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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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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我會努力的

賀也看著視頻裏小小的自己,原來他小時候長這樣啊,賀喜倒是和他記憶中的一樣,只是保姆……

看到大家心疼他只有保姆一個親近的人,賀也有些恍惚,保姆是一直照顧他,可也僅僅是一日三餐定時給他送飯,定時規定他做該做的事而已。

他恐懼實驗室,躲在房間不敢出來的時候,是保姆拿鑰匙打開了門,親手把他交給了實驗員。

他夜裏哭泣害怕不停拍打門的時候,保姆明明就在隔壁,卻不曾看過他一眼。

他的衣服永遠只有白色,每餐的飯菜必須全部吃下,不管是生是熟甚至是活的,他不能吐出一口……

觀眾們說錯了,他不恨賀喜,甚至因為賀喜的出現,他才得以從實驗室離開,是賀喜拯救了他。

賀喜,是他唯一重要的人。

觀眾們猜想的賀喜、賀也倆人天然對立的身份問題並不存在。

第一天上學,賀喜受到了極大的關註,與他截然不同的是賀也坐在角落裏默默無聞。

賀也很安靜,安靜到好像被切除了聲帶,一天下來嘴巴都不張開一下。

下課時間,其他孩子都圍在賀喜身邊說話,或者組成各自的小團體玩鬧,只有賀也,從頭到尾就坐在位置上。

到了放學時間,賀也低著頭,沈默的跟在賀喜身後。

賀喜覺得,賀也一定不喜歡他,因為他搶走了賀也的一切。

回到元帥府,賀也沈默的與賀喜分離,賀喜想問他為什麽不一起吃飯,又不敢開口,只能記下賀也去的地方。

照例和賀祺吃過晚飯,做了作業,又去訓練了兩個小時。賀喜知道,接下來的時間都屬於他自己。

賀喜摸索著找到了賀也的房間,他站在門口十幾分鐘,裏面靜悄悄一片,最終,他鼓起勇氣敲門。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

——難道是賀也不想搭理他?

賀喜有些慌張,既不敢敲門,又不願意離開。

賀也以為外面的人已經走了,小心的走到門邊,打開一條縫。

外面的人不是保姆,不是管家、不是女仆,而是賀喜。

賀也受到了極大的驚嚇,眼睛睜得圓溜溜的,臉上失去了血色,恐懼肉眼可見。

明明怕到了極致,賀也卻只是將自己緊緊貼在門上,不敢逃離,不敢大喊,更不敢動彈。

“你……”

賀喜看出了賀也的異常,頓時緊張道:“你還好嗎?是不是生病了?”

聽見賀喜的話,賀也的臉更白了,小聲道:“沒病,不去研究院,不去。”

兩個差不多高,一胖一瘦的小團子,就這樣在門口陷入了僵持。

過了好久,賀喜試探的問賀也:“我可以進你房間和你說說話嗎?”

賀也呆了好久才輕輕點頭,帶賀喜進了房間。

賀也的房間大,但極為空曠,放眼望去,全是白色。

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子,白色的衣櫃,白色的書桌。

看了一圈,賀喜把目光停留在穿著白色睡衣的白團團賀也身上,小心問道:“你喜歡白色嗎?”

賀也一直低著頭站在賀喜身邊,像是被領導視察工作的小職員,他揪著衣服,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賀喜把賀也的一切表現都看做了排斥,他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對不起,我占了你的身份。”

“我不知道我會被元帥收養,我當時只是想離開孤兒院,你要是不高興,可以打我罵我,只是……”

他不願意離開。

即便知道自己是個偷走賀也身份的小偷,他也只能繼續當小偷。

他不要回到孤兒院,不要每天睜眼閉眼都只能看到保姆機器人,不要每天都只能待在自己房間,不要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賀也被賀喜的話嚇得後退,驚恐搖頭:“不,不會打你。”

賀喜:“那你願意和我好好相處嗎?不用當兄弟,只要當朋友就好。”

說著,賀喜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塊白色的石頭,遞到賀也面前,“這是我爸——親爸爸送給我的禮物,是我最珍貴的東西,送給你,我、你讓我當你的朋友,好不好?”

