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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姝妤迷迷糊糊醒來是因為聞到了一股香味。她開門一看，發現秦思婕在做早飯。
“秦思婕，你做什麽呢？這麽香。”她揉了揉眼睛，視線還是模糊不清的。
秦思婕轉身擡頭看了看她，“就是很普通的早餐，你們什麽時候走？留下來吃個早飯再走吧。”
宋姝妤答應得幹脆。
他們九點前要到代工廠，時間不算很緊張。
溫婳的設計師和松鳶的設計師已經過去了，同樣兩邊的負責人也跟了過去。
吃完飯，秦思婕說她周末休息可以送她們去。
“你們忙完給我打電話，我再來接你們。”
宋姝妤點了點頭，跟羅曉希一塊沿著小路進去了。
不遠處，她就看見李悅茹跟霍持鈞站在外面，沒進去。
“你們怎麽不進去啊？”宋姝妤問他們。
太陽太大了，李悅茹被光刺得有些睜不開眼，“工廠裏面太熱了，剛好你們來了，一塊進去。”
“哦。”宋姝妤應了下，一塊進去了。
進廠房的時候，宋姝妤有偷瞄過霍持鈞。他一臉正色，也一言不發，連看她都不看。
不過也沒那麽奇怪，他看不看有什麽關系呢？
“這廠房裏也沒那麽熱吧？”宋姝妤問李悅茹。
李悅茹“嘶”了聲，仔細想了想，“沒毛病，確實不是很熱。”她撇撇嘴，“霍總剛進去說有點熱，我們就出來了。”
宋姝妤嘀咕了一句：“可能他怕熱吧。”
尹諾兒已經率先去找經理談了，她讓宋姝妤在廠房裏轉轉。
“宋經理，我們就這麽看嗎？”
“她把我們晾在一邊，能有什麽辦法？”宋姝妤淡淡吐氣，“我們分開去問問車間工人吧。”
“好。”
宋姝妤隨便找了個停下來擦汗的工人問了一嘴，結果問了半天什麽也沒問出來，還把自己問出了一身汗。
“沒事了，您繼續忙吧。”不知道從哪橫叉一道的聲音截斷了她和工人這段不太愉快的對話。
宋姝妤皺著眉仰頭，看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的霍持鈞。
她本想繼續說什麽，卻直接被霍持鈞握住手腕牽走了。
宋姝妤有些生氣地埋怨他：“霍持鈞，我還什麽都沒問出來，你拉我走做什麽？”
霍持鈞立即停下，遞給她一張餐巾紙，“宋姝妤，你熱糊塗了智商都掉線了。”
宋姝妤瞬間無話可說了。她鼓著腮幫子接過餐巾紙，開始擦自己額頭上的汗。
“你問死了，他們都不會說一個字的。”
“那怎麽辦？”
“等尹諾兒和溫婳負責人的消息。”
坐以待斃不是宋姝妤的作風，但是現在這個情況確實是別無選擇了。
如果工廠真的把布料替換掉了，要麽提前串通好了到時間一字不提，要麽完全不知情。
她環顧四周，問他：“李悅茹呢？”
“李悅茹不在你還挺著急的。”霍持鈞今天說話不知道怎麽了，跟吃了炸藥似的，說話都冒火星子，“我讓她跟著尹諾兒一塊去了。”
“哦。”宋姝妤悻悻閉嘴。
霍持鈞輕咳一聲，慢慢開口問她：“你昨晚睡得怎麽樣？”
“挺好的。”宋姝妤側過身子打量他，笑著說，“怎麽突然這麽問？沒話題跟我聊了啊？”
霍持鈞遲遲沒開口，只是嘴唇翕合了下。
她見他不回，也不惱，直直地往前走著。
“不是。”霍持鈞急忙跟上，“我聽秦思婕說的，她說你訂的酒店出了點問題，去她家住了。”
“她什麽時候跟你說的啊？”
“十點多吧。”
霍持鈞回答完，宋姝妤停下了她的腳步。她沒再往前走了。
秦思婕不可能十點多給他發消息的。她們從九點多一直聊到了十一點，這個時間段秦思婕根本沒有拿手機發消息。
他撒謊了。
