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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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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這個故事是我在2024年8月中旬到十月底完成的,歷時兩個多月,是我寫的第N個故事,但卻是最先完結的。

全文都圍繞“我心匪石,不可轉也”八個字展開。我曾經試圖把這個文名和下面的小字改換得更有網感一點,但能力有限,似乎想不出更適合的。

原本的簡介似乎更不適合網文。之前寫了很多個故事,但都非常長,都沒有寫完,且都是硬盤文(只寫在電腦的硬盤裏,不呈於任何人)。

在寫一個現代故事的時候,我被人物折磨得很痛苦,一度引發了焦慮軀體化,不得不停筆,決定寫個古代短故事調節調節。剛好之前聽了李克勤的《晚風心裏吹》後腦子裏浮現了幾個人的情感糾葛,遂開始寫這個故事。原計劃十幾萬字,結果楞生生多了一半。那首《晚燈映花抄》的詞是我自己寫的,很粗糙……

一開始就決定了是三個主角。

小霍(個人感覺身高177左右中性美),織光同學(189 ),周哥(186)。

周哥後期的戲份非常重,他不在配角列,但綠江無法並列主角,只好暫放在配角裏。

我當然知道這很不討喜,完全違背了網文的熱門習慣,但我最後還是遵從本心這麽寫了。

從我開始決定寫三角戀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是這會是一個非常非常冷門的故事。

這三個人兩兩之間有情感,除了愛情,還包括周哥和織光同學那種微妙的男性間的友誼。

三種原生家庭,三種不同的性格。

(一)關於三個角色

小霍最開始生活富足優渥,為人天真赤誠,所以他能義無反顧地奔向那麽冷漠的周哥。他那時候屬於主動出擊型。

他對周哥不僅僅是救贖,還有一些微妙的母性的一面(不是娘,譬如周哥在星池裏看到了自己的命運讖語,他註意到了周哥的絕望從而將他抱在懷裏那裏)。

嗯,周哥和織光同學本質原始取向都是直男型。他們並非生來就是gay。其實我寫的時候偶爾感覺小霍像一個無性別的人,尤其是他在欲求上的那一面。

他很純潔這是一定的,前期熱情直率,後期有點抽刀斷水,不夠利落。但正是這種在感情上不夠利落的柔情似水的個性才讓織光同學和周哥都很為他拼命——這使小霍更加我見猶憐。

假使他非常強大幹脆,織光同學和周哥這兩都有點直男毛病的人其實是有可能退縮的,尤其是周哥。直男容易對自己駕馭不了的生物退避三舍。他們都喜歡的是小霍身上同其他男人不一樣的很特別的地方,並沒有特別在意“他也是一個男人”,而是“哦,他是霍凐寧”。

有時候我想,織光同學和周哥,小霍最愛誰?

我寫到最後才發現,其實是分時期。

在周哥活著的時候,他最愛周哥,即使他那時候已經對織光同學產生情愫。但他所有的有關感情的激烈情緒都因周哥而起。

或許他自己都沒發覺,他口口聲聲都是恨。

但周哥死後,他最愛織光同學。因為活人才是最重要的。亡者已矣。

而且,在得知周哥從頭到尾只愛他一個後,他逐漸就放下了。尤其是在織光同學從龍窟出來後。從今往後,他會全心全意去愛織光同學。

織光同學就非常聰明,他從來不問這個問題。

至於周哥死前為何沒問小霍愛不愛自己,他是個非常卑微之人,小霍以前跟他冷戰時候說的臺詞很多都透露了,他已經移情別戀了,所以他默認為小霍已經不愛他了。這就是他後期為何一心求死的原因。他沒有活著的意志了。連他最愛的人都被他弄丟了。但他沒有帶著遺憾離開,因為冥界之淵的時候白衣候拿他威脅小霍,小霍還是轉身了,到那一刻,他覺得他這一生的活著是值得的。

