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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訂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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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訂婚禮

尹思藍的訪談節目主要圍繞她自己的婚禮籌備和婚後演藝事業規劃方向,而尹思藍不知是不是得意過了頭,整期節目裏除了大肆炫富和相當露骨的志得意滿外幾乎並無其他。季宴禮只在節目初期露了一面,隨即便以工作之由匆匆離開了,而整個節目後半段,尹思藍除了事無俱細的介紹自己的婚禮流程、蛋糕、婚紗、珠寶的奢華程度,幾乎沒什麽別的。

有路人網友看到這一幕簡直無語了,吐槽彈幕紛紛跳出【尹思藍就差把‘我很有錢’四個字寫臉上了。】

【為什麽我覺得比起當年低調戀愛的夏晴畫,尹思藍更像個被包養的?】

尹思藍沒有等到她想要的大眾艷羨,卻等來了紛紛的冷嘲熱諷。

而陸司清和夏晴畫,這期特別節目的主題是男友為女友準備的一次旅行,陸司清帶著夏晴畫去了一個很特別的避暑地,那裏山頂上原本有一座避暑別墅,陸司清月餘前將這裏買下,剛剛重新翻修好。

她告訴夏晴畫,這裏對他是很特別的一處地方。卻並沒有告訴夏晴畫,這裏是他還在現實世界,身為季宴清時,唯一擁有無憂時光的一處地方。

在現實世界裏,這處避暑別墅屬於季家,四周近處的樹林和溪水也都屬於他們的私人領地,季宴清的整個童年和小學時光都在這裏度過,父母太忙,他們只把尚在繈褓的弟弟帶在身邊,而季宴清則一個人在這裏,他那會兒像每一個天真無邪、無憂無慮的小男孩似的在這裏爬樹嬉戲,甚至下河抓魚,那個時候,沒人告訴他不可以這樣,不可以那樣。

可後來他跳了級,小學時光眨眼而過,中學開始他回到北澤市內,便再也沒回去了。如他所料,這本書中世界這處地方真實存在,可季宴禮的人生卻與真實的他有很大不同,所以這處他不會再來的別墅早就被他轉手賣給他人,而陸司清又在第一次回國時,便第一時間將這裏買了回來。

夏晴畫從沒見過這樣的陸司清,他穿一身輕便簡單的運動服,帶著夏晴畫漫山遍野的閑逛,甚至為她爬上樹上去摘野果,或是挽起褲腳跑下水捉魚,兩個人像是所有初次旅行的普通情侶一般在普普通通的樹林間也玩兒得不亦樂乎,而這份田野趣味也真正感染了每一位觀眾。

【我以為影帝的生活只有鎂光燈和名酒、珠寶】

【第一次覺得影帝也是凡人,真的有被這樣的男友甜到】

而更有觀眾不知道的是,當日晚間,送走錄制組後,陸司清牽著夏晴畫的手兩人在林間散步,在那裏,在滿林月光中,夏晴畫鼓起勇氣在陸司清下巴上印上青澀一吻,而陸司清在微微怔楞後將她拉進懷裏,隨即雙手捧起她的臉頰吻得動情而投入。

彼時彼刻,夏晴畫望著近在咫尺的的俊顏,在他輕喘著移開唇瓣時悄聲問自己:“還覺得我不夠真嗎?”

兩人交往以來,這句話幾乎一直是夏晴畫的口頭禪,她剛剛經歷一段失敗的戀情,而陸司清又實在好得太超過,所以她總會時不時脫口而出說一句‘這簡直不像真的’

可此時此刻,當隨著他來到這處不知名的樹林,看他褪去影帝光環,如一名普通男生一樣拉著自己漫山遍野的跑,莫名的,夏晴畫才覺得自己仿若真的觸到陸司清的內核,是最溫柔而美好的內核。

“沒有一刻比現在更真實。”她答,下一刻,整個人已被緊緊擁入那溫暖懷抱。

“夏晴畫,我想,我是真的愛上你了。”

