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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延入秋比廈城早些，車飛快地在路上行駛，染上秋色的葉不停地向後跑，剩在枝頭的黃葉零星幾片，顯得有些孤獨了。
這次局是傅允絕私下攢的局，人比較少。雖然是談合作，但並沒有選在公司，而是一處比較隱蔽安靜的茶社。
傅允絕與霍持鈞同齡，且已經結過婚了，自然不會選什麽吵鬧喧囂的地方。
傅允絕的秘書姚洲已經在茶社門口等候多時了，他領著一行人入了房間。
傅允絕雙腿交疊，慵懶地抿著茶。
既然都是熟人，工作起來效率也高。
這款氣泡水是茉莉青提味的，名為“遲來的光明”。
它的包裝設計簡潔獨特，很符合當代年輕人的審美。
茉莉花香與青提果香融合在一起，清新的味道刺激著人們的味蕾。第一口下去，會非常驚艷。這股香能持續很久，似乎能像起泡酒一樣做到回甘。
“FY只是授權代理，具體的不太清楚。”
姚洲給他們一人發了一瓶氣泡水。
“這名字起得還挺好聽的。”臧幸在底下偷摸跟宋姝妤討論。
這話被傅允絕聽到了，他負責地解釋了這個問題：“我聽老板說，這款氣泡水能研發成功最大的功臣是他的女兒。這氣泡水名字就是他女兒起的。”
臧幸接話：“他女兒還挺厲害的。”
“他女兒今年剛中考完，現在高一。”
“……”
眾人的沈默震耳欲聾。
當代00後這麽強嗎？
聊完工作，傅允絕就著急離開。
霍持鈞沒忍住問了一嘴原因。
“著急回家陪我夫人。”提到顏言，傅允絕的嘴角總是擒著一抹淡笑。
霍持鈞真覺得他嘴欠，為什麽要多問這一嘴呢？
路上，臧幸拿手機跟宋姝妤聊天，畢竟霍持鈞在，她可一句話都不敢說。
好不容易憋到酒店，臧幸想拉著宋姝妤好好說說話，結果就收到了她親愛的霍總送來的友情關照——
霍持鈞讓她早些休息。
“宋秘書，我有點工作上的事情找你。”
宋姝妤點點頭，讓臧幸早些回去，示意過會兒用手機聊天。
一進屋子，霍持鈞就控制不住地把她按在門後親。
“霍持鈞，你果然是欲求不滿。”宋姝妤一找到空隙便立馬躲開，把房卡插上，開了房間的燈。
霍持鈞欠揍似的笑了下，乖乖跟在她身後。
他倚著墻壁，抱臂問她：“你覺得那款氣泡水怎麽樣？”
“傅總都看上了，那肯定很不錯。”她中肯地回覆了這個問題，“說實話，確實很好喝。”說完，她憨笑出聲。
“你跟臧幸聊了一路了，聊什麽呢？”霍持鈞問她。
她戳了戳自己下巴，佯裝思考，最後卻歪歪腦袋回他：“你猜。”
“哦。”他撇撇嘴，一副生氣的模樣，“你再這樣逗我，過會兒就哄不好我了。”
她失笑，立馬上前有一下沒一下地戳他的臉，“你吃臧幸的醋做什麽？”
“你應該跟我聊天的。”
“現在這不陪你聊天了嗎？”話音剛落，她的手機就響了。
打開一看，臧幸給她發語音了。
“她跟我，今晚你選一個。”霍持鈞嚴肅地盯著她看。
宋姝妤扶額無奈地笑了，“霍持鈞，你幼不幼稚啊。”最後，她妥協了，“今晚我留下來陪你。”
“那你聊吧。”他臉變得極快，瞬間笑嘻嘻得跟個沒事人一樣。
宋姝妤跟臧幸聊了快兩個小時，睡前上了床也依然在聊。
臧幸說她最近對一個男生有好感，想請宋姝妤幫忙出謀劃策。
“霍持鈞，你看下這段話，你覺得對方是什麽意思？”宋姝妤皺著眉頭皺了許久，想松都松不開，沒辦法只好求助外援了。
霍持鈞放下手中的平板，湊過去看她的手機屏幕。
“你說這個男生，連自己要去洗澡了，都跟臧幸說，你說是不是對她有點意思？”
霍持鈞“嘖”了聲，“不一定，可能只是打聲招呼吧。”
“不能夠啊，他說他去洗澡，很明顯是想告訴臧幸，等會兒他回不了消息。這麽主動了，不算嗎？”
霍持鈞聳了聳肩，“那我也不清楚了。”
宋姝妤嘆了口氣，“我自己男人都沒有摸透，我還去給別人當軍師，也不知道我怎麽敢的。”
她這話說完，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她扭頭去看霍持鈞，“你不應該安慰安慰我嗎？”
霍持鈞眨了下眼睛，手輕輕附在她的手背上，拉著她的手伸進了他的睡衣裏。
她錯愕，瞬間緊張起來，“你幹嘛？”她眨眨眼，著急解釋，“你誤會我了，我不是要這種安慰。”
她並未掙脫他的大掌，手心的溫度不及他身體溫度的萬分之一。他帶著她順著凹痕一點點往上，指腹輕輕蹭過的地方，都變得滾燙不堪。
霍持鈞委屈巴巴地看她，“你不是沒有摸透你的男人嗎？”他輕挑眉，“現在摸摸？”
宋姝妤楞了一秒，隨後羞赧得說不出話來。
她急於抽出自己那快燒著的手，卻被他一把摟住腰，按進了自己懷裏。
“我不摸，你快放開我。”她跟只急眼了的兔子一樣，用力推搡著他。她故意嚇他，“你再這樣，我撓你癢癢了。”
他真摯地回答道：“我不怕癢。”
她不信邪地試了試，“還真是。”她擡頭沖他笑，“不過你身材還挺好的。”
他揉了揉她的頭發，失笑著松開了她。
-
松鳶發布會因為方案洩露和尹諾兒的原因一再延遲，一直到九月底才召開。
