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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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相惜
尚容上前一步走到床榻邊，見枕頭上的枕套針腳很密，竟似是有人在原有針腳的基礎上刻意加固過似的。
魏修洵順著尚容的目光望去，見床榻上的枕頭中間有幾處微微凹陷，又有幾處微微凸起，觀之的確有些奇怪。
“莫非……”魏修洵很快明白了尚容心中所想，眸色漸沈。
尚容抱起枕頭，靠近了些細聞，果然有些許熟悉的氣味鉆入呼吸。尚容擅長制香，自然也就對氣味敏感些，這種獨屬於龍膽草的特殊味道她斷然不會記錯。
尚容又將枕頭放回床榻上，用右手在枕套上輕輕按壓，便清晰地感受到枕套內粉末細密的觸感。
“裏面就是龍膽草研磨而成的粉末。”尚容與魏修洵對視，眼神篤定。
魏修洵微微頷首，側身道：“長青，去告知裴大人，龍膽草粉末被無命人藏於針腳細密的枕頭之中。”
“是！”長青得令，轉身邁出臥房。
裴元禮收到消息後，派官兵仔細搜查，最終在三個臥房的枕頭內芯中發現了三大袋研磨好的龍膽草粉末。
“還要麻煩裴大人將粉末分發給鹿城和臨安的百姓。”尚容道。
裴元禮不顧尚容阻攔深深鞠了一躬，情緒有些激動：“若非殿下與侯爺，我們差點就被無命人戲耍了，微臣替鹿城和臨安的百姓多謝殿下與侯爺救命之恩！”
“裴大人不必言謝，無論是鹿城百姓，還是臨安百姓，亦或者是遠道而來的流民，皆是我大靖子民，守護他們本就是本宮與晉安侯分內之事。”尚容抿唇淺笑。
“殿下！侯爺！”
尚容聞聲轉身，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她定睛一看，見是臨安知州謝子安。
“謝大人，如何了？”魏修洵問道。
謝子安似是累極了，粗粗地喘了一口氣，勉強直起身來，唇邊含笑：“抓……抓住了……已經交由專人看守……還要多虧殿下給的香粉，不然又讓那家夥使計逃走了。”
尚容低頭輕笑：“人抓住了就好，否則後患無窮。”
“不過根據我對崖柏的了解，他絕不會說出一個字。”魏修洵聲音低沈，桃花眼深處不見笑意。
尚容點了點頭。崖柏此人本就是無命之徒，又以無命人首領身份馳騁大漠多年，骨頭自然極硬，想要撬開他的嘴恐怕難於登天。
“其實他也並非毫無用處。”尚容唇角輕勾。
謝子安聽得一頭霧水，反觀一旁的魏修洵抽了抽嘴角，玩味一笑。
“殿下是想試試放長線釣大魚？”
尚容與魏修洵相視一笑：“不錯，既然此人不會說話，那不妨就讓來的人替他說。”
“待臨安一帶痘疫結束，我們便派人押著他一起返回京城，屆時再放出消息。背後之人既然能買通無命人，又將手伸入大靖，想必京城也有潛藏之人。”
“原來如此，殿下果然深謀遠慮，謝某佩服。”謝子安拱手作禮。
“其實本宮進臨安之前本以為與謝大人道不同，但經過這次事情本宮發現謝大人雖處理流民有失，對城中百姓卻很是親近。”尚容抿唇一笑，“是以從前過往一筆勾銷，只是不知先前本宮和謝大人說的話，謝大人可還記得？”
無論是流民還是臨安城中百姓，都是大靖的子民。
這句話，謝子安記得清清楚楚。
“多謝殿下，子安不敢忘。”謝子安眼眸含光，“臨安痘疫未消，子安先行告辭！”