至於織光同學,他心底肯定有嫉妒,但很覆雜。因為他其實也當周哥是他的朋友,他當年沒有砍周哥一刀,現在再來,還是不會砍的。他二人之間其實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而且,周哥死了,不光小霍傷心,織光同學也會。

關於他,其實我有點遺憾,後半段他的劇情似乎不多。雖然我一開始就計劃劇情到周哥死就結束了,但沒想到後半段織光同學的戲份那麽少。尤其血薇居的部分,他基本隱身了。

十分抱歉。這是我寫作能力不足導致的。

織光同學就像我們習慣的那種看起來焉壞實際很專情的男孩,他最開始對小霍的捉弄也有點青春期男孩捉弄異性的意思。他當時還沒搞清楚自己對小霍的感情,天天追著別人屁股後面跑,把人惹哭了都不知道什麽原因。非常可愛又死蠢的臭直男。

另外一點,他有非常洞徹和包容的一面。他和周哥是情敵但他們也有別人無法插進去的男性間的友誼,那是一種跟愛情不同的情感。所以在他從龍窟出來之後每年都會和小霍一起去給周哥掃墓。他還不至於要和死人爭。

當然,那種微妙的心情肯定是有的,尤其是周哥還活著的時候,他和小霍那種剪不斷理還亂天天說著恨來恨去但實際吻來吻去的感情是真的令他煩,但還好他也不吃虧,他想親小霍也能親到,只不過兩個人都會尊重小霍,不會強迫踏出最後一步。周哥離去後織光同學就沒有那種嫉妒了,因為他也會想念周哥。

周哥這個人呢,他命運坎坷,有非常自卑和陰郁的一面,非常難接近和相處。

但他在情感上很依賴小霍,他的忍痛力是MAXXXXX級別的,他可以說願意為小霍做一切事。在認定小霍移情別戀織光同學後,他就開始自暴自棄了,覺得生死都無所謂了……

其實寫的時候,我一度很糾結,要不要讓小霍和周哥越出那一步,畢竟有墻紙愛的部分。但最後我放棄了。周哥既然對小霍有自卑的一面,他就不會做傷害小霍的事。

他對他的這份尊重有點把他當作第三性別,譬如神女。我之前就說了,他並不是純gay,他在意的是小霍本身而不是他是男人本身。

再就是,周哥本身的那種欲望並不強,甚至還有點厭惡做這種事。因為以前有太多貴婦人和老頭子覬覦他(放心,他後面是絕對安全的,他這種人是絕對不可能讓別人動他後面),導致他對這種事早就興致缺缺。之所以對小霍墻紙,無非是源於那種直男式的思維,“你只有跟我睡了才是我的人。”

周思寧的劇情我一度想刪掉,保證周哥純愛戰神的地位,但因為我當時有強烈的私心,周思寧(後來改為周斷雪)是另外一個故事的主角攻,我希望他與周靖頤之間有著某種關聯,所以就那麽做了。

(二)關於寫作

其實這雖然是我在綠江完成的第一個故事,但不是我第一次寫文,我寫了很多很多只在電腦上給自己看的練筆……原因無它,我非常熱愛寫作,但除了熱愛,一無所有。

我也曾把自己寫的作品放到網上,非常非常羞恥,大多數都是個位數點擊和收藏,我承認我有被打擊到——太多太多了,註冊又銷號,來來回回,周而覆始。

這次大概也一樣,笑……很多次,如果不靠一口氣發很多堆字數,我甚至上不了新晉榜。好不容易上新晉了,榜單上一到我收藏就變成兩三個了。我十分汗顏,當時覺得自己拖了新晉作者的後腿。

