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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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 氣質
俞洺又把教人做飯的事給忘了，不出幾天，青鄰市下起了雨，一夜入冬，小棉襖重新套上。
他看馮加霖沒帶特別厚實的衣服，還去路邊服裝店隨手買了兩件黑棉服，黑色不挑人，而且誰都不會覺得醜。
俞洺買菜回家，馮加霖也剛好到家，他是剛科二考完回來，一詢問成績，滿分通過。
“我記得你可饞我做的燒茄子？”俞洺問，“是不是在國外都沒咋吃過？”
馮加霖點頭：“嗯，偶爾去中餐館會點，但都不是想要的味道。”
“那是，外人做的能跟你哥做的比？”俞洺頗為得意，邊備菜邊解說，“先給茄子裹上澱粉，還有青椒、胡蘿蔔同時下油鍋炸到斷生。”俞洺拿了個幹凈的碗，“最重要的就是這個靈魂醬汁兒。”
不出十分鐘翻炒後，俞洺用剛剛炸過的油，又翻炒了一道洋蔥小炒肉。
餐桌前，馮加霖心口發酸：“這個味道，我真的想太久了。”他在國外的生活非常單一，沒什麽朋友，也沒主動深刻交往過一個朋友。雖然父母給的錢足夠花，但他還是選擇在法定假期去做兼職，為了能在花錢時，心裏舒服點。
這時，俞洺的手機響了，他說：“我去打個電話，你先慢慢吃。”俞洺走到客廳陽臺，接通電話。
“啊啊啊啊啊——”那邊一陣鬼哭狼嚎，俞洺將手機拿遠了點。
俞洺冷聲：“張海放，有屁快放，不然掛了。”
“你說馮洺，世界上能用錢擺平的事兒那還叫事兒嗎？為啥我不行？”張海放聲音聽起來像嚎啕大哭，不過越聽越假。
“我跟你說，就你跟你那小女友的事，我聽了兩年，聽膩了，也不想聽了，以後別給我說了，掛了。”俞洺語速加快，變得強硬。
“別——”張海放急說，“你就給我分析分析唄，能咋？”
“術業有專攻，你找別人去。”俞洺利索掛斷，不留餘地。還分析，當他是算命大師？就張海放這種莽夫，俞洺稀得理他。
回到餐桌，俞洺解釋：“張海放，你還記得吧？你還給我吐槽過他花花腸子。”
“你們還聯系？”馮加霖思索，就張海放的德性，壓根跟俞洺不一路子。從高中維持到現在的友誼，比他這位弟弟都久，馮加霖很想問為什麽。
“對。不過他現在變了不少，一個女朋友談了兩年，破紀錄了。”俞洺開玩笑道。
不過別人家的事他不管，馮加霖閉了嘴。
其實張海放也是有奮鬥史的。
他在高中畢業就不上學了，仗著家裏有點小錢，撒潑打滾地求著父母給他資金，學著他姑父開一家酒吧。
因為沒摸清商業模式，沒半年，酒吧黃了，賠出去幾萬塊。
原以為張海放會老實，結果又過了兩年，新鮮感再次燃燒，他勵志吸取教訓、總結經驗，開了一家比之前規模大一倍的，地理位置特地在一所職高旁。
起初那是青鄰市小年輕各個都知道的地方，然而，這盛況也只持續了一年。
之後因為一些家長的舉報，還有政府監管部的監察，各種毛病顯露，逐漸走向落寞。現在只靠一些老顧客，萎靡不振地開在那，不溫不火。
而張海放跟俞洺吐槽有關酒吧的事，也不比小女友少。
俞洺自從被劃了脖子，就開始三天兩晚的照鏡子。馮加霖“尋死”看了眼傷口，心裏一緊，自此立誓再也不看。
傷口微寬，很多紅色結痂的斑點，其實都是血凝固成的。
“到底是何方神聖，下手那麽狠毒？”俞洺大半天仍在鏡前。
馮加霖走進洗手間，怒喊：“你怎麽還在這看？快走快走，我要上廁所。”
轉眼又到了晴空天，俞洺這天上午跑到了青鄰山。多家民宿入駐、本地餐廳加盟，完全歸功於互聯網的修飾，以及網絡紅人對當地的賣力宣傳。
這一片群山，近幾年成了青鄰市熱門旅游景點，
因此，市政府更加重視這片土地，開發了許多適宜大眾的娛樂項目，排查登山路線的安全隱患並加以維護，客流量逐年遞增。
可是距離青鄰山開車路程僅有半小時的小鄰山，狀況就不一樣了。
必經路兩旁的老舊磚房幾乎都閉了店，唯有幾個店還在硬撐，而且門口停了非常多的僵屍車，行人更是寥寥可數。
