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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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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我見小秋很喜歡這道菜,我再去添些。”

陸宿先出聲,他臉上笑瞇瞇的,將心中的陰鷙壓下,拿走托盤離開後去添了菜。

桌面上的手放下,放在軟劍上的手卻沒有。

陸白看著小秋繼續吃飯的樣子,提出了疑惑。

“小秋,你多久沒吃飯了啊?”

小秋笑了笑,轉頭看向他,輕聲說道:“奴家啊,是戰場上個餓死鬼投胎,專門吃肉。”

聲色陰測測的,感覺像一條吐著信子的的斑花毒蛇,隨時能咬上一口,致人於死地一般。

陸白感覺渾身一涼,打了個寒顫,看著小秋的眼神中含著恐懼。

“撲哧”,耳旁傳來傳來銀鈴般的笑聲,不過在前面的故事下,顯得十分詭異。

“騙你的,餓死鬼哪能像本姑娘這樣國色天香,就算是鬼,也是個美貌風流的艷鬼!”

陸白的臉色這才由蒼白改為紅潤,不過他非常自覺的離小秋遠了些。

陸宿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兩人中間可以隔開四個人的距離,明明是個圓桌,生生坐出了涇渭分明的感覺。

他只是多放了些“料“”,怎麽回來就變成這樣。

打算一會兒再問弟弟情況,陸宿暫且按下心中的疑惑。

“這是我們老家的獨門秘方做出來的脆皮雞,入口軟糯絲滑,小秋快來嘗嘗吧!”

語氣是十分的溫柔,特別是泛著油光和香味的燒雞顯得陸宿那張死人白的臉都有了幾分溫度。

小秋內心槽點無限,但面上還是接過那脆皮雞,因為真的很香。

她搓了搓手,很快把那盤脆皮雞吃了個幹凈,還就了旁邊放著的一杯酒。

“咚!”

小秋倒在桌子上,在一旁的陸宿眼中流露出本該如此的神色。

正當陸宿要把這人拖到後面的酒窖中時。

“再來一杯!”小秋一個機靈,鯉魚打挺地起了身子,醉醺醺地說了這話。

倒是嚇了旁邊的陸白一跳,以為這人沒被藥到,要起來砍他,他可看出來了,這小娘子有武功傍身,不是好惹的。

好在就這一瞬,但也足夠兩兄弟膽戰心驚。

兩人對視一眼,看著小秋確定這人不會再有動靜的時候,陸白把人扛在肩上,朝著酒窖的方向而去。

想著這人可是個嬌美的姑娘,可不能跟方才那群糙漢子呆在一起。

陸宿則是去了後面,看餘剛那些人有沒有醒來,以防出現意外。

而這邊扛起小秋的陸白面上帶著點疑惑,這人剛才吃了那麽多,怎麽那麽輕。

他的疑惑並沒有持續太久,一陣香味傳來,還沒等他細想,整個人就暈倒在地上。

小秋從當作肉墊的陸白身上起來,拍了拍衣裙,哪有一點被迷暈的樣子。

她拍了拍陸白的臉,臉上滿是笑意。

“跟我鬥,你還嫩了點,輪打劫,我能當你們祖師爺!”

原本甜膩的嗓音不見,空氣中傳來的是如同泉水潺潺一般的音色。

小秋把陸白藏匿到一旁的門後,由於之前清水縣到處都是地道,她還仔細觀察了一下,確定都是光滑的墻面,沒有機關後,才放心把人綁好了扔在那裏。

不錯,這位裝扮成異域女子裝束的正是沈菁,她與頌兒在進門時換了身份,面皮之下是另一幅容貌。

收拾好這邊的陸白之後,沈菁走到大廳中,並不著急去找陸宿。

她瞧著桌子上的一滴血,無聲地嘆了口氣,然後向房梁上看去,有一塊尤其鮮紅,與旁邊的深紅色相差不大。

雖然不明顯,但仔細看能隱約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她去掉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沈菁原本的面容。

借身旁的椅子和墻面使力,腳尖一躍,看到了蜷縮在梁上那熟悉的人影。

身上的衣袍被浸透了鮮血,面色蒼白,手中緊握著匕首,似乎是聽到了什麽聲響,朝著來處望去,強撐著精神作出防禦的姿態。

哪裏又有一月之前離去的瀟灑風範,祁淵已經嚴重失血,即使是睜開眼睛,也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只是在倒下時進入了一個熟悉的,溫暖的懷抱。

手中的匕首由外轉向裏,就像殊死一搏的猛虎遇到主人,收回了鋒利的爪牙,反而撒嬌一般地舔舐了主人的手掌。

沈菁快步走去,接過即將墜落的那抹身影,意料之外的感覺,濕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十指連心,她整個人怔在原地。

“陸白,你在哪呢?”

