上種植大半是藥材，呈現出青綠的光澤，有的甚至還是不出世的珍稀。
“姐姐，走吧，我帶你去見我們族長。”
小花忽然出聲，看到沈菁眼中的驚艷之色面上閃過一陣嘲諷。
在船上沈菁問過，她想要回到自己的家鄉，當時小花告訴她只有族長才知道真正回到內陸的方法。
不知何時，小花的家人不見了，只餘下她兩人。
桃源雖好，可若過分寂靜，便生出幾分詭異來。
走過羊腸小道，能看到隱隱有居民的住所，偶有縷縷炊煙，也能感受到其中溫情。
“我回來啦！”
小花大叫，面上滿是燦爛的笑容。
住所中出現了道道身影，逐漸聚集起來。
約莫著有百十口人，在見到小花時，紛紛過來噓寒問暖。
身後的沈菁像是完全被忽視的樣子，要是這樣也好了。
明明對待小花還是一副溫和的長輩模樣，目光瞥到沈菁時卻全然換了一副模樣，這變臉的速度連京城中最好的戲班子都得甘拜下風。
面對著這“不善”的目光，仿佛自己拐走了他們養的那麽久的已經水靈靈的大白菜的模樣是怎麽回事。
並且，身旁的這個完全不是大白菜，說是一朵霸王花都不為過，想到這裏，沈菁的眼角抽了抽。
其實，還像另一種，就是群狼捕食時，忽然來了一只外來者想要來瓜分原來就不多的食物一樣露出的兇惡。
一行人帶著這詭異的氛圍一路走到了一個房間。
真正到了門前，跟著的一眾人等卻退縮不前，像是在畏懼著什麽，只有小花從眾人身後走出，臉上擒著溫和的笑意，慢慢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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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這人是我在海上撿到的，想要回到中原，所以來尋你。”
小花對著這老人語氣是十分的不耐煩和厭棄，仿佛再見一眼就惡心的要吐出來一樣。
說完就走了。
於是原本熱鬧的門前一哄而散，就剩沈菁一個人站在那裏。
面對這位老者，沈菁一反常態地給了他一個堪稱和煦的笑容。
“族長家裏看起來很有中原的風格，還有些熟悉，不知是哪一家，我興許認識。”
抿了一口熱茶，沈菁朝著對面的族長說著。
是了，這房屋從外面看去很尋常，但若有識貨者，便能看出地板是上好的漢白玉，連身下坐的椅子都是細膩的小葉紫檀。
不誇張的說，摳塊這裏的一塊磚都夠普通人家的過上一輩子。
當然，沈菁是沒有這份眼力見的，她只是在這房間中看到了一件十分熟悉的東西而已。
是京城李家的玉牌。
京城李家，有百年底蘊，其先祖是跟隨太祖開國的元勳，在朝中有著重要的地位，其下賜封了不少王侯，也就是這兩年才沒落。
而其中玉牌最為珍貴，雕飾著虎踞青山，即是家徽，只為族中有重功者專門雕刻，其後還有姓名。
按理說，這樣的士族貴勳，就算沒落了，沈菁一個常年在外征戰，連京城都去不了幾回的將軍是不知道的。
之所以知曉，是因為京城李家是她前上司李澤的主家。
沈菁笑意盈盈地詢問。
那族長綠豆大的眼睛閃出幾分諷意，還有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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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啊，不要問太多，乖乖在這裏住一晚上，明日送您走。”
這族長慢悠悠地哼著歌就走了，不過那韻律有點耳熟，他身後坐在椅子上的沈菁笑意未減。
茶盞的碎片散落一地，其中有些沾染上了綠色的粘膩汁液，顯得有些惡心。
沈菁當然沒有在這裏好好待在這裏，那族長走後不久，她就出去一家一家地敲門。
至於目的，是去蹭飯。
很不幸的是，沒有一家人出來招待她。
意外發現的是，每一家來開門時都十分迅速，像是生怕自己漏掉了什麽東西似的。
在見到沈菁臉的一瞬間，連來幹嘛的都沒問，直接就關上了門。
正要開口說話的沈菁又碰了一鼻子灰，默默想著，還有最後一家。
如果這家還打不到秋風的話，那今天中午就要喝西北風了。
朝著這村子的盡頭走去，不知為何，這一家離的尤其遠，與前面緊挨著的房屋涇渭分明。
像是不願意沾染上一點前面的臟東西一樣。
“扣扣”
再一次敲響門，楞了一小會兒才有人來開門。
是一名美麗的女子，身上雖然粗布釵裙，但能感受到氣質的柔和，青絲用一根白玉簪束住，顯得人又多了幾分幹練。
“呀，還以為是小花回來了，沒想到莊裏來新人了。”
女子見到沈菁時，眼裏閃爍著喜悅。
“這個點來，是來吃午膳的？”
沈菁靦腆地點了點頭，臉上浮現一絲微紅。
墨跡地跟著她進了房門。
“姐姐，你是原本就住在這裏的嗎？”
沈菁幫忙一起擇菜的時候溫聲問道。
原本女子不願意客人動手的，可沈菁堅持自己不能在這裏吃白飯，還說自己是小花的朋友，這才罷休。
“是，我原本住的離這裏遠些，近幾年才搬來的。”
她接著又笑了笑，說道。
“我叫許欣，直接稱呼我名字吧。”
沈菁點了點頭，也報了自己的名字，不過用的是化名穆旭，在一旁繼續打下手。
沒過多久，聽到規律的扣門聲，許欣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欣喜，連忙去開門。
沈菁跟著一同去，果不其然，是那個霸王花。
原本撲進許欣懷裏開心的不得了的小花，在看到沈菁的一瞬間，就撇了撇嘴。
“許姐姐，你怎麽讓她進來了？”
許欣眉眼帶笑，剜了她一眼，向小花嗔道。
“來者是客，小花再這樣說，今天就別喝我親自熬的湯了。”
沈菁坐在一旁，看著二人嬉笑，頗有種回到人世間的感覺，當真是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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