俞洺停下車前去查看，店門均貼了“轉讓”或“出租”的字樣，出售房子的占大多數。俞洺狐疑，這裏離旅游景點不過十公裏，為何這些房子都空置在這。
俞洺隨意找了一串電話打過去詢問。
電話那邊的店老板說，這兩年飯館生意都被新開的“網紅店”給吸引走了，十年的老店突然進入冰川時期，毫無盈利，甚至都在虧本做買賣。一些店家想不出新法子，就做出“打不過就加入”或“另謀出路”的行為。
這條路的繁榮盛況逐漸落寞。
俞洺回到家後仍在想，若是將這片房產進行改造宣傳，做的有賣點，會不會改善這片消寂。但貌似杯水車薪。
“哥，在想什麽？剛才吃飯就看你在發呆。”馮加霖說。
俞洺靈光一現：“我還沒帶你在青鄰市玩過呢，等你啥時候考完，帶你去青鄰山爬山去。青鄰山雖然人會多，但比小鄰山好玩太多了。”
“那就去小鄰山，我不喜歡人多。”
“也行，都是爬山，性質差不多。”
馮加霖遞去一杯水，坐上沙發：“哥，你剛才想的其實是工作上的事吧？”
俞洺決定不保留工作上的事，於是說：“還是沒想明白小鄰山那，為什麽那麽多空置房，好像是一瞬間的事，半年前還不這樣。政府貌似也沒打算給利用起來，太可惜了。”俞洺像是自說自話，他仰躺在沙發靠背上，望著頂燈。
“你說的是去往小鄰山那條必經路？”馮加霖貌似知道些什麽，“前些天看當地官網，說是那片地區的開發商和日本一家做酒店生意的企業合作了，準備把那片區域開發成日式客棧，現在還是商談階段。”
俞洺支棱起頭，說：“我有些印象了，我好想翻到過，但沒特別註意，失策了。”俞洺抓了抓褲子，“這麽說，日本那家企業還沒徹底買下來？”
馮加霖點頭：“應該是，目前還沒有跟進的新聞。”
俞洺陷入沈思，大約一分鐘，目光炯炯地看著馮加霖，說：“我這次真的需要你的幫助了。”
俞洺跟梁祎雪作確認，梁姐又咨詢了產權公司，說是那片房子已經有不少房地產商購入了，就是準備在日本企業公布具體細節前吃到這個紅利。
俞洺當機立斷，再次聯系房主，以二十七萬全款買下那棟房子。
果然，不出十日，開發公司就找俞洺約談，馮加霖跟隨，作為外語翻譯一起開會，三十五點五萬從俞洺手中將房子買下。
轉手後凈賺八萬五。
這次的完全盈利，得虧馮加霖的提醒，要不然俞洺還沒那覺悟。
俞洺挑了個眾人都不忙的日子，主動組局請客。馮加霖回來也有些時候了，也想讓自個的朋友認識一下馮加霖。結果沒在他請客名單裏的張海放也嚷嚷著去。
無奈之下，俞洺不得不都邀請上。
約的是青鄰市當地比較出名的一家飯館的大桌菜，一共是七個人。
小徐和梁姐是一塊來的，梁姐身著條紋針織長裙，杏色毛衣外套，紅唇盡顯優雅，說：“小帥哥，終於在國內見到你了。”她揮了揮手。
俞洺手插褲兜走來：“小徐，這我弟，馮加霖。”他扭頭說，“徐至暉，你叫他小徐哥。”
馮加霖凝了片刻，伸出手：“小徐哥你好。”
小徐垂眸看著那伸出的手，也急忙上前：“洺哥，之前也沒見你提過啊，還有梁姐，你們怎麽還認識？”
俞洺笑道：“難道啥事還要跟你匯報？”
梁姐緊接著說：“小徐，人家可是海歸，我們就是在國外認識的，你問問小馮的忙是不是我幫的？”
“噢，海歸。”小徐略微驚訝的眼神。
俞洺說：“行了，看夠了吧。跟你們提個醒，等會張海放跟劉瀾也來。”
梁姐笑臉忽然消失，仿若被拉回可怕的現實：“你還喊了張海放？他那個莽夫，只要他在場誰，都不要好過。”聲音充滿了嫌棄。
俞洺解釋：“也不知道誰告的密，是吧小徐？”小徐聽聞猛地擡頭，隨後蔫兒道，“無意的，在海放哥店裏說漏嘴了。”
“無所謂了。”俞洺擺擺手，“佟燃竟然還沒到？他是最不會遲到的。”
佟燃是個會計師，俞洺的另一位朋友兼同事，在資金預算以及稅務方面的工作有過很大幫助。今年佟燃在準備註會，俞洺就很少打擾他了。
俞洺看了眼手機，佟燃說家裏耽誤了點事，十分鐘後才到。
“走吧各位，上樓。”俞洺說。
點菜環節，梁祎雪朝俞洺舉手，說：“一定要粉絲煲。”
俞洺瞥了眼：“還有嗎？”梁姐搖搖頭。