耳邊響著清潤的聲音,夏晴畫整個臉頰埋在他的肩頭,因他的話語而暈頭轉向,臉頰滾燙。

*

戀綜的風波為網民增添了不少談資,尤其尹思藍的拉胯表現讓大眾在看向這場豪門婚宴時眼中莫名多了絲譏諷的特別意味,不過這些尚並不能影響龐大的季氏集團分毫。

季尹聯姻勢在必行,眨眼間,兩月時間已過。訂婚禮當天,季氏旗下最大也是北澤市內最大的私人山莊“四季”燈火輝煌,亮如白晝。

不止北澤市,國內與季氏有相關合作的各個家族,集團,頂流,商界、政界、娛樂圈,都有絡繹不絕的人前來祝賀。

關於訂婚禮的細節自一周前開始就活躍於各大網站、論壇和報紙,網友們看著公開的部分名單,戲稱這哪是訂婚禮,分明是公開的富豪紅毯秀。

不過也有網友滿腹的奇怪:【季氏集團不是向來以低調著稱嗎?以前季氏也有大事,可也從沒見過如此公開的場面,聽說還放了少部分媒體記者進場呢!】

有八卦網友立刻跳出來答疑解惑:【拜托,前一陣子尹思藍的訪談節目你沒看過嗎?季大少爺是想低調,可架不住人家少夫人攔不住的想炫富啊,下附視頻鏈接】

網友們跟著笑:【以後有得看季氏更多新聞了。】

夏晴畫無意間刷到這條手機新推送新聞評論的時候,人已經坐到了訂婚會場自己的位置上,她看著那些評論唇角冷笑一抿,毫不在意的隨手關掉,認真回覆紀杉發給他的工作信息。

夏晴畫的座位被安排在整個會場的最角落,而且和陸司清是完全分開的,兩人剛進場時相視一怔,滿眼皆是無語。這分明是故意的好不好!

最終到底還是夏晴畫推了陸司清去他自己的座位上坐:“晚點結束時我們再一起走。”

陸司清沒辦法,被許多人拉去了自己座位。

“餵,餵,你們看到沒,我剛剛好像看到陸司清在往我們這桌兒看呢!不枉我費了那麽大的力氣才弄來到這兒的請柬!”

夏晴畫低頭擺弄手機,聽著耳邊兩個年輕小女生嘰嘰喳喳。

“怎麽可能,我們中間隔那麽多桌,他怎麽會看這邊!不過他真的好帥啊,我第一次看到他真人!怎麽感覺他腳下站得和我們不是一個世界似的。”

聽到別人誇自家男朋友,情不自禁的,夏晴畫嘴角微微彎起。

“而且你們聽說了嗎?好像陸司清就是以前北澤市很有名的那個陸氏家族的唯一繼承人,他小時候是因為要陪爺爺治病才去的國外,如今回來了,聽說要重新接掌陸氏家族。”

“我也聽我爸說過,他說陸氏現在準備重啟,好多以前受陸氏恩惠的人都站出來要幫忙,只是不知道像他們這樣的大集團哪是說重啟就重啟的?而且當年陸氏的錢都捐出去了,感覺沒那麽容易。”

的確,如果是普通的一個沈寂多年的家族並不是說重啟就重啟的,可陸氏並不是完全沈寂,陸豐深老爺子一個人守在北澤市多年,陸氏當年的資金大部分捐出,可陸氏的框架以及許多土地和固定資產都在,陸豐深老爺子就靠著這些,一點點維持住了陸氏應有的底蘊。

夏晴畫不想再聽她們過度討論陸家,她剛想出言提醒,轉了頭,卻見身邊兩人滿眼驚訝的望著她身後,一臉興奮的連話也說不出來。

夏晴畫順著她們的目光向後看,正撞上一雙滿眼笑意微微彎起的俊眸,語氣卻是相當哀怨:“看了你好幾次,怎麽一眼都不看看我?”

