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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裏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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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裏世界(完)

離開山間的路上,桑鯉問宋熾文在登天梯上遇到了什麽。

宋熾文沒有隱瞞,他思考了一會,才和他說:“其實我也不太確定,當我發現不對勁,想要往回走的時候,登天梯讓我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在那個空間,我沒有遇到你,在世界和游戲逐漸融合中,察覺不到生存的意義,仿佛周圍的一切都是幻覺,要醒來只能打破這些幻覺。”宋熾文不太清楚登天梯這麽做的理由,但能感覺到這件事不是結束。

桑鯉微抿起一邊的嘴角,低下頭開始迅速查劇情,後面的劇情他一個字沒看,現在往後翻發現孟少秋和宋熾文後期走上了兩條路。

孟少秋率領異能者對抗裏世界,而宋熾文卻利用裏世界蠶食現實世界,無論是被裏世界引誘還是自願,都改變不了宋熾文迷失心智的本質。

桑鯉簡略翻了一下,就關掉了劇情提示,他看向身邊的青年,手和他牽在一起,微微晃了一下。

宋熾文察覺到,轉過頭朝向他,明明瞧不見,但還是習慣性的用漆黑的眼眸“凝視”。

他們離開山區進入市區,找了酒店住下,桑鯉和宋熾文洗了個熱水澡,剛一沾床,桑鯉就犯困抱著他睡著了。

宋熾文起身關掉屋裏的燈,躺回去摟著桑鯉,他這麽一會沒有睡意,只是想著登天梯給他看的世界,仿佛正是他曾經經歷過的世界。

他不清楚這種預感的來源,但並不喜歡。

懷裏的人呼出的氣息,淺淺落在他的面前,宋熾文伸出手去摸他的臉,手指劃過臉龐穿過他的頭發。

桑鯉的出現是真實存在的,不是臆想出來的虛幻,宋熾文才滿足地摒棄那些奇怪的念頭。

桑鯉在酒店睡了個好覺,早上起來後吃了頓豐盛的早餐,然後跟著宋熾文準備去機場。

今天的天氣很好,但好的過頭了,讓他一點也不想走在太陽底下。

他們進入機場候機室,桑鯉拉著宋熾文預備找個位置坐下,周圍的人聲突然全部退去,四周也不見幾個人影。

機場的玻璃被一只毛茸茸的尖角迅速紮穿,沒幾下就破了一個大洞,他轉過頭看去就瞧見一只短毛六眼蜘蛛跳進來。

那只蜘蛛上面還坐著一個人,看向宋熾文,面容逐漸扭曲,“宋熾文,好久不見。”

桑鯉不認識這號人物,於是轉頭看向身邊的宋熾文,他們身邊的保鏢也沒有進來,現在空蕩蕩的機場只有他們三個人。

宋熾文像是有些意外,“你應該死了。”

蜘蛛上面的男人面容閃過一瞬間怨恨,驅使著蜘蛛朝著宋熾文襲擊:“這不是拜你所賜!”

宋熾文發覺立即將桑鯉拉到身後,擡手用手杖擋住蜘蛛掃過來的一只腿,蜘蛛的六只腿仿佛巨大的鐮刀,上面還有大小不一的鋸齒。

桑鯉望著蜘蛛如同鋸齒鐮刀一般鋒利的腿,並未露出害怕的神情,他不覺得對方能打得過宋熾文,只站在他身後沒有出聲。

男人見宋熾文輕易擋住攻擊,臉上露出不甘心的表情,他目光瞥過宋熾文身後的桑鯉,立即讓蜘蛛收回腿朝四周跑去。

蜘蛛迅速轉過宋熾文身後,朝著桑鯉擡起巨大鋒利的前腿。

桑鯉擡手青虹劍在手,一劍揮去,斬斷蜘蛛的兩只前腿,隨即又趁著男人沒有反應過來,又一劍將蜘蛛的頭顱砍下,六只眼睛的腦袋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黑色的血液灑了一地。

男人抱著自己的腦袋,似乎也受了重創不斷大叫:“啊啊啊啊啊!”

桑鯉這才發現他不是坐在蜘蛛上,而是下半身和蜘蛛連在一起。

雖然蜘蛛沒有頭顱,但男人還能操控它的四肢,他恨恨盯著桑鯉:“我要你死!”

桑鯉見狀雙手捏訣控制青虹劍,將它剩下幾只腿迅速砍斷,男人只能坐在蜘蛛上徒勞驅使著蜘蛛的軀體,卻不得寸進。

男人瘋狂大叫:“啊啊啊你們都得給我死!游戲遲早會吞噬世界,到時候你們一個都跑不掉!都來給我陪葬!”

