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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竹馬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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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竹馬 17

甜蜜的一天一晃而過, 時間終究走向了夜晚,朝灼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然後催促白皎快點去洗, 還說給白皎放了水, 讓他在浴缸裏泡一會兒, 等會給他一個驚喜。

白皎自然知道他打的是什麽小心思,好在那黑色塑料袋早已被他藏了起來,朝灼想找也找不到,所以白皎一點都不慌。

既然水都放好了, 那當然要泡一個。

家裏的浴缸是足以容下兩人的圓形大浴缸,還自帶按摩功能,白皎平時因為懶得等放水,不會去用,只有幫朝灼洗澡的時候才會用到。

他泡在魚缸裏,舒舒服服地伸展自己的四肢,還讓886給他找了本這個世界的史書念。

泡了二十分鐘,白皎起身擦幹凈身上的水珠,換上舒適的睡衣走出去, 卻沒有看見朝灼的身影。

他沒太在意, 擦著頭發朝臥室走去, 然後就發現了房間裏的不尋常。

開門時外面的光同時照入黑漆漆的房間, 卻沒能將其他地方照得清晰起來,畢竟房間很大,現在就好像裏面空空蕩蕩, 沒有一個人。

但白皎清楚地記得自己離家前拉開了窗簾, 再怎麽著也應該能通過月光看清房間裏的情形,畢竟他的視力絕佳。

“哥?”

“Suprise!”

床榻的最中間亮起一束光, 微弱的光源只能讓人依稀看見周圍的景色。

朝灼穿著他們高中的DK校服跪坐在床上,最上面的三顆扣子都解開了,下半則是什麽都沒有。

“......”白皎臉有些紅,挪開了視線。

他萬萬沒想到黑色塑料袋都藏起來了,朝灼還能翻出花來。

“你為什麽轉頭?不驚喜嗎?”

在朝灼的預料裏就算白皎不會如餓狼般撲過來撕扯掉他的衣服,也不應該連看一眼都不想。

難道他的情/趣誘惑很失敗?

沒辦法,之前買的衣服不知道放在哪裏了,他只能另辟蹊徑,現場搜索才得出這麽一個辦法。

他穿的還是白皎的高中校服呢!

“驚喜,太驚喜了......”白皎欲言又止,小腹隱隱發脹。

“那你為什麽不看我!”朝灼丟掉手裏的小夜燈,下床朝著白皎跑去。

他沒有穿鞋,光潔的腳踩在毛絨地毯上步步逼近,讓白皎差點後退。

不過後退不是他的風格,幹脆伸手將朝灼接住,手卻只敢放在朝灼的腰上。

朝灼像樹袋熊一樣抱上來,雙腿纏著白皎的腰,很是不滿。

“你怎麽回事?”

他現在不懷疑白皎的愛,但知曉這裏面絕對有貓膩。

白皎有些無奈,抱著他走進房間,反手帶上了門。

“哥,你最近別勾我。”

“為什麽不行?”朝灼的目光狐疑地往下瞥,心想白皎莫不是要去阿波羅醫院看看?

好在光線夠暗,白皎心不在焉,並未註意到他的眼神。

“因為我還沒有成年,不想讓你犯罪。”白皎做到懶人沙發上,扶著他的腰,其他地方是碰也不敢碰。

朝灼有一點反應過來,但也只有一點。

他羞惱道:“你說我勾引未成年?”

“難道不是嗎?”

“......”好吧,確實是。

“哥,最近消停點,”白皎捏了捏朝灼的腰,“快去把衣服穿好,免得著涼了。”

現在是春末,晚上氣溫比較低,可不能什麽都不穿就在外面瞎晃。

“等等,”朝灼反應過來,“你最近大半年就是因為這個不碰我?”

“嗯......”

“那你之前怎麽不說?”

害他白擔心那麽久!還以為白皎不愛他了,對他失去興趣了呢!