尚容淺笑頷首，見謝子安派人接過三大袋龍膽草研制而成的粉末，很快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
“崖柏此人還要勞煩裴大人派人展示看押。”魏修洵微微側身。
“自然，那下官也先行告辭！”裴元禮欠身行禮。
“裴大人慢走。”
“幸好有驚無險，今晚總算是能好好休息一番了。”待裴元禮帶人走遠，魏修洵忍不住活動筋骨伸了個懶腰。
尚容壓在心頭的巨石總算落地，也難得覺得輕松了許多。她微微側身，餘光卻瞥見魏修洵手背上的一道血痕，血痕算不得淺，再深半分便能入骨，她見了有些觸目驚心，反觀魏修洵倒像個沒事人似的。
“疼嗎？”尚容羽睫微動，聲音輕柔。
魏修洵知她累了一日還要擔心自己，心裏一時也不甚好受，嘴角微噙灑脫一笑：“不怎麽疼了，我本是習武之人，一些小傷早就習慣了。”
他這句話不是安慰倒是真的，想他當年在邊關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受過的刀傷箭傷早已不計其數，甚至有些至今還在身上落下了難以抹去的印記，是以這點小傷的確算不得什麽。
但字字句句落入尚容耳中，卻勾起她心頭一陣泛酸。
就在此時，韶淳從一旁端來鹽水，素布，紗布和金瘡藥走到魏修洵面前，魏修洵見了下意識伸手去拿紗布，卻被尚容擋住。
“我來吧。”
魏修洵微微楞住，隨即勾了勾唇，收回右手。他見尚容將素布浸入鹽水後擰幹，動作格外嫻熟，問道：“容兒怎麽也會這些？”
尚容抿唇淺笑，笑意之中閃過幾縷淡淡的苦澀。但她按捺住心緒，盡量讓自己看上去神色如常，語氣夾雜著幾分玩笑。
“見多了便什麽都會些，況且我也沒有尚音尚華她們那麽嬌氣。”
聲聲入耳，魏修洵心如明鏡，眸色漸深，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因他知曉她說的一切恐怕是源於那段她不願回憶的往事，那時她受人冷眼孤立，孤身一人被困在紅墻之下，不能依靠他人只能自救，出現傷感風寒恐怕也只能自己想辦法緩解。
有時候他總是忍不住去想，她和他其實是一類人，都曾身如浮萍孤身一人，卻偏不服輸狠著心要闖出一條血路。或許也正式因為如此，他們才會心心相惜，相互靠近，相擁取暖。
魏修洵眼尾微微泛紅，聲音泛著幾絲沙啞：“時過境遷，一切都在變好。”
尚容起初並沒有聽清他的話，等到反應過來手上動作微滯，良久抽了抽嘴角揶揄：“怎麽今日這般煽情？”
魏修洵悵然一笑，薄唇輕抿：“偶然想到罷了。”
尚容清理好魏修洵手背上的傷口後，在創口上仔細撒上金瘡藥，而後纏上紗布。她將剩餘的金瘡藥放在一旁，擡眸道：“除了圍場那次，你好像很少提起你在邊關的經歷。”
魏修洵勾了勾唇，似乎早已釋然：“說起來不過是一些刀口舔血的日子罷了，也沒有說書先生口中的話本那麽精彩。”
魏修洵微微側身，見靜靜地看著自己，眼神微動。
“那是一個充滿生離死別的地方，有些經歷過生死的人會變得坦然很多，但也有一些人因為一次經歷再也無法面對自己。”
尚容見他眼眸深處閃過幾縷情緒，沒有開口打擾。
“我應該是幸運的，因為我是前者。”魏修洵唇角微噙，卻笑意涼薄，“但當時和我一起入伍的那些人之中有很多死的死……瘋的瘋……”
魏修洵深吸了一口氣：“他們的樣子我到現在還都記得。”
尚容不自覺微微蹙眉，握住他的手腕，似在安撫他的情緒。
