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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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 笑話
一身冷汗席卷全身，俞洺瞬間睜眼，房間內沒有別人，自己的雙手也沒被捆綁，也沒有奇怪的人壓在身上，一切照舊。
“呼...”俞洺翻了個身，床頭櫃上的手機亮屏。
他伸手去拿，屏幕有些亮，他閉了一只眼去看。
微信聯系人赫然的倆字——佟燃。
打來的視頻通話已經有十條以上了，時間均是在淩晨，是在他入睡時不知道的情況下。
俞洺後背又是一陣冷汗，騰地坐起身，回打過去。
“操，俞洺，你終於接老子電話了。”對方語氣不悅。
“高誠？”俞洺瞬間聽出來。
淩晨四點，俞洺黑著眼圈驅車趕往高誠所給的地點。
法治社會如此囂張，除了張海放，高誠是他見過的第二個人。
天空漆黑，還未到破曉的時間，周邊除了路燈，空無一人，沒有一家商鋪是亮燈營業的狀態。
因為這裏是市區，而佟燃父親所居住的地方是四十分鐘車程遠的村子。
佟燃家庭不好，十歲時母親就改嫁離開了。父親把他拉扯大，從小給佟燃灌輸最多的就是養孩子不容易，要對得起父母。無論酒鬼父親怎麽對小小的佟燃拳打腳踢，佟燃也很少去恨，積累到頭，更多的是愧疚。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非常典型的佟父的模樣。
佟燃在逆風中成長，節食縮衣的將打工的錢一點點攢出來。而佟父唯一做的稱職的地方，就是在佟燃考上大學後，東奔西走的為佟燃借了五千塊錢的學費。
佟燃有自知之明，出身背景不好，就努力去在另外的方面達到最優。他刻苦學習，並在大三時幸運地遇到了良師，學業上更進一步，實習階段讓用人公司看到了他的硬實力，獲得了最優的工作崗位。
佟父得知自己的孩子有出息了，一天到晚的跟街坊鄰居顯擺，拿著佟燃每月匯過去的錢，就覺得來錢容易了，於是花的大手大腳。
聽人鼓搗，跑去地下小作坊賭錢，起初贏得輕松，也以為自己是真的這麽幸運，後來賠了點，又不甘示弱，惡性循環就這麽開始了。
原先家裏佟燃操持，蓋了的二層小樓以及全部翻修的小院，在佟父的“努力”下，值點錢的家具都被人搬空了。
佟燃也是過年回家才知道此事，把佟父訓斥一頓，每個月的錢減少一半。佟父不甘心，想其他辦法湊錢，又是鄰裏又是親戚，一夜間，整個村都知曉佟父的醜事。
不知不覺傳到佟燃耳朵裏，佟家父子差點鬧決裂。和好的原因是佟父很沒出息的在兒子面前下跪，口中反覆地說再也不會、再也不會。
佟燃狠不下心，替父親補了這個窟窿。
但賭的開始，就要承受未來會一無所有的命運。
在一次玩大了的時候，佟父終於跪倒在地，因為家裏的房子被玩沒了，佟燃辛辛苦苦掙錢整頓的房子終於要沒了。
在那之後，佟父不敢出門，因為外面一條水泥路都被要債的人蹲守，要麽沒命，要麽換錢。
思來想去，佟父決定再次厚臉皮打電話給佟燃，可是佟父隱瞞了外面危險的情況，在佟燃淩晨回到村裏時，被外面蹲守的黑團夥一起推進小院。
並鎖上了門。
而那五六個人的團夥中，帶頭的就是高誠。
夜黑風高，無人知曉。
二十分鐘前，俞洺火速地穿衣服，肩膀夾著手機，對話已經不是正常的說話了，而是爭吵，並且雙方都在吵。
“高誠我跟你說，錢我可以給，但別給我弄出人命來！聽見沒？讓佟燃跟我說句話！不然錢你別想要。”
“俞洺，現在我是主動方，你怎麽跟我說話的，還命令我？！”
“說不說？”
嘈雜片刻，電話遞給了佟燃。
佟燃聲音平時穩重清亮，此刻卻沈了下來：“俞洺你放心，他們沒拿刀對著我們，都和諧地坐著呢，這是我們家的事，其實不想讓你來的，但是......”
