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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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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陰謀

聲聲入耳,尚容意識到事情緊急,眉頭緊蹙,二話不說便與眾人上了馬車。

馬車在皇宮外停下,尚容讓豐誠照顧好默雲,便轉身與魏修洵在肅嘯的帶領下徑直往養心殿而去。

尚容推門而入,見殿內永嘉帝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臉色慘白,床榻邊李宣和宣妃坐在一旁,外面還圍了不少太醫院的太醫,個個眉頭緊鎖,大氣不敢喘一個。

“殿下,侯爺。”眾太醫見了尚容與魏修洵連忙欠身行禮。

事到如今,尚容已然顧不上這些繁文縟節,只是揮了揮手走到永嘉帝身旁,眉頭不展:“父皇中了什麽毒?”

“回殿下,方才老臣已替陛下把過脈,陛下中的是一種名叫落回的毒藥。下毒之人極為謹慎,每次應是只加少許用量,陛下長期接觸才會慢性中毒,據老臣所知前幾日陛下偶感眩暈想來也是因為中了落回之毒。”

為首的太醫院提點元律良拱手應道。

“按元太醫所見,父皇可有生命危險?”尚容低頭望著躺在床榻上,一夜之間蒼老了好幾歲的永嘉帝,聲音低沈。

“陛下中毒雖尚未深入骨髓,但陛下前幾日又因為政務操勞感染風寒,身體乏累,是以昏迷不醒,老臣已全力救治,但……”元律良長吸了一口氣,徑直跪了下去,“但陛下能否醒來,又何時會醒老臣也並無把握,還請長公主殿下贖罪!”

尚容點了點頭,眉眼堅毅:“本宮自然相信元太醫所言,但以免走漏風聲引起動亂,在陛下醒來之前,太醫院之中今日在殿內的所有人不得離開皇宮一步,違者斬!”

“是!”

“可曾查出毒下在何處?”尚容朱唇微啟。

元律良神色嚴肅:“是陛下每日服用的養心丹出了問題,養心丹素來是由老臣一手研制,陛下服用養心丹十年來不曾出錯,定是有人動了手腳將細微落回粉末摻雜其中。”

元律良話音未落,尚容餘光瞥見站在一旁身著寶藍圓領服的朱何低下頭去,身體微微發抖。

“朱公公可是身子不適?”尚容眼神敏銳。

朱何似是不曾想到尚容突然提起自己,雙腿一軟差點沒徑直跪下去,嗓子裏泛著一絲哭腔:“殿下……灑家是見陛下這般受苦,心中不忍啊……”

尚容走到朱何身前,故意玩笑:“是嗎?知道的以為朱公公在替父皇擔憂,不知道的……還以為朱公公是心虛呢,你說是不是?”

此言一出,朱何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趴地一下跪了下去磕了幾個響頭:“殿下真是折煞咱家了……就算是借咱家一百個膽子咱家也是萬萬不敢的啊!”

李宣也察覺到有些不對,皺眉道:“朱何!皇帝平日待你不錯,你若是知道些什麽現在說出哀家饒你無罪,否則便是欺君之罪!欺君之罪該當如何,你應該清楚!”

朱何頓時感覺後背發涼,但他知曉如今情況他若是再隱瞞,不論他是否與此事有關,都是死路一條。

是以他舒了一口氣,道:“回太後娘娘,殿下,咱家前幾日見到小順子有些反常,那時咱家並不曾多想,如今想來小順子的確是最有可能接觸養心丹的人。”

“只是……”朱何微微擡眸,一臉為難,“只是小順子是咱家一手提拔起來的,但咱家對陛下素來是忠心耿耿啊!還請太後娘娘,長公主殿下明鑒!”

尚容知曉事到如今,朱何沒有理由說假話,便道:“你可知小順子此時在哪兒?”

“一早他說家裏有急事便出宮去了,究竟去了何處咱家不知。”朱何應回想道。

“屬下這就命人張貼畫像通緝此人!”肅嘯轉身欲走,卻被尚容攔住。

“肅統領莫急,此人固然要抓,但不可大肆聲張,而要秘密抓捕。”尚容眸色漸深,“若是禁軍此刻在城中大肆張貼畫像全城通緝,對方自然知曉計劃得逞,屆時若再走漏風聲勢必惹得人心惶惶,對大靖不利。”

李宣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容兒說得不錯,此事不能由禁軍出馬,禁軍必須留在皇城,既是為了掩人耳目,也是為了確保皇帝安全。”

“臣去。”一直默聲不語的魏修洵此時開了口,“正好臣也要派人去保護雲羅公主,一並在京中秘密搜捕小順子。”

尚容擡眸與魏修洵對視,想來她方才還在擔心默雲安危,竟不成想魏修洵竟與她想到一塊兒去了。

尚容朱唇微啟:“既如此,此事便交給晉安侯了。”

