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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要親熱解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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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要親熱解毒一下

他們兩個人已經有了兩個星期沒見,從聽到名字的那一刻,只覺得想念突然變得膨脹,充盈著胸口整個人有著一種難辨真假的漂浮。

是牧忱,真的是牧忱。

“忱哥。”開了口,才發現自己喉口緊得都有些卡頓。

坐在譚導身邊看著監視器的男人聞言擡起了頭,輕飄飄地打了聲招呼:“聽舟。”

冷淡的態度讓奚聽舟瞬間冷靜了下來。

也是,大庭廣眾之下,避一下嫌也是應該的,於是他鎮定地再次點點頭便離開了房間。

那天在片場兩人沒有了其他的交流,牧忱一直呆在譚導房間,一直到下午六點多收工。

本來以為收工了兩人終於有時間二人世界一下,一問,才發現牧忱約了譚導出去吃飯,而且並沒有喊他。

一點不高興彌漫上心頭。所以,牧忱真的是來看導演的麽?

也是,他們關系那麽鐵,畢竟是多年的好友,如果是來探自己的班,怎麽也會聯系自己的。又有點委屈,就算避嫌,也不至於收工了也不帶上自己吧,怎麽也是已經一起拍過綜藝的人,不管明面暗裏,這關系都說得過去啊。

拍攝進度到了振華備考的階段,為了更符合拍攝情景,奚聽舟最近要節食,需要餓出一點憔悴感。隨便墊了點東西後,決定洗個澡。

洗完澡後,站在衣櫃前又有點猶豫,到底要不要換個衣服。

不得不承認,他心底確實有著某些期待。蹲下身子,從行李箱裏掏出一套沒穿過的新衣服。

時間一分一秒溜走,手機裏毫無動靜。奚聽舟不太相信,按亮了屏,確實沒有錯過的消息。有些心煩氣躁地把手機扔到一邊,拿過劇本,開始背明天的臺詞。

他的文字記憶能力一向不錯,加上先前閑著也讀過幾遍劇本,詞早就默記完了。無所事事地拿起手機,終於忍不住點開了聊天框,一句“你今晚什麽時候回去?”還沒打完,聊天框裏冒出了一句“你在哪個房間”把他楞了一下。

定睛一看,每個字都沒看錯,發件人也沒錯,他趕緊回覆:【607。】

牧某:【現在在房間?】

Floating:【嗯。】

牧某:【開門。】

幾乎是跳著從沙發上彈起來,連拖鞋都穿得歪歪扭扭,在門前平穩了一下呼吸,這才拉開了門。門後是那個他魂牽夢繞的人,帶著黑色的帽子,帽檐沒有遮住含笑的眸子以及露出白牙的笑容。

把人迎了進屋,對方倒是沒有什麽扭捏,自顧自地走到了沙發邊上坐下。

奚聽舟倚靠在書桌上,不到一米遠,也許是真的很久沒見到真人,那種奇怪的、陌生的尷尬又突然湧了上來。

沙發上的人倒是很自然,說:“譚導說你最近還要再減點肥,所以吃飯沒喊上你,免得你看著饞。”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把先前的委屈都抹平了。奚聽舟覺得自己真的很好哄,暗自氣自己沒出息,低聲給他說明:“現在振華在備考期,需要再消瘦點。”

兩人就一臂距離,牧忱看了看他,忽然招了招手。奚聽舟還沒搞懂是什麽意思,身體便像得到了召喚般先擡了腳。甫一接近,牧忱便拉著人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兩手圈著腰輕輕握了握,似是有點不滿:“不是挺瘦的麽。”奚聽舟被他流暢的動作整得懵了一下,瑟縮了一下才認真解釋道:“肉都長臉上了。”

牧忱笑了笑,握著腰的手掌移了下,改成了一手圈抱著的姿勢,另一只手從善於流地掐了掐懷裏人的臉蛋,隨口問道:“那晚飯吃了什麽。”

奚聽舟坐在牧忱的大腿上,腰被人摟著,都不敢亂動,穩了穩心神,忽略掉另一具軀體帶來的溫度,像是學生回答老師提問般,一板一眼地回答:“吃了一個蘋果兩顆水煮蛋。”

“肉呢?”