“姝妤，我不想加班。”李悅悲傷地倚著宋姝妤的肩膀，說話都拖著長音聽得出來她是非常不情願了。
宋姝妤一語中的，“總比你被拖著拽著相親去要強吧。”
“那倒也是。”李悅茹嘆了口氣，“上輩子我果然是辜負工作了。”
“姝妤，走吧。”楊娜收拾好東西，喊宋姝妤。
宋姝妤點點頭，“我跟楊娜姐先走了，你們加油。”
李悅茹有氣無力地擺手跟她們說再見。
下班時間，路上車很多，她又堵過江大橋上了。
車內突然響起鈴聲，宋姝妤一看，宋致打理的電話。
她嘆了口氣，估計是叫她過去幫忙的。不管怎麽樣，她都應該拒絕才對。
沒等宋致開口，宋姝妤直接回拒了：“宋同志，我不去。”
“你還真是懂我。”宋致爽朗地笑出聲來，“這個項目你熟，來幫個忙，最後一次。”
要不是宋致許諾是“最後一次”，她也不會答應。
一開始宋姝妤並沒有想那麽多，但她進門的時候看見了正在忙碌的羅曉希。
羅曉希在囑咐完其他人後，擡頭看見她的那一瞬，也懵了下。
羅曉希沒忍住，話脫口而出：“姝妤姐，你怎麽……”
宋姝妤沖她點了點頭，擡腳往前走。
在人意料之外的，是宋姝妤什麽話都沒說，徑直從羅曉希身邊走過。
宋姝妤在羅曉希眼裏一直都是十分幹練的，她的氣勢不輸任何人。
她就這麽隨意地走了過去，也不說話，弄得羅曉希心裏慌慌張張的。
宋姝妤掠過羅曉希時，風也在輕易地掠奪著羅曉希身邊的空氣。
羅曉希的心懸了起來，她生怕宋姝妤會做出什麽事來報覆她。
對於背叛反水的人，宋姝妤不會多說任何一個字。
她可以不計前嫌，但也別指望她能假裝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她又不是搞慈善的聖母。
“姝妤姐。”羅曉希在原地站定不動，卻主動放開聲音喊住宋姝妤。
宋姝妤停下腳步。
羅曉希轉身擋在她身前，“姝妤姐，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
她的眉目有些冷，只不過沒有打斷羅曉希說話。
“我很快就能轉正了。我知道你沒有錯，但我沒有辦法光明正大地站在你這邊。”羅曉希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只能低頭一股腦說著，“我不求你的原諒，但是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宋姝妤沈著氣，聲音不鹹不淡：“我原諒不了你，也不能理解你。”她的臉上沒什麽波瀾，“你不用專門來跟我說這些，我也不想知道。只要你不後悔就行。”
站在宋姝妤的立場上來說，為了利益不顧道德底線的人，在職場上是交不到真心朋友的。她誠心誠意待人，換來的確是背叛。
有時她真覺得人心只有兩種顏色，非黑即白。
而站在羅曉希的立場上，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為了自己的工作，她不得不這麽做。她只是想轉正，為了自己，又有什麽錯？
或許職場上根本沒有什麽朋友，大家不過都是為了自己在奮鬥。
八點鐘，發布會正式開始。
宋姝妤在後臺幫著宋致盯著，確認不會再有意外發生。
她從監控錄像裏看會場，全方位無死角。
有個方位的監控拍霍持鈞倒是拍得挺清楚的，放大了連表情都能看到幾分。
她就這麽無聊地盯著監控，自己沒忍住笑了下。
她還挺在意霍持鈞的。
誰能不在乎自己男朋友呢？
畫面中的男人正揚著笑，撇過腦袋與一旁的女人交流著。
嘴角都不知道咧到那個星系了。
宋姝妤看他聊得還挺歡的。
宋姝妤承認，自從和霍持鈞在一起知道，不知道為什麽，對他的笑開始有了占有欲。
霍持鈞對不熟的人出奇的冷淡，但在面對熟人時，他動不動就笑。他的笑很有感染力，而且真摯，能讓人迅速放下戒備。
不可否認，宋姝妤吃醋了。
她把監控縮小，不再關註霍持鈞。
可她的視線還是沒忍住去尋找他的身影，像黏在他身上了一樣。
發布會後半程由設計師和新上任的總監主持，宋致去後臺找了趟宋姝妤。
宋致：“這次發布會還算順利吧。”
宋姝妤冷冷地“嗯”了聲。
“我聽你媽說了，你談戀愛了。”宋致哪壺不開提哪壺。
宋姝妤瞄了他一眼，打趣道：“這麽重要的場合，你跑到後臺來就是為了問我這個的？”
宋致沒否認：“是啊，八卦是人類天性。”
她沒看他了，目光繼續盯著顯示屏看，“那你應該什麽都知道了，也不需要我補充什麽細節了。”
“就問一個問題，你之前不是說不會跟霍持鈞在一起嗎？”
她擡手推了下眼鏡，“那是以前。”
現在是現在。
她現在很喜歡霍持鈞。
未來她還會更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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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幸接話：“他女兒還挺厲害的。”
