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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真少爺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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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真少爺⑦

過了段時間,徐少白果然又來找桑鯉。

這一回他來試探桑鯉想不想離婚。

“當初這件事是你父母不對,你和聞重沒有感情,嫁給不喜歡的人你應該很不好過,而且聞重腿幾乎廢了,你不想離婚嗎?”徐少白略微關切道。

這回桑鯉是一個人來的,他聽著徐少白的話,沈默幾秒才問:“那你有什麽好的建議?”

徐少白沒有立即暴露自己的意圖,和桑鯉繞了幾句圈子,才開口說:“若是聞重在婚姻中處於出錯方,我有辦法幫你離婚。”

桑鯉咬著吸管似乎是在思考:“你幫我?”

徐少白望著桑鯉一副情深義重的模樣:“我不想看你受苦,這二十多年你一定受了不少苦了。”

桑鯉內心無動於衷,他嘴上卻和徐少白說:“讓我回去想想。”

徐少白也沒有再勸,只是委婉說了兩句自己心疼他,要是有需要可以打電話給他。

和徐少白分開後,桑鯉和C215感嘆:“他以為我是幾歲幼童嗎?這麽好騙?”

“先不管是不是,你下一步該怎麽辦?”C215問。

桑鯉沒有立即回答,進了學校後,他打開手機解鎖給聞重打電話,那邊看見是桑鯉幾乎是立即接聽。

“怎麽了?”聞重以為桑鯉是有事求他,沒想到那邊一開口就是:“哥哥,徐少白說能幫我離婚。”

聞重:“……”

他冷靜了一會才開口:“他和你說了什麽?”

決口不提離婚兩個字。

桑鯉嘆了口氣:“他覺得我在你家過得不好,你又不喜歡我。”

聞重沈默兩秒發覺他這是作妖前兆:“你再說一遍,你在我家過不好試試。”

“你看,你這什麽態度!”桑鯉半真半假抱怨。

再和桑鯉說下去,聞重覺得自己態度會更不好,他選擇用吃的堵他的嘴:“周五晚上回來嗎?想吃什麽我讓李嬸做。”

桑鯉聞言頓時將徐少白的事情放到一邊:“我想吃松鼠桂魚,還有糖醋土豆!”

“沒有別的?”聞重又問。

桑鯉脆生生道:“沒有了,謝謝哥哥,我就知道哥哥對我最好了!”

一句話說的過於絲滑,顯然平時沒少這麽講。

聞重聽完他的話,沒有一點放松提醒他:“你剛才說我對你不好,要和我離婚?”

聞言桑鯉立即回答:“這不是我說的,是徐少白說的!他還說幫我打離婚官司呢!”

行,徐少白是吧,他記住了。

聞重和桑鯉掛斷電話,拿著手機轉了幾下,給秘書發去信息讓她去查一下徐少白。

全程看著桑鯉哄完聞重的C215:“你給聞重打電話說徐少白的事情做什麽?”

桑鯉將手機塞進自己的口袋裏:“先打個預防針。”

C215沒有再問,之後徐少白沒有再過來。

這幾日天氣也越來越冷,桑鯉回去給周家父母買了幾件衣服,又給周心買了不少東西,這次沒有周宿拖後腿,周心肯定能考上大學。

等桑鯉考完試回到聞重住處,聞重的腿已經好到可以覆建了,只是一時半會站不起來,還需要一些時間。

工作室那邊,宋亦他們的戲已經拍完了,經紀人在篩選下部戲的劇本,原本空蕩的工作室幾乎每間辦公室都有人,只是他們老板整天不見人。

年末聞氏的事情有些多,聞重幾乎是住在書房,如果不是桑鯉還記著他的腿,恐怕他自己都忘記出來活動了。

桑鯉不問他工作上的事情,只盯著他的覆建和吃飯,除夕那天他和聞重回老宅住,不僅需要面對聞老爺子還需要面對聞思禹。

桑鯉這次顯得十分淡然,當然陪聞老爺子下完幾盤棋後,他就找借口跑回聞重身邊,不到飯點絕不下樓。

聞重見他又跑過來,問了一句:“你又輸了?”