“不能吃肉。”

“可以有些紅肉。”頓了下又問,“晚上都幹了什麽?”

老實人奚聽舟回答:“背臺詞,還看了會手機。”

“平時呢?”

“平時沒那麽早收工。今天你來了,譚導才收得早。”

“今天的戲拍完了的呀。”

“平常他得慢慢磨,今天拍得快。”

牧忱笑了笑,用食指敲了下他額頭,取笑道:“你說他應付啊?”

“不是這個意思……”奚聽舟頓時不懂怎麽解釋了,一下子就變成了在背後說導演壞話了。

牧忱看他著急上了又笑了笑,手安撫地摸了摸背,轉移了話題:“那你晚上都呆酒店裏啊?”

“嗯,這邊沒什麽好玩,村裏離鎮上也遠。”

“沒事,那我們就村裏逛逛。”

“現在嗎?”奚聽舟聽懂了他的意思,有點驚訝,見對方給予了肯定的回應腦海裏馬上回想村裏都有什麽可以逛的,南邊有個小水庫,水庫下有個草坪,景色還不錯。

幸好剛才洗了澡,換了衣服。

幾分鐘後,兩個高挑頎長的身影便出現在村裏的小路上。夜深人靜,不知名的蟲子在草叢裏啁啾,西南山裏的夜本來就涼,加上逐漸入秋了,夜風吹得路邊的花花草草都伏下了身子。

兩個人邊走邊閑聊著,先是說起Oscars。牧忱晚上吃飯的時候,給譚三明說了奚星河的事情,說Oscars明顯跟他在一起很舒服,想著讓狗狗跟他生活一段時間。本來譚三明很猶豫,但看了視頻——就是先前發給奚聽舟看到那些,也驚訝於Oscars的變化,一番思考下同意了。

接著說起了董豫。奚聽舟這才知道那天在停車場碰到董豫後的後續。

董豫頻繁聯系陳初晴,態度轉變得讓人深谙事情不單純。陳初晴自是不再信任這個拜高踩低的人,幾番假裝豁達的對談後,詐出了一個重要信息,董豫最近做了身體檢查,發現自己弱精,幾乎沒有生育能力。董家父母相當傳統,如果知道自己不能為董家留後,怕是天都要塌了。陳初晴把詐到的料跟牧忱一說,後者馬上找人去查。不查不知道,好家夥,中間還有那麽多彎彎繞繞。

跟董豫談戀愛的方家千金已經到了談婚亂嫁的階段,查出董豫弱精時,方家小姐剛開始同意了做試管。當她知道做試管身體要遭那麽多罪後赫然反悔,說反正又不是我不能生,既然你有問題,幹脆去國外代孕得了。董豫一聽她想代孕,整個嚇壞了。這個是娛樂圈的死線,一碰就死,他自是不能同意的。這麽吵吵鬧鬧幾回下來,各自心灰意冷,便分了手。

方小姐自己也要臉,沒把這些事在媒體前捅出去,但當初她做前期檢查確實吃了不少苦頭,苦惱自然要宣洩,所以在她的閨蜜小圈子裏算是公開的秘密。

牧忱把這些跟先前豐田哥給到的信息一對照,輕而易舉地把前因後果給完善了起來。

陳初晴聽到牧忱轉述的時候,惡心到頻頻罵人,可惜她出身書香門第,罵來罵去也只會罵“不要臉”“真惡心啊”“什麽垃圾玩意兒”之類的話,再難聽的也罵不出來了。

如果說以前還殘留著點“給孩子爸留個面子”的想法,現在就只覺得不想跟這個人扯上半毛錢關系。然後全權交給牧忱,讓他愛怎麽弄就怎麽弄,連帶著幾年前受到的屈辱一起,總歸出了口惡氣。