昨晚秦思婕打的那通電話太過湊巧了，而且她打電話的理由也很奇怪。就算要找東西，也應該是打電話給更為親近的人才對。
等尹諾兒他們出來，才知道這次布料的問題是個意外。可能是有工人不小心把布料分錯了類，才導致了樣衣中的問題。
解決完問題後，溫婳負責人帶著設計師先撤退了。
尹諾兒對霍持鈞露出明媚大方的笑容，邀請他：“要不要一起吃個午飯？”
霍持鈞下意識地用餘光去瞥宋姝妤，但她沒看他。
“可以，我讓我秘書找飯店吧。”
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他沒有問宋姝妤。尹諾兒也沒有邀請她，她總不能主動說自己也要去吧。
“那我們先走了。”宋姝妤依舊保持笑容，叫上羅曉希一塊往門口走了。
宋姝妤的身影逐漸變得模糊，霍持鈞的目光也黯淡了些。
尹諾兒只是在旁邊站在，還無意地笑著，“飯店選好了嗎？”
“好了。”李悅茹回。
“那走吧。”尹諾兒對著霍持鈞說。
沒走多遠，宋姝妤給李悅茹發了條消息。
宋姝妤：你們昨天出機場的時候看見我們了嗎？
李悅茹：看見了，霍總還在那停了會兒。
李悅茹：我本來想去找你的，但是霍總又把我叫走了。
宋姝妤只能猜，是霍持鈞知道了她訂的酒店出了問題，叫秦思婕給她打電話，故意撒謊不讓她知道。
為什麽連幫她個忙都要瞞住她？他就那麽想當隱姓埋名的老好人嗎？
“我們再回去一趟吧，我想找他們廠長問點東西。”
尹諾兒把大老遠喊過來，卻什麽信息都沒有讓她聽到，而是把她和羅曉希晾在一旁，很明顯是想讓她白跑一趟。
等她們再從廠房裏出來，太陽已經升到頂空，一個個小光暈散開來，照上兩人的影子。
兩人打車去了附近的商場隨便找了一家店吃飯。
宋姝妤問她要不要在泊東逛一逛，她沒想那麽麻煩，於是兩人訂了下午的高鐵票回廈城。
秦思婕站在房間門口，看著宋姝妤拉著行李箱出來了，“你們不再待一會兒嗎？要走那麽急嗎？”
“不待了。”宋姝妤的回答輕輕的，聽不出她是什麽語氣。
“那我送你們去高鐵站吧。”
-
炎熱的夏天敲響了廈城的大門，雨也急匆匆趕到，整個世界都是濕漉漉一片。
連人的心也是潮濕的。
宋致給宋姝妤寄了張拍賣會的邀請函，他希望她去。
周末宋姝妤本是打算休息的，但想了想，既然宋致都喊她了，她也不好推掉。
一覺睡到十二點，她翻身去摸手機，卻收到了齊染白的信息轟炸。
“魚魚，你起床了沒呀？”
“魚魚，今天你不能睡懶覺的。”
“魚魚，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宋姝妤！快起床了，起來過生日了。”
宋姝妤睡眼惺忪地按著語音鍵回了她一句：“生日微過，活人微死。”
“魚魚，現在是北京時間二零二二年六月二十五日十二點二十七了，你不能不要再睡了，我還有幾分鐘到達戰場，起來給我開門啊。”
宋姝妤將手機扔到床上，又把被子蓋上，想著還能快速入睡。可能是因為齊染白的聲音太有感染力了吧，把她的困意驅散得一幹二凈。
她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下床去洗漱。
雖然她不是蓬頭垢面去給齊染白開門的，不過她還是被齊染白吐槽了幾句。
“你先拆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吧。”齊染白把袋子舉起來，她看上去比過生日的本人還高興，“我去幫你挑衣服。”
宋姝妤坐到沙發上，開始拆齊染白那包裝精美的禮物，“今晚有個拍賣會，你要不要跟我一塊去。”