宋熾文在旁邊靜靜聽著,頗為悠閑點評:“就這點招數,還出來恐嚇人?看來即使你和游戲同化,也沒有半點長進。”

桑鯉收起青虹劍,在旁邊聽到宋熾文的話,也有點聽不下去,“哥哥,你下回能不能少說兩句,你這張嘴遲早會得罪所有人。”

宋熾文很給面子沒有再說話,和桑鯉手拉手離蜘蛛屍體遠一點。

男人在蜘蛛身上發瘋,卻沒有辦法再次站起來,只能看著裏世界緩慢退去,周圍的人群逐漸出現。

周圍人發現身邊突然出現的蜘蛛屍體,看見黑色的血液浸濕地面,都尖叫著躲開。

很快眾人就發現留在蜘蛛上的男人,有人掏出手機對他按下快門,登錄社交軟件分享今日奇聞。

而遠離蜘蛛的宋熾文和桑鯉被保鏢圍繞,沒有受到影響。

這邊出了這麽大的情況,機場迅速上報,桑鯉他們的飛機要延飛,非常湊巧和孟少秋他們遇到。

孟少秋是過來幫忙的,不過這邊的事情要當地的異能者處理,沒有別的危險不用出手,所以他只是看著沒插手。

人類能和怪物融合在一起,讓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不免讓他想起登天梯和宋熾文聯合的場景。

桑鯉看見孟少秋他們,沒有避開而是上前和他們打招呼,孟少秋看見二人在一起,皺著眉頭沒有說什麽。

他問起機場的情況:“這裏剛才什麽情況,小景你看見了嗎?”

“其實是我和哥哥進了裏世界。”桑鯉看了宋熾文一眼,見他沒有多嘴,才繼續說:“當時只有我和哥哥進了裏世界,而且我的感覺很奇怪,對方好像特意拉我們進去的一樣,和平時進裏世界的條件不一樣。”

實際男人也不是特地拉的桑鯉,而是他和宋熾文一直手牽手,不好分開,只好將兩個人一起拉進來的。

這些事情桑鯉不清楚,他說完後孟少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打算回去後和上面交涉一番,讓這邊的異能者審問結束,將供詞傳一份過來。

現在時間還早,孟少秋要和桑鯉單獨說話,二人走到室外的吸煙區,桑鯉就看著孟少秋取出卡牌,換了個身份從口袋裏掏出煙和打火機。

桑鯉下意識朝裏面看去,沒看見嚴禮過來。

桑鯉問:“隊長,你抽煙不怕被嚴哥知道啊?”

孟少秋說:“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桑鯉看向頭頂的監控攝像頭,最終還是沒有說出還能查攝像的話。

他問孟少秋:“隊長你是有什麽事情嗎?”

“宋熾文的立場不定,你還是離他遠一點為好。”孟少秋抽著煙,開門見山說。

桑鯉瞬間明白,“隊長你來勸分的啊。”

孟少秋點了點頭,他不放心桑鯉和宋熾文在一起,更何況宋熾文他就像個不定時的爆炸器,尤其是這次的事情,誰知道他哪一天會故態覆萌。

桑鯉想了一會,和孟少秋說:“隊長,雖然他脾氣不好,但也僅限於脾氣不好。”

孟少秋道:“要是他再一次不認識你呢?”

桑鯉心想這種事他也不是沒有經歷過,也不算很嚴重的事情,他說:“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孟少秋看他一點沒聽進去,想再說兩句,但又怕適得其反,也就沒有再提。

他抽完煙找了個口香糖塞進嘴裏和桑鯉說:“你使個法術,把我身上的煙味去掉。”

桑鯉目光揶揄看著孟少秋,沒有說什麽施展法訣,將他身上的氣味給驅散。

孟少秋確認嘴裏沒有煙味,和桑鯉回去,他發現嚴禮沒有懷疑,不禁松了口氣。

桑鯉在旁邊默默看著沒有戳破,恰好他們要準備登機了,桑鯉和他們告別,和宋熾文登機。

宋熾文聞到桑鯉身上沾染的煙味,就知道他們去了哪裏,去登機的路上還問起。

“你和孟少秋去的吸煙區?”

桑鯉不解:“對啊,哥哥你怎麽知道的?”

“你身上有煙味。”

桑鯉側過腦袋嗅了一下,確實有一些煙味,他想到剛才忘記給自己也施個法術。

他只能祈禱嚴禮和他距離不近,沒聞到煙味吧。

回到家裏,桑鯉頓時覺得自在不少,宋熾文卻不太放心,讓桑鯉平時小心一點,免得突然被拉進裏世界。

桑鯉有些懷疑問他:“哥哥你的仇家很多嗎?”

“不多,都死了。”宋熾文隨口回答。

桑鯉沈默片刻,又問:“那你以前的隊友呢?”

“不知道。”宋熾文出來後根本沒有想去聯系這些人,不過既然桑鯉提起,他覺得還是有必要聯絡一下。

桑鯉見他不是將隊友也折在游戲裏,心中松了口氣,覺得宋熾文也沒有那麽兇殘。

宋熾文不知道桑鯉的想法,不然一定要好好辯駁一番,好好討論他在桑鯉心裏到底是個什麽形象。

過幾日桑鯉沒什麽事情,知曉宋熾文要去見隊友,要求一起。

宋熾文在酒店訂的豪華包廂,進去的時候屋裏的幾個人就著花生米和可樂早就聊開了。

桑鯉看了一圈,一共五個人,四男一女。

他和宋熾文落座,旁邊有人問:“大哥,這是哪位?”

