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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畫,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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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畫,你哭了?

夏晴畫在集訓的這幾天拒接了好幾個魏青鳳和夏木荷的電話,這是她一早就有心理準備的,這母女坐享其成這麽多年,又是厚臉皮慣了的,她能料想到她們根本不可能會乖乖離開,可讓夏晴畫沒想到的是,她們竟將那不堪的主意打到了季宴禮的頭上!

那幾條相關新聞都寫得非常尖酸,話裏話外都是諷刺夏晴畫一邊召開全網解約新聞發布會,立大女主和絕情人設,企圖挽回往年糟糕的口碑,一方面又派媽媽甚至妹妹跑到總裁面前去裝可憐,跪求覆合。

那幾張在季氏大樓門前所拍的配圖和短視頻雖然距離遠,畫面也不算太清晰,可夏晴畫媽媽的表情動作誰一看不是心裏明鏡似的,至於網友是如何認出的……很簡單,這母女兩個直接自己發微博,甚至開直播,自報家門啊!

夏晴畫真的是被這兩母女的嘴臉雷到了!

夏木荷過往生活驕奢,花夏晴畫的錢花得理所當然,一直都有自己的微博和直播帳號,至於過去幾年她的帳號都在幹什麽,很簡單,炫富!

今天豪車上學,明天小眾餐館,後天奢侈品拆包,以此來博謔頭,因為她在帳號裏立得是富豪單親媽媽賺錢養她的人設,所以偶爾魏青鳳也有側臉或者背影出鏡,還總被不知情網友連誇身材好,但夏木荷從沒說過自己有個姐姐!可就在前幾天,夏木荷一次狀若無意的在視頻中露出了書桌上,自己和夏晴畫小時候合照的舊照片相框。

眼尖的網友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幼時的夏晴畫,於是順藤摸瓜,夏木荷一邊驚慌的去臨時補救,一邊又在網友的不斷追問下“不情願”的承認了!自己就是夏晴畫的妹妹!她也姓夏,名叫夏木荷。

一時之間,觀眾嘩然!那個時候季氏大樓前的新聞才剛出來,因為真相信人的人並不多,因此熱度還不到發酵的程度,於是馬上有直播觀眾問夏木荷那新聞是不是真的。

夏木荷則是一臉擔憂:“姐姐最近過得真的很不好,她雖然強撐著笑,可我們總能看到她一個人躲在家裏默默流淚,你們不明白,姐姐和季總之間是真愛,他們互相都真的舍不得對方!”

真愛!?底下看直播的觀眾們簡直要笑掉大牙了!人家季總現任女友都官宣多久了!你們全家還在這兒做嫁豪門的春秋大夢?

於是,整個新聞便就此徹底被討論起來了!一直到剛剛,趙若檸在直播裏故意提起那條新聞,原本就已經就已經隱有發酵之勢的新聞於是徹底爆發,沖上了熱搜榜!

夏晴畫這會兒人已經趕到集訓地的專撥來用做學員直播的教室,她人站在門口,眼睜睜看著趙若檸下了播,隔著燈光拍攝的那些道具,沖自己不無惡毒的揚眉一笑!她就是故意的!

夏晴畫就知道!她皺著眉,一個人往宿舍走,一路上搜索新聞相關,整個網上現在對她罵聲一片,網友們的話難聽起來是真的難聽!什麽‘又立又婊’、‘假清高’、‘說不定人盡可妻’……全都來了。

前幾天因為陸司清的點讚而出現不少鼓勵她的微博評論這會兒全變成了惡毒的咒罵,趙若檸一下播,《演技學習班》官網上的人氣投票就實時更新,夏晴畫從第五名一路掉到了最後一名!網友們全都在罵夏晴畫在剛剛第二期節目裏就是在裝刻苦,什麽人啊!就是一個只會傍大款的小白花,他們再也不要相信她能變!連整個節目的官網論壇都受到了影響,不得不暫時禁言。

夏晴畫這會兒感覺無力極了!她一個人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單人宿舍,然後在門關後整個人背椅著門板,無聲的落下眼淚……

是真的痛苦,覺醒以來,她一直很努力的想和那個夢說再見,她與季宴禮分手,揭穿他和尹思藍的暖昧,找回了紀杉,留住了方小秣,她想當演員,她一直在用自己最大的努力想過得更好!因為她覺得她只是她自己,她是夏晴畫,而不是什麽工具或是某個故事裏必須給主角作陪襯的女配角!

可她終究低估了這個世界!低估了這本書!夏晴畫從來忘記了,她所處的這個世界,天平,是永遠不會向她傾斜的。她就是那個活該淒慘的人,就是那個活該被萬人唾罵的人,這是命運!是必然!

電話響起來,夏晴畫頭埋在胳膊裏,連看也沒看直接接起。

“餵?晴畫啊?”這個聲音幾乎一瞬間差點兒讓她吐出來,是魏青鳳,“晴畫?你還生媽媽和妹妹的氣吶?你妹妹最近花錢是有些大手大腳,不過她知道錯了,咱們可是一家人吶,你忘記你爸爸臨終前還讓你照顧妹妹了?你和季總分手,我們知道你難過,其實這有什麽呢!季總那麽優秀的男人,身邊指不定多少美女!你就得上趕子多哄哄他啊!你以前做的不就挺好的,多聽他話,怎麽最近就忽然變了呢?男人可不會喜歡不聽話的女人……”

“魏、青、鳳”這三個字,夏晴畫幾乎是一字一字咬著牙從唇齒間擠出來的,她的臉上還是淚,聲音甚至帶著些許嗚咽,可那聲音如猝了毒一般的冷,她將臉從埋著的胳膊中擡起,目光中全是決絕,“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不、許、你、再、在我的面前,裝我媽!”