“可以嗎？”她眨眨眼睛，“陳雋似最近項目可忙了，反正我也沒什麽事情，我肯定跟你一塊去啊。”
齊染白送了她一套某品牌的夏季限定碎花裙，好看是好看，但是她平常一般不穿裙子。
她還送了一條項鏈，吊墜是一只鏤空雕刻的丹頂鶴。
袋子最底下，放了一只不透明盒子，沒什麽份量，宋姝妤以為又是什麽首飾。
宋姝妤擡頭時，與對面直冒星星眼的女孩對視上了，齊染白超級期待宋姝妤打開時的表情。果然，和她預想得一模一樣——
宋姝妤激動得差點直接給了她三連：親親抱抱舉高高。
“其實也不用那麽高興吧。”齊染白難得感受到宋姝妤這般熱情，有點沒適應過來。
齊染白知道宋姝妤很喜歡飛機模型，所以她買了一只市面上已經絕版了的飛機模型。
“齊大小姐，我永遠是最愛你的親人。”宋姝妤非常鄭重地感謝了她，“感謝齊大小姐願意豪擲千金。”
齊染白推了推她，“戲精死了，之前你還說我呢。”她正了正身子，問，“我們等會兒去哪吃飯？”
“你還沒吃飯啊。”宋姝妤二話不說立刻開始查附近有什麽好吃的，反正今天她請客。
吃完飯兩人又去逛街，收到飛機模型之後，宋姝妤也不在乎什麽錢了，反而演起了“我的卡隨便刷”。
齊染白也就要了件小裙子，其他的都是她自己花錢買的。
拍賣會晚上七點開始，兩人又回家去換衣服。
齊染白看著宋姝妤的衣櫃，發愁，“你們大小姐，不該有很多禮服嗎？”
“我之前幾年都是以秘書的身份參加的，忙前忙後，穿禮服多麻煩。”宋姝妤在衣櫃裏扒拉了一件自己壓箱底的禮裙遞給她，“你穿這件白色的，我買了還沒穿過呢。”
這件白色的禮裙樣式還算簡單，腰部做了鏤空，高開叉的設計剛好能把齊染白一雙美腿展現出來。
齊染白把另外一件禮裙拿了下來，“你穿黑的。”
“嗯。”宋姝妤很喜歡黑色的禮裙，簡單又高級。
齊染白吐槽：“最近雨總下個不停，真麻煩。”
雨刮器擺動個不停，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停下來休息片刻。車動起來了，透明的雨珠未打在前面的玻璃上。
宋姝妤撐著腦袋看外面，看著雨又被風往後面吹，蹭著玻璃往下輕輕地劃著，也不知道何處是它的歸所。
“你跟你那個……霍持鈞，怎麽樣了啊？”
“不怎麽樣。”提到霍持鈞，宋姝妤感覺自己一天的好心情全消失了，“我感覺他根本不喜歡我。”
“他跟你表白怎麽說的啊？”
宋姝妤低下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摳著手，表現得猶豫又糾結，“他也沒說他喜歡我，他只是說他沒喜歡過別人。”
“他還挺懂語言藝術的，跟你一樣。”
宋姝妤撅著嘴，瞪了她一眼，“你這是損我呢，還是損我呢？”
“我沒有，我實話實說。”
“他最近對我忽冷忽熱的，而且我真的很生氣！雖然我也沒什麽資格生氣。”一想到不開心的回憶，宋姝妤瞬間來氣，“前天我去泊東出差，他也去了，然後落地的時候，我訂的酒店突然住不了了，明明他看到我了，他也不跟我打聲招呼。”
“那你住宿怎麽解決的？”
“在我一個朋友家借住的。是我那個朋友先給我打電話的，一開始我以為是巧合，但是我問了他秘書，不出意外就是他發信息給我那個朋友的。”
“他沒告訴你啊？”
“對啊，他幫我就幫我，說都不說一聲。”宋姝妤又垂下腦袋去，“昨天中午，尹諾兒邀請他一塊吃飯，他答應了。”