俞洺吼問：“但是什麽？”
“洺哥！”
“哥。”
俞洺懵了，兩個聲音同時傳來，他不是沒聽出來，而是瞬間且清晰地聽出來，並且非常震驚為什麽那兩人也會在佟燃家——小徐和馮加霖。
他掀開窗簾，窗玻璃倒映的是自己，這是在做夢嗎？
“你們倆怎麽也跑到了佟燃家？”把窗簾拉上，俞洺將註意力重新轉移到手機屏幕上。
高誠笑嘻嘻道：“給你打電話你不接，我就翻到了佟燃手機裏其他人，竟然還有你弟弟，哈哈哈，沒想到你弟弟這麽蠢，還帶來個更蠢的人過來，一石二鳥，夠刺激。”
“高誠，你報覆我？”俞洺額頭上已經起了一層冷汗，“不就在我這沒借到錢嘛，用得著這樣嗎？”
“趕快帶著錢來吧，五十萬啊，記住啊，千萬別報警，也沒必要報警，因為我們沒拿刀沒拿槍的，報了警我們也只會說看望親戚，聽見沒有？”
俞洺眼睛快要嚇掉，震驚道：“五十萬？？？那我該怎麽相信你？”
電話中重新出現了佟燃的聲音：“他們確實空手來的，俞洺，對不起。”
高誠攔截：“夠了夠了，道啥歉，待會人就來了，當面道歉。是吧俞洺，待會見啊，今晚誰都別想睡。”
這時，俞洺已經坐上電梯，高誠給的位置過去至少得四十多分鐘，他不知道這段時間內高誠會不會耐著性子等。
而且，確定不報警嗎？
他想賭一把，但不敢，萬一高誠說謊被當場激怒，牽制於無辜的人，後果不堪設想，馮加霖、小徐、佟燃都在一處，他不想冒險。
於是。
淩晨四點，俞洺開車在漆黑的水泥路上前進，時不時響起的導航音不至於讓車廂陷入寂靜太過徹底。
距離目的地還有五分鐘時，車子駛入一個緩坡，開在單車道上。前擋風玻璃視野變得開闊，道路兩旁是無邊無際的田地，只是處於黑夜，視線受限，看不出綠野帶來的震撼。
前方是一片村子，矮矮的樓房在深藍色夜空中呈現參差不齊的剪影。
再近一些。
挨家挨戶都是清一色的紅色大鐵門，普遍是平房，家裏稍微有點錢的都把房子往上壘，蓋成了兩層樓或三層小洋樓。
遠光燈照到了一個人影，俞洺看到高誠站在那裏等待，竟然在等他？
熄火後，俞洺下車。
“高誠，什麽事不白天說啊，非得晚上興師動眾。”
“給錢越快結束的越早，這就看你的速度了。錢一到位，我帶著弟兄們立馬就撤，不耽誤你們睡覺。”
俞洺拍拍他的肩說：“你真沒辜負你的名字啊，誠意滿滿，還留了時間讓我們睡上一覺，謝謝了，但現在四點多了，估計也睡不著了。”
“不想進去看看你弟？”
俞洺腿一伸，蹲在水泥臺階上說：“你跟我講講唄，我連啥事情都不清楚，你讓我怎麽敢給錢？還是五十萬。”
高誠說：“電話裏不都給你講過了？佟燃他爸去賭，賭輸了他家的房子，現在沒錢還了，成天躲著，今天終於等到佟燃回來，剛進屋，他爸就嚇得尿褲子了哈哈哈哈哈...”
