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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睡過了還能當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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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睡過了還能當朋友嗎

牧忱似乎怕他咳著水拿不穩,伸手幫他扶住了瓶子,手剛好握在了奚聽舟的手背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發熱的緣故,手背肌膚相鵬間傳來的體溫,讓奚聽舟覺得更熱了。這下奚聽舟咳得更厲害,牧忱不得不把水接過來,沈默地坐在旁邊。

奚聽舟好不容易才把這尷尬的場景整理完畢,止住咳嗽,偷偷瞟了一眼牧忱,身邊的人卻轉過頭去,正襟危坐地看著舞臺,一言不發。

錯過了剛才回覆的好時機,現下他不知道要不要解釋了。

奚聽舟這場典禮是來陪跑的,因為他沒有提名。倒是前段時間播得不錯的《襄姬傳》的女主演拿了最佳女主角。女主演在臺上發表感謝詞時,鏡頭分明是搞事情,給了他這個劇中一直愛而不得的男二切了個畫面。奚聽舟看自己的臉出現在大熒幕上時,現場不少粉絲發起了驚呼,他微微擡手,算是打了招呼。

旁邊的牧忱因為待會兒要為最佳男主角頒獎,早早就離開了座位。

他是跟一位香港女明星一同擔任頒獎嘉賓,女港星的港普不太標準,牧忱還在臺上開著友善的玩笑。插科打諢完畢,即將宣讀獲獎得主,熒幕上切了這次提名的3位男主角的臉,董豫赫然在列。牧忱看了眼手卡上的名字,於是有了接下來讓營銷號紛紛猜測牧忱和董豫不和的報道。

牧忱:“今天的最賤藍主角——裏覺得喇一位更合適呢?”

女港星:“什麽最賤,裏普通法比我還差。”

牧忱:“啊,我說錯了嗎?”

女港星一字一頓:“跟我讀一遍,最、佳、藍、主、角——”

牧忱:“好好好,最、假、藍、主、角——”

女港星努力扯回正題:“我看過則部戲,他將一個小人物演繹得,喇個,什麽,‘入木三分’,我非常喜翻呀——”

牧忱笑:“嘴瓢了,應該是頒最佳男主角,最賤也不錯。在我心裏,應該拿獎的就是這個人,本色出演,賤得深入人心,才能拿最佳男主角,讓我們恭喜董豫。”

周圍的人哄笑,熒幕上的董豫保持著笑臉,在頒獎詞落地後,他起身跟身邊的人一一致意,然後上臺領獎。臺上的牧忱鞠躬致意,然後轉身準備下臺,後面的女港星著急地喊他回來,提醒他還沒頒獎,於是他折回臺上去頒獎。

最後的小鬧劇很快結束,牧忱回到了奚聽舟旁邊。奚聽舟燒得有點渾渾噩噩,撐到後面,也毫不懷疑自己現在體溫已加重了。

典禮一結束,牧忱忽然面無表情抓著他胳膊就把他往外拉。奚聽舟疑惑地看著他,牧忱只冷冷地說:“去醫院。”

“不是那個引起的。”奚聽舟壓低聲音急忙解釋,“前些天感冒了,感冒導致的發燒——”

牧忱充耳不聞,抓著胳膊半強制性地把他往出口帶。奚聽舟拗不過,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下跟他拉拉扯扯,只能順從地往外走。

到出口就看見張枚樂呵呵地迎上來,喊著:“老板!Sophia姐讓你等等,她想帶你認識下孫總——”

牧忱一副興師問罪的口吻,說:“你家老板發燒了,什麽孫總李總的,不見了。”

張枚有點怯懦地說:“Sophia姐說就打個招呼——”

奚聽舟不知道為什麽有點害怕,趕緊打斷道:“忱哥,我待會兒一定去醫院,我先工作完。”

怕他不同意似的,又趕緊補充道:“我保證一定去。去掛水,或者打屁股針——”

“到時候給你發照片,好嗎?”最後的這句語調低了下來,帶著央求的味道,眼神殷切。他微擡眼皮,虔誠認真,眼尾的淚痣帶著欲語還休的哀求,可能因為發燒,聲音愈發嘶啞,有著一種破碎感。

牧忱被帶著鼻音似是撒嬌的語氣攪得情緒五味雜陳,有幾分生氣,有幾分心疼,還有幾分內疚。牧忱知道奚聽舟對工作機會的珍惜,也許是自己緊張過度了。想拍怕他肩膀,又想摸摸他的頭,最後卻是什麽也沒做, 應了句:“好。”

奚聽舟沒想到Sophia姐說的孫總居然是孫自豪。

Sophia帶他去見人前簡短做了解釋,說孫自豪新開了家娛樂公司,到處放話要挖人,奚聽舟的合約還有幾個月就結束了,上段時間他說了不會再續,出於同事關系不應該介紹孫自豪給他,但這幾年合作也算愉快,對奚聽舟也很欣賞,出於朋友關系,希望奚聽舟能認識到更多的人。