“所以……如果大靖國力昌盛，這世上沒有戰爭，也沒有動亂，就不會有那麽多人受苦。”
尚容知曉魏修洵所言不假，但放眼如今情勢，已有人在背後挑起事端蠢蠢欲動，要想永絕後患一場大戰恐怕無可避免。
“你我都知道眼下恐怕做不到。”
魏修洵低眉，見尚容面含憂色便猜到了她的心思。他勾了勾唇，似在挑逗又似在玩笑，令人捉摸不透。
“容兒……莫不是在擔心我？不想讓我去？”
尚容見他此刻還在嬉皮笑臉地貧嘴心中更加添堵，她長舒了一口氣，讓自己勉強冷靜下來。
出乎魏修洵意料的是，尚容一臉認真，目光堅決。
“你要去，既是因為你晉安侯的身份，也因為……他們。”
魏修洵望著尚容，收起了方才的玩笑，微微出神。
他低下頭，感覺她將他的手腕握得更緊了些。
“但你要答應我……活著回來。”
魏修洵能明顯感覺到她說這話時的聲音明顯與平日不同，竟多了幾分沙啞。
他心頭一顫，良久反握住她的手：“我答應你，不食言。”
兩日後，臨安痘疫危機解除，尚容與魏修洵一行人啟程回京，並於兩日後抵達京都。
二人的馬車剛剛駛入城門沒多久，宮裏便來了消息，只是永嘉帝這一次並非只傳召尚容一人，而是同時傳召尚容與魏修洵兩人。
半柱香後，尚容與魏修洵抵達禦書房，永嘉帝竟似已等候多時。
“兒臣拜見父皇！”
“微臣參見陛下！”
尚徽擺了擺手：“不必多禮，賜座。”
“謝父皇。”
“謝陛下。”
尚容隨即入座，卻見尚徽一言不發，只是望著一旁的魏修洵微微出神，神色嚴肅，竟似要把他上上下下都仔細打量一遍似的。
倒是魏修洵坐得筆直，抿著唇淺笑，神色如常。
良久，尚容終於忍不住咳嗽了一聲：“父皇，兒臣有事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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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容上前一步走到床榻邊，見枕頭上的枕套針腳很密，竟似是有人在原有針腳的基礎上刻意加固過似的。
魏修洵順著尚容的目光望去，見床榻上的枕頭中間有幾處微微凹陷，又有幾處微微凸起，觀之的確有些奇怪。
“莫非……”魏修洵很快明白了尚容心中所想，眸色漸沈。
尚容抱起枕頭，靠近了些細聞，果然有些許熟悉的氣味鉆入呼吸。尚容擅長制香，自然也就對氣味敏感些，這種獨屬於龍膽草的特殊味道她斷然不會記錯。
尚容又將枕頭放回床榻上，用右手在枕套上輕輕按壓，便清晰地感受到枕套內粉末細密的觸感。
“裏面就是龍膽草研磨而成的粉末。”尚容與魏修洵對視，眼神篤定。
魏修洵微微頷首，側身道：“長青，去告知裴大人，龍膽草粉末被無命人藏於針腳細密的枕頭之中。”
“是！”長青得令，轉身邁出臥房。
裴元禮收到消息後，派官兵仔細搜查，最終在三個臥房的枕頭內芯中發現了三大袋研磨好的龍膽草粉末。
“還要麻煩裴大人將粉末分發給鹿城和臨安的百姓。”尚容道。
裴元禮不顧尚容阻攔深深鞠了一躬，情緒有些激動：“若非殿下與侯爺，我們差點就被無命人戲耍了，微臣替鹿城和臨安的百姓多謝殿下與侯爺救命之恩！”
“裴大人不必言謝，無論是鹿城百姓，還是臨安百姓，亦或者是遠道而來的流民，皆是我大靖子民，守護他們本就是本宮與晉安侯分內之事。”尚容抿唇淺笑。
“殿下！侯爺！”
