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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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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取

劫匪將她給的金步搖拿在手上, 確認屋子裏的門窗都鎖嚴實了這才往外頭走去。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金子,分量還挺沈的,估計能值不少錢。

四周的煙囪都已經炊煙裊裊升起, 香味撲鼻。

忙活了這麽多天,剛剛被那個小娘們一說,確實有點餓了。

他疾步往巷子裏頭遠一點的幾家走去, 看到院子裏忙活的眾人, 詢問道:“請問你們家裏是否還有剩餘的飯菜?我可以花錢買點。”

院子裏的人看到突如其來的客人, 怔楞片刻。

只見來人一身湛藍色布衣,蓬頭垢面, 胡子邋遢,估計是許久沒有吃過一頓飽餐的。

在這居住的人大部分曾經都是北疆那邊逃難而來的,看到這幅模樣, 只當是跟他們一樣的災民,流落於此,心下都軟了幾分。

為首的王大娘笑著問道:“餓了不少天吧?”

劫匪心想, 這人怎麽知道自己這幾天都是饑一頓飽一頓的?

他頓時點點頭,往懷裏的袋子摸索,想掏點銀子出來。

王大娘見狀, 急忙將他的手按下:“左不過一頓飯菜的問題, 你等著, 我去廚房端點給你。在雲水巷我們都是一家人, 以後有什麽困難了來這找大娘, 能幫的我們都會幫的。”

院子裏其他人也跟著點頭應和。

他們當時也是這麽苦過來的。

若不是小姐, 早就不知道餓死、凍死在哪個角落了, 哪還有現在這般好日子。

劫匪被他們的舉動搞懵了。

不過不用花錢那是意外之喜,他這能省下好多錢, 都歸他了。

他把剛剛還揣口袋摸索的手放下,沖著眾人友好一笑。

王大娘裝了好幾碗菜給他,怕他一個人拿不走,還貼心地放在一個籃子裏面遞了過去。

“要是明天找不到吃的,你可以提早過來說一聲,我們多給你煮一份。”

劫匪接過籃子,道了聲謝。正轉身回去的時候,突然腦子裏想起那個嬌滴滴的大小姐交代的話,這院子裏的人這麽熱心,說不定就有她說的那什麽糕。

如此,他便趁機討要一點好了,省的她到時候又想著作妖。

他回身沖著剛剛那個大娘笑了笑,討好地問道:“大娘,我家內子想吃什麽切糕,您這有嗎?”

王大娘剛剛還噙在嘴角的笑容突然收了回去,她端了端神色,暗地裏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除去邋遢外,此人手臂粗壯,虎口處的老繭凸起。不像個幹粗活的,倒像是......

她暗自吸了一口氣,再對上他的眼神時又打著笑臉:“有倒是有,只不過不曉得喜歡什麽口味的?”

“哦哦哦。”劫匪回想起剛剛那個小姐的話,忙不疊道:“她說要多點葡萄幹和核桃仁的,不要紅棗。”

“您看著,有多的話分我們一兩塊就行,謝謝大娘啊。”

王大娘面不改色地點頭:“剛巧今日我們準備做一份,您住在哪兒?等等做好了我送過來。”

劫匪思忖片刻,還是不敢暴露自己的地址,只道:“哪還能麻煩大娘您送過來,等到了傍晚我再過來拿,中不中?”

王大娘應下,等他走出門口,忙叫上院子裏一個專門負責殺羊的人,“你偷偷跟上剛剛那個人,我懷疑小姐被他擄了!”

“什麽?!”

院子裏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看著王大娘。

“來不及解釋了,你悄悄地跟在後面,看到他住哪裏就回來,不要打草驚蛇。”

屠夫把手裏磨到一半的宰羊刀拴在身後,便出門跟在劫匪的後面走了。

“王大娘,到底怎麽回事?!”

“是啊,算起來小姐確實好久都沒有過來了,難不成就是被他擄走了?”

“您快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其他的幾個人火急火燎都圍了上來。

他們都念著傅玉昭的好,若她真的出事,定不能袖手旁觀。

王大娘朝著劫匪走的方向悠悠地嘆了口氣:“當初小姐不是詢問,要找一個會做切糕的人嗎?後來迪娜拉說她會,但是這個東西在他們那叫索科馬克。”

“後面酒樓開張,小姐把這個東西擺在酒樓,就沿用了‘索科馬克’這個名字。而切糕這個稱呼,京城裏十有八九的人我估計都不知道。”

“剛剛我問他要什麽口味的,他報出來的,就是小姐常定的那個口味,尤其是紅棗,京城裏的貴人們都愛吃,偏偏當時小姐覺得上火,特地讓迪娜拉給她去了。”

王大娘一番分析,院子裏的眾人都握緊了拳頭,恨不得馬上沖到剛剛那個人的地方把他揍一頓,然後把小姐救出來。

“紮提!”王大娘喊了一聲。

紮提今日恰好休假,前面還跟大家夥在院子裏聊天。

“你現在馬上去酒樓,把這個消息告訴酒樓裏的掌櫃的,讓他想辦法去小姐府上確認一下!”

