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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覺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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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覺醒2

這一次,夏晴畫有些懵,因為她發現,這一次她並不是像個鬼魂一樣浮在半空中,而是在辨別了好久之後,才發現,這個場景,是水底!

波光粼粼的池光在頭頂漫延,夏晴畫看到整個水池底中央,有一個抱著膝,蜷縮著的纖細身影!

夏晴畫認出來,那是她自己!

即使在水底,她也能辨別,此時此刻那個自己,正在哭泣!

池水在頭頂蕩漾,卻好像有一小塊陰影投下,夏晴畫仰面望去,發現漂浮在水面上的是今天的晨報,頭條新聞標題加紅加粗又醒目——天作之合,豪門聯姻,季宴禮和尹思藍,今日大婚!

夏晴畫忽然明白了此刻的自己在幹什麽!那一刻,那個蜷縮在池底的自己與此刻的自己思想重疊,她聽到自己在默念:

‘宴禮,你當年在池底救過我的命,如今,我還你!’

不要!夏晴畫大喊,逃!起來!給我活!沒出息!那個男人不值得你這樣!他當年想救的根本不是你!她拼命的想用自己的思想去影響那個絕望的自己!

她大哭,為了那個渣男賠上自己的命值得嗎?你這個傻子!夏晴畫!你給我活!

可任她如何掙紮,卻沒有半分效力,反而的,此刻的自己卻被溺水的夏晴畫漸漸帶去死前的觀感,呼吸就要停止,身體逐漸冰冷,五感漸漸缺失,此生所有的事情在眼前大段大段的飛過,如走馬燈般,如老式電影般,纖毫畢現。

‘不要!’她絕望,她痛哭,眼前一片黑暗!身體已經冰冷,她動不了,她站不起來,‘誰來?誰能來救救我……’

忽然,一只有力的臂膀忽然伸進水中,水花四濺,夏晴畫分不清方向,分不清生死,卻條件反射似的用自己雙手緊緊攀援住那只胳膊,那只大手,然後整個身體被那只臂膀的力量帶得逆水而起!

‘嗤,就為這麽個男人,也值得?’是嗤笑,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麽,這好像是這個臂膀的主人在說話,可夏晴畫聽不清,因為那聲音很混沌,又和耳邊嘩啦啦灌湧的水聲混雜在一起,夏晴畫只能勉強聽清模糊的音節。

忽然的!大口新鮮空氣湧入肺腑!桃花眸在黑暗中驀然睜大,驚懼,恐怖,痛楚,漸漸化作找回的神識逐一呈現在黑白分明的眼眸裏。

她睜眼,想看清救了自己的人是誰,可她發現在她離開水面時那泳池已驟然消失,遙遠的星空裏一個背影一晃而逝,那背影挺拔清俊,奪人心魄,那一刻夏晴畫差點兒以為那背影也是季宴禮,因為真的有一些相似,可只一瞬,她就確信,那不是,她看過許多次季宴禮的背影,或者說季宴禮從來只給她背影,他們只是形似,神韻和氣質卻烔然不同,可那又會是誰呢,夏晴畫不記得自己認識這樣一個人。

還在遲疑,忽然身下的泳池水又猛的變深,已沒過小腿,夏晴畫嚇了一大跳,連忙起身要逃,卻不料忽然從天而降一個分量不輕的東西打在她的肩頭,她揉了揉肩膀,拾起,發現是那本小說《天選之戀》。

她呆住,擡頭,瞪大了眼睛看著鋪天蓋地的小說從天而降幾乎要將她掩埋!……

“啊!”夏晴畫以為自己大叫了一聲,可半晌,除了啞啞的嘶吼聲,再無其他,她滿頭大汗,怔怔看著眼前高高的雪白的天花板,楞楞的環目四顧,‘這裏是……醫院?’

夏晴畫再睡不著,她呆然望著那天花板,腦中不斷回想夢中的一切,從夜色漆黑,到晨光伊始,終於漸漸明白過來,入夢時的所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想來,自己現下所處的世界是一個書中世界,至於是哪一本書,不言而喻——《天選之戀》。

這書的男女主角不是別人,恰恰是自己癡戀不已的男友季宴禮,還有另一個,女演員尹思藍。

至於自己?窗外照進的昏黃月光裏,夏晴畫痛苦的閉了閉眸,炮灰?墊腳石?反派?或是說的好聽點兒,一個命不足惜的戀愛腦女配?

剛剛在池底臨“死”前走馬燈般的劇場還在眼前歷歷在目,原來,現在一切都還沒有開始,現在的自己還懵然不知季宴禮的真正心意,而不久後,當自己赫然發現後,偷偷找尹思藍麻煩,在季宴禮面前撒潑、打滾、尋死,甚至跪在地上涕淚橫流的求他不要拋棄自己。

自己出身不高,可向來驕傲,怎麽就會走到那一步!

兩行清淚不自覺順著她發紅的眼尾靜靜流淌,不過這一次,那驚世駭俗的桃花美眸中卻再沒有剛剛那樣的巨大痛苦,有的只是知道真相的慶幸,洞悉一切的冷靜,和劫後餘生的狂喜。

老天爺終還是肯對她垂憐一顧,讓她在此刻覺醒,來得及,一切都還來得及!

