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人生只似風前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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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人生只似風前絮
等那侍衛走後，霍凐寧忍不住道：“你知道你方才在說什麽嗎？”
“織光君先前好歹救過你，你就是這麽對他的？”
周靖頤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霍凐寧繼續道：“你我都是男人，什麽我是你的人，這種胡話以後不許再說了，實在是太貽笑大方了！你以為你騙他就真能影響什麽嗎？”
“還有，告訴我，他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一連問了幾句。
周靖頤卻虛著眸說：“他在意就行。”
霍凐寧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他開始擔憂起織光宸的狀況。他一個人被困在惘川宮，現在情形如何了？難道是他在打鬥的過程中被激發出了長老人格，變不回去了？
周靖頤輕易捕捉了他臉上的擔憂，面若冰霜地繼續看著窗外。
周靖頤說去找血薇夫人，但卻忽然停止了。霍凐寧後來才知道，原來他所謂的“時機未到”是因為血薇夫人修煉的是一種特殊功法——方才正值月圓時，她功力當大漲。待月落日升前，一切陷入萬籟俱寂時，她此時功力最弱。
期間，霍凐寧想找對方問話，周靖頤一直沈吟不語。霍凐寧無法，想獨自去外邊但又身體無力。他無事可做，只好睡覺。
明明剛醒來，卻又只好百無聊賴地繼續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他的周身空無一人。他仔細環顧四周，發現這根本不是先前他和周靖頤呆的屋子，看來，他再次將他帶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
從來到血薇居後，他們幾乎都沒在一個固定的房間呆過，每次醒來便是新的的房間，這次也一樣。
縱然再不願意，但他現在唯一能依賴的只有周靖頤，便小聲喊他的名字，但喊了半天，一直無人應答。
他只好出去，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匆匆進來了，正是先前周靖頤放過的十三四歲的女孩。
“周公子讓我送你出去。”
小女孩小聲道。
“他在哪？”
霍凐寧並不會盲目信任一個自己不熟的女孩。
“夫人提前出關了。”
小女孩快速道。
霍凐寧哦了聲：“所以他在夫人那？”
小女孩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他讓你不要去找他，還說公子你現在就可以離開這裏。”
霍凐寧：“……”
他真沒見過這般翻臉如翻書的人。
他冷冷道：“帶我去找他。”
“可是……”
小女孩猶豫起來。
下一刻，霍凐寧手忽然一勾，那女孩臉色一變，但她的速度終究不如霍凐寧快，他手中的玉簪落在了女孩頸上：“我知道你不是她。”
他說話的同時，另一只手在這女孩臉上輕輕一撕，迅疾撕下一張人皮面具來。那赫然是另一張陌生的臉。
“說實話，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
身處險境，霍凐寧不免也開始威脅起人來。
“鈴鈴已經被夫人殺了。夫人讓我扮作她，說假意送你出去，再讓路上埋伏的那些人殺了你。”
這女孩比那位鈴鈴看起來大一些，顯然也是個怕死的，她顫顫驚驚地說完後，霍凐寧蹙眉道：“為何要扮作她？”
“因為她看起來人善，大家都覺得她是好人，都可憐她。”
