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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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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踏青

用完午膳後,尚容與李宣提起了蘇嬤嬤的事,李宣頓時眉頭緊鎖。

尚容也曾被人背叛過,知道這種滋味並不好受,便挽著李宣的手輕聲道:“祖母若是覺得……”

可是李宣卻打斷了她。

“你想要試試她自然是為了哀家好,哀家怎麽可能不明白你的這份心意?”李宣微微抿唇,拍了拍尚容的手,下一秒眸色漸沈,唇邊泛起一陣冷笑,“哀家是在想,她在身邊侍奉已有十數年,若她真是羅氏或淑妃的人,這顆棋子藏得倒是夠深。”

“就按你說的去做,查查她的底細。”李宣終於下定了決心。

尚容朱唇微啟:“是。”

兩日後,尚容派去查蘇嬤嬤底細的人果然有了消息。前往探查的人發現蘇嬤嬤當年入宮的手續是一個叫小喜子的太監辦的,而這個小喜子便是由羅氏一手提拔的,一月前羅氏出事此人便已被趕出宮去。

不僅如此,李宣最早見到這位蘇嬤嬤是在內務府,而巧的是當年把蘇嬤嬤調入內務府任職也是羅氏的意思。種種跡象皆此人很有可能與羅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尚容並非多想。

第二日,尚容見蘇嬤嬤出了慈祿宮,便秘密派翠桃到蘇嬤嬤房間搜查。沒過多久,蘇嬤嬤去而覆返,正巧被尚容截住。

“今早聽說祖母派了嬤嬤去內務府取東西,嬤嬤怎麽空手回來了?”尚容勾唇淺笑。

蘇嬤嬤顯然不曾想到會在此處遇見尚容,神色略顯慌亂:“回殿下……老奴忘了點東西,便想著回來取。”

蘇嬤嬤言罷便要往前走去,卻被尚容擋住。

“嬤嬤今日臉色看上去不太好,需不需要本宮叫個太醫替嬤嬤瞧瞧。”

蘇嬤嬤一邊擠出一絲笑意,一邊忍不住往裏張望,額間不由得沁出幾滴冷汗:“不用了殿下,老奴就是方才走得快了有些喘,休息一會便不礙事。”

過了片刻,蘇嬤嬤總算按捺不住,欠身行禮:“殿下,老奴實在是有急事,就先失陪了。”

“蘇嬤嬤急什麽?”尚容上前一步,與蘇嬤嬤對視,抿唇冷笑,“莫不是嬤嬤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怕被人發現?”

此言一出,蘇嬤嬤楞了一下,身體微微顫抖,不敢直視尚容眼睛:“殿下玩笑了……老奴怎麽會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呢?老奴一心為太後娘娘著想,這殿下您素來是最清楚的啊……”

“是嗎?”尚容勾了勾唇,眼神清冷。

“殿下!找到了!”

蘇嬤嬤聽見尚容背後的屋子裏傳來翠桃的聲音,臉上笑意頓時凝固,面色慘白如紙。

翠桃抱著一個打開的木箱從屋中走出,木箱中放慢了各種珠寶首飾,其中就包括尚容印象中那只成色不錯的翠玉手鐲。

尚容瞥了一眼木箱裏的珠寶首飾,抽了抽唇:“看來蘇嬤嬤這些年過得倒挺滋潤。”

蘇嬤嬤良久反應過來,連忙賠笑:“殿下見笑了,都是一些不值錢的玩意兒,都是老奴從市場上收來的便宜貨。老奴愛面子,就收下了。”

倒是一個好借口。

尚容嘴角微噙,她低頭打量了一番,隨即拿起一對鑲金南洋珠耳環在蘇嬤嬤面前晃了晃:“這對耳環可是好寶貝,本宮瞧著怎麽有些熟悉。”

蘇嬤嬤還在強撐,但臉色已然變了:“殿下或許是記錯了……”

“本宮想起來了,本宮記得當年皇後羅氏也有一副這樣的耳環,只是帶了一次就沒再見她帶過了。”尚容眸色頓時一沈,“你覺得那副耳環去哪兒了?”

“老奴……老奴不知……”

尚容見她依舊嘴硬,轉身好似就要離去:“翠桃,那便把東西帶去給祖母看看吧,祖母素來對珠寶首飾有些研究,一眼便能瞧出。”

“殿下……殿下!”蘇嬤嬤抱住尚容的大腿,聲音哽咽,“老奴雖然是皇後娘娘的人,但這些年老奴對待太後娘娘一直是盡心盡力的啊殿下……”

“是嗎?”尚容挑了挑眉,低頭冷笑一聲,“這些年慈祿宮的消息你怕是沒少往那邊傳吧?”

“殿下……”蘇嬤嬤一時語塞。

尚容俯下身去,與其對視,眼眼眸深處盡是涼意:“你應該慶幸你還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不然你以為你還能活著和本宮說話嗎?”