夏晴畫失笑:“你怎麽來了?”身旁兩個小女生早已經因為驚訝臉色一變再變。

陸司清拉住她擡起的手:“實在不想你坐在這兒,走吧,過去那邊,我帶你和許久不見的長輩打個招呼。”

*

就在距離會場不遠處的化妝室裏,尹思藍聽著妹妹尹思嘉的小報告皺緊了眉:“她真的來了?”

“嗯嗯,”尹思嘉急忙點頭,“我看到了,和她那個緋聞男友陸司清一起。姐,那個夏晴畫是不是就是之前和你搶姐夫的那個女人?不要臉,要不要我幫你去罵罵她?”

尹思藍聽著妹妹的聲音,挑挑唇:“搶?你姐什麽時候被別人搶過東西。”

尹思嘉看著姐姐滿眼崇拜:“就是。”

尹思藍臉上笑意更甚,她轉過頭,看著鏡中妝容精致,身段妖嬈的自己眼中滿是得意,“夏晴畫,管你這會兒是真甘心還是假甘心,能嫁進季家的,自始至終,都只有我一個尹思藍而已。”

*

儀式即將開始的提醒音樂緩緩響起,會場內漸漸安靜下來,華麗的燈光從臺前掃向舞臺後方,映著整個光華燦爛的會場顯得一切更加奢華奪目。

身旁傳來竊竊私語:“季總看來是真愛少夫人啊,這會場當真夠奢華。”

夏晴畫隨著眾人一齊跟著鼓掌,目光淡淡掃了一圈四周,卻是莫名現出些疑惑,她是見過原書裏這二位的婚禮現場的,比之夢中,這個會場的布置可差得多了,奢華程度倒是如一,只是那時滿場的藍色妖姬,怎麽看都比這平平無奇只是酒店工作人員布置的會場讓人更覺用心。看來這季宴禮訂婚訂得真是挺急的,用心都顧不上了。

正看著,身旁響起磁沈的聲音:“你喜歡這種風格?你要是喜歡,將來我們……”

“才不是,”夏晴畫被逗得耳朵一紅,“我就隨便看看。”

陸司清看著她那側臉露出寵溺的一笑,轉了頭,看到在眾人掌聲中自正前方舞臺側方緩緩走出的新郎,明明本該是滿場焦點的季宴禮,這會兒不知為何竟將目光隔著重重人群望向他的身側。

陸司清繼續鼓掌,無聲的坦然的將那目光回視過去。

夏晴畫當然也註意到那目光,她不動聲色,一邊認真鼓著掌,一邊將目光緩緩移開。然後再沒望向臺上。

臺上是主持人一步一驟的訂婚流程,夏晴畫一只手被陸司清牢牢捏在手中,另一只手在單手把玩手機。低著頭,並不去看臺上。

有一些極低的‘前女友’之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夏晴畫卻始終連眉眼也沒擡一下。

禮成,宴席開始,夏晴畫認真吃著菜,還在許多人的敬酒中喝了一杯多的紅酒,敬酒的人大多是沖著陸司清來的,而陸司清總要向來人介紹自己,夏晴畫於是便跟著小小抿一口。

季宴禮攜著尹思藍來到他們這一桌時,夏晴畫臉頰微紅,但滿臉都是笑意:“恭喜你們,作為朋友。”

季宴禮目光沈沈的望著她,這一次夏晴畫沒躲也沒避,她迎上那目光看過去,眸光坦然而淡定:“真的恭喜你,季總。”

季宴禮的目光更加晦暗了,可尹思藍臉上得意的笑卻明顯是真的,因為直到此刻,在她的眼裏,夏晴畫才真正是終無翻身的可能了。

*

陸司清帶著微醉的夏晴畫回到蘭錦酒店,蜂蜜水端到她床邊時候夏晴畫擡手拉住了陸司清的衣袖。

“司清,別走。”夏晴畫指尖捏著指尖陸司清襯衫挺括的布料,嘴唇抿了抿,一滴無聲的眼淚自眼角滑落,“你別生氣,我真的不是因為季宴禮難過。”