霍凐寧心道，似乎也沒錯。但他一向過目不忘，他記得那位鈴鈴右手手背上有顆痣，那還是先前周靖頤斬斷她手上的枷鎖上他無意間掃到的。但這個女孩手上卻是一片白凈。
一炷香的時間後，這女孩領著他到了一個外觀像是祠堂的雅室門口。
“喏，這裏——”
女孩剛說完，便忽然揚手，朝他灑了一樣什麽東西。
霍凐寧以為是毒煙，握刀的手一滯，但他依舊不想殺人，尤其對方看起來還未成年。他撤刀避開的同時，那女孩忽然慘叫了一聲，是那雅室內飛出一把刀，正中她脖頸。
霍凐寧：“……”
他後知後覺發現，那女孩手上其實都沒有，方才的動作只不過是虛晃一槍，先下手為強，沒想到反被雅室內的人殺了。
“沒用的東西。”
那熟悉的聲音，霍凐寧一聽便知道是血薇夫人。
他並沒有猶豫，直接踏進了那道門。
不過，在他進門的那一瞬，他準確地踩中了什麽機關。數道鐵鏈忽然從墻壁彈出，一把將他緊緊捆縛。接著，從上面迅疾降下一道鐵籠，他被徹底罩在裏頭，插翅難飛。
而後，一道巨大的鎖鏈又一下子將鐵籠懸吊起，速度極快地往深處墜落，直到霍凐寧感到身下灼燙得駭人。
他赫然睜眼，發現自己連人帶籠居然被懸在半空。底下是巨大的銅爐。霍凐寧看清楚了，那銅爐是可以瞬間將鋼鐵腐蝕成鐵水的，更遑論是人。
聽到身後有窸窣的動靜時，他迅疾轉頭，一瞬間頭皮發麻，懸掛著鐵籠的鎖鏈上居然還攀爬著吐著蛇信子的蛇，它們正在朝他這邊爬過來。
不止如此。聽到女人的尖叫聲時他下意識轉頭，才發現這個巨大的機關居然是一座天平，他在這端，而另一端的鐵籠裏關著另兩個女人。
她們是誰？這想法甫一冒頭，他便看見了不遠處踩在空地上的裊裊婷婷的女人，和坐在她身側榻上的年輕男子。
“阿靖，你看，本宮多麽為你著想。你最在意的幾個人，我將他們統統安排在天平的兩頭。你只能選擇救一邊，讓我猜猜，你要救誰呢？”
“這道機關設置得很精妙，只有一頭掉下去，另一頭才會浮起來。現在，是你的前主人重要，還是你的阿娘和阿姐重要呢？”
原來如此，另一端的兩個女子竟是周靖頤的阿娘和阿姐。霍凐寧隱約聽周靖頤提起過一次，似乎她們都在教坊司。
他看見血薇夫人只穿著抹胸長裙，豐滿的胸部至少有一半在外，她披散著長發，赤著足，捏著坐在榻上的周靖頤的下頜，長長的指甲極為挑逗地從他下巴上掠過。
“阿靖，我送你的禮物，你喜歡麽？”
“怎麽？你方才還那麽趾高氣揚地扼著我脖子，要殺我，你還敢朝我吐唾沫，還敢拿鞭子抽我，怎麽現在不敢了？！你再敢啊！”
說到後四個字時，她的聲音忽然大起來，變得很尖銳，甚至有些歇斯底裏。
“我知道你恨我，可你再怎麽恨我也永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來啊，阿靖，告訴我，你想讓他們誰生誰死？”
她的聲音又變得親昵。
周靖頤闔著眼，一動不動，仿佛是一座石雕。
“賤種，這一次我再不會原諒你了，哪怕你跪下來求我！”
“你啊，這輩子就錯在不該擁有那麽多妄想，好好當個聽話的奴隸也就罷了……不過，你這幅身體倒是很不錯。如果再溫暖一點就更好了。”
女人的手落在他長袍的領口，輕觸著他胸前，蛇信子似的舌頭在他下巴上舔過：“阿靖，你快告訴我，你到底是要救誰？”
“我誰都不救。”
周靖頤冷笑了聲，忽然出招，青黑戒指上的弦刀迅疾向女人的胸口掠去。但在那弦刀即將洞穿她的胸口時，關住霍凐寧的鐵籠瞬間急遽下墜，伴隨著霍凐寧失控的叫聲——一條蛇已經爬到了他足下。
周靖頤的弦刀募地止住，臉色冷白得駭人。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他的動作一停止，下墜的鐵籠也止住。那條蛇倒是因為鐵籠的忽然止住而被震得掉銅爐裏去了。
血薇夫人見狀，瘋狂地仰頭笑起來，等笑完了，她才施施然道：“對了，阿靖，我忘了告訴你，我把這機關同我的身體連在一起了，你永遠不知道該如何破解它。”
“你若敢殺我，就算你什麽都不選，他們之中也必定有人死。這樣的結果，你喜歡嗎？”
她又轉向霍凐寧：“霍公子，你看，都怪阿靖總是這般冷酷無情，你才跟著受累的。真是可惜啊，你若是沒被他餵藥，也不至於毫無反抗的機會。”