偷偷說,以前經常刷到有作者吐槽自己很冷門,一看截圖,收藏也有幾十甚至幾百。我當時輕輕一笑,心想,沒事,你看我收藏經常不滿10我不是還在寫……

有回現實生活非常糟糕,我打開網頁,發現在只有2個收藏下有人居然給我留言了,我當時淚流不止,若不是在外頭,我簡直想嚎啕大哭。

我很感謝那個人,給了我很大的動力。但那也是僅有的一次。那個時候,我經常為此失望乃至絕望,我當時非常需要外力給我勇氣,促使我把寫作繼續下去,證明我想做的事並非毫無意義。

但大多時候,理想只是理想,再洗腦自己,我也知道那只是一場在孤獨光影中酣然自飲的幻夢。

實際上,沒有回抱就是沒有回報,自娛自樂就是自娛自樂。而長期伏案寫作對腰對身心都是消耗,尤其年歲漸長,更是得不償失。

不過,脫離了那個時期,我慢慢已經不需要靠外界來給予我動力了。

在最渴望被人鼓舞的時候我得到的只是空白,但熬過了那段光陰我似乎沒那麽需要肯定了——往後漫長的時間,只要身體健康,我還是會繼續寫。

因為寫作這件事幾乎已經成了和吃飯睡覺一樣的習慣,可能不放在網上,但一定會寫。雖然偶爾還是會仿徨,會痛苦。

一個人吃飯睡覺這些事是不需要鼓勵的,所以我也不再轉向從外界需求寫作的力量了。

因為我意識到,是我自己主動要做這件事的,所以我也得主動承擔它的後果。既然我選擇了按照自己的自我意志去創作,而不是追求熱點梗,那我就得心甘情願地接受一切結果。人不能活得擰巴。

至於那篇終於被人留言的稿子,最終,因為對那篇文不滿意,我還是把它下架了。我決定找個機會重寫。

從21年到現在,期間我用各種題材都申簽過,嘗試過臨時改寫熱門題材,都無一不失敗了。最終我把所有的殘稿都下架了。

我決定保持對寫作這件事的忠誠。不管有沒有人看,我反正都會寫,而且是按照我最初的寫作意圖去寫。

朋友每次問我在做什麽,我總是回她,寫作。

大多數人都會哦一聲,偶爾會有人:“啊,那你在網上發表嗎?是不是很賺錢?”

我很不好意思,我說:“沒有,我的水平還達不到,我先練筆。”

我實在無法告訴她,這個在她眼底一直寫寫寫的人,她簽約都過不了,她還是中文系的……我曾經非常羞恥,為此郁郁寡歡,但有朋友安慰我,沒事,你只是風格跟網站不匹配,不代表你寫作能力太差,畢竟你也在雜志上發表過散文和詩詞。

但我註意到,有很多風格很特別的小說作者,他們哪怕是寫極冷門的東西還是會有很多人看。於是我對她說,不,我就是能力不行。

接受自己的平庸並不難。

雖然愛寫,但沒能力,可有誰規定只有那種有天賦者才能寫呢?

我一直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本性蠢鈍的劍客,非常熱愛習劍,可是沒有天分,只敢關起門來偷偷地拿著劍在院子裏比劃。有時候也會抻長脖子,看著墻外那些強大的劍客們在露天下即興而舞,看她們的劍舞那麽意氣飛揚,我滿懷著歆羨和那種微妙的挫敗感,感覺到了人與人之間的巨大差異,有時候非常灰心喪氣,甚至絕望。

這件事還有意義嗎?