白皎佯裝無辜,“你也沒問。”

“我不問你就不說了嗎?”朝灼氣得咬了一下白皎的臉,連白皎小時候掛在嘴邊罵人的話都蹦出來了,“壞皎皎。”

白皎哄著他道:“嗯,我壞,你好,好哥哥,好灼灼。”

朝灼確實很好哄,就這麽一句話就被哄好了。

“那好吧,等你......”朝灼紅透了臉,“等你成年之後再說。”

他今天本想給白皎一個驚喜,現在卻反而成了驚嚇,偏偏白皎的理由讓他無法辯駁。

“哥,你真好。”白皎抱著他親了親。

“那當然。”朝灼輕哼了聲,這才磨磨唧唧地重新換睡衣。

剛才起身時他感受到白皎確實沒什麽問題,反而精神得很,說明不是對他完全沒有感覺,只不過礙於未成年,害怕擦槍走火。

這件事就這麽輕飄飄揭過了,白皎松了口氣。

這世上能折磨他的,除了朝灼也再不會有別人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朝灼還故意試探,在他懷裏蹭來蹭去,直到被白皎翻身按住才消停下來。

白皎只能將人抱得緊緊的,避免朝灼繼續作亂。

而之後的三個月,朝灼閑下來,就像是得了趣,總會故意做一些讓白皎差點忍不住的舉動,然後飛快撤離,並提醒白皎現在是未成年。

886敢肯定崽崽這一套都是跟自家惡趣味的宿主學的,這也讓他明白了一個人類的道理,風水輪流轉,蒼天饒過誰。

白皎倒是也沒有什麽特意的報覆舉動,完全是在憋個大的,成年當天和後兩天,朝灼都別想離開床榻半步。

時間很快就到了白皎能報覆人的日子。

期末考試結束後,兩人一起回了家。

一整個學期沒見,可把家裏人稀罕壞了,做各種好吃的彌補他們,不過也沒稀罕幾天,就該怎麽樣怎麽樣了。

倒是家裏幾位老人們天天拉著朝灼和白皎,讓他們過去住,順便給他們紅包,讓他們吃好吃的。

白皎樂意至極,也不管朝灼願不願意了,當即收拾東西住過去。

朝灼知道白皎的心思,但也無可奈何。

在家他們單獨住一層,想要對白皎施展一點惡趣味方便些,去了爺爺奶奶家就不方便了,他們大白天待在房間裏,老人們總會過來讓他們出門走走,亦或者送點吃的,生怕他們餓著了,一天恨不得弄幾十餐。

朝灼和白皎在學校這段時間,分明越來越壯實了,但老人們一見到他們就念叨他們瘦了,恨不得他們吃成兩百斤的大胖子。

白皎吃不胖,對此全盤接收,倒是朝灼看著自己逐漸不那麽明晰的腹肌輪廓,幽幽嘆了口氣。

朝灼不滿,“你為什麽長不胖?明明我們每天都吃一樣多。”

“我還在長身體,當然要多吃一點。”

白皎現在已經和朝灼一樣高了,後面兩年還會再漲。

“就算長身體,也不應該一點肉都不長。”

“明天晚上告訴你。”

明天是白皎的生日,家裏會給他舉辦一場成人禮宴會,大張旗鼓邀請很多人見證白家繼承人身份的誕生。

至於朝灼,有朝家這個同等的頂級豪門繼承人身份,完全不會覺得不平等,畢竟這是家裏早就商量好的事情,不過明面上商量好了,背地裏兩家早就融為一家的大人,還是給他們彼此塞了很多好東西。

朝灼覺得這種交換完全沒必要,畢竟他都和白皎在一起了,說白了以後還是他們兩個人的。

“明天晚上你忙著呢,哪有時間告訴我?”朝灼抱住白皎,打算使使壞。

正在此時,外面門忽然被推開,朝灼聽見這聲音,下意識彈出去老遠。

“奶奶......”

