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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腫瘤嗎？”
遲螢呆怔地坐在凳子上，一遍遍地向醫生確認：“真的只是良性腫瘤？”
“不會有錯的。”醫生指著片子的陰影處，“不過，你要是再放任不管的話，那就不一定了。”
“啊……”遲螢思緒攪成一團亂麻，費力地消化剛剛接受到的沖擊。
兩個小時前周瑾碩聽她說有癌癥之後，便強硬地拉著她去找了醫生，做了一次更精細的檢查。
在等待檢查結果時，遲螢心中萬安忐忑，也有害怕。
她不知道自己身體裏的癌細胞已經擴散到了什麽地步，情況是有多糟糕……
可是一轉頭看到周瑾碩蒼白著臉、手一直在發抖的樣子，似乎比她的緊張和害怕更勝千百倍，她的心中又趨於平靜。
她還反過來安慰他：“團團，不用擔心，對於死亡我早就已經做好準備了。等幾十年後，我們也還可以在茶山的墓園團聚做鄰居，你不要太……”
“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周瑾碩一轉過頭，她才發現他已經滿臉都是眼淚，灰藍色的眼眸紅得不像話。
她被驚到了，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麽。
小時候周瑾碩是個愛哭鬼，但是重逢後她還從未見過他這副樣子。
“團團……”她有點無措，頭一次嘴笨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想給周瑾碩拍拍背，最後被拉著緊緊抱住。
周瑾碩的雙臂緊緊箍著她的腰，寬廣的肩背縮著，把臉埋進她的脖頸，眼淚也沾濕她的衣領。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在發抖，仿佛被悲傷壓垮似的，需要她做支撐才能勉強站立。
“你什麽都不告訴我，重逢之後一句話也不和我說，離開的時候也是……明明好不容易和你遇見，這麽年了，我以為……我在你心裏已經不一樣了，可是你根本不在乎我，寧願自己默默承受一切，又在跑到國外獨自一個人。要是你沒說漏嘴，是不是還是打算瞞著我？”
一句又一句，都夾帶著濃重的隱忍的哭腔。
“像這樣，你讓我怎麽接受？”
遲螢眼裏也不由蓄滿了淚，用力回抱住周瑾碩：“對不起。”
她只有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三個字。
之後，檢查結果出來，哭成淚人的兩個人都懵住了，一時反應不過來，臉上的眼淚都還沒幹涸。
她肝部的陰影塊狀並非什麽癌，而是一塊良性腫瘤，只需要動個手術就好。
遲螢回想起自己當初在醫院裏檢查時醫生說的話，好像……醫生只是說很有可能是癌，需要進一步檢查，讓自己做好準備。
只是當時她身心俱是被遲家和網絡輿論折磨得疲憊不堪，一聽到這個消息幾乎是萬念俱灰，根本無法冷靜地好好想一想是否有其他的可能性，鉆牛角尖一樣就認定了自己得了絕癥的事實。
她怎麽也沒想到，這是一個巨大的烏龍……
不過，她的身體狀況也不容樂觀。
除了腫瘤之外，她還有慢性胃炎、低血糖、貧血且長期營養不良，如果再像之前放任發展造作下去，就真可能危及性命了。
周瑾碩的臉色並沒有好看多少，陪著遲螢認真記下醫生的叮囑。
“你需要多監督她，她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醫生格外嚴肅地說。
周瑾碩也答應得分外認真：“我會的。”
走出醫院後，在回住處的路上，遲螢才想起來問：“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周瑾碩繃著一張臉：“李昌明導演告訴我的。”
“李昌明導演？”遲螢不解，“我也沒告訴他我的地點呀。”
“你給他發了一張照片。”周瑾碩語氣淡淡的，“我讓人查到了ip地址。”
“啊……這樣啊。”遲螢莫名發麻，不說話了。
兩人一同陷入沈默，在微妙的氣氛中，遲螢一直有在偷偷觀察周瑾碩的臉色。
他的表情一直沒好過，眉頭揪在一起，灰藍色的眼眸沒有往日的和煦溫柔，冷冰冰的猶如一面霜湖。
遲螢見過他類似的表情，但是那都是對別人的。
而對自己，總是帶著星點笑意，如春風般柔和包容。
一時之間，遲螢難以適應，還有些局促。
直到回到住處裏，她才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話題：“你要喝水嗎？我給你倒。”