尚容聞聲轉身，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她定睛一看，見是臨安知州謝子安。
“謝大人，如何了？”魏修洵問道。
謝子安似是累極了，粗粗地喘了一口氣，勉強直起身來，唇邊含笑：“抓……抓住了……已經交由專人看守……還要多虧殿下給的香粉，不然又讓那家夥使計逃走了。”
尚容低頭輕笑：“人抓住了就好，否則後患無窮。”
“不過根據我對崖柏的了解，他絕不會說出一個字。”魏修洵聲音低沈，桃花眼深處不見笑意。
尚容點了點頭。崖柏此人本就是無命之徒，又以無命人首領身份馳騁大漠多年，骨頭自然極硬，想要撬開他的嘴恐怕難於登天。
“其實他也並非毫無用處。”尚容唇角輕勾。
謝子安聽得一頭霧水，反觀一旁的魏修洵抽了抽嘴角，玩味一笑。
“殿下是想試試放長線釣大魚？”
尚容與魏修洵相視一笑：“不錯，既然此人不會說話，那不妨就讓來的人替他說。”
“待臨安一帶痘疫結束，我們便派人押著他一起返回京城，屆時再放出消息。背後之人既然能買通無命人，又將手伸入大靖，想必京城也有潛藏之人。”
“原來如此，殿下果然深謀遠慮，謝某佩服。”謝子安拱手作禮。
“其實本宮進臨安之前本以為與謝大人道不同，但經過這次事情本宮發現謝大人雖處理流民有失，對城中百姓卻很是親近。”尚容抿唇一笑，“是以從前過往一筆勾銷，只是不知先前本宮和謝大人說的話，謝大人可還記得？”
無論是流民還是臨安城中百姓，都是大靖的子民。
這句話，謝子安記得清清楚楚。
“多謝殿下，子安不敢忘。”謝子安眼眸含光，“臨安痘疫未消，子安先行告辭！”
尚容淺笑頷首，見謝子安派人接過三大袋龍膽草研制而成的粉末，很快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
“崖柏此人還要勞煩裴大人派人展示看押。”魏修洵微微側身。
“自然，那下官也先行告辭！”裴元禮欠身行禮。
“裴大人慢走。”
“幸好有驚無險，今晚總算是能好好休息一番了。”待裴元禮帶人走遠，魏修洵忍不住活動筋骨伸了個懶腰。
尚容壓在心頭的巨石總算落地，也難得覺得輕松了許多。她微微側身，餘光卻瞥見魏修洵手背上的一道血痕，血痕算不得淺，再深半分便能入骨，她見了有些觸目驚心，反觀魏修洵倒像個沒事人似的。
“疼嗎？”尚容羽睫微動，聲音輕柔。
魏修洵知她累了一日還要擔心自己，心裏一時也不甚好受，嘴角微噙灑脫一笑：“不怎麽疼了，我本是習武之人，一些小傷早就習慣了。”
他這句話不是安慰倒是真的，想他當年在邊關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受過的刀傷箭傷早已不計其數，甚至有些至今還在身上落下了難以抹去的印記，是以這點小傷的確算不得什麽。
但字字句句落入尚容耳中，卻勾起她心頭一陣泛酸。
就在此時，韶淳從一旁端來鹽水，素布，紗布和金瘡藥走到魏修洵面前，魏修洵見了下意識伸手去拿紗布，卻被尚容擋住。
“我來吧。”
魏修洵微微楞住，隨即勾了勾唇，收回右手。他見尚容將素布浸入鹽水後擰幹，動作格外嫻熟，問道：“容兒怎麽也會這些？”
尚容抿唇淺笑，笑意之中閃過幾縷淡淡的苦澀。但她按捺住心緒，盡量讓自己看上去神色如常，語氣夾雜著幾分玩笑。
“見多了便什麽都會些，況且我也沒有尚音尚華她們那麽嬌氣。”