很多次我問自己,而我的要求並不是像別人一樣賺大錢,我只是不想讓我的一切都停留在難堪的個位數。

很多次,我確實流過眼淚,最後我告訴自己,沒關系,菜就多練。

我得把我寫作的時間線拉長,我不急,反正我也不會放棄這件事。

不管是寫散文,寫小說,寫水平不太行的詩詞,我都會繼續。

我認識的很多朋友早就不寫了,但我還在繼續,這就已經贏了。

所以後來,我開始長期寫硬盤文,繼續編織那些我想寫的故事。聽歌,看紀錄片,或者走在路上,靈感總是會悄無聲息地冒出來。

每次奮筆疾書時都覺得,能喜歡寫作這件事簡直太好了。

但寫完了扔在自己電腦中,又會有一種巨大的無以言表的孤獨感和虛無感。

一是為角色,每次在寫完一個故事後都有一種巨大的悵然若失感,那些角色的影子還在我腦海中晃。

我好像能夠與他們對話了。我會發呆著坐很久,偶爾還會喝一點平常從太喝的啤酒。然後,某個時刻,我可能會突然哭出來,甚至大哭一場。

我特別喜歡李白的那首詩,“兩人對酌山花開,一杯一杯覆一杯。我醉欲眠君且去,明朝有意抱琴來。”

我時常想象著和那些角色們在一棵桃花樹下對飲。

我會祝福他們在另一個平行世界過好自己的日子,也會給他們講講我在現實的困惑。

我不知道是他們來過我的生命,還是我去過他們的生命。

寫作對我們這類人來說,只是在一個巨大的孤獨的光影游樂場探尋的過程。這個游樂場並沒有觀眾,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小醜——我自己。

我在游樂場中舞蹈,興奮尖叫,哭嚎……我靜默,我狂想,我發瘋,我流淚,我絕望,我喜悅……所有都是我一個人的戲劇。

我從夜晚等到白晝,我從春天等到冬天,始終等不到一個觀眾。

我曾經很害怕發文,因為我擔心把它們發出來後,它們又回重覆昨日的慘淡,我一度甚至都不想發了。後來又覺得,他們曾經陪過我,是我的一段時間,一段生命,一段困惑。足夠了。

寫他們的過程中有過非常痛苦的時候,但我在之後閱讀著那些文字,我好像重新認識了我自己。

有時候我也問自己,我都不會給別人看,也沒勇氣上傳,那我寫起來有什麽意義?

直到很多時候,我現實在某種問題上陷入了困境,回過頭去翻翻以前寫過的某個殘篇斷章,會覺得:“原來我那段時期的心境是這樣啊……”

我好像觸摸了當初的自己。是的,每個時期的故事裏都必然會透露當時的一些心境。

寫完了沒上傳,一是發現題材似乎不適合網站風格,我自己都覺得格格不入;

二是發現問題很多,能力實在一般,總想推翻重來,又想堆在文件夾裏等某年某日重新翻起再寫;

三是上傳了又是像之前數據實在慘淡,動輒個位數,會打擊我寫作的信心——雖然即使被打擊到,我還是會寫,但有些時候還是會難過。

現在決定上傳是覺得,反正放在我的硬盤裏爛掉和放在網上其實也沒啥區別。寫都寫完了,或許真的有人看呢?

我也曾做過靠寫作為稻粱謀的美夢,但最後都是被一次次申簽都過不了的打擊中清醒了,覺得無論如何,先保持那份熱愛。我知道有很多很多和我一樣熱外寫作的人,大家都有過仿徨有過糾結有過失望有過絕望,但仍舊有人在堅持。

最後,摘錄黑塞的《精神與愛欲》的一段話:

“我現在想知道的是,藝術為你帶來了什麽。對你而言,它意味著什麽?”

“它可以戰勝無常。我發現,在人類生活的愚妄游戲和死亡之舞當中,有種東西可以留存下來,綿延不朽,它就是藝術。雖然藝術品也可能在某一天消失,比如被焚毀、打碎,或者朽爛,但它們總能長過幾代人的生命,並且在須臾的彼岸,構建一個無聲的形象之國和一處處聖地。”

這裏提到的是用藝術來抵抗無常。

而我的想法是,用寫作來抵抗無常。

謝謝一切看過這個很笨拙的粗糙之作。如果你是讀者,祝你一切安好。

如果你是作者,並且是仿徨於寫作的作者,希望你找到自己最合適的路,不輕易放棄,以及……做出好成績。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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