“既然是他家出事，喊我幹啥？又喊我弟幹啥？”
高誠納悶：“你和佟燃不是朋友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還不起的錢，你來替他還。”
俞洺口袋裏拿出煙盒，遞給高誠一支，說：“我跟佟燃，還沒我跟你之間熟，不知道你非得喊無辜的人過來幹嘛。我告訴你，你再關一會，我都有理由報警，說你帶頭鬧事，而且不止一人。”
“放屁。”
“跟你這種人啊，都不能說點有理的。”
“難道不是你編的瞎話？”
俞洺深深嘆氣：“我編瞎話做什麽，我真舍得把熟人送派出所？我做不到。”
高誠：“信了你的屁話了！”
俞洺：“你看你看，都不能為了你點好吧，真心為你好的人你說人家瞎編。反而是罵你打你的，你卻沒反抗，你讓我怎麽跟你交流？”
高誠：“.......”
“行了。”俞洺站起來推了高誠一下，“外頭熱死了，非得給外面站著，走走走，咱先進去。”
高誠跟在後面。
堂屋內，馮加霖和小徐挨著坐在一張爛皮的沙發上，佟燃和他爸坐在地上說話，佟燃臉色不悅，在看到俞洺到來臉色也沒好轉。而剩下的五張陌生面孔，擠著坐在新沙發上，抽煙的抽煙，聊天的聊天，有一個還睡著了。
這...這是討債人擁有的最新姿勢嗎？
屋內煙霧繚繞，很嗆鼻。
俞洺皺皺眉，轉身對高誠說：“老爺子到底欠多少錢？給我說實話！”
高誠臉色一變：“說了欠下一套房就一套房！”
俞洺瞇了瞇眼，拉高誠去院子裏談話，他說：“虛張聲勢，是不是？這的房子都有五十萬了，那老頭到底賭的什麽能欠五十萬？高誠，嚇唬人也得有個度，錢是絕對會還的。但如果要人家一下還清這麽多，我報個警把那賭所也給一鍋端了，誰也別想好過。”
“你！”高誠啞口無言，半晌支支吾吾，“兩...兩萬？”
這個數字很熟悉。
俞洺聯想起前天高誠找他借的兩萬，皺眉道：“你找我借錢不會是幫佟家還錢吧？”
“這怎麽可能？！”高誠極力否認。
俞洺靜了片刻：“你也輸了兩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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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冷汗席卷全身，俞洺瞬間睜眼，房間內沒有別人，自己的雙手也沒被捆綁，也沒有奇怪的人壓在身上，一切照舊。
“呼...”俞洺翻了個身，床頭櫃上的手機亮屏。
他伸手去拿，屏幕有些亮，他閉了一只眼去看。
微信聯系人赫然的倆字——佟燃。
打來的視頻通話已經有十條以上了，時間均是在淩晨，是在他入睡時不知道的情況下。
俞洺後背又是一陣冷汗，騰地坐起身，回打過去。
“操，俞洺，你終於接老子電話了。”對方語氣不悅。
“高誠？”俞洺瞬間聽出來。
淩晨四點，俞洺黑著眼圈驅車趕往高誠所給的地點。
法治社會如此囂張，除了張海放，高誠是他見過的第二個人。
天空漆黑，還未到破曉的時間，周邊除了路燈，空無一人，沒有一家商鋪是亮燈營業的狀態。
因為這裏是市區，而佟燃父親所居住的地方是四十分鐘車程遠的村子。
佟燃家庭不好，十歲時母親就改嫁離開了。父親把他拉扯大，從小給佟燃灌輸最多的就是養孩子不容易，要對得起父母。無論酒鬼父親怎麽對小小的佟燃拳打腳踢，佟燃也很少去恨，積累到頭，更多的是愧疚。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非常典型的佟父的模樣。