“魚魚，你要不就承認，你喜歡他吧。”齊染白砸了下嘴，“你就大膽點，跟人家告個白，所有心結都能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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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姝妤迷迷糊糊醒來是因為聞到了一股香味。她開門一看，發現秦思婕在做早飯。
“秦思婕，你做什麽呢？這麽香。”她揉了揉眼睛，視線還是模糊不清的。
秦思婕轉身擡頭看了看她，“就是很普通的早餐，你們什麽時候走？留下來吃個早飯再走吧。”
宋姝妤答應得幹脆。
他們九點前要到代工廠，時間不算很緊張。
溫婳的設計師和松鳶的設計師已經過去了，同樣兩邊的負責人也跟了過去。
吃完飯，秦思婕說她周末休息可以送她們去。
“你們忙完給我打電話，我再來接你們。”
宋姝妤點了點頭，跟羅曉希一塊沿著小路進去了。
不遠處，她就看見李悅茹跟霍持鈞站在外面，沒進去。
“你們怎麽不進去啊？”宋姝妤問他們。
太陽太大了，李悅茹被光刺得有些睜不開眼，“工廠裏面太熱了，剛好你們來了，一塊進去。”
“哦。”宋姝妤應了下，一塊進去了。
進廠房的時候，宋姝妤有偷瞄過霍持鈞。他一臉正色，也一言不發，連看她都不看。
不過也沒那麽奇怪，他看不看有什麽關系呢？
“這廠房裏也沒那麽熱吧？”宋姝妤問李悅茹。
李悅茹“嘶”了聲，仔細想了想，“沒毛病，確實不是很熱。”她撇撇嘴，“霍總剛進去說有點熱，我們就出來了。”
宋姝妤嘀咕了一句：“可能他怕熱吧。”
尹諾兒已經率先去找經理談了，她讓宋姝妤在廠房裏轉轉。
“宋經理，我們就這麽看嗎？”
“她把我們晾在一邊，能有什麽辦法？”宋姝妤淡淡吐氣，“我們分開去問問車間工人吧。”
“好。”
宋姝妤隨便找了個停下來擦汗的工人問了一嘴，結果問了半天什麽也沒問出來，還把自己問出了一身汗。
“沒事了，您繼續忙吧。”不知道從哪橫叉一道的聲音截斷了她和工人這段不太愉快的對話。
宋姝妤皺著眉仰頭，看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的霍持鈞。
她本想繼續說什麽，卻直接被霍持鈞握住手腕牽走了。
宋姝妤有些生氣地埋怨他：“霍持鈞，我還什麽都沒問出來，你拉我走做什麽？”
霍持鈞立即停下，遞給她一張餐巾紙，“宋姝妤，你熱糊塗了智商都掉線了。”
宋姝妤瞬間無話可說了。她鼓著腮幫子接過餐巾紙，開始擦自己額頭上的汗。
“你問死了，他們都不會說一個字的。”
“那怎麽辦？”
“等尹諾兒和溫婳負責人的消息。”
坐以待斃不是宋姝妤的作風，但是現在這個情況確實是別無選擇了。
如果工廠真的把布料替換掉了，要麽提前串通好了到時間一字不提，要麽完全不知情。
她環顧四周，問他：“李悅茹呢？”
“李悅茹不在你還挺著急的。”霍持鈞今天說話不知道怎麽了，跟吃了炸藥似的，說話都冒火星子，“我讓她跟著尹諾兒一塊去了。”
“哦。”宋姝妤悻悻閉嘴。
霍持鈞輕咳一聲，慢慢開口問她：“你昨晚睡得怎麽樣？”
“挺好的。”宋姝妤側過身子打量他，笑著說，“怎麽突然這麽問？沒話題跟我聊了啊？”
霍持鈞遲遲沒開口，只是嘴唇翕合了下。
她見他不回，也不惱，直直地往前走著。
“不是。”霍持鈞急忙跟上，“我聽秦思婕說的，她說你訂的酒店出了點問題，去她家住了。”
“她什麽時候跟你說的啊？”
“十點多吧。”
霍持鈞回答完，宋姝妤停下了她的腳步。她沒再往前走了。
秦思婕不可能十點多給他發消息的。她們從九點多一直聊到了十一點，這個時間段秦思婕根本沒有拿手機發消息。
他撒謊了。