“贏了。”桑鯉咧嘴一笑。

聞重心想剛贏棋就跑,他爸估計要氣死。

桑鯉找了個地方坐著看手機,不打擾聞重工作,這些天的娛樂新聞沒什麽好看的,年末的紅毯典禮倒是能看,桑鯉當時還特地刷卡成為高定品牌的VIP,幫旗下藝人買衣服。

因為杜昔明今年拿到新人獎,有不少焦點都在他身上,大家自然會想到跳槽的宋亦。

原本杜昔明的粉絲還想借著這次典禮嘲諷一下,但宋亦衣服是真的,手表是真的,全身上下都是真貨,甚至還有品牌方認領。

這場風波持續了幾天,就被新的新聞給淡化下去,唯有宋亦的粉絲在替他高興。

桑鯉在沙發上坐了一會,逐漸歪進沙發裏,幾乎可以說是躺著了。

聞重朝他那邊看了一眼,一點沒覺得意外,能躺著他是坐不住的。

C215這段時間要處理工作室的事情,也有點忙,這些天放假可以不用管理工作室,C215提醒桑鯉:

“你一會讓宋亦的經紀人去聯系一個珍妃傳的試鏡名額,再讓喬小麥經紀人去要問劍男三的試鏡名額,舒立澤的經紀人是古裝權謀演武紀年的試鏡名額。”他找這些人的時候,就已經將事情規劃好了。

桑鯉按照他說的將幾個經紀人拉進群,然後一個艾特一個,並將這些試鏡名額分配完畢。

程悅他們看完桑鯉的消息,也差不多明白,他是準備資源置換。

恰巧程悅確實認識《珍妃傳》導演,便答應下來,還在群裏打趣舒立澤的經紀人紀淮:我們宋亦能不能紅就靠你啦!

紀淮正在篩選下一部戲的劇本,舒立澤有演技相貌不差但一直不紅,《演武紀年》更適合去磨練演技,一旦開拍就有大半年不能接本子,對他來說不適合。

他也聽過《問劍》選角的消息,只不過他和導演編劇不認識,若是有個男三的試鏡名額,只要舒立澤能夠抓住機會,這次不怕不爆。

紀淮當即道:好說,以後有什麽機會,我們互相透個底怎麽樣?

喬小麥的經紀人蘇離只發了一個OK的手勢,她平時作風就很嚴肅,又高冷,大家已經習慣了。

程悅當即道:沒問題。

晚上桑鯉和聞重睡一張床,桑鯉沒什麽感覺,聞重卻顯出幾分遲疑,但這份遲疑很快被打消。

桑鯉睡覺幾乎不會亂動,平躺在床上至多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會翻個身,完全不會出現他貼著聞重的情況。

聞重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麽,是想桑鯉離自己近一點,還是就這樣保持距離。

桑鯉躺下後發現聞重好像沒睡著,轉過頭朝他那邊看去:“哥哥你睡不著嗎?”

“有一點。”聞重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

桑鯉聞言立即貼過來,腦袋靠在他肩上,聞重聞到桑鯉身上是和自己一樣味道的沐浴露,一股清香緩慢鉆入他的鼻孔。

“要不要我哄你睡覺?”桑鯉笑嘻嘻問。

聞重:“……睡覺。”

桑鯉感覺到他手臂有些僵硬,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於是又朝他那邊靠近一些,歪頭去嗅他身上有沒有那股花香。

聞了一會桑鯉去看聞重的臉側,他的眼睛在黑暗中能夠看清聞重的模樣,桑鯉清楚看見他雖然閉著眼睛,但眼珠卻還在動。

桑鯉在心中輕笑一聲,主動伸出手去摟著聞重,緩慢道:“哥哥,今年很開心遇到你。”

聞重聽見他這麽說心底一片柔軟,他也很開心能夠遇到桑鯉,沒有桑鯉他不知道要自厭到什麽時候。

他轉過身將桑鯉摟在懷裏,手拍了拍他的背部,“睡吧。”

桑鯉見他終於動了,勾起嘴角小聲道:“明年也要在一起?”

聞重低聲應了:“嗯。”

桑鯉這才滿意閉上眼睛,明天起來還有一大堆事情要應付。

第二天大早,桑鯉就從床上爬起來,他見聞重還在睡沒有驚擾到他,下樓的時候看見聞老爺子已經起來了,輕快跑到他面前。

“爺爺新年快樂!”桑鯉沒有一點遮掩,開口就是:“有沒有我的紅包!”

“有有有。”聞老爺子就喜歡桑鯉不拖泥帶水的性格,想要什麽直接說,不會支支吾吾半晌在背地裏搞小動作。

他特地給桑鯉包了個紅包,沒看見聞重於是問:“怎麽起這麽早?小重起來了嗎?”

“這不是找爺爺來要紅包,所以醒得早。”桑鯉打開紅包看了一眼,就將裏面的東西塞進去,“哥哥還沒醒,他身體不好應該多休息一會,我就沒叫他。”

聞老爺子聽他這麽說,就沒讓人去叫醒聞重,在他看來桑鯉雖然年紀小,但很會顧及別人。

他想到這半年發生的事情,當時大師說的話他還歷歷在目,現在聞重的腿有希望站起來,可見桑鯉就是他們家的福星。

桑鯉不知道聞老爺子的想法,陪他吃完早飯就回樓上房間,他輕手輕腳將紅包放在床頭櫃邊,剛擡頭就看見聞重睜開眼睛望著他。

桑鯉對上他的視線笑著撲到他旁邊,“你醒啦!爺爺給我包了個大紅包,我可以收嗎?”