陸司清俯身坐在床邊,拉住她的手:“我當然信你。”

夏晴畫眼尾發紅,聲音是以往從未有過的軟糯:“司清,我難過,是因為覺得自己過往太傻,我為我過往犯的傻難過,我為我曾經度過那樣多痛苦的人生而難過。”

夏晴畫緊緊拉住陸司清:“和你在一起,我才知道原來真正談戀愛是這樣的,原來被人珍惜是這樣的,以前的我真的好像度過了一段虛假的人生。”

陸司清耐心的聽著她前言不搭後語的話,擡手撫了撫她淩亂的流海兒:“如果你的新人生是從我開始,那我榮幸之至。”

夏晴畫眸光有微微迷茫,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小心試探:“司清你相信前世嗎?”

額頭上的手指驀然一頓,半晌,他聲音微啞:“嗯。”

“真的?”夏晴畫滿目眸光霎時明亮,她索性半坐起身,像是心裏一直藏的大秘密忽然找到了可以宣洩的出口,她開口道,“司清,我之前夢到過我的前世,我前世被季宴禮真的騙的好慘,結局好差,我本來還因為那場前世的夢難過好久。”

陸司清看著她明亮的桃花眸:“那現在呢?還難過嗎?”

“早不了!”夏晴畫微仰下巴,語氣顯得小驕傲,“夢醒後,我想過好多,我覺得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只要今生的我能為自己而活,那我就心滿意足了。”

陸司清聽著那嬌俏的聲音,擡手用指腹輕輕摩挲了她的臉頰:“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說得真好,你吸引我的,從來都是這份灑脫的鮮活。”

話落,那丹鳳眼眸光漆深,在夏晴畫唇角印下溫柔一吻,那一刻,夏晴畫只覺腦袋一暈,像是溺斃在這溫柔的眸光裏,她擡起手臂,摟住面前的人,羞澀的回吻迎合上去。

兩人的氣息漸漸紊亂,夏晴畫感覺到腰間一緊,整個人便隨著力道軟軟倒在床上。

耳側是陸司清磁沈的聲音:“夏晴畫,其實我前世過得也挺慘的,不過還好,我今生,遇見了你。”

兩人吻得動情,皆是漸漸沈淪,到底,最後還是陸司清勉力撐起身體:“好好休息,你今晚太累了。”夏晴畫醉意上頭,這會兒早已是暈暈的。

她甜甜一笑,在陸司清最後俯身留給她一個額頭吻後安然睡去。

*

“宴禮,你去哪兒?”北澤市四季私人山莊,盛大的訂婚儀式剛剛結束,尹思藍今日因為高興飲得略多。

整個人在眾人的艷羨中被季宴禮當眾抱回了套房,躺在溫暖懷抱裏的她本來滿目嬌羞。可抱她的人在將她放回床上後卻又匆匆轉身,似欲離開。

“我出去一趟,有些事,還沒處理完。”

尹思藍眸光一冷:“宴禮,你不能這樣對我,外面的賓客都是熟悉我們的人,你這會兒出去,讓他們怎樣想我?怎樣想我們?”

房間裏的空氣像是凝滯般的靜。

季宴禮眸光微沈,半晌,搭在門把上的手無聲的緩緩的墜落,下一刻,他再次擡起,卻是按熄了一旁燈光的開關。

整個偌大的套房此時只餘床頭一盞微暗的燈光,尹思藍望著面前英俊的面容滿是情動,季宴禮彎下身,將臉埋在她耳側,動作卻比剛剛更加粗野,腦中炸起白芒的時候尹思藍忽然忘我的啞聲開口:“宴禮,你終於還是我的。”

身上的人卻不覺動作一僵,原本就漆深的眸子更是滿滿的黑暗,就樣沈淪吧,在錯誤中沈淪,在不甘中沈淪,在不可挽回中忘我的沈淪……

*

尹思藍很疲倦,這一晚她睡得格外深沈,本以為該是一夜無眠的的夜晚,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後半夜,本已沈睡的她,卻忽然做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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