佟燃在逆風中成長，節食縮衣的將打工的錢一點點攢出來。而佟父唯一做的稱職的地方，就是在佟燃考上大學後，東奔西走的為佟燃借了五千塊錢的學費。
佟燃有自知之明，出身背景不好，就努力去在另外的方面達到最優。他刻苦學習，並在大三時幸運地遇到了良師，學業上更進一步，實習階段讓用人公司看到了他的硬實力，獲得了最優的工作崗位。
佟父得知自己的孩子有出息了，一天到晚的跟街坊鄰居顯擺，拿著佟燃每月匯過去的錢，就覺得來錢容易了，於是花的大手大腳。
聽人鼓搗，跑去地下小作坊賭錢，起初贏得輕松，也以為自己是真的這麽幸運，後來賠了點，又不甘示弱，惡性循環就這麽開始了。
原先家裏佟燃操持，蓋了的二層小樓以及全部翻修的小院，在佟父的“努力”下，值點錢的家具都被人搬空了。
佟燃也是過年回家才知道此事，把佟父訓斥一頓，每個月的錢減少一半。佟父不甘心，想其他辦法湊錢，又是鄰裏又是親戚，一夜間，整個村都知曉佟父的醜事。
不知不覺傳到佟燃耳朵裏，佟家父子差點鬧決裂。和好的原因是佟父很沒出息的在兒子面前下跪，口中反覆地說再也不會、再也不會。
佟燃狠不下心，替父親補了這個窟窿。
但賭的開始，就要承受未來會一無所有的命運。
在一次玩大了的時候，佟父終於跪倒在地，因為家裏的房子被玩沒了，佟燃辛辛苦苦掙錢整頓的房子終於要沒了。
在那之後，佟父不敢出門，因為外面一條水泥路都被要債的人蹲守，要麽沒命，要麽換錢。
思來想去，佟父決定再次厚臉皮打電話給佟燃，可是佟父隱瞞了外面危險的情況，在佟燃淩晨回到村裏時，被外面蹲守的黑團夥一起推進小院。
並鎖上了門。
而那五六個人的團夥中，帶頭的就是高誠。
夜黑風高，無人知曉。
二十分鐘前，俞洺火速地穿衣服，肩膀夾著手機，對話已經不是正常的說話了，而是爭吵，並且雙方都在吵。
“高誠我跟你說，錢我可以給，但別給我弄出人命來！聽見沒？讓佟燃跟我說句話！不然錢你別想要。”
“俞洺，現在我是主動方，你怎麽跟我說話的，還命令我？！”
“說不說？”
嘈雜片刻，電話遞給了佟燃。
佟燃聲音平時穩重清亮，此刻卻沈了下來：“俞洺你放心，他們沒拿刀對著我們，都和諧地坐著呢，這是我們家的事，其實不想讓你來的，但是......”
俞洺吼問：“但是什麽？”
“洺哥！”
“哥。”
俞洺懵了，兩個聲音同時傳來，他不是沒聽出來，而是瞬間且清晰地聽出來，並且非常震驚為什麽那兩人也會在佟燃家——小徐和馮加霖。
他掀開窗簾，窗玻璃倒映的是自己，這是在做夢嗎？
“你們倆怎麽也跑到了佟燃家？”把窗簾拉上，俞洺將註意力重新轉移到手機屏幕上。
高誠笑嘻嘻道：“給你打電話你不接，我就翻到了佟燃手機裏其他人，竟然還有你弟弟，哈哈哈，沒想到你弟弟這麽蠢，還帶來個更蠢的人過來，一石二鳥，夠刺激。”
“高誠，你報覆我？”俞洺額頭上已經起了一層冷汗，“不就在我這沒借到錢嘛，用得著這樣嗎？”
“趕快帶著錢來吧，五十萬啊，記住啊，千萬別報警，也沒必要報警，因為我們沒拿刀沒拿槍的，報了警我們也只會說看望親戚，聽見沒有？”
俞洺眼睛快要嚇掉，震驚道：“五十萬？？？那我該怎麽相信你？”
電話中重新出現了佟燃的聲音：“他們確實空手來的，俞洺，對不起。”
高誠攔截：“夠了夠了，道啥歉，待會人就來了，當面道歉。是吧俞洺，待會見啊，今晚誰都別想睡。”
這時，俞洺已經坐上電梯，高誠給的位置過去至少得四十多分鐘，他不知道這段時間內高誠會不會耐著性子等。
而且，確定不報警嗎？
他想賭一把，但不敢，萬一高誠說謊被當場激怒，牽制於無辜的人，後果不堪設想，馮加霖、小徐、佟燃都在一處，他不想冒險。