“他女兒今年剛中考完，現在高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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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臧幸聊了一路了，聊什麽呢？”霍持鈞問她。
她戳了戳自己下巴，佯裝思考，最後卻歪歪腦袋回他：“你猜。”
“哦。”他撇撇嘴，一副生氣的模樣，“你再這樣逗我，過會兒就哄不好我了。”
她失笑，立馬上前有一下沒一下地戳他的臉，“你吃臧幸的醋做什麽？”
“你應該跟我聊天的。”
“現在這不陪你聊天了嗎？”話音剛落，她的手機就響了。
打開一看，臧幸給她發語音了。
“她跟我，今晚你選一個。”霍持鈞嚴肅地盯著她看。
宋姝妤扶額無奈地笑了，“霍持鈞，你幼不幼稚啊。”最後，她妥協了，“今晚我留下來陪你。”
“那你聊吧。”他臉變得極快，瞬間笑嘻嘻得跟個沒事人一樣。
宋姝妤跟臧幸聊了快兩個小時，睡前上了床也依然在聊。
臧幸說她最近對一個男生有好感，想請宋姝妤幫忙出謀劃策。
“霍持鈞，你看下這段話，你覺得對方是什麽意思？”宋姝妤皺著眉頭皺了許久，想松都松不開，沒辦法只好求助外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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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個男生，連自己要去洗澡了，都跟臧幸說，你說是不是對她有點意思？”
霍持鈞“嘖”了聲，“不一定，可能只是打聲招呼吧。”
“不能夠啊，他說他去洗澡，很明顯是想告訴臧幸，等會兒他回不了消息。這麽主動了，不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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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姝妤嘆了口氣，“我自己男人都沒有摸透，我還去給別人當軍師，也不知道我怎麽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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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未掙脫他的大掌，手心的溫度不及他身體溫度的萬分之一。他帶著她順著凹痕一點點往上，指腹輕輕蹭過的地方，都變得滾燙不堪。
霍持鈞委屈巴巴地看她，“你不是沒有摸透你的男人嗎？”他輕挑眉，“現在摸摸？”
宋姝妤楞了一秒，隨後羞赧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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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摸，你快放開我。”她跟只急眼了的兔子一樣，用力推搡著他。她故意嚇他，“你再這樣，我撓你癢癢了。”
他真摯地回答道：“我不怕癢。”
她不信邪地試了試，“還真是。”她擡頭沖他笑，“不過你身材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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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鳶發布會因為方案洩露和尹諾兒的原因一再延遲，一直到九月底才召開。
“姝妤，我不想加班。”李悅悲傷地倚著宋姝妤的肩膀，說話都拖著長音聽得出來她是非常不情願了。
宋姝妤一語中的，“總比你被拖著拽著相親去要強吧。”
“那倒也是。”李悅茹嘆了口氣，“上輩子我果然是辜負工作了。”
“姝妤，走吧。”楊娜收拾好東西，喊宋姝妤。
宋姝妤點點頭，“我跟楊娜姐先走了，你們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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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宋致開口，宋姝妤直接回拒了：“宋同志，我不去。”