“哎，要恨便恨他罷。你我都是無辜人。”
霍凐寧低頭，這裏的位置離銅爐不算遠了，方才那蛇掉進去瞬間變化沒了。
血薇夫人有一點說得對，倘若周靖頤不是鉗制他不允許逃脫，令他全身失去功力以致被困此地，那他至少還能有搏命的機會。
“阿靖，原本我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不過，你一見我便要殺我，這好消息現在也只能算是壞消息了。”
“你雖然只是個賤種，但這幅樣貌身材都不錯，不然我也不會找你修煉合歡術。你猜，接下來我要告訴你什麽？”
“對了，霍公子和那兩位若是有興趣，本宮待會兒也可以大聲說說。”
霍凐寧一聽見“合歡術”三個字，倏然擡頭，卻見血薇夫人低聲對周靖頤說了一句什麽，下一刻，周靖頤忽然一把扼住了她的頸，他的臉上有一種幾近絕望的慘白，而霍凐寧的鐵籠又開始下墜。
“周——你息怒！”
霍凐寧霍然閉眼，為了活命，他不得不主動請求周靖頤勿要動怒。
周靖頤的手背上青筋暴露，他顯然用了十足的力氣，手甚至有些顫抖，眼神裏的嫌惡是顯而易見的。
“殺了我，他也會死，你來啊！”
血薇夫人尖聲叫道。
周靖頤的餘光能清晰地看到霍凐寧的動靜，他的咀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松開了扼住血薇夫人的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
血薇夫人瘋狂地笑起來，隨後，她轉向霍凐寧：“霍公子，你看，他那麽恨我，可他還是想救你。”
“你不想知道本宮剛剛對他說了什麽嗎？”
他說完這句話後，周靖頤臉色一變，他那一貫波瀾不驚的眼睛裏竟有一絲一閃而過的痛苦。他看起來像是要去阻止血薇夫人，但遲了。
霍凐寧望著底下的銅爐，鐵籠再往下掉一回，他會被那銅爐化作一潭死水。說不驚恐是不可能的，尤其他身上還被鐵鏈捆縛著。
下一刻，他聽見那女人的聲音在寂靜的室內傳開了。
“我告訴他，我懷孕了，孩子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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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侍衛走後，霍凐寧忍不住道：“你知道你方才在說什麽嗎？”
“織光君先前好歹救過你，你就是這麽對他的？”
周靖頤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霍凐寧繼續道：“你我都是男人，什麽我是你的人，這種胡話以後不許再說了，實在是太貽笑大方了！你以為你騙他就真能影響什麽嗎？”
“還有，告訴我，他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一連問了幾句。
周靖頤卻虛著眸說：“他在意就行。”
霍凐寧當然明白他的意思，他開始擔憂起織光宸的狀況。他一個人被困在惘川宮，現在情形如何了？難道是他在打鬥的過程中被激發出了長老人格，變不回去了？
周靖頤輕易捕捉了他臉上的擔憂，面若冰霜地繼續看著窗外。
周靖頤說去找血薇夫人，但卻忽然停止了。霍凐寧後來才知道，原來他所謂的“時機未到”是因為血薇夫人修煉的是一種特殊功法——方才正值月圓時，她功力當大漲。待月落日升前，一切陷入萬籟俱寂時，她此時功力最弱。
期間，霍凐寧想找對方問話，周靖頤一直沈吟不語。霍凐寧無法，想獨自去外邊但又身體無力。他無事可做，只好睡覺。
明明剛醒來，卻又只好百無聊賴地繼續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他的周身空無一人。他仔細環顧四周，發現這根本不是先前他和周靖頤呆的屋子，看來，他再次將他帶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
