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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陸司清的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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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陸司清的勢

“什麽考題?”

季宴禮這個問題一出口,倒將整個會議室問得一靜。

尹思藍沒想到夏晴畫如今有膽子和她當面硬剛,所以剛剛她在向季宴禮訴苦的時候只說夏晴畫故意找茬,所以才在臺上模仿她的古早角色抹黑她。關於這事起源,她當然一句未提。

沈爭和谷沙倒是知道始末,可他們裝傻都不夠,哪會主動說,這擺明了就是他們三角關系的遺留問題好不好,要不是因為季宴禮這季氏集團當家人的身份壓著,鬼才想大晚上坐在這兒陪他們扯這些!

夏晴畫看看這一屋子人的神色,又看尹思藍臉色都變了,此時心中已明了,尹思藍定是把那段瞞了。

她心中那股子厭惡感此時更甚。她今天的妝很淡,平時明艷動人、笑如春風的面龐,此時變冷下來,只更顯得整個人更帶著種與世疏離的冷漠感。

“與男友分手,跪求覆合。”夏晴畫一字一句,冷冷重覆著,隨即桃花眸微轉,眸光不避不讓的直視向尹思藍那閃躲的目光和季宴禮疑問的面龐,“尹小姐剛剛在臺上,給我出的演技考題。”

整個會議室在夏晴畫話落後靜的落針可聞。

季宴禮怔住了。憑他的智商,這一瞬間便明白了整個事件的始末。而下一刻,他的臉色便避無可避的整個黑了下來。

這一刻,季宴禮只覺得丟臉!今天他是忙碌了整天分身乏術才來接尹思藍的,剛剛車子開進電視臺時忽然湧上一大堆狗仔和媒體圍著拍照他已經不太開心。

不想人一到了又被尹思藍抓著告狀,尹思藍說得很委屈,她可是自己如今的正牌女友,被欺負了不可能不管,於是季宴禮直接叫來了導演,開始興師問罪,可讓他全然沒想到的是,到頭來,竟是因為這樣荒誕的理由?又是爭風吃醋?

他一個堂堂季氏掌門人,此時此刻坐在這裏,還要電視臺導演特意作陪,連他們電視臺上級領導都被季宴禮一個電話已經叫著在趕來電視臺的路上,可到頭來,竟然……?

季宴禮再看向尹思藍,目光閃過一絲別人察覺不到的陰沈怒意。

尹思藍從未在季宴禮眼中看過他如此看自己,那一刻,她心中不禁警鈴大作。於是眸中帶著淚光,直接將予頭再次對準一切禍源的夏晴畫:“我身為導師,這考題只是考核學生的手段,學生們選考題都是隨機的,我根本沒有故意針對你,倒是你,夏晴畫,剛剛在臺上,分明仗勢欺人!”

夏晴畫真的是要被尹思藍瘋狗般的指責氣笑了:“仗‘勢’?我仗了誰的勢?倒是尹小姐……”夏晴畫將目光環視一周,故意未將話說完,那眼神卻是在仿佛在赤-祼-祼質問,‘你這現在情況,不才是真正仗‘勢’嗎?’

尹思藍抿著唇,臉色氣得已有紅暈:“陸司清!你是他的學生,你在仗他的勢!”話落,她還用手直直指向夏晴畫衣領,“你的衣服上現在還戴著他的導師名徽章呢!”

這話一落,還沒等夏晴畫辯解,一旁一直裝鵪鶉的沈爭倒先坐不住了:“這話可不能亂說啊,尹老師。導師名章是節目組流程要求配戴的,而且夏小姐演考核題在導師擇生之前,那時候還不知道夏小姐就是陸老師的學生呢!這關系可不能亂攀的!”