“你們玩,不用管我,我就是來給你們送點東西。”奶奶笑道。

“什麽東西?”朝灼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快速轉移話題。

“你們小時候就給你們存的金子,來看看。”奶奶招招手。

朝灼湊過去一看,謔,嚇一跳。

奶奶給他們每個月都存了十斤黃金,到現在一個人有2160斤。

“奶奶,你真厲害。”朝灼誇讚道。

真有遠見啊,現在的黃金增值很誇張,價格絕對翻翻了。

“你們拿著,都存銀行了,要用自己去銀行取。”

白皎道:“謝謝奶奶。”

“你跟奶奶說什麽謝?”奶奶瞪了他一眼。

白皎問:“奶奶,你怎麽不在明天送給我,讓他們看看你有多疼我?”

“這些財,是你們的私財,不要讓別人知道。”

“好。”白皎心想這要是換個人坐在這,早就飄了。

白家和朝家太過溺愛孩子了,要什麽都給,無條件妥協和愛護,但凡不是他和朝灼,生在這樣的家庭多半要當逆子。

不止是奶奶,今天他們的房間成了家人們的打卡地,人人都要來送點東西,還都是一模一樣的雙份,整得他們跟雙生子似的。

朝灼的親熱再次失敗了。

他們習慣早睡早起,所以晚上早早就睡下了,明天還有造型師會上門,折騰一天好不麻煩。

朝灼卻睜著眼睛睡不著。

他在等十二點,一定要當第一個跟白皎說十八歲生日快樂的人。

白皎倒是睡得好好的,完全不知道朝灼的想法。

睡著睡著,耳邊就響起一道刺耳的手機鈴聲,接著被人大力搖晃。

白皎瞬間睜開了眼,在看見是朝灼後,眼睛又染上困意,準備繼續睡。

“哥,你幹嘛?”

“皎皎,十八歲生日快樂!你終於長大了!”朝灼興奮地大喊,顯然一點睡意都沒有。

“嗯......謝謝,”白皎重新睜開眼,“不過什麽叫終於長大了?”

“是終於成年了,”朝灼紅著臉小聲道:“以後你就不用那麽克制了。”

“是這樣,”白皎點了點頭,困意也漸漸消散了,“現在開始就不用那麽克制了。”

朝灼意識到什麽,但沒有完全意識到。

他親昵地蹭著白皎,哼哼唧唧道:“我們好久都沒有親熱了,現在來一次吧。”

晚上爺爺奶奶肯定不會偷偷跑過來,這點完全可以放心。

“好,那現在來一次。”白皎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他們對來一次的定義完全不同,朝灼眼裏的來一次是用手來互幫互助,而白皎......

“等等,皎皎,你幹什麽?”

“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小點聲,你想把爺爺奶奶都叫上來嗎?”

“你輕點!我疼!”

“第一次都這樣,你忍忍。”白皎太了解朝灼了,要是真輕點,做得面面俱到,朝灼肯定要疑神疑鬼,就算他們天天待在一起,也會懷疑他用過什麽做實驗。

還是讓朝灼痛一點點吧,痛點朝灼就不會懷疑了。

痛點確實不會讓朝灼懷疑,但是......

朝灼痛得齜牙咧嘴,一口咬在白皎的肩膀上,還在他背後撓了好幾下。

“皎皎......你的技術也太爛了。”

在窗戶邊賞月的886冷不丁聽見這句話,迅速鉆進了小黑屋。

崽崽,卒。

*

“先給我弄吧,等會我給我哥弄,他賴床呢。”

白皎一大早便精神奕奕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灼灼賴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外婆道。

“是,他昨晚給我守點慶生,熬夜了。”

“原來是這樣,那等會可得給他好好補補。”外婆叫來保姆,給朝灼燉雞湯。

“是要好好補補,劉姨,再煮完海鮮粥,我等會端上去,我哥昨天說想吃的。”

“哎,好。”

......