從來到血薇居後，他們幾乎都沒在一個固定的房間呆過，每次醒來便是新的的房間，這次也一樣。
縱然再不願意，但他現在唯一能依賴的只有周靖頤，便小聲喊他的名字，但喊了半天，一直無人應答。
他只好出去，便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匆匆進來了，正是先前周靖頤放過的十三四歲的女孩。
“周公子讓我送你出去。”
小女孩小聲道。
“他在哪？”
霍凐寧並不會盲目信任一個自己不熟的女孩。
“夫人提前出關了。”
小女孩快速道。
霍凐寧哦了聲：“所以他在夫人那？”
小女孩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他讓你不要去找他，還說公子你現在就可以離開這裏。”
霍凐寧：“……”
他真沒見過這般翻臉如翻書的人。
他冷冷道：“帶我去找他。”
“可是……”
小女孩猶豫起來。
下一刻，霍凐寧手忽然一勾，那女孩臉色一變，但她的速度終究不如霍凐寧快，他手中的玉簪落在了女孩頸上：“我知道你不是她。”
他說話的同時，另一只手在這女孩臉上輕輕一撕，迅疾撕下一張人皮面具來。那赫然是另一張陌生的臉。
“說實話，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
身處險境，霍凐寧不免也開始威脅起人來。
“鈴鈴已經被夫人殺了。夫人讓我扮作她，說假意送你出去，再讓路上埋伏的那些人殺了你。”
這女孩比那位鈴鈴看起來大一些，顯然也是個怕死的，她顫顫驚驚地說完後，霍凐寧蹙眉道：“為何要扮作她？”
“因為她看起來人善，大家都覺得她是好人，都可憐她。”
霍凐寧心道，似乎也沒錯。但他一向過目不忘，他記得那位鈴鈴右手手背上有顆痣，那還是先前周靖頤斬斷她手上的枷鎖上他無意間掃到的。但這個女孩手上卻是一片白凈。
一炷香的時間後，這女孩領著他到了一個外觀像是祠堂的雅室門口。
“喏，這裏——”
女孩剛說完，便忽然揚手，朝他灑了一樣什麽東西。
霍凐寧以為是毒煙，握刀的手一滯，但他依舊不想殺人，尤其對方看起來還未成年。他撤刀避開的同時，那女孩忽然慘叫了一聲，是那雅室內飛出一把刀，正中她脖頸。
霍凐寧：“……”
他後知後覺發現，那女孩手上其實都沒有，方才的動作只不過是虛晃一槍，先下手為強，沒想到反被雅室內的人殺了。
“沒用的東西。”
那熟悉的聲音，霍凐寧一聽便知道是血薇夫人。
他並沒有猶豫，直接踏進了那道門。
不過，在他進門的那一瞬，他準確地踩中了什麽機關。數道鐵鏈忽然從墻壁彈出，一把將他緊緊捆縛。接著，從上面迅疾降下一道鐵籠，他被徹底罩在裏頭，插翅難飛。
而後，一道巨大的鎖鏈又一下子將鐵籠懸吊起，速度極快地往深處墜落，直到霍凐寧感到身下灼燙得駭人。
他赫然睜眼，發現自己連人帶籠居然被懸在半空。底下是巨大的銅爐。霍凐寧看清楚了，那銅爐是可以瞬間將鋼鐵腐蝕成鐵水的，更遑論是人。
聽到身後有窸窣的動靜時，他迅疾轉頭，一瞬間頭皮發麻，懸掛著鐵籠的鎖鏈上居然還攀爬著吐著蛇信子的蛇，它們正在朝他這邊爬過來。
不止如此。聽到女人的尖叫聲時他下意識轉頭，才發現這個巨大的機關居然是一座天平，他在這端，而另一端的鐵籠裏關著另兩個女人。
她們是誰？這想法甫一冒頭，他便看見了不遠處踩在空地上的裊裊婷婷的女人，和坐在她身側榻上的年輕男子。
“阿靖，你看，本宮多麽為你著想。你最在意的幾個人，我將他們統統安排在天平的兩頭。你只能選擇救一邊，讓我猜猜，你要救誰呢？”
“這道機關設置得很精妙，只有一頭掉下去，另一頭才會浮起來。現在，是你的前主人重要，還是你的阿娘和阿姐重要呢？”
原來如此，另一端的兩個女子竟是周靖頤的阿娘和阿姐。霍凐寧隱約聽周靖頤提起過一次，似乎她們都在教坊司。
他看見血薇夫人只穿著抹胸長裙，豐滿的胸部至少有一半在外，她披散著長發，赤著足，捏著坐在榻上的周靖頤的下頜，長長的指甲極為挑逗地從他下巴上掠過。