昨晚秦思婕打的那通電話太過湊巧了，而且她打電話的理由也很奇怪。就算要找東西，也應該是打電話給更為親近的人才對。
等尹諾兒他們出來，才知道這次布料的問題是個意外。可能是有工人不小心把布料分錯了類，才導致了樣衣中的問題。
解決完問題後，溫婳負責人帶著設計師先撤退了。
尹諾兒對霍持鈞露出明媚大方的笑容，邀請他：“要不要一起吃個午飯？”
霍持鈞下意識地用餘光去瞥宋姝妤，但她沒看他。
“可以，我讓我秘書找飯店吧。”
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原因，他沒有問宋姝妤。尹諾兒也沒有邀請她，她總不能主動說自己也要去吧。
“那我們先走了。”宋姝妤依舊保持笑容，叫上羅曉希一塊往門口走了。
宋姝妤的身影逐漸變得模糊，霍持鈞的目光也黯淡了些。
尹諾兒只是在旁邊站在，還無意地笑著，“飯店選好了嗎？”
“好了。”李悅茹回。
“那走吧。”尹諾兒對著霍持鈞說。
沒走多遠，宋姝妤給李悅茹發了條消息。
宋姝妤：你們昨天出機場的時候看見我們了嗎？
李悅茹：看見了，霍總還在那停了會兒。
李悅茹：我本來想去找你的，但是霍總又把我叫走了。
宋姝妤只能猜，是霍持鈞知道了她訂的酒店出了問題，叫秦思婕給她打電話，故意撒謊不讓她知道。
為什麽連幫她個忙都要瞞住她？他就那麽想當隱姓埋名的老好人嗎？
“我們再回去一趟吧，我想找他們廠長問點東西。”
尹諾兒把大老遠喊過來，卻什麽信息都沒有讓她聽到，而是把她和羅曉希晾在一旁，很明顯是想讓她白跑一趟。
等她們再從廠房裏出來，太陽已經升到頂空，一個個小光暈散開來，照上兩人的影子。
兩人打車去了附近的商場隨便找了一家店吃飯。
宋姝妤問她要不要在泊東逛一逛，她沒想那麽麻煩，於是兩人訂了下午的高鐵票回廈城。
秦思婕站在房間門口，看著宋姝妤拉著行李箱出來了，“你們不再待一會兒嗎？要走那麽急嗎？”
“不待了。”宋姝妤的回答輕輕的，聽不出她是什麽語氣。
“那我送你們去高鐵站吧。”
-
炎熱的夏天敲響了廈城的大門，雨也急匆匆趕到，整個世界都是濕漉漉一片。
連人的心也是潮濕的。
宋致給宋姝妤寄了張拍賣會的邀請函，他希望她去。
周末宋姝妤本是打算休息的，但想了想，既然宋致都喊她了，她也不好推掉。
一覺睡到十二點，她翻身去摸手機，卻收到了齊染白的信息轟炸。
“魚魚，你起床了沒呀？”
“魚魚，今天你不能睡懶覺的。”
“魚魚，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宋姝妤！快起床了，起來過生日了。”
宋姝妤睡眼惺忪地按著語音鍵回了她一句：“生日微過，活人微死。”
“魚魚，現在是北京時間二零二二年六月二十五日十二點二十七了，你不能不要再睡了，我還有幾分鐘到達戰場，起來給我開門啊。”
宋姝妤將手機扔到床上，又把被子蓋上，想著還能快速入睡。可能是因為齊染白的聲音太有感染力了吧，把她的困意驅散得一幹二凈。
她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下床去洗漱。
雖然她不是蓬頭垢面去給齊染白開門的，不過她還是被齊染白吐槽了幾句。
“你先拆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吧。”齊染白把袋子舉起來，她看上去比過生日的本人還高興，“我去幫你挑衣服。”
宋姝妤坐到沙發上，開始拆齊染白那包裝精美的禮物，“今晚有個拍賣會，你要不要跟我一塊去。”