於是。
淩晨四點，俞洺開車在漆黑的水泥路上前進，時不時響起的導航音不至於讓車廂陷入寂靜太過徹底。
距離目的地還有五分鐘時，車子駛入一個緩坡，開在單車道上。前擋風玻璃視野變得開闊，道路兩旁是無邊無際的田地，只是處於黑夜，視線受限，看不出綠野帶來的震撼。
前方是一片村子，矮矮的樓房在深藍色夜空中呈現參差不齊的剪影。
再近一些。
挨家挨戶都是清一色的紅色大鐵門，普遍是平房，家裏稍微有點錢的都把房子往上壘，蓋成了兩層樓或三層小洋樓。
遠光燈照到了一個人影，俞洺看到高誠站在那裏等待，竟然在等他？
熄火後，俞洺下車。
“高誠，什麽事不白天說啊，非得晚上興師動眾。”
“給錢越快結束的越早，這就看你的速度了。錢一到位，我帶著弟兄們立馬就撤，不耽誤你們睡覺。”
俞洺拍拍他的肩說：“你真沒辜負你的名字啊，誠意滿滿，還留了時間讓我們睡上一覺，謝謝了，但現在四點多了，估計也睡不著了。”
“不想進去看看你弟？”
俞洺腿一伸，蹲在水泥臺階上說：“你跟我講講唄，我連啥事情都不清楚，你讓我怎麽敢給錢？還是五十萬。”
高誠說：“電話裏不都給你講過了？佟燃他爸去賭，賭輸了他家的房子，現在沒錢還了，成天躲著，今天終於等到佟燃回來，剛進屋，他爸就嚇得尿褲子了哈哈哈哈哈...”
“既然是他家出事，喊我幹啥？又喊我弟幹啥？”
高誠納悶：“你和佟燃不是朋友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還不起的錢，你來替他還。”
俞洺口袋裏拿出煙盒，遞給高誠一支，說：“我跟佟燃，還沒我跟你之間熟，不知道你非得喊無辜的人過來幹嘛。我告訴你，你再關一會，我都有理由報警，說你帶頭鬧事，而且不止一人。”
“放屁。”
“跟你這種人啊，都不能說點有理的。”
“難道不是你編的瞎話？”
俞洺深深嘆氣：“我編瞎話做什麽，我真舍得把熟人送派出所？我做不到。”
高誠：“信了你的屁話了！”
俞洺：“你看你看，都不能為了你點好吧，真心為你好的人你說人家瞎編。反而是罵你打你的，你卻沒反抗，你讓我怎麽跟你交流？”
高誠：“.......”
“行了。”俞洺站起來推了高誠一下，“外頭熱死了，非得給外面站著，走走走，咱先進去。”
高誠跟在後面。
堂屋內，馮加霖和小徐挨著坐在一張爛皮的沙發上，佟燃和他爸坐在地上說話，佟燃臉色不悅，在看到俞洺到來臉色也沒好轉。而剩下的五張陌生面孔，擠著坐在新沙發上，抽煙的抽煙，聊天的聊天，有一個還睡著了。
這...這是討債人擁有的最新姿勢嗎？
屋內煙霧繚繞，很嗆鼻。
俞洺皺皺眉，轉身對高誠說：“老爺子到底欠多少錢？給我說實話！”
高誠臉色一變：“說了欠下一套房就一套房！”
俞洺瞇了瞇眼，拉高誠去院子裏談話，他說：“虛張聲勢，是不是？這的房子都有五十萬了，那老頭到底賭的什麽能欠五十萬？高誠，嚇唬人也得有個度，錢是絕對會還的。但如果要人家一下還清這麽多，我報個警把那賭所也給一鍋端了，誰也別想好過。”
“你！”高誠啞口無言，半晌支支吾吾，“兩...兩萬？”
這個數字很熟悉。
俞洺聯想起前天高誠找他借的兩萬，皺眉道：“你找我借錢不會是幫佟家還錢吧？”
“這怎麽可能？！”高誠極力否認。
俞洺靜了片刻：“你也輸了兩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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