沈爭臉上是笑的,心裏真已經一萬只泥馬奔騰而過了,季氏他得罪不起,陸司清他也得罪不起,你們扯你們的,別拉扯我們節目的鎮節目大神啊!沈爭這輩子翻身的指望,都在這次和陸司清合作之時的引流和人氣上了。

“沒什麽不能攀的!”沈爭剛剛的聲音實在不小,於是會議室外剛剛正準備推門而入的人倒是一邊接著沈爭的話,一邊緩步走了進來。

會議室的人皆是一怔,不約而同向門口看去,卻見先躬著腰走進來的是一臉苦笑的唐寧,他的身後,跟著的是譚寒譚教授,而兩人之後,最後緩步踱進來的,卻是陸司清。

季宴禮將眸光望過去,前面兩個人不必在意,最後走進來的那人一身黑色西裝,他好像在季氏準備拓展娛樂板塊時見過他的相關介紹,是個國際知名男演員,這人皮相不錯,可不知為何,季宴禮望著那人的挺拔優雅的身影,心底裏竟天然浮出一股不大喜歡的敵意思緒。

陸司清也看向季宴禮,這就是在這書中世界自己的化身?他打眼從季宴禮面龐上掠過,和自己只有三分……兩分像吧,這尹思藍看來文筆不怎麽樣,照著他寫也寫不像,不過倒也不難猜,一是因為現實裏長大後尹思藍其實根本未必見過自己真人,畢竟那時連他都不記得有尹思藍這麽個人,二是那時尹思藍並不敢直通通將他明寫出來,季氏的勢力擺在那兒,寫得太明顯,饒是他再寬容也不會放過。

不過這倒方便了自己,畢竟他現在就是季宴清的本來樣貌,要是這世界再有個和他撞臉的,一時半會兒還真說不清楚!

“陸老師?您怎麽來了?”沈爭‘嗵’的一下站起來,滿臉堆上笑,“節目已經錄完了,您可以隨時回去休息了。”

一邊說著,沈爭還拿眼神狂瞪唐寧,簡直活想宰了這兔崽子!好端端的,他把這大神請過來幹什麽!

唐寧心內都要委屈的淚流成河了,真不賴他啊,是剛剛他在走廊外不小心撞見,然後就被陸老師抓著問夏晴畫在哪兒,而且陸司清的地位擺在那兒,氣勢又那麽淩厲,他不敢不說啊!

陸司清卻只是挑唇笑了笑,他面容俊美奪人,這笑卻並沒什麽溫度,反而帶了絲淡淡的譏諷:“剛剛不是說‘攀關系’嗎?我特地來說一聲,我沒什麽不高興的,”他將目光看向夏晴畫一瞬,然後看向眾人淡然開口,“而且能被新收的學生攀關系,我很高興,至少證明,她不怎麽見外。”

整個會議室裏霎時一靜,陸影帝,您這護犢子護到家了啊!

季宴禮的目光隨著陸司清也看了一眼夏晴畫,夏晴畫在陸司清走進來的同時就站起來了,這會兒她隨著眾人一齊將目光落在陸司清身上,眸光裏有淡淡的驚訝,還有些不可置信,和難以言說的……喜悅?總之,那雙桃花眸,異常明亮!

季宴禮忽然有些煩躁,他收回目光,擡手輕輕扯動了兩下頸前的領帶:“既然這事雙方都有錯,那不然就雙方各退一步,這麽晚了,也不必再多討論。”

沈爭聽得眼睛一亮,天吶,太好了,趕緊息事寧人,他早想跑了,這種豪門糾葛,他一點兒也不想沾,太容易當炮灰了!

夏晴畫心裏也不舒服,她好端端的來參加節目,尹思藍卻跑過來連消帶打,故意在臺上出那種考題為難自己,連下了節目還要被拉過來全員批鬥,如今只各退一步就算了?可沒辦法,自己現在畢竟勢弱,她清楚記得,在原書後半部分,她和尹思藍明裏暗裏針鋒相對豈止幾百個回合,季宴禮從不會站在她的一邊。這樣想著,她也淡然,沒有期望,自然不會有失望。

尹思藍本還被突然出現的陸司清分走了視線,這會兒忽然反應過來,不甘心的道:“可她確實抹黑了我啊,宴禮,為什麽就這樣算了?那考題確實不是我故意出的。”尹思藍從小到大光環繞身,在她身上豈止是委屈,連平局也未曾有過,她想要的,從來只有勝利,徹頭徹尾的勝利!

尹思藍話一落,沈爭幾人目光都有些藏不住的不悅,覺得她有些不太懂事。

可不想,聽到這話的陸司清倒是唇角微挑:“尹小姐不想就此扯平倒也正好。”他上前幾步,將手中一直握著的一張紙條扔到會議桌上眾人面前,隨即瀟灑落座,“尹小姐剛剛說出考題不是故意的,那這紙條呢?這也是無心?”

