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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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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虐

鐵鏈。

鐵鏈緊緊鎖著他,如同冰冷的蛇蠍纏繞住他的四肢和軀幹,重重地壓在他身上,使他喘不過氣來。

“逃跑是無望的。”一個陰冷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禁錮。

“他很危險,一定要不擇手段關住他!”

被禁錮在狹窄的鐵籠子裏,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和無助。

那是一間氣味難聞的實驗室,充斥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各種化學藥品的氣味,如同生化毒氣室一般令人窒息。

身體在滾燙和冰涼中來回折騰。

擡起手臂,可以看到被紮得幾乎要透明的針孔,還有遍布全身的傷痕。

一只掉落在地上的深棕色藥瓶上,貼著標簽:組織樣本分析部專用。

……

花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小花園!”

“小花園!”

“你醒了!”

熟悉而興奮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花淵睜開眼,入目是滿臉激動的周銘生。

“周哥?”

花淵疑惑地出聲,隨後他又看見了一旁沈睡著的陳雙,以及物資小隊幸存者中的一些Alpha和Beta們。

還有一群他不認識的Omega。

花淵剛想動一動,他的身體酸得厲害,卻發現自己被囚禁住了。

脖子上套著一條冰涼的鐵鏈,像拴狗一樣,鏈條的另一端固定在墻上,限制了他的活動範圍。

再仔細一看,大家也都被用同樣的方法,囚禁在這個房間。

這是一間華麗的室內會客廳,擺放著雕花的椅子和大理石制成的茶幾,地上鋪陳著精美的地毯,墻面上掛著金邊框架的油畫,厚重織錦面料的窗簾拉得緊實,讓人不知道外面是天亮還是天暗,金色和暗綠色的流蘇拖到地板上,頭頂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出明亮的光芒。

這樣的一個房間,明明是個超高規格的會客廳,可是他們這些“客人”卻無一例外地被用鐵鏈拴在這裏,仿佛是一場最後的晚餐。

“這裏是……綠波宮?”花淵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是。”周銘生也不再開玩笑了,他面色凝重,“昨天晚上,你被一群黑衣人帶回來,扔在這裏。你的情況並不好,看樣子是發情期快要來了。”

“那你們……”

他們不會被他的信息素影響嗎?

“陳雙給我們使用了異能,我們現在對Omega信息素處於低敏感的狀態,能聞到,但是身體不會有反應。”周銘生解釋說。

“她高強度使用了異能,現在身體極其疲乏,就進入了睡眠狀態補充體力。”

花淵仔細地看了圈房間裏的所有人,還好,沒有小七。

他松了一口氣:“遲哥沒有被抓吧?”

周銘生奇怪問:“藍部長不是和你在一起嗎,你們發生了什麽?是你落單了然後被他們抓走的嗎?”

花淵搖搖頭:“說來話長。”

周銘生:“嗯,不知道藍部長會不會來救我們……”

“小七他們呢?還安全嗎?”

“安全的,我們進城之前,把體弱者都藏好了,我們只帶了些精兵強將進來。”

花淵點點頭,與舊人重逢,他滿腹的疑問,“你們是什麽時候被關進來的?”

說起這個,周銘生嘆了一口氣,“估計都是一周之前的事了。我們在這關得都快失去時間概念了。”

“我們一進城就被綠波宮的人盯上了。”周銘生說起這個就來氣,“我們輕信了拜爾這狗東西的話!我原以為這是一個很輕松的事,只要把囚禁在綠波宮裏的Omega救出來就好,沒想到這裏根本不是拜爾說的那樣!”

“我們剛一進城,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幾乎是一瞬間,就被一群全副武裝的人包圍了!”

他想到當時狂笑不止的拜爾,手緊緊握成一個拳,罵了聲臟話。

“從那以後,我們就被關在這裏。我算是知道了,李圖溫和李庚浩,就他媽是兩個混蛋!”

“李圖溫?綠波宮的創始人?……不是說已經被鐵鷹團殺死了麽?”

