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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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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

她微怔,“你不用跟我道歉的,剛才情況緊急。你是怎麽發現的啊?”

“剛才看到他時就覺得不太對勁,前面又停著一輛車,就覺得他是想跑。”

“你們警察都這麽厲害的嗎?”李悅茹笑道。

他瞟她,“這算厲害嗎?”

她重重地點頭,“你抓住逃跑的人很酷,他們在雨中依然堅持工作也很厲害。”

“你似乎挺喜歡我的。”

“是——”她不假思索。

片刻後,她才反應過來。

他故意挖坑等著她跳呢。

“我……”

“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是欽佩,不是喜歡。”他嘴角始終擒著一絲淡笑,似乎心情格外愉悅。

等等,這話似乎有那麽一點點熟悉。

這不是她今天下午說過的話嗎?

“你偷聽我打電話啊?”

“不算偷聽吧,我光明正大地聽。”他據理力爭。

李悅茹無奈地抿了下唇,“那你還聽到什麽了?”

“你很欽佩你的上司。”

“你只聽到了這個嗎?”李悅茹有點無語。

不是他只聽到了這個,他只是想逗逗她。

“你媽媽一直在操心你。”

“那倒是。但她話實在太多了。”李悅茹嘆了口氣,“合拍多重要啊。我不想隨便找個對象就這麽潦草結婚了。如果真要是這樣的話,不敢想象我會把自己的人生過成什麽死樣子。”

“你很向往愛情?”

“不算特別向往吧。”她忖了幾秒,隨即開口回覆,“有期待。過去期待,現在依舊期待。以後自己要是真得不到愛情,那就不結婚唄。”

回答這話時,她尤其平靜。

她清晰地知道自己需要什麽。

人生就該有取舍,既要又要,總有一天會陷入泥濘中。

比起愛情,李悅茹更希望自己幸福。

既然得不到愛情上的幸福,那就獲得心靈上的幸福。

自己想怎麽來怎麽來,隨心所欲,把人生過成獨屬於她的模樣。

“你呢?你怎麽看待愛情?”她反問。

“我沒接觸過愛情。”

他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不上升到愛情,或許過往會對別人產生過短暫的好感和喜歡吧。”

“你沒談過戀愛嗎?”她驚訝地望向他。

他“嗯”了聲,“不許嘲笑我。”

李悅茹立馬把嘴合上,“總會談的。”

他毫不含糊地繼續說:“持久的愛,我願稱之為愛情。”

愛情是在茶米油鹽醬醋茶之下依舊毫不褪色的濃墨重彩。

真正的愛情是不會因為生活而改變的。

李悅茹:“現在遇到持久的愛也不算特別遲。”

“確實不遲。”他偷掃她一眼,笑著回。

-

這次過後,兩人就沒再見過了。

兩人頂多是朋友圈互相點個讚。

甚至有時候,邢硯會讓她幫忙轉發一下警局的宣傳海報,李悅茹也一口答應了下來。

大家看到後都湊上去八卦,問她,那次聯誼真的毫無收獲嗎?

她笑著回:“收獲了一個警察聯系人。”

大家敏銳地找到了不同點。

臧幸激動道:“茹茹,你以前提你那些相親對象,可從來不會笑著提啊。”

大家都跟著起哄。

李悅茹承認,她是對邢硯有點好感。

不過也就是好感而已。

再見面,出乎兩人的意料。

李悅茹下班後順路去家附近的派出所拿自己弟弟的身份證,在進門時碰巧遇見了他和他的同事們。

彼此都驚訝地看著對方,不過只是簡單地打了個招呼。

等拿好身份證,李悅茹邊走邊把東西放在包裏。

她擡頭時,發現邢硯正站在臺階下。

她慢慢走下去,邊走邊困惑。

他是在等自己嗎?

他說是的。

“我來這取我弟的身份證,你呢?”

“來辦案子。”

從邢硯那得知,最近陵城和廈城出現了一批犯罪團夥,兩地警方迅速成立專案組,並開啟聯合辦案。

“我好像刷到過這個新聞。”李悅茹若有所思,“是不是531綁架婦女案?”

他點頭,“你居然還看新聞。”

“緊跟時政。”她笑,“那你們還挺辛苦的。”

“目前已經抓獲了一批犯罪嫌疑人,廈城這邊還在調查。”

她頷首,“你吃晚飯了嗎?”

“還沒。”

“要不我請你吃晚飯吧,感謝你上次送我回酒店。”

不知道為什麽,邢硯沒有推拒,欣然答應了。

“咳咳。”整齊而故意的咳嗽聲傳入兩人耳中,“邢隊,我們也沒吃飯,我們也想去。”他的同事們都湊上來。

邢硯不自知地擰起眉,剛打算開口拒絕,李悅茹卻直接答應了。

“你們想吃什麽?我對廈城還算了解。”隨即,李悅茹便熱情地和邢硯的同事們交談起來。“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面館挺好吃的,你們要試試嗎?”

大家都同意了。

邢硯有些無語。

李悅茹是不是把他忘記了?明明一開始她是想請自己吃飯的。

“邢硯,你呢?吃面可以嗎?”李悅茹扭頭看他,卻發現他臉比天色還黑。

邢硯冷淡地“嗯”了聲,率先朝車子走去。

“別管邢隊,他就這樣。”他的同事說。

其實他們心裏都很清楚,邢硯有脾氣了。

他們還以為到死都不會看見邢硯吃一個女人的醋呢。

但李悅茹不清楚,她還以為邢硯就這樣的性格。

上班嚴肅,下班也嚴肅。

路上,邢硯開車,李悅茹和他的同事們聊天。

全程,邢硯一句話沒說。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

李悅茹把他忽視了嗎?可是她最後又問了他一嘴。

那他氣什麽?