夏晴畫的語氣實在是有些差,魏青鳳也火了:“你這臭丫頭,怎麽不識好人心呢!我們是你的家人,除了我們誰還會這麽關心你?”

夏晴畫‘哼’的冷笑一聲:“魏青鳳,我給你們三個月的時間搬走,就是不想把事情鬧得太狠太難看,可事到如今,你們自做聰明!就別怪我發瘋了!你不是說我們是‘一家人’嗎?那就沒道理,最後瘋起來的,只有你們兩個人吧!”

夏晴畫的一番話和語氣將對面的魏青鳳簡直講得汗毛直立,“有病啊你!夏晴畫!你就是個白眼狼,養不熟的白眼狼!你……”她大罵,夏晴畫已經冷冷掛斷電話。

第二個電話緊跟著響起。

是紀杉,電話對面的紀杉語氣焦急:“夏晴畫,新聞你看了嗎?這種新聞一看就是有人在背後惡意推起來的,你先別著急,其實我正想和你說……”

夏晴畫能聽出紀杉比自己還急,於是緩聲插一句:“沒關系,我不急,紀杉,你慢慢說。”

可她嗚咽喑啞、鼻音很重的聲音讓電話對面的人聲音一頓,明顯有些怔楞:“夏晴畫,你哭了?”

糟糕,她忘記了!剛想解釋,卻聽對面有一瞬的悉悉索索聲,下一瞬,一個清潤磁沈的聲音緊跟著響起:“為什麽哭?”

夏晴畫呆了!她認得這個聲音,是陸司清。紀杉此時竟和陸司清呆在一起?

她不知該如何回答,卻聽對面又響起似有若無的一聲深沈嘆息,和淡淡壓抑著的隱怒:“別哭,在那兒等我。”

*

季宴禮已經連續好幾天未曾能合眼了,更顧不上辦公,醫院裏光滑整潔肅穆的走廊裏,季宴禮人坐在長椅上,向來英挺俊冷的面龐此時難得的露出憔悴和恍然。

“宴禮,宴禮!”走廊中間的電梯打開了,尹思藍一臉焦急的從電梯中跑出來,幾步跑到季宴禮面前,“叔叔怎麽樣了?”

季宴禮其實也已經有一周沒見過尹思藍了,上次在集訓地那天是最後一次,他一直還因著電視臺一事心裏對尹思藍存了絲怒意,因此兩人之間一時也冷了下來,不過這種‘冷’似乎只是季宴禮單方面認為的,尹思藍倒還是一如以往的給他打電話,或偶爾視頻聯系,她現在一邊錄綜藝一邊拍《故國》,忙得很,也並沒察覺他的異常。

“手術還在做。”季宴禮這會兒倒也顧不上前幾天的那些奇怪情緒了,畢竟,尹思藍也是他早就公開的正牌女友,父親病了,她來看看也是理所當然的。

尹思藍想了想早上給季宴禮電話時的時間,瞪大了眼睛:“天吶,那不是已經過去快七個小時了?”

這話一落,季宴禮眉頭皺的更緊了!尹思藍急忙閉嘴了。

季清輝的腦梗塞是當年中風後一直懸在他頭上的一把利劍,醫生當年再三和他強調了父親腦內的血栓並未清除完全,但因為顧慮開顱風險還是暫不要手術,因此就一直這樣拖了下來,如今,這把本就不安穩的利劍竟開始晃蕩了!

柯為章這個時候人就在走廊盡頭的另一把長椅上捧著筆記本電腦辦公,季氏集團如今都是季宴禮一人頂著,季總的弟弟季宴澤雖然這兩年也開始進入公司,但平時實在吊兒郎當的,不懂實務,這種時候也幫不上什麽忙。

柯為章整理了兩頁事項,急忙捧著電腦匆匆走到季宴禮身邊低聲匯報,季宴禮眼下烏青,人坐在長椅上皺眉聽著,不時的‘嗯’一聲,又不時皺著眉說聲‘不行’。

尹思藍走到長椅上季宴禮身側坐下,雙手環緊他的胳膊,如小鳥般依偎著。

“還有最後一件事,就是……”柯為章猶豫的擡頭看看季宴禮,又狀若無意的瞥了一眼他肩上正依偎著的尹思藍,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他想匯報的是夏晴畫最近正遭遇緋聞抹黑和網友網暴一事,這事鬧得挺大,起因怕就是因為那天季宴禮一時興起叫那母女來問話。’

可季宴禮耐心似乎快到頭了:“什麽事?不重要就不必說了。”

“不,季總……”柯為章咬咬牙,還是想說,因為他隱隱覺得最近老板對夏晴畫的態度跟以往似乎是截然不同的,正想開口,手術室正門上方一直亮起的紅燈終於滅了,有醫生從內走出來,“家屬,季清輝家屬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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