“阿靖，我送你的禮物，你喜歡麽？”
“怎麽？你方才還那麽趾高氣揚地扼著我脖子，要殺我，你還敢朝我吐唾沫，還敢拿鞭子抽我，怎麽現在不敢了？！你再敢啊！”
說到後四個字時，她的聲音忽然大起來，變得很尖銳，甚至有些歇斯底裏。
“我知道你恨我，可你再怎麽恨我也永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來啊，阿靖，告訴我，你想讓他們誰生誰死？”
她的聲音又變得親昵。
周靖頤闔著眼，一動不動，仿佛是一座石雕。
“賤種，這一次我再不會原諒你了，哪怕你跪下來求我！”
“你啊，這輩子就錯在不該擁有那麽多妄想，好好當個聽話的奴隸也就罷了……不過，你這幅身體倒是很不錯。如果再溫暖一點就更好了。”
女人的手落在他長袍的領口，輕觸著他胸前，蛇信子似的舌頭在他下巴上舔過：“阿靖，你快告訴我，你到底是要救誰？”
“我誰都不救。”
周靖頤冷笑了聲，忽然出招，青黑戒指上的弦刀迅疾向女人的胸口掠去。但在那弦刀即將洞穿她的胸口時，關住霍凐寧的鐵籠瞬間急遽下墜，伴隨著霍凐寧失控的叫聲——一條蛇已經爬到了他足下。
周靖頤的弦刀募地止住，臉色冷白得駭人。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他的動作一停止，下墜的鐵籠也止住。那條蛇倒是因為鐵籠的忽然止住而被震得掉銅爐裏去了。
血薇夫人見狀，瘋狂地仰頭笑起來，等笑完了，她才施施然道：“對了，阿靖，我忘了告訴你，我把這機關同我的身體連在一起了，你永遠不知道該如何破解它。”
“你若敢殺我，就算你什麽都不選，他們之中也必定有人死。這樣的結果，你喜歡嗎？”
她又轉向霍凐寧：“霍公子，你看，都怪阿靖總是這般冷酷無情，你才跟著受累的。真是可惜啊，你若是沒被他餵藥，也不至於毫無反抗的機會。”
“哎，要恨便恨他罷。你我都是無辜人。”
霍凐寧低頭，這裏的位置離銅爐不算遠了，方才那蛇掉進去瞬間變化沒了。
血薇夫人有一點說得對，倘若周靖頤不是鉗制他不允許逃脫，令他全身失去功力以致被困此地，那他至少還能有搏命的機會。
“阿靖，原本我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不過，你一見我便要殺我，這好消息現在也只能算是壞消息了。”
“你雖然只是個賤種，但這幅樣貌身材都不錯，不然我也不會找你修煉合歡術。你猜，接下來我要告訴你什麽？”
“對了，霍公子和那兩位若是有興趣，本宮待會兒也可以大聲說說。”
霍凐寧一聽見“合歡術”三個字，倏然擡頭，卻見血薇夫人低聲對周靖頤說了一句什麽，下一刻，周靖頤忽然一把扼住了她的頸，他的臉上有一種幾近絕望的慘白，而霍凐寧的鐵籠又開始下墜。
“周——你息怒！”
霍凐寧霍然閉眼，為了活命，他不得不主動請求周靖頤勿要動怒。
周靖頤的手背上青筋暴露，他顯然用了十足的力氣，手甚至有些顫抖，眼神裏的嫌惡是顯而易見的。
“殺了我，他也會死，你來啊！”
血薇夫人尖聲叫道。
周靖頤的餘光能清晰地看到霍凐寧的動靜，他的咀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松開了扼住血薇夫人的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
血薇夫人瘋狂地笑起來，隨後，她轉向霍凐寧：“霍公子，你看，他那麽恨我，可他還是想救你。”
“你不想知道本宮剛剛對他說了什麽嗎？”
他說完這句話後，周靖頤臉色一變，他那一貫波瀾不驚的眼睛裏竟有一絲一閃而過的痛苦。他看起來像是要去阻止血薇夫人，但遲了。
霍凐寧望著底下的銅爐，鐵籠再往下掉一回，他會被那銅爐化作一潭死水。說不驚恐是不可能的，尤其他身上還被鐵鏈捆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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