“可以嗎？”她眨眨眼睛，“陳雋似最近項目可忙了，反正我也沒什麽事情，我肯定跟你一塊去啊。”
齊染白送了她一套某品牌的夏季限定碎花裙，好看是好看，但是她平常一般不穿裙子。
她還送了一條項鏈，吊墜是一只鏤空雕刻的丹頂鶴。
袋子最底下，放了一只不透明盒子，沒什麽份量，宋姝妤以為又是什麽首飾。
宋姝妤擡頭時，與對面直冒星星眼的女孩對視上了，齊染白超級期待宋姝妤打開時的表情。果然，和她預想得一模一樣——
宋姝妤激動得差點直接給了她三連：親親抱抱舉高高。
“其實也不用那麽高興吧。”齊染白難得感受到宋姝妤這般熱情，有點沒適應過來。
齊染白知道宋姝妤很喜歡飛機模型，所以她買了一只市面上已經絕版了的飛機模型。
“齊大小姐，我永遠是最愛你的親人。”宋姝妤非常鄭重地感謝了她，“感謝齊大小姐願意豪擲千金。”
齊染白推了推她，“戲精死了，之前你還說我呢。”她正了正身子，問，“我們等會兒去哪吃飯？”
“你還沒吃飯啊。”宋姝妤二話不說立刻開始查附近有什麽好吃的，反正今天她請客。
吃完飯兩人又去逛街，收到飛機模型之後，宋姝妤也不在乎什麽錢了，反而演起了“我的卡隨便刷”。
齊染白也就要了件小裙子，其他的都是她自己花錢買的。
拍賣會晚上七點開始，兩人又回家去換衣服。
齊染白看著宋姝妤的衣櫃，發愁，“你們大小姐，不該有很多禮服嗎？”
“我之前幾年都是以秘書的身份參加的，忙前忙後，穿禮服多麻煩。”宋姝妤在衣櫃裏扒拉了一件自己壓箱底的禮裙遞給她，“你穿這件白色的，我買了還沒穿過呢。”
這件白色的禮裙樣式還算簡單，腰部做了鏤空，高開叉的設計剛好能把齊染白一雙美腿展現出來。
齊染白把另外一件禮裙拿了下來，“你穿黑的。”
“嗯。”宋姝妤很喜歡黑色的禮裙，簡單又高級。
齊染白吐槽：“最近雨總下個不停，真麻煩。”
雨刮器擺動個不停，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停下來休息片刻。車動起來了，透明的雨珠未打在前面的玻璃上。
宋姝妤撐著腦袋看外面，看著雨又被風往後面吹，蹭著玻璃往下輕輕地劃著，也不知道何處是它的歸所。
“你跟你那個……霍持鈞，怎麽樣了啊？”
“不怎麽樣。”提到霍持鈞，宋姝妤感覺自己一天的好心情全消失了，“我感覺他根本不喜歡我。”
“他跟你表白怎麽說的啊？”
宋姝妤低下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摳著手，表現得猶豫又糾結，“他也沒說他喜歡我，他只是說他沒喜歡過別人。”
“他還挺懂語言藝術的，跟你一樣。”
宋姝妤撅著嘴，瞪了她一眼，“你這是損我呢，還是損我呢？”
“我沒有，我實話實說。”
“他最近對我忽冷忽熱的，而且我真的很生氣！雖然我也沒什麽資格生氣。”一想到不開心的回憶，宋姝妤瞬間來氣，“前天我去泊東出差，他也去了，然後落地的時候，我訂的酒店突然住不了了，明明他看到我了，他也不跟我打聲招呼。”
“那你住宿怎麽解決的？”
“在我一個朋友家借住的。是我那個朋友先給我打電話的，一開始我以為是巧合，但是我問了他秘書，不出意外就是他發信息給我那個朋友的。”
“他沒告訴你啊？”
“對啊，他幫我就幫我，說都不說一聲。”宋姝妤又垂下腦袋去，“昨天中午，尹諾兒邀請他一塊吃飯，他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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