高門大戶,規矩繁多。

王大娘是知道傅玉昭的身份的,堂堂的皇子府,她怕他們這群人到了門口就會被攔下來進不去。

紮提應了聲“好”,急忙拍拍手裏的灰塵,往酒樓的方向趕去。

*

劫匪拎著個竹籃子,七繞八繞地走回了剛剛那個逼仄的屋子裏。

幹完這一票,等他拿到銀票他就找個地方好好快活去。

哐當一聲——

他把竹籃子擲在桌上,略帶不滿道:“飯給你拿來了,吃完飯少給老子再啰裏啰嗦,不然一刀砍了你。”

傅玉昭打開籃子,看到熟悉的菜肴,一一拿了出來,挑起筷子吃了幾口,悠悠地問道:“我不是說了我想吃一些切糕嗎?怎麽沒有呀?”

“你這臭娘們!”

劫匪橫坐下來,雙腿一擺,指著她怒道:“老子已經讓人給你做了,那個大娘說沒這麽快,要等傍晚才好。”

他看了眼桌上豐盛的菜式,拿起另一個空餘的碗筷,將盤子裏的菜夾了一大半到自己的碗裏。

“老子餓死了,沒空跟你再廢話。”

傅玉昭心裏盤算著。

不知道他說的那個大娘是誰,若是他提了自己的要求,必會讓她們幾個熟悉自己的人心生疑慮,再怎麽樣也會派人前來打探一二。

傅玉昭心不在焉地扒拉著飯菜。

先吃飯吧,吃飽了才有力氣找機會跑出去。

等她碗裏的米飯才吃到一半時,劫匪已經把剩餘的菜肴都一掃而凈了。

他吧唧著嘴,周圍的胡子上還殘留了幾顆米粒。

“沒想到這些人手藝這麽好!”

他滿足地拍了拍臌脹的肚皮,走出去把門鎖上,然後坐在外頭曬曬太陽。

等他閉上眼小憩後,門外縮著的一道人影這才窸窸窣窣地離開了。

謝昀府裏。

正廳。

謝昀顧不得失禮,雙手緊緊地抓著小樂的肩膀問道:“你說的話可當真?”

小樂連連點頭:“剛剛福來哥跟我說的,小姐好像被人擄到了雲水巷,我又找幾個朋友打探了一下,剛好有人看到今天早上有個女子在雲水巷附近下的馬車,那會還被綁著手。”

謝昀深吸了一口氣。

上午他看到了信號彈,只知曉了夫人的大致方位。

他也是真沒想到,居然會這麽湊巧,把夫人關在了雲水巷。

這下知道了具體的地點,倒是好辦事了。

謝昀神色認真道:“小樂,有個事情需要你幫忙。”

小樂:“您說。”

謝昀從懷裏掏出了幾個藥瓶,遞到他的手中,“這裏面的藥粉足足可以讓人昏迷一整天,你想個辦法把裏面的人藥倒,我要最大程度地保證她的安全。”

小樂緊緊地攥著藥瓶,塞到了懷裏,略一抱拳:“殿下放心!”

謝昀:“去吧。”

小樂騎了匹快馬趕去雲水巷。

希望能早點把小姐帶回家。

傍晚。

雲水巷。

劫匪看了看天色,從門口的椅子上起身,伸了個懶腰。

他又檢查了一遍門鎖,這才起身往早上那個地方走去。

一路上他還不斷地砸吧著嘴巴。

這巷子裏的家常菜,他娘的比那些酒樓裏的大廚做的還好吃。

說起來還是他賺了。

一踏進院子,劫匪便發現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活,盯著他看。

有幾個還瞪著眼睛,滿身怒氣。

劫匪每天都是幹著腦袋拴在褲腰帶的活,感到異樣後立馬把手伸到背後。

他在後背腰間藏了一把小刀,若是有個不慎,他便殺了這些人沖出去。

正在這時,王大娘挎著籃子來了

她一扭一扭地沖著劫匪笑道:“等久了吧!”

她掀開蓋在籃子上的棉布,沖他擠眉:“剛剛出鍋的,甜的很。”

劫匪渾身緊繃的神經忽得放松下來,接過竹籃道謝:“麻煩您了。”

王大娘:“瞧你說這話,我們街坊鄰居的,我拿你當自家孩子看待。”

她把剛剛的棉布又蓋上,交代了幾句:“今天我們燉了一些鱉湯,本來是想給我家小娃娃補補身子,我給你也舀了一罐。他們估計看我把這種好東西都給你了,心裏正不高興呢。”

“原來是這樣。”劫匪撓撓頭,想著剛剛院子裏那些人不友善的眼神,心下了然。

“那大娘謝謝你了啊!等過兩天我賺錢了一定給你銀子。”

王大娘連連擺手,“不用不用,說了都是街坊,大家互相幫忙。”

“對了。”她想起什麽,又嚴肅道:“這老鱉湯雖然大補,家裏有孕的人可不能食用,不然可是會流掉的!”

劫匪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大娘!”

這種好東西,他本來也不會給那個小娘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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