哪想周瑾碩不鹹不淡地瞥她一眼，自發在屋子裏找到了水壺，燒水洗杯子，然後在等待期間打開冰箱，查看裏面的東西。
遲螢直挺挺站著，看著他像是這個屋子的主人一樣轉來轉去，而自己倒像個生疏的客人。
“冰箱裏什麽健康新鮮的食材都沒有，就只有雞蛋和蘋果，櫃子裏還裝那麽多速食和甜食。”周瑾碩“砰”地關上櫃門，斜睨著遲螢，“貓糧比人吃的還多。”
“呃……”
遲螢幹巴巴地笑了兩聲，“冰箱裏的東西剛剛用完了嘛，你看鍋裏還剩了一點點雞絲粥的，至於貓貓的……它的東西又不會壞，多囤點也……”
她的聲音在周瑾碩的註視下逐漸降弱，腦袋也低了下去，兩只手揪在一起，表情可憐兮兮的。
就像是個被家長訓斥的小孩。
可到底周瑾碩並不是個嚴厲的“家長”，看到遲螢這樣，長嘆了一口氣，再開口時語氣已經柔和下來。
“你去換衣服，坐著休息。”
“……好的。”
遲螢聽話地回到臥室裏，換掉自己身上的病服，出來時想將從醫院帶回來的濕衣服洗掉，發現已經在洗衣機裏轉著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做的。
她走到開放式廚房的島臺，看著周瑾碩忙碌的背影。
他處理著屋子裏僅剩的能用的一點食材，頭也不回地說：“先喝點溫水，我出去買點東西。”
他解開身上的圍裙，頓了頓又轉頭問遲螢，“你自己一個人在家，可以嗎？”
遲螢忙不疊地點頭。
走到玄關處，換了鞋要開門時，周瑾碩的動作又出現了停頓：“不能亂跑。”
遲螢楞了楞，回過神後用力搖頭：“不亂跑，我保證。”
周瑾碩想了想，還是要了她的新手機號，確認能打通，這才真的拿鑰匙出了門。
他動作很快，不過也就二十多分鐘，就從最近的超市裏提著一袋子食材回來了。
這時遲螢在抱著跑回來的貓摸毛安撫，忽地看到貓機敏地立起耳朵渾身緊繃，還沒明白怎麽一回事，耳後就響起門被猛然推開發出的“砰”的一聲。
她跟貓一起被嚇得抱在一起，扭頭見到門口微喘著氣的周瑾碩，一人一貓皆是眼睛瞪得大大的。
三雙眼睛互相對視著，遲螢抿了抿嘴唇，小聲說：“我不會再跑了……你可以慢一點的。”
周瑾碩沒說話，神情有點不自然，提著東西進屋。
“咪嗚！”貓咪叫道。
遲螢趕緊低頭摸摸它：“沒事的寶寶，是自己人哦，你不是見過他了嗎？”
“喵~”奶牛貓的金色眼瞳裏裝滿了好奇，盯著周瑾碩看。
周瑾碩並沒有理會，繼續處理食材。
遲螢抱著貓走到他身邊，看了他一會兒也沒見他有什麽反應，低頭問貓：“小貓你看他，是不是好高冷？”
周瑾碩：“……”
“好吧，只有你願意搭理我。”遲螢坐在島臺邊的高腳凳上，故作委屈道，“小貓擔心我立馬就跑來找我，小貓好。某人不搭理我，某人壞。”
周瑾碩拿著菜刀的手一頓：“我沒有……”
“誰在說話？”遲螢作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問小貓。
周瑾碩肩膀微微塌陷，帶著一點埋怨的腔調叫遲螢：“小螢——”
遲螢忍俊不禁，繞過島臺，湊近問：“團團不生我的氣了？”
“當然……”周瑾碩收了收表情，又板起臉來，“還是生氣的。”
遲螢問：“啊，那怎麽辦？怎麽才能讓你原諒我？”
周瑾碩說：“我要你答應我以後，不準再瞞著我任何重要的事，尤其是你的健康問題。”
遲螢點頭：“好，答應你。”
“還有，每天要好好吃飯，好好吃藥，把身體補回來。”
“嗯嗯。”
“不準再自己一個人偷偷跑得遠遠的。”
“沒問題。”
“最後，你要珍愛自己。”周瑾碩說著，灰藍色的眼睛裏寫滿了認真，甚至有幾分懇求。
遲螢喉頭莫名幹澀，嗓音啞了幾分：“好，我會珍愛自己，不會再這樣了。”
聽到她的保證，周瑾碩終於露出了重逢後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
他放下手裏的東西，抱住遲螢。
遲螢仰起頭，恰好與他的臉頰輕輕蹭過。
在這個擁抱裏，她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在發熱。
“團團？”
“別動，再讓我抱一會兒。”周瑾碩貼著她的發絲，回蹭了兩下，似是喟嘆般呼出一口長氣。
“咪嗚？”被夾在兩人中間的奶牛貓動彈不得，揮動尾巴。
但是也算是聽話，沒有亂動。
遲螢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莫名有點受不了此時的靜默，張口說：“團團，明天我們一起回國吧。回國做手術，我會好好治療，還有……我有點想念我的朋友們了。”