陸司清這話一落,整個會議室裏的人臉色皆是大變。沈爭臉色直接從尷尬變蒼白,一時傻了眼。

連剛剛一起走進來的譚寒也一臉肅穆,她跟著扔下第二張紙條:“這張是我的!沈導演,你這節目要是這麽個錄法,還請我和小陸這樣的人來幹嗎?直接請些你的親戚或學生什麽的,那些多聽話啊?都不必你費力寫紙條,你想讓他們怎麽叫,他們就跟著你怎麽叫!”

譚寒在電影學院當了多年導師,素來為人清正,態度嚴厲,也正是因為嚴師出高徒,現在圈內多少大腕,往前倒追數年,都是經她手調教出來的。她這一翻話只將沈爭罵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恨不得鉆到桌子底下去。

“譚教授,您別這樣說,我、我……”沈爭答不出來了。

一旁的季宴禮在看到那紙條上‘別選夏晴畫’五個字時已是一陣陰雲閃過,他將目光猛的轉向身旁的尹思藍,尹思藍臉上仍是那付委屈模樣,可她抿著唇,半晌,只能嚅囁著:“宴禮,這不是我……”

季宴禮卻已經冷沈沈收回目光,他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十秒後,柯為章一臉驚慌的跑了進來:“季總,您找我?”

季宴禮黑覺著臉色看他一眼:“誰幹的?”

柯為章楞了楞,目光一眼便掃了會議桌上的那張紙條,心已經如有千斤之沈般直墜下去,他緊張開口:“是阮義。”阮義,季氏集團娛樂板塊的主創人員之一,也是星途老總的侯選人之一。

季宴禮皺了皺眉,目光更冷:“這事你知道?”

柯為章感覺自己呼吸都要提不上來了:“是、是。”可他當時真沒想那麽多啊,娛樂版塊他不熟,阮義下午聯系他,說是尹小姐的吩咐,阮義說以尹小姐和季總的關系,這事辦起來沒什麽難度,還告訴柯為章有空幫他轉達一下季總就行,如果沒空就算了,反正是小事,柯為章當時沒想那麽多,他深知自家老板向來看重尹家小姐,走走後門或關系什麽的算不了什麽,所以轉頭便忘了。

季宴禮頸前喉節滑動,像是在壓抑怒氣:“你,停發半年績效。阮義,走人。”

“什、什麽?”柯為章以為自己聽錯了,“季總,阮總?阮總他可是……”

季宴禮沈默的又將眸光看過來,柯為章這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沈爭在一旁已經看傻了,這季氏當家人也未免太狠了吧,這還在別人家的會議室,開口閉口直接抹掉一個老總?不止他,在場所有人都有些傻,甚至包括尹思藍,尹思藍有些怔楞,季宴禮在生氣?可他在氣什麽?

陸司清卻相當淡定,他目露譏諷的瞧過來:“季總好清正啊!”

季宴禮卻挑眉:“陸先生過獎了,我罰他們,不是因為他們辦了這件事,而是因為他們辦事的方式太蠢,這麽明晃晃的把柄交到別人手裏,不是蠢是什麽!”

這次在場人汗毛直豎,只覺得季宴禮更加可怕!

季宴禮看向沈爭:“沈導演,以後這種沒智商的要求,麻煩你和季氏集團再三核實一下再執行,我這個人不太喜歡給蠢手下背鍋。”

沈爭頭點的跟搗蒜似的:“嗯、好,季總。”

季宴禮收了目光,他視線轉而看向夏晴畫,他張了張口,似乎正在斟酌著想說些什麽,可聲音還沒及發出,一旁的陸司清這時卻已經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事既了了,新徒弟,”他的聲音吸引著夏晴畫看向他,“今天也算拜師第一天,不請我吃個飯嗎?”

夏晴畫看著亮白燈光下面前慵懶看向自己的俊美臉龐,整個人呆了呆,手指反手指向自己:“啊?我嗎?”頓了頓,感覺不禮貌,又急忙改口,“哦,好,那陸老師你想吃什麽?”

“這個嗎,倒不急,容我想一想……”

一行人商量著依次魚貫著往會議室外走,反而將季宴禮、尹思藍一行人扔在身後,季宴禮目光沈沈的看著跟在陸司清身側的夏晴畫,只覺得胸腔更加莫名其妙悶窒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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