“你還真是懂我。”宋致爽朗地笑出聲來，“這個項目你熟，來幫個忙，最後一次。”
要不是宋致許諾是“最後一次”，她也不會答應。
一開始宋姝妤並沒有想那麽多，但她進門的時候看見了正在忙碌的羅曉希。
羅曉希在囑咐完其他人後，擡頭看見她的那一瞬，也懵了下。
羅曉希沒忍住，話脫口而出：“姝妤姐，你怎麽……”
宋姝妤沖她點了點頭，擡腳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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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姝妤在羅曉希眼裏一直都是十分幹練的，她的氣勢不輸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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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背叛反水的人，宋姝妤不會多說任何一個字。
她可以不計前嫌，但也別指望她能假裝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她又不是搞慈善的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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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姝妤停下腳步。
羅曉希轉身擋在她身前，“姝妤姐，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
她的眉目有些冷，只不過沒有打斷羅曉希說話。
“我很快就能轉正了。我知道你沒有錯，但我沒有辦法光明正大地站在你這邊。”羅曉希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只能低頭一股腦說著，“我不求你的原諒，但是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宋姝妤沈著氣，聲音不鹹不淡：“我原諒不了你，也不能理解你。”她的臉上沒什麽波瀾，“你不用專門來跟我說這些，我也不想知道。只要你不後悔就行。”
站在宋姝妤的立場上來說，為了利益不顧道德底線的人，在職場上是交不到真心朋友的。她誠心誠意待人，換來的確是背叛。
有時她真覺得人心只有兩種顏色，非黑即白。
而站在羅曉希的立場上，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為了自己的工作，她不得不這麽做。她只是想轉正，為了自己，又有什麽錯？
或許職場上根本沒有什麽朋友，大家不過都是為了自己在奮鬥。
八點鐘，發布會正式開始。
宋姝妤在後臺幫著宋致盯著，確認不會再有意外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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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姝妤看他聊得還挺歡的。
宋姝妤承認，自從和霍持鈞在一起知道，不知道為什麽，對他的笑開始有了占有欲。
霍持鈞對不熟的人出奇的冷淡，但在面對熟人時，他動不動就笑。他的笑很有感染力，而且真摯，能讓人迅速放下戒備。
不可否認，宋姝妤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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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會後半程由設計師和新上任的總監主持，宋致去後臺找了趟宋姝妤。
宋致：“這次發布會還算順利吧。”
宋姝妤冷冷地“嗯”了聲。
“我聽你媽說了，你談戀愛了。”宋致哪壺不開提哪壺。
宋姝妤瞄了他一眼，打趣道：“這麽重要的場合，你跑到後臺來就是為了問我這個的？”
宋致沒否認：“是啊，八卦是人類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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