周瑾碩應道：“好，我們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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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腫瘤嗎？”
遲螢呆怔地坐在凳子上，一遍遍地向醫生確認：“真的只是良性腫瘤？”
“不會有錯的。”醫生指著片子的陰影處，“不過，你要是再放任不管的話，那就不一定了。”
“啊……”遲螢思緒攪成一團亂麻，費力地消化剛剛接受到的沖擊。
兩個小時前周瑾碩聽她說有癌癥之後，便強硬地拉著她去找了醫生，做了一次更精細的檢查。
在等待檢查結果時，遲螢心中萬安忐忑，也有害怕。
她不知道自己身體裏的癌細胞已經擴散到了什麽地步，情況是有多糟糕……
可是一轉頭看到周瑾碩蒼白著臉、手一直在發抖的樣子，似乎比她的緊張和害怕更勝千百倍，她的心中又趨於平靜。
她還反過來安慰他：“團團，不用擔心，對於死亡我早就已經做好準備了。等幾十年後，我們也還可以在茶山的墓園團聚做鄰居，你不要太……”
“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周瑾碩一轉過頭，她才發現他已經滿臉都是眼淚，灰藍色的眼眸紅得不像話。
她被驚到了，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麽。
小時候周瑾碩是個愛哭鬼，但是重逢後她還從未見過他這副樣子。
“團團……”她有點無措，頭一次嘴笨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想給周瑾碩拍拍背，最後被拉著緊緊抱住。
周瑾碩的雙臂緊緊箍著她的腰，寬廣的肩背縮著，把臉埋進她的脖頸，眼淚也沾濕她的衣領。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整個人都在發抖，仿佛被悲傷壓垮似的，需要她做支撐才能勉強站立。
“你什麽都不告訴我，重逢之後一句話也不和我說，離開的時候也是……明明好不容易和你遇見，這麽年了，我以為……我在你心裏已經不一樣了，可是你根本不在乎我，寧願自己默默承受一切，又在跑到國外獨自一個人。要是你沒說漏嘴，是不是還是打算瞞著我？”
一句又一句，都夾帶著濃重的隱忍的哭腔。
“像這樣，你讓我怎麽接受？”
遲螢眼裏也不由蓄滿了淚，用力回抱住周瑾碩：“對不起。”
她只有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三個字。
之後，檢查結果出來，哭成淚人的兩個人都懵住了，一時反應不過來，臉上的眼淚都還沒幹涸。
她肝部的陰影塊狀並非什麽癌，而是一塊良性腫瘤，只需要動個手術就好。
遲螢回想起自己當初在醫院裏檢查時醫生說的話，好像……醫生只是說很有可能是癌，需要進一步檢查，讓自己做好準備。
只是當時她身心俱是被遲家和網絡輿論折磨得疲憊不堪，一聽到這個消息幾乎是萬念俱灰，根本無法冷靜地好好想一想是否有其他的可能性，鉆牛角尖一樣就認定了自己得了絕癥的事實。
她怎麽也沒想到，這是一個巨大的烏龍……
不過，她的身體狀況也不容樂觀。
除了腫瘤之外，她還有慢性胃炎、低血糖、貧血且長期營養不良，如果再像之前放任發展造作下去，就真可能危及性命了。
周瑾碩的臉色並沒有好看多少，陪著遲螢認真記下醫生的叮囑。
“你需要多監督她，她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醫生格外嚴肅地說。
周瑾碩也答應得分外認真：“我會的。”
走出醫院後，在回住處的路上，遲螢才想起來問：“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周瑾碩繃著一張臉：“李昌明導演告訴我的。”
“李昌明導演？”遲螢不解，“我也沒告訴他我的地點呀。”
“你給他發了一張照片。”周瑾碩語氣淡淡的，“我讓人查到了ip地址。”
“啊……這樣啊。”遲螢莫名發麻，不說話了。
兩人一同陷入沈默，在微妙的氣氛中，遲螢一直有在偷偷觀察周瑾碩的臉色。
他的表情一直沒好過，眉頭揪在一起，灰藍色的眼眸沒有往日的和煦溫柔，冷冰冰的猶如一面霜湖。
遲螢見過他類似的表情，但是那都是對別人的。
而對自己，總是帶著星點笑意，如春風般柔和包容。
一時之間，遲螢難以適應，還有些局促。
直到回到住處裏，她才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話題：“你要喝水嗎？我給你倒。”