俞洺將菜單遞到馮加霖手裏，馮加霖拒絕道：“你點就好了。”小徐跟著嚷嚷，“我吃啥都行！”俞洺將招牌菜點了個遍，涼菜、熱菜樣樣齊全，然後拿給服務員。
“洺哥，你弟啥時候回來的？也不第一時間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小徐挑起話題，其實還是出於好奇。
“半個月前？左右。”俞洺用筷子戳開餐具。
“我能問嗎？你倆......”姓氏，小徐欲言又止。
梁姐直接截住，說：“鄰裏關系，只不過一塊長大，親了些。”
小徐恍然大悟，笑說：“留過學的氣質就是不一樣。是在美國嗎？我連省外都沒咋出過。洺哥，啥時候給我放個假？”
梁姐替俞洺說了：“等法定。”
俞洺跟著笑，正要說話，外面傳來聲音打斷了他。
“他娘的，路上有人別我車，害我來晚了，給各位抱歉啊。”張海放摟著一位小嬌娘進入包間，“俞洺，不第一時間邀請我來，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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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洺買菜回家，馮加霖也剛好到家，他是剛科二考完回來，一詢問成績，滿分通過。
“我記得你可饞我做的燒茄子？”俞洺問，“是不是在國外都沒咋吃過？”
馮加霖點頭：“嗯，偶爾去中餐館會點，但都不是想要的味道。”
“那是，外人做的能跟你哥做的比？”俞洺頗為得意，邊備菜邊解說，“先給茄子裹上澱粉，還有青椒、胡蘿蔔同時下油鍋炸到斷生。”俞洺拿了個幹凈的碗，“最重要的就是這個靈魂醬汁兒。”
不出十分鐘翻炒後，俞洺用剛剛炸過的油，又翻炒了一道洋蔥小炒肉。
餐桌前，馮加霖心口發酸：“這個味道，我真的想太久了。”他在國外的生活非常單一，沒什麽朋友，也沒主動深刻交往過一個朋友。雖然父母給的錢足夠花，但他還是選擇在法定假期去做兼職，為了能在花錢時，心裏舒服點。
這時，俞洺的手機響了，他說：“我去打個電話，你先慢慢吃。”俞洺走到客廳陽臺，接通電話。
“啊啊啊啊啊——”那邊一陣鬼哭狼嚎，俞洺將手機拿遠了點。
俞洺冷聲：“張海放，有屁快放，不然掛了。”
“你說馮洺，世界上能用錢擺平的事兒那還叫事兒嗎？為啥我不行？”張海放聲音聽起來像嚎啕大哭，不過越聽越假。
“我跟你說，就你跟你那小女友的事，我聽了兩年，聽膩了，也不想聽了，以後別給我說了，掛了。”俞洺語速加快，變得強硬。
“別——”張海放急說，“你就給我分析分析唄，能咋？”
“術業有專攻，你找別人去。”俞洺利索掛斷，不留餘地。還分析，當他是算命大師？就張海放這種莽夫，俞洺稀得理他。
回到餐桌，俞洺解釋：“張海放，你還記得吧？你還給我吐槽過他花花腸子。”
“你們還聯系？”馮加霖思索，就張海放的德性，壓根跟俞洺不一路子。從高中維持到現在的友誼，比他這位弟弟都久，馮加霖很想問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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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因為一些家長的舉報，還有政府監管部的監察，各種毛病顯露，逐漸走向落寞。現在只靠一些老顧客，萎靡不振地開在那，不溫不火。
而張海放跟俞洺吐槽有關酒吧的事，也不比小女友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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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小鄰山，我不喜歡人多。”