聲聲入耳，魏修洵心如明鏡，眸色漸深，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因他知曉她說的一切恐怕是源於那段她不願回憶的往事，那時她受人冷眼孤立，孤身一人被困在紅墻之下，不能依靠他人只能自救，出現傷感風寒恐怕也只能自己想辦法緩解。
有時候他總是忍不住去想，她和他其實是一類人，都曾身如浮萍孤身一人，卻偏不服輸狠著心要闖出一條血路。或許也正式因為如此，他們才會心心相惜，相互靠近，相擁取暖。
魏修洵眼尾微微泛紅，聲音泛著幾絲沙啞：“時過境遷，一切都在變好。”
尚容起初並沒有聽清他的話，等到反應過來手上動作微滯，良久抽了抽嘴角揶揄：“怎麽今日這般煽情？”
魏修洵悵然一笑，薄唇輕抿：“偶然想到罷了。”
尚容清理好魏修洵手背上的傷口後，在創口上仔細撒上金瘡藥，而後纏上紗布。她將剩餘的金瘡藥放在一旁，擡眸道：“除了圍場那次，你好像很少提起你在邊關的經歷。”
魏修洵勾了勾唇，似乎早已釋然：“說起來不過是一些刀口舔血的日子罷了，也沒有說書先生口中的話本那麽精彩。”
魏修洵微微側身，見靜靜地看著自己，眼神微動。
“那是一個充滿生離死別的地方，有些經歷過生死的人會變得坦然很多，但也有一些人因為一次經歷再也無法面對自己。”
尚容見他眼眸深處閃過幾縷情緒，沒有開口打擾。
“我應該是幸運的，因為我是前者。”魏修洵唇角微噙，卻笑意涼薄，“但當時和我一起入伍的那些人之中有很多死的死……瘋的瘋……”
魏修洵深吸了一口氣：“他們的樣子我到現在還都記得。”
尚容不自覺微微蹙眉，握住他的手腕，似在安撫他的情緒。
“所以……如果大靖國力昌盛，這世上沒有戰爭，也沒有動亂，就不會有那麽多人受苦。”
尚容知曉魏修洵所言不假，但放眼如今情勢，已有人在背後挑起事端蠢蠢欲動，要想永絕後患一場大戰恐怕無可避免。
“你我都知道眼下恐怕做不到。”
魏修洵低眉，見尚容面含憂色便猜到了她的心思。他勾了勾唇，似在挑逗又似在玩笑，令人捉摸不透。
“容兒……莫不是在擔心我？不想讓我去？”
尚容見他此刻還在嬉皮笑臉地貧嘴心中更加添堵，她長舒了一口氣，讓自己勉強冷靜下來。
出乎魏修洵意料的是，尚容一臉認真，目光堅決。
“你要去，既是因為你晉安侯的身份，也因為……他們。”
魏修洵望著尚容，收起了方才的玩笑，微微出神。
他低下頭，感覺她將他的手腕握得更緊了些。
“但你要答應我……活著回來。”
魏修洵能明顯感覺到她說這話時的聲音明顯與平日不同，竟多了幾分沙啞。
他心頭一顫，良久反握住她的手：“我答應你，不食言。”
兩日後，臨安痘疫危機解除，尚容與魏修洵一行人啟程回京，並於兩日後抵達京都。
二人的馬車剛剛駛入城門沒多久，宮裏便來了消息，只是永嘉帝這一次並非只傳召尚容一人，而是同時傳召尚容與魏修洵兩人。
半柱香後，尚容與魏修洵抵達禦書房，永嘉帝竟似已等候多時。
“兒臣拜見父皇！”
“微臣參見陛下！”
尚徽擺了擺手：“不必多禮，賜座。”
“謝父皇。”
“謝陛下。”
尚容隨即入座，卻見尚徽一言不發，只是望著一旁的魏修洵微微出神，神色嚴肅，竟似要把他上上下下都仔細打量一遍似的。
倒是魏修洵坐得筆直，抿著唇淺笑，神色如常。
良久，尚容終於忍不住咳嗽了一聲：“父皇，兒臣有事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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