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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立刻、馬上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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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立刻、馬上就地正法

奚聽舟猶疑,小聲確認道:“可以嗎?”

作為一個健身人士,本就自豪於別人欣賞自己的身體,何況這種渴求的眼神來自愛慕自己的人,牧忱驕傲地挺了挺胸。

兩秒後,一只手輕輕覆蓋上去摸了下。

他手剛拿過冰水杯,有點涼,牧忱被冰得抖了下,卻發現放在上面的那只手抖得更厲害,於是興致勃勃地問:“什麽感覺?”

“嗯?”奚聽舟的大腦已經相當遲鈍,因為酒精的麻醉,也因為肌膚相親的緊張,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覺得口幹舌燥,果然酒喝多了就是容易渴,他無意識地舔了舔唇。

這個小動作沒逃過牧忱的眼睛,他忍住想上翹的唇角,吊兒郎當地說:“可能得兩只手摸才有感覺?”說著把奚聽舟垂在一旁的另外那只手也放了上去。

這是,明目張膽的,引誘!

奚聽舟覺得自己此刻就是行屍走肉,不,是被操縱的人偶,腦子完全停止了轉動,視線一動不動地盯著那兩坨膚色的肌肉,不知如何作答。

牧忱低頭看了下:“手還挺長呢——”

話題終於從胸肌上移走,奚聽舟偷偷松了口氣,疑惑地把一只手舉起端詳了下:“長......嗎?”

牧忱順勢就貼了上來掌心對著掌心地比對:“嗯,還行,比我的短一點。”說完,手指微微動了下,直接從指縫間扣住了。

掌心的肌膚忽然變得滾燙。

奚聽舟的手還僵硬地保持著直立的姿勢,這才驚覺參悟到對方忽然說起手掌大小的心思。微微低著頭,臉熱得發燙,唇角不由得上揚起來,順勢彎了五指,是十指相扣的姿勢。

牧忱低頭故意調侃他:“怎麽臉紅了?”

奚聽舟不好意思地偏了便頭,躲避了視線:“沒有。”

牧忱湊近來,意味深長地在他耳邊輕聲問:“還是沒感覺嗎?”

奚聽舟這下子噌地耳朵尖也紅了,全然忘記自己還有一只手蓋在那塊肌肉上。知道自己沒回答,對方一定會繼續問,只好說:“軟軟的.....”

牧忱貼得更近了,幾乎耳語道:“那你也給我摸摸,我看看軟不軟?”

“......我沒有。”

“我不信,給我看看。”牧忱像是一個千嬌百媚的狐妖,尾調上揚帶著撒嬌和調戲的味道,“看看嘛?小哥哥?嗯?”

奚聽舟沒有那麽大的胸肌,給不了別人看,突然站起來,轉身就想走。猛地腰上一重,被人攔腰抱住了,背部撞到了牧忱的胸口,那人幾乎是咬著他耳朵問:“去哪?”

耳朵傳來的酥麻讓他脊梁骨都軟了,他楞楞地回:“沒......去哪。”

“占了便宜就跑啊?”牧忱笑,呼吸噴湧在耳朵,在脖頸,奚聽舟忍不住在他懷裏蛄蛹了一下。

牧忱把懷裏的人轉了個身。

奚聽舟輕輕往前湊了下,兩人的視線濃稠膠著,吊燈投射在牧忱烏黑的眸子裏閃閃發光,他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輕輕撅起了嘴巴。

卻遲遲未等到那抹溫軟覆蓋上來。

一聲低促的笑聲響起。

奚聽舟詫異地睜開眼睛,看見牧忱好整以暇地盯著他笑。

對方似乎沒有想接吻的打算,可自己一副蠢蠢欲動的樣子,不值錢得像餓了幾百年的饕餮般迫不及待,想想就丟臉。

自己剛才似乎有點兒.......猴急了?

被人笑話了呢。

三番四次被抓弄,奚聽舟很是懊惱,又有點委屈,最終惱羞成怒,一下子甩開了交握的雙手,轉身意欲離開。

牧忱又怎麽會讓他得逞逃走呢,雙臂一伸就從背後抱住了他。

奚聽舟說是生氣,其實更多是憋屈,一下扒開抱住自己的肩膀,邊悶悶不樂說著“放開我”邊低著頭往客臥走去。

這是欺負狠了,鬧別扭了。

牧忱就是看他喝多了覺得可愛故意逗他,現下心裏更樂了,趕忙連追幾步,去抓住人手腕。

奚聽舟雖然不是什麽魁梧壯漢,但還是有點力氣的,加上生起氣來掙紮得有點不講輕重,牧忱差點沒抓住人,最後只能仗著身高優勢,一下子把他往墻上壓去,像給炸毛的貓擼毛似的,輕輕在耳邊哄道:“乖,不鬧了。”

輕輕的一句話像是有什麽魔力,奚聽舟停止了掙紮,氣有點兒喘不勻,胸脯上上下下。

牧忱嘴角還噙著笑,看身下的人不掙紮了,便伸手去掰正對方的臉。

四目再次相接,奚聽舟忍不住嗔罵了句:“壞人!”