“非但沒死,他還活得好好的。對了,李庚浩是他的兒子,現在是綠波宮的實際掌權人,這兩人真是喪盡天良禽獸不如……”

周銘生似乎回憶起了什麽很不好的事情,臉色變得很差。

就在周銘生要開口繼續說下去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房間裏的所有人臉色一沈。尤其是那邊關著的Omega們,有幾個甚至發起了抖,顫抖讓他們身上的鐵鏈咯吱作響。

門被推開,四個黑衣人走了進來。

“今天,會是誰呢?猜猜看?”一個戴著花臉面具的黑衣男人環顧四周,目光從每一個Omega身上掃描過去,就像觀賞超市裏的商品。

所有Omega們臉色慘白,他們低垂著頭,不敢看黑衣人,就怕自己和黑衣人對上目光了,對方就要帶他走。

“是你?——是你?——還是——”他手中拿著一個長鞭,指著在場的Omega。

最後,這個長鞭落到了花淵的鼻梁上。

“你。”

花臉面具說完最後一個字,其餘三個黑衣人徑直走向花淵,一把抓住花淵的手腕,將他從地上拖起來。

“你,跟我來。”黑衣人聲音冰冷。

“不!不可以!”

周銘生大聲嘶吼起來,他的動靜吵醒了沈睡的陳雙,她一睜眼便是花淵被黑衣人架走的畫面,她也開始絕望尖叫。

一時間,會客廳內的哭喊聲響成一片,花淵掙紮著,但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根本不能撼動半分。

其他人都想幫忙,但被鐵鏈束縛著,錚錚的鐵鏈聲響徹房間,可最終卻化為無能為力的哀痛。

被黑衣人粗暴地拖拽著,花淵被帶到了一個陰暗的房間裏。

暗紅色的燈光亮起,雖然早已有預感,這不會是什麽好地方,但花淵看到房間內部布置的那一刻,恐懼還是如同蝕骨的螞蟻,爬上他的後背。

各種強-制-性-愛-工具……顯然是用於對Omega進行虐待和控制的。

“把他綁上去。”

黑衣人把花淵雙手綁在一個吊起的圓環上,他的雙腳騰了空。

因為雙臂被向上拉起,白色的襯衣也被往上拉了一截,露出緊實而白皙的細腰,與那純白的衣料形成了鮮明對比。

戰術外套早就被脫了揉成團扔在一旁,腰上綁的作戰武器也都被卸下,現在的他身無一物,毫無防備,只有白落落的襯衫和黑色作戰褲。那件襯衣原本剪裁得體,面料柔軟,但此刻在掙紮中微微皺起,幾顆紐扣仿佛承受不住拉扯的壓力,緊繃得似乎隨時會崩開。

Omega腹部流暢而美好的線條不禁讓幾個黑衣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他的皮膚如同雪一般純凈,衣角下的腹肌若隱若現,勾勒出漂亮至極的身體曲線。

視線繼續往下,腳踝處的褲腳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骨感分明的腳踝,細得一只手就能捏住。

被綁在圓環上,Omega的姿態憤怒而無助,更像是一幅誘人的畫作。

“別看了,快走吧,一會兒李總要來了。”不知過了多久,一人出聲提醒道。

剩下幾人幡然醒悟,趕緊收拾收拾走出了這個房間。

“媽的,這個Omega也太帶勁了,怪不得李總這麽著急,見人醒了就要馬上帶來。”

“你還真別說,我一個Beta都覺得自己要被刺激出易感期了。”

說話的聲音漸行漸遠,慢慢地,四周又陷入一片安靜。

直到一聲推門打破了這片寂靜。

一個男人踏入房內。

這人約計三十歲左右,身穿一件深色長袍,華麗的衣料垂直而下,幾乎覆蓋到腳踝。他便是李庚浩。

李庚浩看見花淵,先是一怔,隨後露出一個迷戀又癲狂的笑容。

“你可真是個絕色佳人哪,比監控裏看到的,還要漂亮。”

花淵沒有說話,抿著嘴唇,眼神如冰。

李庚浩緩緩踱步過來,他的皮靴踩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他靠近花淵,狠狠扣住他下巴。

“呵!還是個傲嬌的美人!”