蘇嬤嬤身體癱軟下去:“老奴知道錯了,這些日子老奴一直後怕,這才將所有東西藏起來……只求殿下再給老奴一個機會……”

尚容推開她的手向前走去,走了幾步停下立在原地。

“本宮不殺你,但也不會留你,本宮今日放你自由並會給你一筆錢財,不過此生你不得再踏入皇宮半步。”

蘇嬤嬤楞在原地,良久叩首:“老奴……謝殿下……”

之後一連幾日都格外平靜,縱然無命人首領崖柏入獄的消息早已散布大街小巷,京都內卻始終沒有一絲風吹草動。

尚容這一日剛剛用完早膳,便聽得門外傳來一陣叩門聲。

“容兒姐姐!”

尚容聽出是默雲的聲音。

“進。”

尚容微微擡眸,見默雲今日著一身石榴紅長裙,襯得整個人灼若芙蕖,令人移不開眼。

尚容勾了勾唇,挽住她的手臂,笑著挑逗:“今日怎麽想到來公主府了?可是有事?”

默雲見自己心思被一眼看穿,不自覺低下頭去,雪白的臉頰上泛起點點紅暈,聲音嬌嗔:“容兒姐姐……明日天色正好,想來是踏青的好時候……”

尚容知曉若只是此事默雲自不會是這副神態,於是不自覺回想起韶淳曾與自己說過默雲自九榮山回來後便與豐誠走得很近,心中頓時明了。

尚容抿唇憋笑,與默雲對視:“所以……雲兒是邀請我與你同去,還是有什麽別的人也在啊?”

聲聲入耳,默雲耳根頓時紅了,深吸了一口氣:“容兒姐姐我和你直說了吧!我約了豐誠一起去,如果容兒姐姐你和晉安侯有空的話,和我們一同去吧?”

尚容伸手刮了刮默雲的鼻梁,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好,我等會派人問問他。”

“容兒姐姐你真好!”默雲頓時喜笑顏開,將尚容的手臂挽得更緊了些。

尚容任由她撒嬌,朱唇微啟:“打算去哪兒?”

“這幾日聽說西郊有一處風景不錯,還能捉魚放紙鳶,便想去看看!”默雲嫣然一笑。

“聽上去倒是不錯。”尚容勾了勾唇。

就在此時,門外再次傳來一陣叩門聲。

“殿下,侯爺來了。”

尚容心想來得倒是巧,擡眸見魏修洵提著一盒蘇記的薄荷夾糕走了進來。他似是不成想到默雲在屋內,見到默雲楞了一下,隨即恢覆了往日神色。

尚容見他看著自己似是有話要說,但默雲根本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徑直走了上去。

“晉安侯你來得正好,方才我還在和容兒姐姐說明日踏青的事呢!你明日若是有空的話便與我們同去吧!”默雲眉眼含笑。

“明日?”魏修洵微微出神,眸色不自覺暗了下去,薄唇輕抿。

“對啊!”默雲不明所以。

尚容察覺到魏修洵有些為難,問道:“可是有事耽誤不得?”

“無事。”魏修洵搖了搖頭,嘴角微噙,隨即將一盒薄荷夾糕遞到尚容手中,“給你的。”

默雲見魏修洵並未拒絕,唇邊笑意再也按捺不住:“太好了!那就這麽說定了哦!明日辰時玄武門不見不散!”

“容兒姐姐那我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默雲沖著尚容笑了笑。

尚容點了點頭:“回去路上小心些。”

“放心吧。”言罷默雲轉身離去。

縱然魏修洵不說,尚容也猜到他有心事。她走到他身旁,朱唇微啟:“可是崖柏那邊有消息了?”

魏修洵搖了搖頭,眼神躲閃:“並無消息。”

尚容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憋笑,挑了挑眉:“你剛剛進來的時候想對我說什麽?”

“我……”魏修洵欲言又止。

尚容勾了勾唇,在他耳畔輕語:“莫非……你也想明日約我出去踏青?”

魏修洵微微一楞,尚容便知自己猜對了。

魏修洵也不再隱瞞,自嘲地笑了笑,言語之間卻流露出絲絲委屈:“我原本想約你去望原山,沒想到被默雲搶了先。”

尚容被逗笑了,而後似是想到什麽,一臉壞笑:“本來呢……我也是可以答應你的,但若是我答應了你,默雲難免會跟著去……到時候只怕豐誠也會去……”

魏修洵頓時有些局促,故意咳嗽了一聲:“這次便算了,下次……只有我們兩個人。”

“一言為定,我可不會食言。”尚容眉眼含笑,從食盒中取出一塊薄荷夾糕遞到魏修洵唇邊,笑著揶揄,“嘗嘗?”

“容兒這算借花獻佛嗎?”魏修洵挑了挑眉,鼻梁間綴著的朱砂小痣微微晃動。

他聲音低了下去,眼神挑逗:“更何況這佛還是我自己。”

尚容再也忍不住輕笑出聲,佯裝收回手來卻被魏修洵握住手腕。

“但……嘗嘗也無妨。”言罷魏修洵將那塊薄荷夾糕奪去,嘗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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