地下傳來陸宿的叫喊聲,一瞬間把神情恍惚的沈菁拉回了現實。

拿出被銜住的手指,沈菁搖了搖頭,心中唾棄自己,在辦正事時鬼迷心竅,而且這小子比自己小了快十歲,怎麽能生出這麽齷齪的心思。

收斂心神,她看準了陸宿身影所在的方向,腰間的軟劍正要射出。

腰間卻感覺到一陣束縛,她身形微僵,不知何時,祁淵的身子竟從身後環住了沈菁。

他的頭枕在沈菁的肩上,吐息都在她耳畔,擾的沈菁心神大亂。

原本瞄準的方向都差點偏離,重新調整方向後,下方的陸宿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樓閣不大,陸白就算再怎麽走,他的聲音總能聽到,他疾步走向酒窖的方向。

只聽刀劍破空之聲,他下意識用手中刀格擋,卻也始料未及受了傷。

沈菁在上面好不容易把這纏人精給應付好,回頭發現身旁的軟劍被這人不堪其擾地扔了出去。

一時間哭笑不得,瞧著下面警惕的陸宿,沈菁只覺得男色誤人,最好的時機被這人給耽誤了,朝他瞪了一眼。

祁淵渾然不覺自己被嫌棄了,還睜著那雙霧蒙蒙不聚焦的眼睛,覺得自己十分無辜。

餵了這人一顆朱紅色的藥丸,沈菁一個手刀下去,身旁的人終於不鬧騰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將這人安置在一角,打算一會兒再來收拾這個猝不及防的“意外之喜”。

陸宿本就受了傷,自然被吃飽喝足的沈菁打的節節敗退,沒過一會,就敗下陣來。

他撐著手中刀,吐出一大口鮮血。

“你到底是誰?”

看著他滿含惡意的眼神,沈菁沒有多言,輕劍一挑,陸宿的左右手筋被挑斷,在地上發出痛呼聲。

沈菁灑了些藥,堪堪止住血,不讓這人死了,將他綁到柱子上。

接著便去往地窖的方向救頌兒和餘剛一行人去了,顯然,沈菁把放在房梁上打暈過去的祁淵拋之腦後了。

這兩兄弟下的藥沒有太大的毒性,只是會讓人四肢無力,短暫失去意識,所以剛才薛松很放心地讓這群人吃了個痛快。

看著呼呼大睡的這群人,沈菁不由扶了扶額頭,覺得自己真多餘這一關心,一群人奔波多日,也是疲累至極,有這麽好好休息的時間也不錯。

抱著這樣的心態,沈菁並沒有叫醒這群人。

轉而拽著昏過去的陸白拖到大廳,打算詢問二人有沒有這地方的線路圖。

快到大廳時,又忽然想起來裏面有個現成的活地圖,說不準這陣法還是他派人布置的。

這想法轉瞬即逝,進了大廳之後,發現跟自己走時完全不一樣。

原本昏迷的人現在清醒過來,坐在椅子上,手中的匕首利落地挽了個刀花,十分的賞心悅目。

相對來說,躺在地上的陸宿就顯得十分的不友好了。

被捆縛住雙手雙腳的人,現在雙眼發紅,嘴卻被白色的布條堵上,只能發出嗚咽微弱的聲響。

似乎看到了被沈菁提溜過來的陸白,他發出的聲響似乎更大些。

靠喉嚨發不出聲音就幹脆用頭去撞柱子,以求讓陸白清醒些。

不過他弟弟顯然沒理會他的苦心,也比他看上去好過些,暈過去之後沒遭罪,現在,可能都在睡夢中。

“你給他用的什麽,怎麽這幅樣子?”

疑問剛剛發出,沈菁忽然意識到,這人那匕首的賬還沒給自己算,現在還是少觸這人的眉頭。

祁淵見到心念之人時,眼神一亮,清澈的眸子裏仿佛可以照出人的心底。

“娘子,他欺負你,我幫你收拾他。”

是稍顯稚嫩的聲音,還有些天真炫耀的語氣。

沈菁當即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還沒緩過來這聲音是從自己旁邊這個二十四歲的青年發出的。

一聽這話的內容,人都懵了。

“你剛剛叫我什麽?”

“娘子啊,你忘了,前幾天我還在山洞裏等你回來呢,沒等到就來找你啦。”

沈菁瞳孔微張,覺得此事的發展十分的不對勁,她只是餵了祁淵一枚止血丸,不至於成這幅模樣吧。

伸手向面前人的手腕探去,經脈穩定,內力真氣沒有錯亂之感,怎麽會。

疑問在心頭盤旋,看往祁淵的眼神十分覆雜。

似乎是想起什麽,她重新袖中的藥瓶重新倒出來,一瓶止血丸,一瓶金瘡藥,還有一瓶是薛松當時拿自己的血研究,做成的短暫抑制牽絲蠱發作時的藥物。

不會吧,沈菁看向祁淵的眼神有點不可置信。

若是山洞中的等待,她大概知道面前這人的記憶到什麽時候了。

此刻她無比慶幸,沒把地窖那群人叫醒,要不然現在解釋都不知道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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