“殿下放心,臣定不辱命。”魏修洵轉身離去。

第二日寅時,尚容聽得宮外傳來消息有人突襲默雲住所,所幸魏修洵提前設防使賊人計劃落空,並將賊人抓住,魏修洵已經押著賊人和小順子在來皇宮的路上。

這一夜尚容不曾合眼,眼底彌漫著些許血絲,整個人卻威儀盡顯。

“殿下,晉安侯帶人來了。”

尚容擡眸,見魏修洵押著二人進入房內,其中一個身形矮小的是太監小順子,而另一個皮膚黝黑,長著絡腮胡的男人想必就是此次刺殺默雲的賊人首領了。

“此人身份可曾核實?”尚容打量著跪在地上的兩人。

魏修洵微微頷首:“小順子身份核實,對於下毒一事已然供認不諱,是受此人指使。至於此人……他的右手手腕處有青黑色的巴蛇印記,此印記是西察貴族那騰氏的圖騰,此人應是那騰氏族長那騰木無疑。當時看守牢獄的獄卒中有人與他打過照面,已確定此人便是當時混進牢獄刺殺崖柏之人。”

那騰氏……尚容眸色漸沈。眾所周知那騰氏一族只聽命於西察王室,自默沙稱王以來更是成為其左膀右臂,默沙對那騰氏一族極為看重。

如此看來,她先前的猜測並沒有錯,無論是先前散播痘毒,還是如今給永嘉帝下毒,再到刺殺默雲,目的都是為了使大靖人心惶惶,也是為了制造一個借口便於西察直接發難,名正言順地開啟兩國戰端。

默沙種種舉動背後的野心昭然若揭。尚容頓時心若明鏡:“將小順子按律發落,至於那騰木……先押入大獄。”

“是!”

話音未落,房間內氣氛頓時壓抑,幾乎令人難以呼吸。

“其他人都先出去,哀家有話要對容兒說。”方才默聲不語的李宣此發了話。

“是!微臣告退!”

“臣告退!”

隨著魏修洵將房門帶上,房間內除了昏迷不醒的永嘉帝,便只有尚容和李宣二人。

“事已至此,容兒有何打算?”李宣神色嚴肅,輕輕撫摩尚容的肩胛。

“容兒以為西察王默沙次次藐視我大靖律法,為所欲為膽大包天,此次更是對父皇出手,其覬覦大靖的野心昭然若揭,若是此次我大靖還堅持退讓,大靖國威何在?如今之計唯有主動出戰,方能一勞永逸。”尚容眉眼堅毅,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李宣點了點頭:“說得不錯,這一戰不可避免,你大可放手去做,哀家支持你。”

尚容察覺到李宣話裏有話,微微楞了一下:“眼下父皇未醒,祖母……”

李宣似是早已猜到尚容如此反應,她拉著尚容的手走到床榻邊的墻壁前。尚容見墻壁上掛著一副永嘉帝親筆書寫的字畫,李宣輕輕一推,字畫後便出現了一道暗格。

“這是……”尚容眉頭不展。

她見李宣打開暗格,從中取出一道明黃色聖旨。

“自九榮山回來之後,皇帝便立了這道聖旨,此事只有哀家與皇帝二人知曉,皇帝說在必要時可以打開。”李宣將聖旨遞到尚容手中,“上面寫著若他出事,大靖大小事務交由你全權打理,待天下太平之後由你輔佐七皇子繼位。”

尚容接過聖旨,心中泛起一陣觸動,良久擡眸:“沒想到父皇這般信任我。”

李宣挽著尚容的手道:“他自知虧欠你許多,今生無法彌補,但他如今已然知錯。有了這道聖旨,你大可放心去做,無人膽敢置喙!”

尚容點了點頭,側身望著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永嘉帝微微出神。

一個時辰後,尚容急召重臣秘密議事。是日夜裏,梅蘭軒發布啟示暫停對外營業,全力趕制一匹特用於前線的改良防身香粉,尚容則也前往梅蘭軒整夜不曾合眼。

“殿下,您若是累了便歇一會吧,這裏有我們看著不會出差錯的。”落霜關切道。

尚容搖了搖頭,淺淺一笑:“此次情況特殊,西察人素來慣用陰招,這批防身香事關前線的性命,本宮不能有絲毫松懈。”

“殿下,有人來了說要見您。”

尚容擡眸,只覺來者似曾相識,定睛一看才發現是司雲。如今的司雲搖身一變已然成為了內務府女總管,還真有了些威風八面的氣場。

“殿下,我知曉這批防身香所需原料緊缺,便讓人從內務府找了些送來。”司雲眼神真摯,“殿下當日大恩,司雲不敢忘。”

尚容勾了勾唇:“你有心了。”

“還有我。”

尚容聞聲轉身,見天香閣閣主沈奇盛站在自己身後。

“殿下這時可不能忘了我老沈,天香閣也可幫忙趕制防身香。”沈奇盛笑道。

望著一張張面孔,尚容眼眶微紅,她強忍住心頭觸動,點了點頭:“好,那便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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