“也行，都是爬山，性質差不多。”
馮加霖遞去一杯水，坐上沙發：“哥，你剛才想的其實是工作上的事吧？”
俞洺決定不保留工作上的事，於是說：“還是沒想明白小鄰山那，為什麽那麽多空置房，好像是一瞬間的事，半年前還不這樣。政府貌似也沒打算給利用起來，太可惜了。”俞洺像是自說自話，他仰躺在沙發靠背上，望著頂燈。
“你說的是去往小鄰山那條必經路？”馮加霖貌似知道些什麽，“前些天看當地官網，說是那片地區的開發商和日本一家做酒店生意的企業合作了，準備把那片區域開發成日式客棧，現在還是商談階段。”
俞洺支棱起頭，說：“我有些印象了，我好想翻到過，但沒特別註意，失策了。”俞洺抓了抓褲子，“這麽說，日本那家企業還沒徹底買下來？”
馮加霖點頭：“應該是，目前還沒有跟進的新聞。”
俞洺陷入沈思，大約一分鐘，目光炯炯地看著馮加霖，說：“我這次真的需要你的幫助了。”
俞洺跟梁祎雪作確認，梁姐又咨詢了產權公司，說是那片房子已經有不少房地產商購入了，就是準備在日本企業公布具體細節前吃到這個紅利。
俞洺當機立斷，再次聯系房主，以二十七萬全款買下那棟房子。
果然，不出十日，開發公司就找俞洺約談，馮加霖跟隨，作為外語翻譯一起開會，三十五點五萬從俞洺手中將房子買下。
轉手後凈賺八萬五。
這次的完全盈利，得虧馮加霖的提醒，要不然俞洺還沒那覺悟。
俞洺挑了個眾人都不忙的日子，主動組局請客。馮加霖回來也有些時候了，也想讓自個的朋友認識一下馮加霖。結果沒在他請客名單裏的張海放也嚷嚷著去。
無奈之下，俞洺不得不都邀請上。
約的是青鄰市當地比較出名的一家飯館的大桌菜，一共是七個人。
小徐和梁姐是一塊來的，梁姐身著條紋針織長裙，杏色毛衣外套，紅唇盡顯優雅，說：“小帥哥，終於在國內見到你了。”她揮了揮手。
俞洺手插褲兜走來：“小徐，這我弟，馮加霖。”他扭頭說，“徐至暉，你叫他小徐哥。”
馮加霖凝了片刻，伸出手：“小徐哥你好。”
小徐垂眸看著那伸出的手，也急忙上前：“洺哥，之前也沒見你提過啊，還有梁姐，你們怎麽還認識？”
俞洺笑道：“難道啥事還要跟你匯報？”
梁姐緊接著說：“小徐，人家可是海歸，我們就是在國外認識的，你問問小馮的忙是不是我幫的？”
“噢，海歸。”小徐略微驚訝的眼神。
俞洺說：“行了，看夠了吧。跟你們提個醒，等會張海放跟劉瀾也來。”
梁姐笑臉忽然消失，仿若被拉回可怕的現實：“你還喊了張海放？他那個莽夫，只要他在場誰，都不要好過。”聲音充滿了嫌棄。
俞洺解釋：“也不知道誰告的密，是吧小徐？”小徐聽聞猛地擡頭，隨後蔫兒道，“無意的，在海放哥店裏說漏嘴了。”
“無所謂了。”俞洺擺擺手，“佟燃竟然還沒到？他是最不會遲到的。”
佟燃是個會計師，俞洺的另一位朋友兼同事，在資金預算以及稅務方面的工作有過很大幫助。今年佟燃在準備註會，俞洺就很少打擾他了。
俞洺看了眼手機，佟燃說家裏耽誤了點事，十分鐘後才到。
“走吧各位，上樓。”俞洺說。
點菜環節，梁祎雪朝俞洺舉手，說：“一定要粉絲煲。”
俞洺瞥了眼：“還有嗎？”梁姐搖搖頭。
俞洺將菜單遞到馮加霖手裏，馮加霖拒絕道：“你點就好了。”小徐跟著嚷嚷，“我吃啥都行！”俞洺將招牌菜點了個遍，涼菜、熱菜樣樣齊全，然後拿給服務員。
“洺哥，你弟啥時候回來的？也不第一時間介紹給我們認識認識。”小徐挑起話題，其實還是出於好奇。
“半個月前？左右。”俞洺用筷子戳開餐具。
“我能問嗎？你倆......”姓氏，小徐欲言又止。
梁姐直接截住，說：“鄰裏關系，只不過一塊長大，親了些。”
小徐恍然大悟，笑說：“留過學的氣質就是不一樣。是在美國嗎？我連省外都沒咋出過。洺哥，啥時候給我放個假？”
梁姐替俞洺說了：“等法定。”
俞洺跟著笑，正要說話，外面傳來聲音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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