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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幫你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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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幫你報仇?

陸老爺子家的夜宵準備的真的很精致,畢竟那一水兒的仆人在餐廳外排排站著呢。只臨時為兩人準備些吃的,算不得什麽。

絲滑軟嫩的雞絲粥,搭配清口小菜,幾樣爽口拌青菜,還有每人一小盅紅菇菌湯,陸老爺子在旁一直瞇眼笑著:“夏小姐,今夜時間太晚,為保養還是不宜吃重油重口味的,下次如有機會再來,我一定更加用心準備。”

夏晴畫哪受得了這個客氣法,急忙道:“好吃,真的很好吃,勞煩您了。”

陸老爺子臉上笑意不減:“夏小姐和我們司清少爺,是怎麽認識的?”

話說到這一步,夏晴畫總算明白陸老爺子為啥整晚對她客氣個不停了,他這是把自己和陸司清誤會成一對兒了啊!夏晴畫真是哭笑不得,這可誤會大發了啊,可當她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對面,眼神裏仿佛在無聲在開口‘你自己長輩,你不解釋的嗎?’

可眼中看到的,卻只有那正在慢條斯理喝湯的一張俊顏,陸司清好整以暇回望著自己,仿佛也在無聲的回答‘有什麽不對嗎?’

夏晴畫:“……”她躊躇著,開始避而求其次的回答道,“就是……就是錄節目時候……”

好在夏晴畫話沒說完,正門口匆匆跑進來陸老爺子一位威風凜凜一身黑色西服的下屬,他神情肅穆的雙手為陸老爺子呈上一份資料:“陸先生,您要的於偉德的資料。”

夏晴畫滿面驚訝,她一方面是驚訝陸老爺子下屬對他的稱呼,以他這樣的地位,竟只讓下屬稱呼自己為‘先生’?倒像同事似的。另一方面,又驚訝陸老爺子到底是何方人物,從她和陸司清到這裏後陸司清簡單向陸老爺子說出事情經過,陸老爺子打了個電話,再到現在,時間也不過才過去一個小時而已。

而接下來,讓夏晴畫更加驚訝的才剛剛開始,陸老爺子淡淡掃了一眼資料,擡眼頗有些肅穆的看向夏晴畫:“夏小姐,我能不能問問,這位於偉德,是你什麽人?”

夏晴畫被問得一怔,點點頭:“當然,他是我繼母的前任丈夫。”

話落,才覺得這是拐了多大一個彎,於是急忙補充道:“確實和我沒什麽太大的關系,可我想查他,是因為……”

陸老爺子忙道:“夏小姐不用覺得抱歉,我問你,也是因為擔心你,因為這於偉德,實在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話落,他沒有將資料直接遞給夏晴畫而是轉而遞給了一旁的陸司清:“司清,我這裏有於偉德近三年所有的金錢往來記錄,還有賭博記錄,當然,還有他四處在地下賭場簽下的欠條,他目前四處躲債,欠了一家就到另一家換個名字和身份繼續賭,每一家欠債金額雖然不大,但目前已經有些賭場註意到他開始準備派人抓他。他還有過多次偷竊記錄和短暫入獄記錄。似乎,還有過一次長途車搶劫記錄,不過是在外省犯下的,目前那邊警方還沒註意到他。”

夏晴畫聽著,腦子裏此時早已是驚訝一波強過一波,她驚訝於陸老爺子的手腕,也有些後怕自己當初竟想當然的以為於偉德不過是會向魏青鳳要要錢去小賭幾場的小混混,卻從沒想到過他連搶劫都敢,如果被自己逼急了,不知道會幹出什麽狗急跳墻的事情。

陸司清翻了翻手裏的資料,俊顏倒還是十分平靜:“沒想到還是我高估他了,也沒什麽本事。”

夏晴畫更是呆了,難不成您見過更可怕的?

陸老爺子將目光看向陸司清:“人我們已經找到了,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陸司清:“明天一早,幫我們直接送公安局吧,先讓他把搶劫的罪認下,其餘的,是他這三年的舊帳,他的錢都是從夏晴畫這兒拐著彎弄來的,自然不能輕易放過他,先讓他去局裏蹲著,過幾天就會有新起訴書送到他手裏。”

陸司清洋洋灑灑一番話,氣勢淩厲又自然,夏晴畫恍然覺得,他竟真的像個從小到大就會掌控一切指點風雲的大少爺,夏晴畫是看過原書的,她清楚記得,原書裏的陸司清的確家世也良好,但卻一心一意撲在演藝事業上,是個戲癡,後來因為愛慕尹思藍又愛而不得,與尹思藍合作一戲過後便傷心重回國外定居了,可不管怎樣看,都和面前的陸司清,不太像。

夏晴畫這會兒腦中不禁冒出一個瘋狂又大膽的想法:他真的,是‘陸司清’嗎?

*

柯為章回到重癥病房外找季宴禮的時候特意是扔了手中的保溫杯才敢回去。

於是站在季宴禮身側的尹思藍只是淡淡看他一眼,卻不疑有它。

柯為章這會兒真是郁悶極了,他真的寧可自己剛才就壓根兒不在那開水房裏,真是禍從‘耳’進,他知道,這事兒如果他索性閉眼裝作不知也沒什麽,可他多年習慣成自然的忠誠不允許啊,他從畢業開始就跟著季宴禮了!更何況,他最近能明顯覺察到,自己的老板,對待昔日甚至看也不想多看一眼夏晴畫多了絲比往常明顯不一樣的關註啊!