面對桑鯉驟然湊近的面孔,聞重剛睡醒還沒緩過來,過了一會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他從床上坐起來,“收著吧。”

桑鯉擡頭望著他,然後起身坐在床邊,笑容顯得有些促狹:“那哥哥有沒有給我準備紅包?”

聞重整理衣領的手一頓,隨後放下來不經意問:“你想要什麽?”

桑鯉思考片刻,在聞重的目光下道:“我也不知道。”

然後他又反應過來:“明明是你要送我東西,怎麽是我在想?”

聞重又問:“我給你包點錢?”

桑鯉搖頭,但也沒在這上面糾結,“算了,我也沒什麽想要的。哥哥你要我推你下去嗎?不用我就下去看春晚重播了。”

“不用。”聞重不確定這是否是桑鯉真實的想法,他看著桑鯉跑出門去,想將人叫住,卻又不知道用什麽留下他。

聞重下床看見床頭的紅包,隨手拿過來打開看了一眼,裏面是一把別墅的鑰匙。

他將東西放回原位,手臂撐著從床上緩慢站起身,腿腳有些僵硬朝浴室走去。

出門的時候他依舊控制著輪椅下樓,路過客廳看見桑鯉坐在客廳和聞老爺子看電視,他才收回視線去餐廳吃了點東西。

沒一會聞思禹也出現,他端著一副笑臉和家裏人打招呼,吃完飯就去聞老爺子那邊湊趣。

上午家裏開始來親戚,桑鯉都不認識,他沒有立即避開,而是打過招呼才回房間。

聞重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冬日陽光,窗簾半拉著陰影遮在他的臉上,隱去他的表情。

桑鯉看見他在,走過去拿過旁邊的椅子坐在他身邊,他看著外面光禿禿的枝椏,問聞重:“哥哥你不下去和他們聊天嗎?”

“都不是我母親家裏的人,沒什麽好聊的。”聞重不在意回答。

他和聞思禹的父親是同父異母,他母親和聞思禹父母是一同出的事情,這些記憶從犄角旮旯裏被聞重扒拉出來,都顯得模糊了,實際也沒什麽好回憶的。

“那你舅舅他們呢?”桑鯉又問。

聞重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他們下午才會過來。”

聞言桑鯉點了點頭,他和聞重說:“那我陪你在這裏坐著吧,反正我也不認識他們。”

聽完桑鯉的話,聞重看向他:“陪我在這發呆不無聊嗎?”

每一年他都是這麽過來的,他也不需要別人陪。

桑鯉挪著椅子朝他靠近,轉過臉迎著早晨的陽光,眸光明亮看著他,“不無聊啊,你不是在陪我聊天?”

聞重凝視著他的面容,想起昨晚他說的話,“你說今年也要和我在一起,那明年呢?”

“當然要在一起!”桑鯉眉眼彎彎回答。

聞重端著杯子喝水,似乎想要掩飾什麽,他又忍不住問他:“後年呢?”

桑鯉不解:“不能一直在一起嗎?我們都已經結婚了。”

聞重垂下眼睫看著杯子裏的水,熱氣已經熏不到他的眼睛了,他不知道桑鯉是否理解這些話的意思,只低應了聲。

下午聞重的舅舅鄭霖帶著一雙兒女過來看他,他不太滿意這門婚事,但架不住兩個老頭子迷信。

不過在見到桑鯉後,他對桑鯉勉強有些改觀,雖然不滿這個事情,卻沒有當著人面提,而是和聞重單獨聊天。

少見的,鄭霖發現聞重沒有離婚的意向,他沈默許久心中冒出一個猜測。

他坐在沙發上嘴角抽搐:“你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聞重沒有回答,但他的沈默已經給了鄭霖答案,鄭霖也就沒有再提此事。

鄭霖被留在這裏吃晚飯,他妻子在旁邊觀察,瞧見桑鯉幫聞重夾菜,顯然是對他的喜好十分了解,回去的時候她和丈夫說:“人家小兩口的事情,你就別插手了。”

鄭霖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她問:“小重的腿怎麽樣了?”

鄭霖才開口:“能站起來了。”

“那是好事。”

確實是好事。

晚上桑鯉抓著被子蓋在自己身上,關燈睡覺的時候他忍不住說話:“你舅舅好像不喜歡我。”

“他不討厭你。”聞重換了個說法安慰他。

桑鯉知道他在和自己玩文字游戲,沒有戳穿聞重,而是靠過去說:“好吧,你喜歡我就行了。”

聞重靜默片刻才應聲,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黑暗中顯得十分清晰。

“嗯。”

桑鯉勾起嘴角閉上眼睛,滿意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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