奚聽舟也沒辦法跟宣姐說自己不僅認識這個孫總,還被他揩過油,硬著頭皮去寒暄了幾句,最終還在宣姐的註視下,兩人加了微信。

當晚等奚聽舟到急診室已經淩晨了,一量體溫,果然真的變成了高燒。坐在輸液區掛水,頭昏昏沈沈地差點睡著,於是無所事事地摸過手機。

微信提示朋友圈有二十多條消息,他好奇地點開。

剛加了好友的孫自豪,正在給他的朋友圈點讚,每一條都點了,已經點讚到了兩年前了。

惱怒和煩躁湧上心頭,最後只能視而不見地退出朋友圈。

給自己紮著針的手背拍了張照片,點開牧忱頭像,信守諾言地報備情況。

牧某:【剛吊上?怎麽這麽晚?】

Floating:【急診室人多,等了會兒。】

牧忱握著手機,忽然有點後悔剛才沒親自押他去醫院,他有熟悉的私人醫院和醫生,不用等醫院排號。

奚聽舟最後還是撒了個小謊:【醫生說是扁桃體發炎引起的,跟那個沒關系。】

牧忱沒有回,奚聽舟握著手機,看著安靜冰冷的機器發起了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撒這個謊,是為了安慰牧忱,還是想跟他撇清關系。

鬼使神差地,他又拿起手機,找到1姐姐的微信,發了三個字:【1姐姐。】

1姐姐響應得很迅速,問怎麽了。

奚聽舟有點驚訝,所以牧忱正用著手機。那為什麽不回覆他?是不知道怎麽回覆還是?

千言萬語忽然洩了氣,他苦澀地打字:【沒什麽了。】

1姐姐:【吊人胃口,我揍你啊!】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時候人尤其脆弱,此刻的奚聽舟,很渴望一句關懷,或者一個擁抱。

Floating:【姐姐,我好累啊。】

qwer7890:【所以你怎麽了呀?】

身體再累也比不上心累,但真正累的原因,卻無法與人訴說。

Floating:【是工作太累了,剛參加完頒獎禮。姐姐你都不關心我一下。】

qwer7890:【看了,頒獎禮。】

Floating:【其實,是生病了,需要姐姐哄才能好起來。】

qwer7890:【有人照顧你嗎?】

為什麽避而不談?明知道我就是難受撒下嬌而已,現在連暧昧的話都不願意說嗎?奚聽舟撇撇嘴,回【助理在呢】

qwer7890:【看完病去吃點好吃的,吃飽才能好得快,晚上好好睡一覺。】

Floating:【姐姐】

qwer7890:【在】

Floating:【姐姐】

qwer7890:【嗯?】

Floating:【姐姐,你能唱首歌給我聽嗎?】

qwer7890:【。。。寶寶睡著了,怕吵著他】

寶寶?還在裝呢。奚聽舟心潮起伏,敲手機鍵盤的勁頭都不由得加大了。

Floating:【姐姐,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qwer7890:【問】

Floating:【姐姐,兩個朋友喝醉了誤上了床,睡過了還能當朋友嗎?】

奚聽舟盯著對話框,心底有種報覆般的快感。然而良久還是沒見對面回覆,委屈又湧上心頭,你以什麽立場、什麽資格前問這種話?

他點了撤回,重新輸入一段話。

Floating:【沒事了,我就是有點累了胡思亂想。待會兒助理送我回去。姐姐晚安。】

然後把手機反扣在腿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他難過地想,真心喜歡的人,怎麽能忍住只做朋友呢?然後又被腦海裏的這點想法嚇一跳,我......喜歡牧忱?

算了,好累,不要想了。

奚聽舟太久沒生病,病來入山倒,在家昏昏沈沈地睡了兩天。待他稍微感覺身體舒服點時,已經是第三天下午了。躺了兩天骨頭都要銹了,他帶著帽子口罩下樓,溜達了一下,順帶買些食材想動手做個飯。

電梯到了,奚聽舟正想擡腳進去,裏面沖出一個人,速度之快嚇了他一跳。對方似乎也沒想到電梯門口站著人,著急地往門外走。雖然奚聽舟反應很快了要躲閃,但是對方還是一下子把他撞倒靠在了墻上。

他這才看清,是陳初晴。

陳初晴也很是抱歉,邊扶人邊快速地道歉。奚聽舟見她神色慌張,忍不住問:“初晴姐,發生什麽事了?”

不問還好,一問陳初晴眼睛瞬間紅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慌張,“......鳴仔丟了,阿姨說鳴仔丟了!”

她說完也不等奚聽舟反應,撿起剛摔地上的手機就往門口沖。奚聽舟有點擔心,也跟著跑了出去,邊跑邊問:“在哪裏丟的?”

奔跑中陳初晴簡單把事情經過說了。

今天牧月瑩從幼兒園接陳一鳴回來,經過公園,他要玩沙子,牧月瑩便隨他去了。沙池裏有幾個小孩在,牧月瑩也偶爾看一眼,確認那個穿著白色t恤的小孩在不在。

當她發現陳一鳴丟了的時候,都過了快半個小時了。沙池裏還有個穿白色衣服的小孩,跟陳一鳴像,牧月瑩一直以為是鳴仔。鳴仔平常調皮,愛到處跑,牧月瑩想著他會不會是跑去隔壁玩滑滑梯了。找了一圈,還是沒找著,這下慌了,趕緊給陳初晴打電話。

此時傍晚,斜陽西下,公園裏正是小孩到處玩鬧的時候。兩人跟牧月瑩集合時,後者已經報了警,正在給對方描述外貌特征和今天的穿著。警察溝通過後決定幾人分開幾個方向尋人,還問家裏有沒有人,讓家裏留個人看著,以免小孩回家了,陳初晴趕緊接話說會打電話讓孩子舅舅回去。

這是個中心公園,公園有湖,如果失足掉入湖裏,怕是有三長兩短;而方圓兩三公裏都是街道商區,如果是被人抱走了,那後果也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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