宋熾文回答:“我未婚妻。”

桑鯉冒出疑問,他什麽時候變成宋熾文未婚妻的?他怎麽不知道?

眾人聞言立即起身,紛紛和桑鯉自我介紹,順便喊一聲:“大嫂好!”

桑鯉感受到一股壓迫感,默了幾秒開口:“你們可以坐下說話嗎?”

他們才落座,桑鯉讓服務生開始上菜,幫宋熾文擺好碗筷,給自己倒了杯可樂。

其他人都在和宋熾文說從游戲裏出來的事情,其中一個人道:“江亦他考公上岸了,沒請到假。”

旁邊另一個人拍桌:“這是叛變!”

身為隊伍唯一的女人,夜鶯對此面不改色,甚至還能意味深長說一句:“是你考核沒過妒忌吧。”

她這一句話果然火上澆油,對方立即問她什麽意思。

桑鯉看著兩邊對話,深深感覺這群人不好管理,他們吵了沒幾句,就有人問:“老大,你把我們找過來,是不是要對付孟少秋他們啊?”

此話一出,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齊齊看向宋熾文。

服務生領著人過來上菜的時候,懷疑這些人是不是在搞什麽黑暗集會,還在思索要不要報警。

桑鯉忍不住說:“孟少秋有編制。”意思是他背後是政府。

其中一個人頓時道:“有編制了不起啊!”

服務生見此,頓時明白過來,這是考公沒上岸的集會,於是放下心來。

宋熾文似笑非笑開口:“你再說一遍。”

其他人意識到有些不太對勁,但對方顯然一根筋,當即說:“大哥你放心,我是不會叛變的!編制對我不管用,也沒有什麽了不起的。”

在編的桑鯉含著筷子,不知道該說什麽。

宋熾文輕笑道:“我找你們只是來吃飯的,以後這種話少說。”

夜鶯忍不住問:“為什麽?”

宋熾文神情收斂:“你們要是誰連累桑鯉,別怪我不客氣。”

桑鯉發現他們視線都轉過來,招呼大家:“沒事,都吃飯吧。”

其中一個成員意識到什麽,忍不住問:“大嫂,您在哪高就啊?”

桑鯉微微一笑:“不高,就是個普通公務員。”

眾人:“……”

包廂裏瞬間靜下來,大家默默吃自己的飯,決定當剛才什麽都沒說。

桑鯉見他們都安靜下來,轉著桌子給宋熾文夾菜,為了緩和氣氛,桑鯉說:“你們要是有興趣,我去和隊長說一聲,不過要聽從安排。”

鑒於剛才的那些大話,少有人開口,倒是有人好奇,“大嫂,你說的隊長是誰啊?”

桑鯉也沒隱瞞:“他叫孟少秋。”

包廂瞬間又安靜下來。

宋熾文察覺到,忍不住輕笑,“怎麽都不說話了?”

桑鯉怕他又說出什麽不好聽的話,給他盛了一碗湯:“喝湯,你也少說兩句。”

嘲諷的話消失,跟在宋熾文身邊早已聽習慣的隊友都不太習慣,默默想等飯後再去找大嫂,大嫂看上去很好說話。

至於叛變問題,什麽叛變,跟著大嫂走能算叛變嗎?

桑鯉和他們互相換了聯系方式,回去的時候給孟少秋發去短信,然後又看向宋熾文:“你不是說你有未婚妻嗎?我什麽時候變成你未婚妻了?”

宋熾文面不改色開口:“遇到你之前沒有,遇到你之後有了。”

桑鯉覺得這句話十分中聽,也就沒有在意下去,而是和宋熾文說:“你不擔心我隊長將他們都收編嗎?”

宋熾文說出他的想法:“多個人多份力,世界融合的速度或許能慢一些,既然裏世界能影響我,未必不能影響他們,早一點集結收編不是壞事。”

“為什麽,這和你好像沒什麽關系。”桑鯉不解,宋熾文明明可以不做這些,世界就算被裏世界吞噬,他們這些異能者也能活得很好。

宋熾文顯出幾分遲疑,好一會才開口:“我怕你遇到危險。我怕我力所不及。”

桑鯉彎起嘴角,伸出手摟住宋熾文的手臂,十分高興道:“哥哥你真好!”

宋熾文手緩慢搭在他的肩上,將人朝自己身邊攬,和缺失桑鯉的世界相比,面前的世界才更真實,更不願意失去。

數年後,裏世界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能夠研究的怪物範本也越來越多。

被迫和怪物融合的人類,也被人想方設法分開,人之所以是人,正是因為他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這是一個逐漸擺脫陰影,不被怪物所控的世界。

【支線任務——阻止宋熾文毀滅世界已完成!】

【系統結算中,結算成功!】

【主線積分五百,支線任務五百,扣除道具使用積分,共計八百分,請宿主再接再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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