花淵厭惡地用力扭頭,甩開他的臟手。

白皙的下巴上留下兩道紅痕。

李庚浩註視了他幾秒,輕笑一聲,仿佛並不在意這個動作。

他走到旁邊的酒櫃上,往高腳杯裏倒了一杯紅酒。

“發情期的Omega。”李庚浩一邊倒酒,一邊說道。

花淵喉嚨無聲地上下滾動了一圈,他希望那只是紅酒,而不是別的什麽。

李庚浩端著酒杯,緩緩地繞著花淵走了一圈,手指輕輕滑過花淵裸露的肌膚,每一個觸碰都讓他感到皮膚上仿佛有蜘蛛在爬。

“你的身體真是太完美了,每一寸都是那麽誘人。”

李庚浩說著,他的手指在花淵的肋骨下方游走,輕輕描繪著他的身體曲線。

同時,毫不收斂地釋放出自己的誘導性Alpha信息素。在這種誘導性信息素的刺激下,Omega的發情期能夠來得更猛烈一些。

是強烈的魚腥味。

花淵感到一陣惡心,怒聲道:“滾開!”

“叫我滾開?”李庚浩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哈哈笑了兩聲,隨後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下一秒,冰涼的酒杯被磕在花淵牙上,李庚浩發了瘋似的,掐著花淵的脖子,硬生生把這杯酒給他灌了下去。

酒味和魚腥味混雜在一起。

紅色的液體灑在衣服上、地上,以及李庚浩的身上。

然而李庚浩完全不在意自己衣服也濕了,滿目貪戀著註視著花淵,似乎在等待什麽。

這果然不是酒。

身體的反應起得飛快,腹部的熱火熊熊燃燒,像是要在這瘋狂之間將他吞沒。

“不是我求你,而是你、求、我。”李庚浩盯著花淵,一字一句說道。

花淵的嘴唇快要被他咬破,他整個人都在顫抖,可腳根本碰不到地上,他難受,想蜷起來,可是做不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李庚浩一直在等花淵求饒,可是眼前的Omega卻始終咬緊牙關,拒絕發出任何屈服的聲音。

他的眼神因為痛苦而變得迷離,水光彌漫上眼睫,他不願意被別人看到,就將眼睛緊緊閉上。

“該死的。”李庚浩罵了一聲,終於忍不住了,直接上前撕扯花淵的衣服!

花淵開始激烈反抗!

正在這時,忽然外面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一連串混亂的腳步聲。

李庚浩的動作一頓,表情迅速變得警惕。他略微放松了手上的力道,轉頭朝門口看去。

正是這一瞬間的分神,給了花淵一個機會。

他蓄力用盡全力踹了李庚浩一腳。

與此同時,“砰!”的一聲,門被猛力踢開,一道渾身散發冰冷寒氣的身影如神祇般降臨。

藍遲!

花淵從未看過藍遲如此令人膽寒的樣子,他的眼神冰冷而銳利,手中握著一把閃著寒光的冰藍色長劍。

他先是看見花淵眼眶通紅,雙臂被吊在空中,露出一截腰腹的樣子,然後又看見李庚浩手裏拿著的淩虐長鞭。

周身溫度瞬間又低了十幾度,目光冷得像淬冰。

藍遲動作快得讓人措手不及,瞬間就到了李庚浩的面前。

釋放出的強大的屬於S級Alpha的信息素沈沈壓迫下來,猶如厚重的雪山,李庚浩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李庚浩大驚失色,扯著喉嚨喊:“來人!”

然而門外並沒有人過來。

劍光一閃,李庚浩鮮血噴湧而出。

藍遲沒有往那邊多看一眼,長劍砍斷了吊著花淵的繩索,花淵脫力地掉下來,可是並沒有摔在地上。

他落入一個想念了很久的懷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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