白皎一走朝灼就醒了,發現白皎不在,就將白皎喜歡的雪豹抱枕拿來抱著了。

這抱枕平日裏白皎窩在沙發上時也會抱著,早就浸染了白皎的味道,但他還是睡不著。

他從小看些雪豹玩偶就有些不順眼,也不知道為什麽。

大抵是它們童年時短暫搶過白皎的時間。

朝灼不會承認自己吃這麽幼稚的醋,躺在床上一動不敢動。

“哥,醒了?不再睡會?”白皎端著粥和雞湯上樓,推開門便看見朝灼睜著眼睛四處看。

“不抱著你,睡不著。”朝灼開了口,這才發現自己的嗓音啞得不像樣。

“你先吃飯,吃完再繼續睡覺。”

“不想動。”

“那我抱你。”

“不要。”

“為什麽?”

“骨頭散架了。”

白皎彎了彎唇,將餐盤放到一邊,過去將他抱起來,“這麽疼啊,我幫你揉揉。”

“廢話,下次你在下/面試試。”

“行啊。”白皎對此很是熟練,一回生二回熟,朝灼下次確實可以嘗試一下有難度的新姿勢。

“算了。”朝灼趴在他肩上,感受著白皎給他揉腰,舒服得犯困。

“為什麽算了?”

朝灼困得迷迷糊糊,“太疼了......”

白皎楞了下,親了親他的臉,“以後不讓你疼了。”

他過了會兒又補充道:“你以後也不準說刺激我的話。”

正幹著活呢,就被質疑了,換哪個正常男人都忍不了。

*

恢覆藥劑的效果卓然,下午的時候朝灼腰有些酸,但已經可以來去自如了。

他們被白故川和柳瑤見各種各樣的人,有權的,有錢的,結交各種人脈,又聽了一籮筐誇獎的話,等折騰完,朝灼累得快連腰都直不起來了。

“爸媽,我們先去休息。”

眼看重要的環節都結束了,白皎準備帶著朝灼先走。

“等會,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柳瑤女士朝著他眨眨眼。

白皎沒看懂她的具體意思,但能明白柳瑤女士是準備搞事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柳瑤女士便牽著他們回到了高臺上,跟大家宣布了一件大事。

前面嘰裏呱啦說了很長的一段廢話,最後才說重點。

總結下來就是,為了響應今天新上臺的國家同性婚姻法政策,白皎和朝灼在今天訂婚,希望大家祝福。

她順便還掏出了一個盒子,讓他們給對方戴戒指。

朝灼下巴都快驚掉了。

不過也別說朝灼了,就連白皎也有些詫異,但還是按照柳瑤女士說的去做了。

白故川也是一臉平靜淡然,家裏的幾位老人紛紛露出慈祥和藹的笑,顯然大家早就知道了。

白皎將戒指推到朝灼的左手無名指上,認真地問:“哥,你願意跟我訂婚嗎?”

朝灼激動得不行,火急火燎地將另一枚戒指給白皎戴上。

“訂!別說訂婚!當場結婚都行。”

說完,他就像是正在結婚的新人一樣,抓住了白皎的領帶扯過來,狠狠親了上去。

“哢嚓——”

臺下負責攝影的工作人員按下快門,記錄下這美好的一幕。

與此同時,無人在意的角落,李蘭奚出現在宴會廳門口的旁邊,手中捧著還未送出去的禮物,

......

【任務信息變更中......任務對象變更中......】

【救贖值100!救贖值已滿!】

【恭喜編號為202的宿主白皎完成本次救贖任務,已為您自動選擇留在世界,祝您接下來度假愉快!】

......

竹馬之交,後紅豆相思。

白皎和朝灼的這一生順遂而幸福,家人的支持,朋友的認可,最重要的是知心的戀人。

也許有小打小鬧,帶有情/趣的小別扭,可這只會讓他們更加恩愛。

暮年日落之時,他們眼中彼此的模樣仍是少時的神采飛揚。

朝灼彌留之際,白皎將自己的大半精神力傾註朝灼的靈魂深處,也跟著緩緩閉上了眼。

*

【宿主,啊啊啊,我幫你申請了回源世界,可是失敗了!】

精神體顏色淺淡的白皎若有所思,“方一惟怎麽說?”