雖然自己也在娛樂圈摸爬滾打了幾年,但奚聽舟聽到牧忱給他描述這一段的時候,也感慨各種奇葩事還是常見常新。

月光皎潔,走在鄉路上不用打手電筒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村裏有個高地可以俯瞰整個村子,風景還不錯,奚聽舟一邊和牧忱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一邊導航過去。山裏信號不好,走著走著,忽然發現原來路線一直沒更新,似乎走錯了。奚聽舟很是懊惱,站在分岔路口不知所措,牧忱湊過來看了下,笑了笑:“沒關系,不去也行。”說完不甚在意地蓋住了手機屏幕,擋住了奚聽舟的視線。

可能因為自己年紀比他小,他總是寬容的,冷靜的,安慰人的。

奚聽舟不希望對方一直把自己當小孩子。

“嗯。”雖然應了聲,但奚聽舟還是有點內疚,低著頭忍不住說,“對不起。”

“有什麽好道歉的。”牧忱又捏了捏他的臉,聲音帶著鼓勵的積極,“我就是想跟你走走,去哪都行。”說完牽住了他的手,隨便選了條岔路走去。

像普通戀人一樣在人前牽手擁抱,這光景在城裏是想都不敢想,也只有這荒山野嶺、人跡罕至的地方,才能光明正大地牽手漫步。哪怕只是5分鐘。

明星的自我修養讓奚聽舟立刻緊張地四處張望,村道旁半人高的草叢遮擋了視線,觸目可及的地方均是黑暗和寂靜。村裏的照明條件不是很好,路燈隔得老遠,舉目遠眺,劇組的酒店在視線盡頭也只剩下幾個不清晰的光源。

掌心的溫熱在秋風中更顯珍貴。他終於放了心,快步跟上牧忱。兩人肩膀碰著肩膀,在鄉間小路上不疾不徐地悠悠行走。

爬上了一個小山坡,前面豁然開朗,原來到了水庫的另一邊,一棵莖幹虬結的大榕樹駐紮在岸邊,蜿蜒交錯的枝椏伸入水裏。牧忱拉著人在樹底下站定,最低的那根枝幹兩三米高,忽然心血來潮,要爬上去坐。

三米多高的樹,就這麽爬上去嗎?早知道先前先不要洗澡了,也不要穿這麽貴的衣服出來了。這邊奚聽舟還在腹誹著,那邊的牧忱身形矯健地拉著懸根爬了上去,坐在枝幹上示意樹下的人上來。

對於男生來說,爬樹是刻在DNA裏自帶的技能。奚聽舟便有樣學樣,順著牧忱的攀爬痕跡,又在牧忱的協助下,也爬了上去。

在樹上看水庫遠方的風景別有風味,月光落在湖面上,被風吹散了,灑了一池的波光粼粼。

兩個人並肩坐著,還在說著剛才董豫的八卦,牧忱忽然歪過頭來,在奚聽舟脖頸處嗅了嗅,問:“洗澡了?”

身形一僵,奚聽舟又慶幸自己洗過澡了,便含糊地“唔”了一下。

剛應完聲,看見牧忱低頭朝腳脖子上拍了下,奚聽舟趕緊問:“有蚊子嗎?”

“可能是吧。”牧忱不在意地笑了笑,“蚊子喜歡臭的,不喜歡香的,所以不咬你。”

奚聽舟樂了,勾著嘴角淺淺地笑。

牧忱又疑惑地發問:“你說被山裏的蚊子咬了,會不會中毒?”

奚聽舟一楞:“應該......不至於吧?”

牧忱搖搖頭,神神秘秘地說:“山裏的蚊子毒,說不定真的會,所以,要親熱解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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