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學長,你還記得我嗎

關燈
學長,你還記得我嗎

狗仔拍到,尹思藍去找陸司清!

*

寬敞明亮、設施簇新的辦公室,落地窗正灑下輕薄暖亮的晨光,而陸司清就站在那道晨光裏,長身玉身。

纖長的手指隨意勾了勾頸前的領帶,便將它從長頸上取下,隨手掛在衣架上:“這東西以前總戴不覺得,如今久不戴了,再戴實在是不習慣,以後讓管家不必買太多了。”

不遠處沙發上正在翻文件的沈浩擡頭隨意瞟一眼:“領帶?你以前總戴嗎?從小到大也沒見你戴過幾次好不好。”

陸司清聽著唇角一挑,不置可否。

寬大辦公桌上的電話話筒裏卻在此時適時響起人聲來:“餵!電話還公放呢!你們倆就這麽聊起家常來了?”

陸司清隨意曲腿坐在椅子裏,單手端起咖啡,向著電話道:“抱歉,周導,您繼續!”

電話對面的人明顯無語三秒,隨即繼續不無嘲諷的開口:“陸大影帝,我知道你現在人氣硬,實力硬,身家也硬,可我這部電影你知道可是費了多少力氣才拉到如今的投資金額嗎?我承認事到如今我也想換女主,可你給我的這是什麽‘換角理由’?你就讓我拿著這個去說服那些黑心資本家?”

陸司清俊眉淡挑:“我的理由很正當啊!”

周繹倒吸一口涼氣,聲調猛的一揚:“‘想和女朋友一起演戲’也叫正當理由!?你和夏晴畫想幹嗎?公費談戀愛嗎?”

一旁沙發上的沈浩聽著差點兒將口裏的咖啡笑噴出來,陸司清一雙俊美清透的丹鳳眼也是滿滿的笑意,他慢條斯理的將電話拿近了一點:“周導消消火!”

周繹在電話那端氣得喘著粗氣。

陸司清眉眼含笑:“周繹,我也不和您繞彎兒了,這部電影結束,我大約就會息影了。”

沙發上的沈浩聞此音眉目一肅,但並無驚訝。

反倒是電話那端的周繹幾乎整整沈默了十數秒:“你、你、你說什麽?”

陸司清薄唇微抿:“你沒聽錯,這個消息除了少數和我親近的幾個人外,你可是獨一份,這樣說,還不夠顯示我的誠意嗎?”

電話另一端的周繹早就懵了:“你?陸司清?可怎麽會呢?不對,你是有這個條件,可……”

周繹顯然已經顛三倒四。

陸司清眼中微含笑意,聲音卻十分堅定:“這麽和您說吧,周導,我目前覺得演員履歷帶給我的人生滿足感已經足夠了,在事業上我現在有了新的目標,不過在我息影前,我還是想和我的女朋友夏晴畫一起演一場電影,作為我演藝人生的告別演出。”

電話那端的周繹沈默半晌:“陸司清,你是想借自己的息影熱度力捧夏晴畫?你是屬蠟燭的?燃燒自己,照亮別人?”

陸司清唇角再彎:“周導,以前看不出來,你原來這麽幽默。”

周繹‘呵呵’兩聲:“認識你以前,我也不知道。”

電話那端默了半分鐘,隨即,周繹長舒一口氣:“認識你這麽多年,看不出來,你小子,竟還是個癡情種子!罷了,成全你!”

周繹掛斷電話,陸司清擡目將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沈浩身上:“最近有得忙了,把資金準備好,電影投資商那邊撤掉多少資金,我們就頂上去多少。”

沈浩‘嗯’了一聲,似乎已經開始漸漸習慣了陸司清這種大刀闊斧的狠勁兒,這大半年以來,沈浩不知道改變陸司清的契機到底是什麽,可他卻知道,以前的自己,最怕的是拉投資時看那些資本家的臉色,現在,陸司清變了,沈浩打心底最怕的,變成了自己這個發小。

哪可怕?強的可怕!

沈浩一邊心中腹誹,一邊擡頭確認:“真的要任承回來?國外‘司季’那邊發展形勢可是一片大好,任承說總資產已經翻了四番了。”

陸司清神色淡淡:“回來!國外挑些信得過的人繼續運作,任承每隔一個季度回去監督,我也會抽空回去看。此外,讓他回來前最後辦件事,把‘司季’更名,叫‘陸氏’。”

沈浩怔了怔,他不太能清楚的猜到陸司清短時間內為自己公司更名的原因,可他卻能隱隱約約感覺到,過去的陸司清並沒將自己當作陸氏的子孫在活,而這段時間以來,顯然,他真的當作了。

“嗯,好。”沈浩鄭重應聲。

辦公室內有電話鈴聲再次響起來,不過不是陸司清的座機,而是沈浩的手機。

他隨手接起,沒幾秒,眉頭卻一皺:“什麽?你說誰?她……”卻不料沈浩的疑問還沒說完,辦公室的大門已然被人赫然推開,敞開的大門後,尹思藍長發微亂,面色潮紅,胸脯因為奔跑還在上下起伏喘著粗氣,她一身純白的風衣此時並不規整,整個人像是匆匆趕來的,可她神色清明,目光明亮,那一雙漆黑的眼睛射出的光芒幾乎令人刺目。

“學、學長!”