【他說你才是戀愛腦。】

“我讓你問朝灼的事情。”

【哦哦哦,他說讓你繼續努力。】

“那就去下一個世界吧。”白皎淡然。

【可是,宿主你現在不合適......】886急得團團轉。

消耗了那麽多精神力,剩下的剛好能支撐本次穿越,但用完就丁點都沒有了,它怕自家宿主開局就死了。

“去。”白皎冷靜地給了886一個腦瓜崩。

886委屈地嚶嚶嚶,用翅膀捂著被彈的地方,迫不得已開啟了穿越。

壞宿主!戀愛腦!

*

大乾三十年,臘。

永寧街上,十字城池。

積雪掃不盡,橫屍藏下玄。

有人說皇帝犯天怒,所以降下這場雪災,要將永寧城掩埋。

可大雪埋下的是繁華城池最困難的角落,所謂皇帝,好端端坐在那太明宮殿,受地籠取暖,享極天樂事。

......

“七殿下,陛下關心您,派人給您送了好些筐洋煤,奴才現在已經叫人幫您搬進庫房了。”

小太監嘰嘰喳喳,囑托著皇帝的話,“今年天太冷了,奴才求您愛惜點自個的身子,可不能再受凍了。”

他的目光一直癡癡地望著面前的七殿下,又不敢直視,只能半彎著腰,眼珠子都要轉到天上去了。

無他,這位七皇子長得著實好看,要他說連那擲果盈車的潘安都比不過分毫,當真如謫仙下凡般俊美無儔。

聽說七皇子的母妃淑賢皇貴妃生前也是傾國傾城,還是當今聖上最愛也最念念不忘的女人,愛屋及烏,所以皇帝格外偏疼這位貌似淑賢皇貴妃的七皇子。

唯一不好的就是,七皇子的身子骨太弱了,吹陣冷風就能躺在床上病大半個月,是個十足十的病秧子。

“讓你們找的人,找到了嗎?”

七皇子本人——白皎捧著精致的湯婆子站在窗前神色淡淡。

他的眉目被病氣氤得些許柔美,唇色極淡,看上去命不久矣,有種怏怏不樂的破碎感,讓誰看了都忍不住憐惜幾分。

“回稟殿下,已經按照您所說朝著淮河以南的地方進行搜索,可一直都沒有線索。”

“加大搜尋力度。”

“是。”

小太監匆匆忙忙出去傳達白皎的命令,一旁的侍女適時為他披上一件大氅。

“殿下,寅時將至,今日是否去宮裏請安?”

“嗯,將我那幅畫帶上。”

白皎頷首,裹了裹身上的大氅,踏著風雪出門。

婢女墊腳撐傘,枝頭雪落轎攆,很快被奴才用衣袖擦盡。

白皎就這麽一路被擡出府外,又換成馬車朝著皇宮前進。

車輪碾壓而過的是厚重的雪,還是凍死街頭的屍體不可究。

白皎心中想著大廈將傾,馬車卻忽然停了。

婢女撩開簾子看了眼,小聲道:“七殿下,太子殿下派人來攬了。”

“什麽事?”

白皎話音剛落,車窗停落一只傳遞消息的烏鴉,喙一張一合,掉了張紙條下來。

白皎看清上面的內容,胸腔沈悶至極,喉嚨熱流上湧,猛地吐出一口血。

婢女見狀驚慌失措,沖著外面大喊:“快進宮找太醫,不好了!七殿下被太子殿下嚇吐血了!快找太醫!”

“不好了!七殿下被太子殿下弄吐血了,快找太醫!”

“太醫!太醫!太子殿下把七殿下打出血了!”

“什麽,太子殿下快把七殿下打死了?”

“七殿下死了?被太子殿下打死的?”

白皎並不理會外面的以訛傳訛,只垂著眸,盯著那紙條。

上面明明白白寫了一個大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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