到了面館,李悅茹又熱心地跟大家推薦招牌,讓他們隨便點,她說這幾碗面她還是能請得起的,她讓他們敞開了吃。

那時,邢硯才明白他郁悶的原因是什麽。

或許是因為他在李悅茹那並不是獨一無二的。李悅茹會像對他那樣,對待他的同事們。

吃飯時,邢硯也沒說話,靜靜聽著他們聊天。

李悅茹是他第一個願意主動了解的相親對象,或許是因為在咖啡廳門口不經意間聽到了她打電話,才產生的興趣吧。

到最後,邢硯默默走開去付錢了。

他肯定不會讓女生買單的。

吃完,他終於開口問:“要我送你回家嗎?”

她拒絕道:“不用了,我家過兩條街就到了,我自己走回去。”

她其實是不想太麻煩邢硯,畢竟他忙了一天了,需要休息。

但邢硯完全沒有想到這方面,而是覺得她又變得疏遠了許多。

分別後,李悅茹一個人沿著街道走。她需要穿過一條巷子才能到馬路。

明明天氣越發悶熱,她卻覺得背後一陣陰涼。

小巷的燈光昏暗,她不經意間瞄到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她走路的速度變慢,對方也慢下來了,絲毫沒有要超過她的意思。

大腦只是宕機片刻後,她猛然自己在新聞上看見的,她現在走的這條路是犯罪團夥曾經出現過的地方。

她運氣不至於那麽差吧?

她男朋友還沒找到呢,她還沒有存款到一百萬,她還什麽都沒幹呢。

李悅茹屏住呼吸,悄悄拿出手機,迅速找到邢硯。

她怕打字動作太明顯,就隨便點了個字母過去。

在發送的那一刻,她的脖頸被人從身後扼住。

手機掉落,她應激地擡手去扯那人的手臂,“你放開我!”

對方一言不發,用力拖著她往後走。

她極力掙脫,然而力量懸殊,她根本動彈不得。

心理上的恐懼讓她渾身緊繃,嚇得生理鹽水無聲地滑落。

下一秒,她聽見“砰”的一聲,身後的男人似乎倒下了。

她被松開,往前幾步,不停地幹咳著。

她急忙轉身,與邢硯對視上。

黯淡的光下,他的影子顯得特別高大,和他這個人一樣。

邢硯上前打算制服歹徒,不料歹徒從口袋中掏出一把小刀,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朝著他刺去。

邢硯及時躲開,但被他劃到了手臂。

李悅茹剛摸到手機,打算報警。看到這一幕時,呼吸一窒。

“不許動!”聲音從巷子的另一端來。

幸好邢硯的同事們及時趕到,將歹徒制服。

“邢隊,你受傷了啊!”

“要不要去醫院啊?”

邢硯沒看李悅茹,先回答同事的話:“我有那麽矯情嗎?”他問,“人抓到了嗎?”

“其餘兩個都抓到了。”

邢硯這才放心,側過身看李悅茹。

李悅茹心仿佛被什麽東西揪著一般。

為什麽邢硯受傷,她也會感覺疼?

她哽咽著徐徐上前,問他疼不疼?

他說他不疼。

她搖搖腦袋,執著地要帶他上醫院。

包紮時,他才註意到她哭得很厲害。

他笑著問她:“你這是被嚇哭的,還是因為擔心我哭的啊?”

李悅茹哄哄鼻子,沒等回答他,先出門接了通電話。

李母:“怎麽還不回來啊?半路被你們上司喊回去加班了?”

“路上出了點事。”她說話帶著些鼻音。

李母一聽不太對勁,“你人在哪?”

“咱家附近的醫院。但是……”她話只說了一半,李母就掛斷了電話。

十分鐘後,李母問她在醫院哪個科室。

李悅茹說了。

當李母看見她安然無恙時,還是沒忍住落淚。

“你可急死我了,我以為你受傷了。”

既然不是她受傷了,那是誰受傷了?

“是……”李悅茹不知道該如何介紹邢硯,就拉著父母到科室門口看。

剛好護士已經把他的傷口包紮好了,他可以出來了。

邢硯一出門,看見李悅茹的父母後迅速反應,“叔叔阿姨好,我是邢硯。”

李母抹了下眼淚,仔細打量著邢硯,然後拍了下李悅茹,“你不是說不喜歡他嗎?偷偷談了也不跟我們說啊。”

“什麽?”李悅茹聽得腦袋暈,“什麽意思?”

邢硯輕咳一聲,“阿姨當時說有個人和你老板風格相似,那個人應該是我。”

李悅茹瞳孔倏地睜大。

這麽說,她當時口中的“金龜婿”,也是邢硯。

後來李悅茹重新看了一遍發在聯誼群內的資料,她才明白為什麽李母會覺得邢硯和霍持鈞有點像。

因為邢硯上傳的,是證件照。

李悅茹尷尬地笑著,急忙轉移話題:“那個邢硯,你傷怎麽樣了?還疼不疼?”

大家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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