柯為章喉節緊張的滑動了兩下,還是低著頭湊到一直沈默立在病房外的季宴禮身邊:“季總,有一件事,比較急,還是想請您定奪,不知您方不方便和我到……”

話未完,重癥病房的門開了,護士從內走出來:“你們可以進去了。”

再次被打斷的柯為章:“……”

*

車窗外飛馳倒退的風景被黑暗不斷吞噬,前方的燈光照出無延延伸的青藍道路,後座的陸司清單手持著手機,纖長的指節在手機上飛快的回覆著一封封郵件,微信的消息不時彈出,裏面是沈浩的工作詢問,還夾雜著一句句抱怨。

最後,沈浩發來一個問題:“陸司清,作為兄弟,你和我說句實話,你對那個夏晴畫,不會是來真的吧?”

陸司清看著那條消息抿唇笑一下,卻並未回覆,隨即收起手機,揉了揉略緊的眉心。回程的司機是陸豐深給派的,怕他夜間連續駕駛過於疲勞。

就是這樣一件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卻夾雜了多少關愛和關心。陸司清擡頭將眸光望向車窗外,在今天以前,他其實是沒有想過要真正接受他‘陸司清’這個身份的。他是從現實世界穿來的,他清楚記得自己是季宴清,他原本有自己的朋友和家人,可不知為何,隨著在這裏的日子飛逝著,又隨著……

陸司清將車窗外的眸光收回,落到了身側安然沈靜睡著的女孩兒臉龐上,他忽然覺得,‘現實世界’‘季宴清’‘季家’……這些,好像離自己真的已經很遙遠了。這個世界裏的季家,除了所謂季氏的名頭和那些可笑的與他原本家人相似的名字外,與現實世界中他所在的真實季家根本大相徑庭,越是更深入的了解這個世界,他越是發現這裏與真實世界的不同。

而真實世界裏的他,季宴清,早已煙消雲散了。他做為季宴清這個真實人類活著的時候,已經完成那身份的所有囑托,所有事業,所有家族的期待,那時為了挽回家族,他甚至都沒有心思認認真真談一場戀愛,愛一個女孩兒,後來病了,便更不可能了。

或許,就徹徹底底變成‘陸司清’吧,他既然頂了這個身份活下來,或許也該負責一些,擔當起這個身份裏所附屬的友情、親情、家族、責任,成為這個世界裏光彩耀目的影帝,成為陸家的後代,接受,並以這個身份好好活下去。

況且,他腦中忽得跳出現實世界裏自己還是季宴清時做的那個夢,還有夢中他拉女孩兒的一把,原來,她並不像小說裏寫得那樣懦弱不爭,她的確不強大,可足夠堅韌,在這個甚至整個世界都不站在她那邊的境況下,她依舊燦爛積極的像個小太陽。

這樣想著,他臉上帶著安然的笑,擡手輕輕用指節為女孩兒將額前掉落的擋眼的流海兒撥開,隨後,他拿出手機,輕點屏幕回覆:“作為兄弟,說句實話,有這個想法,不過……”他頓了頓,想起剛剛在陸豐深面前,女孩兒面對陸豐深的長輩關愛,眼裏除了慌亂竟絲毫沒有開心,還一臉求助似的望向自己,不禁輕嘆口氣繼續回道,“前途未明,仍在努力追求中。”

*

夏晴畫這會兒其實睡得並不安穩,她做了夢,夢裏,全是前世原書裏與魏青鳳之間的種種。

魏青鳳拿她的片酬大把花銷,然後將錢轉給夏木荷或是於偉德,魏青鳳騙她年年有去祭拜父親其實是一眼未曾去過,她剛出道時收到一個色魔老板的潛規則短信,她礙於紀杉是男人不好意思直接開口,問了魏青鳳,魏青鳳直接勸她接受,還一臉興奮的鼓勵她穿暴露點的衣服,她嚇得崩潰大哭最後還是紀杉知道幫她阻攔下一切。前世她與季宴禮分手深陷重度抑郁,魏青鳳每天在自己耳邊聒躁說她沒用,連個男人也拴不住……

那些冰冷的痛苦的惡夢如一支支冰冷的手纏絞上她的脖頸,隨即,夢中的一切扭曲變形,都化為那天夜晚,她踏進自家玄關,看到沙發上魏青鳳轉回頭沖著她一臉虛假的笑:“晴畫回來了?媽媽好擔心你啊!”

“滾開……”夏晴畫驚叫著睜開眼,車內安靜,她額上滿是冷汗,雙眸迷蒙半晌後,她反應過來自己此時身在何處,後知後覺感到臉頰微紅,她竟然……在罵臟話。

身側響起清沈好聽的聲音:“做噩夢了?”

夏晴畫楞了楞,臉頰更紅:“陸老師,我覺得……夢裏的臟話,不能算臟話。”

陸司清笑了,他轉過頭,即使是在車內昏暗的燈光下一張俊顏也實在是攻擊性的耀眼,語氣卻是慢條斯理的:“我有怪你?我只是好奇,是誰在夢裏把你氣成這樣?要不要老師……幫你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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