慍怒的神情像初生的小奶狗毫無威懾力,只是平添了幾分可愛。牧忱正兀自感慨著,身下的人突然踮起了腳尖,雙手捧著他的臉,以不容分說的動作去親他,有種勢在必得的敏捷。

動作突然,牧忱猛地沒站穩,趕緊用手撐在墻上,這才勉強站好。

奚聽舟剛開始捧著臉,怕對方躲閃,在感應到舌尖的回應後,終於松開了手,改為環著脖子,一會兒,手默默地下移,摸到了那又大又白又軟的地方。

牧忱身上未擦幹的水珠全部洇在了奚聽舟的衣服上。

然後繼續唇齒相抵,呼吸交纏。

胸口的手又再下移,移到了腹肌,摸到了浴巾,然後被牧忱猛地抓住了。

被制止的人滿眼渴求,低低地央求:“牧忱,我想做。”

“不行,你喝醉了。”牧忱松開了他的手,稍微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我沒醉,我真的沒有醉。”奚聽舟著急又委屈。

牧忱深深地呼了口氣,平覆了下自己湧動的情緒,認真道:“我不想在你喝多的時候做這些。”

氣氛都烘托到這裏了,這關系再推進不了,以後就真的沒有更好的時機了。奚聽舟著急,但是他沒什麽法子證實自己現在是清醒的,只能掙紮地抓著他的手,重覆道:“我真的沒喝醉。”

牧忱摸摸他的頭:“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再說。”

奚聽舟懇求道:“不要明天再說。不要!”他太壓抑了,他需要發洩。他跟著牧忱回了家,在暧昧橫生時主動撩撥人,勇氣也就只有這麽一瞬,沒了就沒了,到了明天,這麽恬不知恥的事情,他就做不出來了。

牧忱其實意志也不堅定,像在說服他,也像在說服自己:“我不想在你不清醒的時候做,我不想你明天起來後悔,然後跟我說,我們當什麽也沒發生過。”

“不會的,不會的。”奚聽舟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到最後甚至帶了點小脾氣,“我是清醒的,你怎麽不相信我,我會對你負責的。”

耍脾氣生悶氣的樣子,好可愛。

泫然欲泣地求歡的樣子,簡直可愛死了。

牧忱在禽獸和禽獸不如之間掙紮了那麽一下,就做下了決定:“你說的啊,你會負責的啊。”

“嗯。”奚聽舟剛應聲,就發出一聲驚呼——他被牧忱整個人抱了起來。淩空而起的緊張嚇得他一把摟住了牧忱的脖子,然後被抱進了主臥,放在了床上。

剛才還一副英勇就義的人,躺在了床上後卻顯得分外緊張。

喝醉後濕漉漉的眼睛,看得人心裏發癢。眼尾那顆淚痣,隨著眨眼而靈動萬分。

牧忱撐在他上方,微微俯身,身下的人便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他覺得好笑,輕輕地親了一下眼尾的淚痣。親了親臉頰,親了親耳朵,再一路往下,親了親脖子。

從親耳朵開始,奚聽舟一直在瑟縮,牧忱突然笑了下:“這裏敏感?”

“我,我不知道。”他確實從來都不知道。

奚聽舟也就只跟這麽兩個人上過床,秦千浦在床上甚少有前戲,情迷意亂時也許會接吻,但大多時候都是奚聽舟在服侍他,更妄論會這麽親昵地親耳朵。

猶想起,上一次在春山別墅被秦千浦羞辱,半夜三更,是牧忱踏破黑暗而來,這次還是牧忱,二話不說就出現在自己身邊。人和人的差距這麽大,而奚聽舟何其有幸能遇到這麽好的人?說不清到底是感恩還是感動,反正心裏酸酸澀澀。

——停,這個時候為什麽要想那個爛人呢?愛人當前,不應該好好珍惜當下麽?

奚聽舟決定不掩飾自己,輕聲坦白:“喜歡你親這裏。”

身上的人低沈地笑了笑,俯身埋首胸前,然後一聲尾音走調的輕哼飄蕩在空氣中。

牧忱似是很滿意聽到奚聽舟享受本能的失控表現,收到了犒獎般,雙手流連忘返四處游走。是夜太過安靜,肌膚和肌膚摩挲的輕微聲響,聽得真真切切。

奚聽舟發現他很愛親自己的身體。

動作粗野而激烈,骨子裏卻是真情實感的愛意。

酥麻從唇落下的方寸皮膚間向四周蔓延,奚聽舟只覺得呼吸急促,快要喘不過氣來,但他知道這不是難受,身體的反應告訴他,他是喜歡的。

只是太刺激了。

牧忱是個浪漫的童話作家,給了奚聽舟一個荒唐又美妙的童話之夜。

在失神和顫栗裏,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呢喃他的名字,細碎的,纏綿的,柔情的,他喊他“牧忱”。

腦海裏只有兩個詞,枯木逢春,山花爛漫。

這是場靈魂和靈魂的交融。一切的一切,終究剩下動物的、原始的、本能的快樂。

某個瞬間,奚聽舟腦子直接一片茫茫。他暈乎乎地想,我是真的喝斷片了嗎?

牧忱很喜歡喝醉了的奚聽舟,哪裏不行哪裏喜歡,什麽時候快什麽時候慢,都特別坦誠。他喜歡這樣坦誠的奚聽舟。

酣暢淋漓的折騰後,這場愉悅又盡興的情事畫上休止符。

牧忱抱著奚聽舟在床上翻了個身,奚聽舟便趴在他胸口一動不動。

然後兩人同時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嘆息裏是一種愛意盡情釋放後的通透的舒服,不約而同地看了一眼,彼此都眉眼彎彎眼神含情,唇不知不覺又黏上,接了個長長的溫柔的吻。

休息了一會兒,兩人在主臥的衛浴囫圇沖了次澡,便帶著疲憊和滿足相對而眠。

剛在決定做禽獸時,牧忱就下了決心,如果明早起來,奚聽舟膽敢假裝說忘了,他就立刻、馬上就地正法,叫他再重溫一遍今晚的一切。

所以,第二天,當他從朦朧中醒來,跟懷裏那個睜著滴溜溜圓眼珠的人一對視,居然有了一絲莫名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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