哪想周瑾碩不鹹不淡地瞥她一眼，自發在屋子裏找到了水壺，燒水洗杯子，然後在等待期間打開冰箱，查看裏面的東西。
遲螢直挺挺站著，看著他像是這個屋子的主人一樣轉來轉去，而自己倒像個生疏的客人。
“冰箱裏什麽健康新鮮的食材都沒有，就只有雞蛋和蘋果，櫃子裏還裝那麽多速食和甜食。”周瑾碩“砰”地關上櫃門，斜睨著遲螢，“貓糧比人吃的還多。”
“呃……”
遲螢幹巴巴地笑了兩聲，“冰箱裏的東西剛剛用完了嘛，你看鍋裏還剩了一點點雞絲粥的，至於貓貓的……它的東西又不會壞，多囤點也……”
她的聲音在周瑾碩的註視下逐漸降弱，腦袋也低了下去，兩只手揪在一起，表情可憐兮兮的。
就像是個被家長訓斥的小孩。
可到底周瑾碩並不是個嚴厲的“家長”，看到遲螢這樣，長嘆了一口氣，再開口時語氣已經柔和下來。
“你去換衣服，坐著休息。”
“……好的。”
遲螢聽話地回到臥室裏，換掉自己身上的病服，出來時想將從醫院帶回來的濕衣服洗掉，發現已經在洗衣機裏轉著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做的。
她走到開放式廚房的島臺，看著周瑾碩忙碌的背影。
他處理著屋子裏僅剩的能用的一點食材，頭也不回地說：“先喝點溫水，我出去買點東西。”
他解開身上的圍裙，頓了頓又轉頭問遲螢，“你自己一個人在家，可以嗎？”
遲螢忙不疊地點頭。
走到玄關處，換了鞋要開門時，周瑾碩的動作又出現了停頓：“不能亂跑。”
遲螢楞了楞，回過神後用力搖頭：“不亂跑，我保證。”
周瑾碩想了想，還是要了她的新手機號，確認能打通，這才真的拿鑰匙出了門。
他動作很快，不過也就二十多分鐘，就從最近的超市裏提著一袋子食材回來了。
這時遲螢在抱著跑回來的貓摸毛安撫，忽地看到貓機敏地立起耳朵渾身緊繃，還沒明白怎麽一回事，耳後就響起門被猛然推開發出的“砰”的一聲。
她跟貓一起被嚇得抱在一起，扭頭見到門口微喘著氣的周瑾碩，一人一貓皆是眼睛瞪得大大的。
三雙眼睛互相對視著，遲螢抿了抿嘴唇，小聲說：“我不會再跑了……你可以慢一點的。”
周瑾碩沒說話，神情有點不自然，提著東西進屋。
“咪嗚！”貓咪叫道。
遲螢趕緊低頭摸摸它：“沒事的寶寶，是自己人哦，你不是見過他了嗎？”
“喵~”奶牛貓的金色眼瞳裏裝滿了好奇，盯著周瑾碩看。
周瑾碩並沒有理會，繼續處理食材。
遲螢抱著貓走到他身邊，看了他一會兒也沒見他有什麽反應，低頭問貓：“小貓你看他，是不是好高冷？”
周瑾碩：“……”
“好吧，只有你願意搭理我。”遲螢坐在島臺邊的高腳凳上，故作委屈道，“小貓擔心我立馬就跑來找我，小貓好。某人不搭理我，某人壞。”
周瑾碩拿著菜刀的手一頓：“我沒有……”
“誰在說話？”遲螢作出一副驚訝的樣子問小貓。
周瑾碩肩膀微微塌陷，帶著一點埋怨的腔調叫遲螢：“小螢——”
遲螢忍俊不禁，繞過島臺，湊近問：“團團不生我的氣了？”
“當然……”周瑾碩收了收表情，又板起臉來，“還是生氣的。”
遲螢問：“啊，那怎麽辦？怎麽才能讓你原諒我？”
周瑾碩說：“我要你答應我以後，不準再瞞著我任何重要的事，尤其是你的健康問題。”
遲螢點頭：“好，答應你。”
“還有，每天要好好吃飯，好好吃藥，把身體補回來。”
“嗯嗯。”
“不準再自己一個人偷偷跑得遠遠的。”
“沒問題。”
“最後，你要珍愛自己。”周瑾碩說著，灰藍色的眼睛裏寫滿了認真，甚至有幾分懇求。
遲螢喉頭莫名幹澀，嗓音啞了幾分：“好，我會珍愛自己，不會再這樣了。”
聽到她的保證，周瑾碩終於露出了重逢後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
他放下手裏的東西，抱住遲螢。
遲螢仰起頭，恰好與他的臉頰輕輕蹭過。
在這個擁抱裏，她感覺到自己的耳朵在發熱。
“團團？”
“別動，再讓我抱一會兒。”周瑾碩貼著她的發絲，回蹭了兩下，似是喟嘆般呼出一口長氣。
“咪嗚？”被夾在兩人中間的奶牛貓動彈不得，揮動尾巴。
但是也算是聽話，沒有亂動。
遲螢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莫名有點受不了此時的靜默，張口說：“團團，明天我們一起回國吧。回國做手術，我會好好治療，還有……我有點想念我的朋友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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