尹思藍的稱呼讓沈浩差點兒將手中的咖啡灑在電腦上,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門口,隨即又將不可思議的目光轉向尹思藍怔怔望向的人。

陸司清這會兒黑色西服外套未扣,隨性散開,內搭的雪白襯衫領打開兩顆紐扣,領內半露的冷白長頸更顯得他整個人矜貴,疏冷。

明亮的晨光中,他纖長冷白的指尖輕叩著桌面,眸光靜靜直視著門口的人,俊美優雅的眉眼卻並沒有因為尹思藍這個奇怪的稱呼而顯出半分的驚訝。

半晌,他清沈的聲音響起:“沈浩,你先出去一會兒。”

*

尹思藍幾乎在陸司清開口的那一瞬間就確定了面前的人就是季宴清,就是在現實世界中,她朝思暮想,暗戀了整個人生的——季家大少爺。

身後的門被輕輕關上。

尹思藍忍不住又向前走了兩步:“學、學長。”她的聲音嬌柔,又帶著半分迫切。整個人的目光緊緊看著辦公桌前的人不放。

這一刻的她,好像重新變回了那個只敢在晚上寫一封又一封情書,隨身帶在身上遠遠跟著那個人走,卻又始終不敢將情書送出去的小小青澀少女。

“學長,”她的聲音幾乎是顫抖的,“我、我是尹思藍啊,你還記得我嗎?初中時,我和你同校,後來你跳級,可我們也在學校裏見過許多次。”

尹思藍臉頰通紅,目光明亮,嘴裏的話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情不自禁的往外冒。

辦公桌前的人簡直就是她在夢中見的小少爺的放大版,冷白的皮膚,挺拔的身姿,俊美無極的外貌,甚至連那左眼眼角下的小小淚痣都與夢中的如出一轍,尹思藍至今記得那顆痣,年少時那痣比現在更加明顯,小少爺也比現在更顯精致,寫小說時尹思藍真的很想將季宴清所有的外貌特點原原本本寫進書裏,可她不敢,怕季家有人發現找她麻煩,所以只能大概寫個輪廓,甚至連這最有特點的這一筆也不敢留下。

可讓尹思藍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是,季宴清本人竟就這樣穿進了書裏來,穿進了她所創造的這個世界裏!

想到這裏,她的心潮忍不住再次起伏:“季、季少爺,您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我……”

“尹小姐一大早這是沒睡醒嗎!”辦公桌前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眼神冷沈望向這邊的人終於動了,他收起輕敲桌面的手指,兩手交疊在胸前,語氣十分漫不經心,“我們見過也不止一次了吧,這麽快,連我姓什麽,都不記得了?”

尹思藍呆住了,她的一張臉龐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猛的蒼白下去,眼睛裏是滿滿的不可置信:“季宴清少爺,你不記得我了嗎?你、你不記得你自己了嗎?”

陸司清笑了,那樣俊美無極的一個人,哪怕只是微露笑意,哪怕那笑意客氣疏離並沒什麽溫度,卻仍舊能讓整個房間似光華般閃耀一瞬:“尹小姐,我沒記錯的話,您的未婚夫才姓季。”

話落,他站起身,隨手系上西服外套前的兩粒紐扣:“就這樣吧,我時間有限,尹小姐如果還不清醒可以再在這兒多坐一會兒,”頓了頓,他嘲諷挑了挑唇角,改了自稱,“陸某人,就不多陪了。”

他擡步向外走,高大挺拔的身影在面前一晃而過,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尹思藍擡手就想抓住那片經過的衣袖,可她擡手的同時卻被面前的人敏銳的發現,於是他也同時高擡起手臂,尹思藍的指尖停在半空,什麽也沒能抓到。

他停步,回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什麽也沒再說,將左手插進口袋,擡腳直接離開。

*

夏晴畫睡醒時感覺頭像裂開似的痛,她已經太久沒喝過酒了,冷不丁超了量,不止人醉,連身體好像經了一夜也都醒不過來。

床頭的電話在此時亮起,夏晴畫隨手撈過來,耳邊響起和昨晚一樣的磁沈聲音,只是那聲音此時含了絲清爽的笑意,少了絲昨夜的魅惑和沙啞。

“沒想到我時間真的卡得準。”

夏晴畫不知自己是因為這聲音,還是因為整夜的酒才臉頰微熱。

“你在哪兒?”

“剛到酒店樓下,在這兒等你?”

“要不你進來等吧?我才剛醒,沒……那麽快。”

電話裏響了聲微不可察的笑意:“好,我去餐廳等你,下來一起吃早飯。”

夏晴畫臉熱著應了聲,爬起來收拾,洗澡,換了一件清爽的白色T恤,搭淺綠色印花長裙,化了個極淡的妝,全靠明艷的顏值底子來撐,微卷的長發披在身後,整個人朝氣而溫婉。

人才剛走出房門,電話卻驀得響了起來,夏晴畫看也未看便接起來:“馬上馬上,已經出來了,稍等。”

“是我,夏晴畫。”紀杉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

夏晴畫腳步一頓:“怎麽了,紀杉?”

紀杉默了默,聲音有微不可察踟躕:“本不想和你說的,可經過了季宴禮那件事,我真覺得有些事早和你說一定比晚說更對!”

夏晴畫心裏‘咯噔’一聲:“怎麽了?什麽事?”

紀杉:“有小報狗仔剛才拍到,一大清早,剛訂完婚的尹思藍,竟跑去陸氏公司那邊去找陸司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