還好有那位……夏晴畫呆了呆,發現她叫不出名字,她並沒有忘記自己自夢中臨醒前所握住的那只手臂,所見的那個背影,可那個背影真的很陌生,只能真當做是老天爺派了個天使或是天神的來救自己了!夏晴畫被自己這想法逗笑了。

‘不管你是誰,謝謝你。’

夏晴畫從病床上緩緩起身,身上處處都是繃帶,整個左臂也被石膏固定著掛在身前,她的每一個動作都讓四肢百骸,尤其是胸腔肋骨都傳來巨大疼痛。

夏晴畫忍不住自嘲,簡直像是被打碎的瓷娃娃再被人拿膠水重新粘好似的,倒是應景,畢竟也是新生。

她所在的病房應該是VIP單人病房,病房裏除了病床還有獨立衛生間、小型沙發、櫃子和壁掛電視等等,夏晴畫來到病房外,這會兒不過上午六點所以外面走廊也都沒人,夏晴畫游目四顧,很快發現正躺在走廊長椅上枕著包包睡著的助理方小秣。

方小秣是她最近才招的第六個助理,年紀小,零經驗,人看著也不精明,以前她不耐煩時還總嫌她笨手笨腳,可夏晴畫現在還能想起,在夢裏,在她被眾叛親離,全網唾棄,甚至被季宴禮拋棄後幾乎要被強制退圈時,一直都只有這個傻傻的小助理,還肯風雨無阻的陪她在一起。

躺椅上的人穿著最簡樸的運動服套裝,身形微胖,紮著最簡單的馬尾,眼睛被劉海擋了個嚴嚴實實,鼻子似乎也因為被頭發蓋的癢在動來動去,夏晴畫俯身,幫方小秣撥開頭發。

方小秣睜開懵然的眸子,盯著夏晴畫的臉楞了半晌,忽的手忙腳亂的坐起身來:“夏小姐,季總還沒來!”

她這一句話簡直是反射性開口,好像有人和她千叮嚀萬囑咐過,她一醒就要向自己報告季宴禮的行蹤似的。

夏晴畫失笑:“哦!”

方小秣楞了楞,夏小姐剛受了這麽重的傷,要是按照以往性格,聽見季總沒來看她肯定要十分失望和難過,搞不好連眼淚都會掉個不停,怎麽這會兒只是輕飄飄‘哦’一聲?

方小秣撓撓頭發,還是忍不住補充安慰一句:“夏小姐您別難過,季總一定是太忙了。”

夏晴畫卻也沒答她,只轉身在她身側坐下:“我暈了幾天了?”

方小秣:“五天了。”

夏晴畫轉頭看她:“醫生對我的病情是怎麽說的?”

方小秣:“醫生說您肋骨和手臂骨折,身上也有傷口,但好在衣服厚,傷的不深,不會留疤,您頭上本來沒傷,可不知道為什麽一直醒不過來,醫生束手無策,只能讓我們在病房外等著您醒。”

夏晴畫眼神柔和的看著她:“這五天都是你一直在這兒守著我?”

方小秣不好意思的撓頭笑笑:“只有我最閑,別人都太忙了。”

夏晴畫彎了彎唇:“蔡樂之呢?”

方小秣楞了楞,夏小姐和自己的首席經紀人蔡樂之尤其親近,更加信任,不管人前人後,從來只稱‘蔡姐’,怎麽忽然改口只呼名字了?而且語氣怎麽聽著這麽冷冰冰、涼絲絲的?

方小秣:“蔡…姐說,她臨時有事需要忙。”

夏晴畫心內冷笑‘大約是忙著找下家吧!一看自己昏迷數日有可能傷了腦袋未必醒的過來,趕緊找下家托底,還真是長袖善舞!不過真算起來,她這個首席經紀人對她做的那些事和棄她尋找新主而言簡直冰山一角,終歸,帳是要一筆一筆算的。’

夏晴畫眸光微凝,語氣平靜:“小秣,你給她打個電話吧,說我醒了,另外,幫我買早餐,要兩份。”

“好!”方小秣神采奕奕的站起身來,又反應過來,猶豫著開口,“夏小姐,醫生說您傷剛好,不宜吃太多。”

夏晴畫失笑:“另一份給你啊。”

方小秣眼睛一亮,夏小姐以前總嫌自己笨,今天還是第一次關心自己,果真人只要努力就有回報!

方小秣喜滋滋的跑走了,夏晴畫回到病房,拿出手機,翻出季宴禮的微信。

只需要懶懶向上一翻,就能看出自己和他的溝通幾乎從來只是單方面,自己每發五六條信息,才能換來一個‘嗯’字,或者一個‘好’字,而從自己五天前受傷開始,新信息更是一條都沒有過。

自己以前到底是眼瞎到何種地步,連這麽淺顯的厭棄都分辨不出來?

夏晴畫開始打字:【我醒了,能不能來醫院看看我?】

手指在移到發送鍵處卻停下來。

默了一瞬,她退出微信,改到手機信息發送界面,瑩然的桃花眸裏閃過一絲冷笑:

【季先生您好,這裏是安和醫院,我們抱歉的通知您,夏小姐現在生命垂危,應她本人要求,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能盡快趕來見她最後一面。】

夏晴畫按下了發送鍵。

而與此同時,遠在千裏之外的另一個城市,一輛疾馳的汽車裏,卻有一雙明亮如星辰似的眸子在黑暗中驟然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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