賀也呆呆的,賀喜直接把石頭塞到他手裏,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石頭暖暖的,比賀也的手還熱。

——這是第一次有人送他東西。

他看著賀喜努力對他露出的笑容,小聲道:“不討厭你,我……當你朋友。”

朋友是什麽,賀也不知道,但如果這是賀喜希望的,那他就是賀喜的朋友。

賀喜覺得自己好壞,搶了賀也的東西,還逼著他和自己做朋友。

或許是因為覺得自己是個卑劣者,賀喜對賀也很好很好。

而對於賀也來說,第一次有人對他這麽好。

在學校同學眼裏,龔也是賀喜的小跟班,賀喜是個對所有人都很禮貌的元帥之子。

在家裏,賀喜和賀也明面上並不做過多交流,只是在背地裏,他們相互取暖。

越長大,賀喜越明白了自己存在的意義。

就如同賀祺曾經說過的,他不需要一個廢物的後代,帝國也不需要沒用的繼承人。

賀也會被放棄,他也會。

在所有人眼裏,賀喜是s級精神力的天之驕子,他的成功是理所當然的。

可賀喜卻為自己無法讓賀祺滿意,而感到恐慌不已。

“賀喜——”

賀也偷偷跑到賀喜的房間,把一個木頭雕琢的太空艦模型送到賀也面前,他說:“賀喜你看,這像不像太空艦,這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賀喜目光停留在賀也滿是傷痕的手上,聲音有些壓抑的冷意,“賀也,你該做點正事了。”

現在所有的人都把賀也叫做龔也,賀也自己都習慣接受了這個名字。

可賀喜堅持在私下的時候叫賀也,仿佛這樣他就沒有完全搶走賀也的東西。

賀也的期待驟然被打碎。

他望著與往常態度截然不同的賀也,下意識的佝腰低頭,呈保護自己的姿態,小心問:“我做錯什麽了嗎?是不是你訓練太累,我打擾到你了?”

隨著年齡的增長,賀喜的訓練強度越來越大,最近幾天,賀也都沒能和賀喜說話。

與賀喜做了那麽多年的‘朋友’,賀也在賀喜面前膽子大了一點,也稍微活潑了一點,但只要賀喜一生氣,賀也還是會變成小鵪鶉。

賀喜剛從訓練室出來,精神肌肉都還是緊繃的。

距離他十八歲只剩下三個月了,下一輪代理戰戰士選拔就在半年後,他感覺自己好累、好慌張。

賀喜倒在床上,閉上眼睛,手臂擡起擋在眼睛上,有些疲憊道:“賀也,你不能再這樣了。”

“馬上就要開始選拔賽了,我不期望你能被選中為戰士,但至少……至少,我希望你能被分去好一點的學校,有個好一點的專業,日後……”

他們兩個現在完全是依附賀祺生存的。

賀喜不知道選拔的結果會怎麽樣,即便被選上了戰士,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代理戰場上的表現,是否能讓賀祺、讓帝國的人民都滿意。

現在的他沒有辦法成為賀也的依靠,他希望賀也能多一點生存的資本。

賀也手足無措,“對不起賀喜,我不知道你在擔心,我會努力的,我一定會努力。”

自從賀喜出現後,父親對他的最後一絲‘期望’都放棄了,賀也一直以為,他只要乖乖的跟在賀喜身邊,做他的朋友就好。

該怎麽去努力?他不知道,也沒人教他怎麽做,但這是賀喜的希望,他會去努力的。

長大後的賀也不再像小時候那般胖乎乎的,抽條瘦下來的他眉眼更像母親龔愉心了,但他的臉型卻與賀祺相像。

他的長相兼具了父母的優勢,有種雌雄莫辨的美,在笑起來時,他臉上還會出現酒窩,清爽又帶著一絲暖意。

只可惜,賀也在外面從來都低著頭,沒有人在意他的長相,就連賀祺都毫不在乎。

所有人都沒有發現賀也的俊美,只有賀喜能見到賀也的這一面。

答應了賀喜要努力,賀也真的開始努力了。

可他是個公認的廢材F,班裏任何一個同學,都可以憑借精神力輕松把他壓趴在地上。

他的精神力連啟動機甲都做不到。

面對所有人的嘲笑,賀也低頭不語,仍舊拼命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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